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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扮演 釣成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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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扮演 釣成翹嘴

葉五清根本不記得, 只手一伸:“誰跟聊這啊,可別是想與我論感情討價還價,我官位呢?”

謝念白垂眸看了看她的手, 神色輕動,轉身面向葉五清,卻是道:“長曦方才跑走了, 你沒追他。”

見他想岔開話題, 如此不爽快,葉五清又提醒道:“我剛才叫你爹的那聲岳父可還動聽?”

“動聽。”謝念白站在月下仰頭望著階上屋內的葉五清笑,卻又沒了下文。

她助他解決不被亂指親的麻煩, 他竟要翻臉不認?!

葉五清不幹了, 擡腳跨出房門:“謝念白!你父親都認下這聲‘岳父’了, 便是認可了你我之間的這門親事, 你別是想賴賬!”

這一聲響動大。她想過了, 但凡謝念白不認,她立即就要鬧得謝府上下不寧,幹脆誰也別想如願了。

而這也似乎確實起用。

聲音還未落, 謝念白立刻轉頭朝園子的入口張望了幾眼, 見沒人被驚動,他又回頭看向倔著一張臉的葉五清。

他想了想,緩緩走上階梯來,也不見惱, 只好聲說道:“你小點聲,若是讓我父兄發現了,可怎麽好,”

謝念白徑直朝屋裏走,卻在路過葉五清的時候, 拉住了葉五清袖子的一角,將人帶進房間,又糾正她道:“若是讓旁人猜忌起你我的真正關系,可別讓你所做這一切功虧一簣了。所以……你其實可以喚我夫人了。”

“什麽?”

葉五清在想自己可能是從洗夏宴到謝府,再到方才與長曦的吵架,真是累了,都有些不能理解謝念白這廝到底是想搞什麽鬼。

月光被謝念白關在門外,屋裏黢黑,他先將她安置在床帳前的凳上,又拿起火折子吹亮紅絲,彎腰耐心地點著桌上的燈。

他透綠的眸光認真地盯著蠟芯,聲音低柔地問道:“我父親可有與你商榷你我成親的那些事宜?比如需準備的聘禮或擇定良辰吉日?”

“……”

糟了,沒有!

“可你之前不是說只要讓你爹承認你我之間的婚……約?”

葉五清說著說著聲音愈來愈小,這句話在她嘴中越品越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燈火在謝念白護著的燈盞上點亮,葉五清看著那因謝念白袖子掠過的動作而晃動著的火苗沈默了許久,她最終選擇為了那觸手可得的官位而忍一手,無語得甚至下意識就想要笑:“謝念白,你該不會是想要與我完婚之後再給我官位?”

謝念白坐到了妝奩前,擡手將束發的簪子取下,瞬間被半束的頭發如瀑流下,於兩肩開始分流至肩的前後,流淌與青綠色的衣袍之上。

“你想得美。”他說著,將簪子放到桌上發出輕響,拿起梳子,卻又再次糾正道:“你以後便喊我夫人罷。”

這又是說她想得美的,卻又口口聲聲要她喊自己夫人。

葉五清都要糊塗了:“嘶……你到底——”

“我想過了……我們南嘉國民風不拘,已有婚約的女男本就可以相互如此稱呼了的。”謝念白看著鏡子慢慢梳著發:“而方才我父親雖面上不顯,卻是未與你敲定你我的婚事日期,我了解他,他這是心裏有疑。”

“……有疑?”

葉五清回想起謝父聽見長曦一來,連最愛的蜜糖都不吃了,忙想要開門出去瞧的模樣……

她喃喃出聲:“我倒覺著,你爹更像是想出去湊一眼熱鬧,把這忘了。”

“……”

謝念白梳發的動作一滯,擡眸看向鏡子裏垂著眉眼仔細回想著的葉五清,攥著梳子的手指悄然收緊。

“自是我更了解自己的父親,”謝念白將披散的發梳順,全都捋到肩後:“我與你先有了流言纏身,他若不是心裏起了疑,那怎可能對你我的親事不做催促,眼睜睜放任流言繼續有損家風?再加上長曦的到來與你方才的一聲喊,說不定已是讓我父兄抖聽見了,這會子,肯定又偷偷在哪與我哥一起蛐蛐我,說我的笑話了。”

葉五清擡頭:“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她歪著腦袋視線也盯向鏡子,像是發現了謝念白在用鏡子瞧自己,於是她也好奇著用目光在鏡子裏去尋謝念白的眼睛,與之對視:“所以你讓我叫你夫人,是想以此與我之間更顯得情感正濃,打消你父兄的疑慮?可……”

看著鏡子裏面披著發,頭上不帶飾物,卻更清美好看的謝念白。欣賞到美的事物,葉五清下意識彎唇笑,繼續道:“如此一來,你我得要裝到什麽時候呢?那我的官位怎麽說?可別到時候裝著裝著,兩人真一步一步拜堂成親,假戲真成了。”

話音落,房間裏詭異的靜了片刻。

鏡子裏的謝念白目光深深凝了葉五清一眼後,將目光抽出,落回鏡子裏自己的臉上。

好一會兒後,他語帶調侃:“真成了不好麽?”

葉五清:“嗯?”

他道:“若真成了你坐上的可就不只是府尹之位了。當年若是我娘那孱弱身子能多撐會,挺過那那場大病,現在定然已官居一品了。”

“哇塞……”葉五清瞬間來了興趣:“你爹到底是什麽身份?”

謝念白卻小氣著不說,只重覆又問:“所以……你我真就如此成了一對少年妻夫,對你來說,不好麽?”

葉五清這才終於反應過來——謝念白此刻不是在向自己顯擺他父族的勢權,而是他爹的又想來她這空手套白狼的!?

先是拿府尹之位勾著她,助他解決了恐被亂指親的麻煩;而現在見她來要官位了,又腦子靈光的立即另畫一張大餅,想讓她繼續扮演他的妻主?

可他這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果然是這謝小公子不甘心被後院束縛,所以幹脆想尋個假妻主,就這樣一直過著永不會被婚姻束縛的日子?

這樣想來的話,也確實符合他這性子。

“不好。”葉五清與自己的“同盟”說話總是直接許多,不加避諱:“成親之後,才眼巴巴得個官位,好不痛快。”

聞言,謝念白瞳孔一怔,卻是懂了。

“原來你是不想做贅婿?”他站了起來,轉身直勾勾看向仍老實坐在床前的葉五清:“……那我換個說法。”

外面夜風輕輕叩響窗欞,屋內謝念白一步一步向葉五清走近,清潤的聲音一字一字落下:

“我可助你在你我成親之前奪得一些矚目的功績,待你在京城聲名遠揚後,再和我完婚,從此之後你將節節高升。如此一來,所有人都只認為你青年才俊,能力如此。你也不會受到謝氏門閥的束縛……那這般的人生,能讓你葉五清痛快了嗎?”

“能啊。”葉五清老實答道。

隨後仰著頭望停步在自己跟前,覆睫垂視著她的謝念白,眸光輕透盈著笑,卻全然沒上當:“可是那些是以後的事,而現在你甚至其實連一個府尹的位置都不能給我。這可不行,所以我之後恐怕無福扮演謝公子你的未婚妻主了。”

謝念白沈默的望著她,也不知是在猶豫還是當真剛才那一切都是編來騙她的,其實他根本給不了她那些。

就在葉五清都準備認栽,要說今天隨他來謝府幫他一起瞞騙他父親這事,就當作謝念白欠她一次人情的時候,謝念白卻再次出聲了:

“可若你當上府尹之後,我不再能對你約束,若你把我踹了……”

他聲音很輕,卻有重量:“到那時,我豈不是人財兩空?……被女子用過後丟了的男子,狼藉聲名將遠盛現在。若是走到了那一步,你覺得我會如何?”

……會如何?

這句話,讓葉五清不禁想起方才長曦在這屋裏對她的聲聲質問。

是了……方才她才在屋裏,在官位和長曦之間做出了選擇。謝念白此時對她這人會有如此疑慮也正常。

且他不是長曦,雖尚不知今後長曦會如何。但謝念白,她想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拉她也墜落深淵。

這沒話說,葉五清也不欲為自己辯解任何,只眨著眼睛望著他,等待他的決定。

謝念白眸子微動,視線在葉五清坦然無比的眉眼上輕掃,似在琢磨著她的神情。

隨後他緩緩俯身,長發順肩垂下,直至兩人氣息相纏。

“真是個無賴啊……”他評價葉五清道。

葉五清迎著他的目光擡了擡眉,很是能接受這個評價。

謝念白的視線垂落下去,不知落在何處,只微微偏過頭,神色間泛起一層朦朧。可下一秒,他仿佛驟然清醒,眼睫倏地揚起,略帶局促地掠過她的雙眼,隨即側身從她旁邊探向背後的紗帳,伸手向枕下一摸,扯出一條白綢發帶。而後他幾乎逃也似地轉身走向妝奩,對鏡隨手將長發挽了幾挽,紮成一束低低的馬尾。

一頭長發拆了又挽,幾縷發絲仍松散地貼著脖頸垂下來。

前一刻還罵了她,下一刻他卻低聲說道:“你想做府尹,卻又不願完全依附謝家、為人贅婿,那總得有個由頭,謝氏才好暗中替你鋪路。”

“今日父親既未定下婚期,那便由我自己來定罷。”謝念白垂著眼,“置辦宴席,一月足矣。這一月之內,還請葉捕快設法在京中揚名。屆時,與我謝念白成親的,便是葉府尹,而非葉捕快。”他微微側眸,目光斜掠過來,“如何?”

葉五清心裏清楚,謝念白若不想再被族中擺布婚事,即便帶她見了父親,若事後兩人便斷了往來,他一個正當婚齡的男兒,終究難逃再次被安排的命運。因此,他需要一個能長久配合他演這出戲的人。

“你是說,我必須在一月內揚名,才能名正言順地當上府尹,之後與你完婚,謝氏也將繼續為我助力?”

“可……若我一月時間辦不到呢?”

謝念白手指把玩著妝奩上的簪子,語氣輕松,仿佛對此並不在意:“那也無妨。我會設法拖延婚期,直到你功成名就之日再行禮。”

“當真?”

她以前怎麽沒覺得謝念白這小男子竟這般好說話?原本還以為他要賴她賬了。

雖從來謝府幫忙應付他的父親演變成兩人或當真完婚,可細想之下,自己似乎怎樣都不吃虧。不過是正夫的名分留給他,卻能換來謝氏一族的暗中扶持。成親之後,兩人大可各行其是,反正並無真情實感的牽絆,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合作罷了。

至於揚名……她身為捕快,機會多得是。

謝念白長指纏繞著簪子,目光深深:“不僅如此,這期間我也會想方設法助你揚名,甚至應對君嘉意皇族那邊的即將可能針對你的刁難,但你也需要在我父兄面前,不……是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好我未婚妻主。只是……”

“只是?”

這樣話音一轉的語氣,讓葉五清忽而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也果然……

明明仍是謝念白那清潤悅耳的嗓音,明明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詢問,卻讓葉五清的心陡然往下一沈。

“雲州李氏的李夷……與你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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