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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埋伏 男人報仇從早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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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埋伏 男人報仇從早到晚

葉五清豁然站起:“你和李夷又是什麽關系?”

所以方才和長曦在屋內時, 那幾聲窗響果真是謝念白弄出的動靜……

“我只是突然有點好奇在雲州你和長曦之間究竟發生了何事。”謝念白轉過頭,目光沈靜地落在她臉上:“謝、李兩族可是有著百年交情,我成婚那日, 李氏定然要差人送賀赴京的。”

葉五清霎時陷入沈默……

若是如此,一旦她真與謝念白成親,謝家便會將寫著兩人姓名的喜帖送往雲州?

這親事……恐怕結不成了。難道只能先哄住謝念白, 借勢謀得府尹之位便罷?

謝念白話音微頓, 察覺她的沈默,眼眸輕輕一瞇:“你在緊張?緊張什麽?是長曦,還是……李夷?”

葉五清一時語塞,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已攥成了拳。

哎呀……這這這, 一下給她整的都沒心思聊這了……

“我走了。”她轉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我不問了!”

未料到葉五清一被問到難回答的問題, 竟是擡腳就要走。謝念白起身, 青綠色的長袍翻起, 他忙追在她後頭,不經思考,心底的話脫口而出:“你這是要去追長曦?……晚了, 他早走遠了。”

話音還未落, 他又恍然回悟,停下腳步,身形輕挨著門框,看著停步在外廊的葉五清, 又冷靜了下來:“還是急著去做點什麽揚名?何急這一時?哪有新婿到岳父府上,連夜又走的?”

“不然,難道今夜要我宿在你房裏?”葉五清回身掃他一眼,神色似笑非笑。

謝念白指尖輕動,視線頓了頓, 沒有應聲。

葉五清重新舉步向外走去,邊走邊隨口捏著敷衍謝念白的話:“今日既已過了見你父親這一關,我留在這兒也無甚用處。府上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你我相處久了,難免讓人瞧出端倪。明日府衙還有值務,今夜總得回去好生歇息,明日才有力氣掙功業、早揚名,也好早日娶得謝夫人你不是?”

也確實需要回去一個人好生捋一捋最近發生的事,以及之後的路該怎麽走了。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她竟都差點忘了最初來京的目的了……

“你……”謝念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遲疑的低柔,“那……我明日是去府衙尋你?”

說來也妙,兩人這般一來一往對答,倒真有幾分未婚小妻夫的意味。這謝念白入戲也是真的快,難怪一男子有這膽識能敢找人假扮自己妻主。

邊這般想著,葉五清憑著記憶,一路走到了白日謝成音在的那個涼亭,荷塘映著月光,偶有魚躍出水間濺起水響。

葉五清滿懷著心事才一站定,就聽見遠處有男聲在念念叨叨:

“哈……念白那性子居然也這麽快把自己找人嫁出去了。比你當年突然把霍月綁了回來,逼得堂堂霍氏獨女滿臉淚水悲痛欲絕地咬牙切齒叫我‘岳父’,門外更是圍滿了霍氏家仆持刀要人的場面還要讓我意外。”

是謝父的聲音。

葉五清朝那邊看去。謝父走在最前,手裏還揣著那盒蜜糖,謝成音快步追在謝父身後低聲地勸:“父親現在也是要做祖父的人了,夜裏還吃糖,不怕年紀尚早就掉牙?”

將糖盒搶了,遞給身後侍從,謝成音的聲音有些遲疑:“可我觀念白與那小葉之間並無默契。”

謝父不知又從哪掏出一顆糖來吃進了嘴裏,咀嚼著,聲音模糊:“你和霍月成婚第二日,霍月就跪在了我跟前,頭抵在地上地哭著說要退親。還曾創下了接連六日,日日天不亮就跑來敲謝府的大門找我告你狀的壯舉……可現在你看,我不都要做祖父了?”

謝成音的聲音依舊滿腹疑惑,並不理會謝父的調侃,意有所指道:“小長曦今日來了,後又走了,哭著走的。”

這倒是引起了謝父的興趣,他終於不再說自己大兒子與大兒婿之間的那點事,兩人終於接上了話:“哎呀,都還是孩子嘛……他兩從小就搶來搶去的。這小葉模樣又生得確實好,難怪小長曦會追到你我跟前來……”

謝成音有些無奈:“父親,事關念白終身之事,你當多上些心才對的。”

!!!

葉五清心頭猛的一梗,嚇得她登時起身,反應過來又立馬蹲下,貓著腰躲到涼亭的石桌後,生怕將兩人驚擾。

這父子兩原早看穿她和念白這些小把戲了,只是沒拆穿?

她盯著謝氏父子身後跟著的長長的侍從隊伍緩慢慢地從荷塘邊經過,兩人說話的聲音逐漸再聽不見。

這謝父倒是一點兒也不靠譜,可他哥哥似乎是有意關註此事。

可既然謝父是這般的性子,謝念白真有必要這般大費周章的找來她扮他的妻主嗎?

葉五清探頭看去,他們去的方向是念白住的園子的方向。

思來想去,不管他這對父子到底看出了什麽,又或者抱著怎樣的態度,在謝念白面前,她只管扮好他需要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便是了。

擡頭辯了辯方向,葉五清兩眼一摸黑,最後還是選擇走了老路。

從謝府翻墻而出,趁著夜色,又幹脆順走謝府一匹馬直奔她那棺材小家。

馬蹄聲聲,在夜裏格外清晰,仿佛能傳出很遠還有回聲。

越近她住的小屋,周遭越荒,回聲便越明顯,可走著走著,葉五清便發覺了不對。

手下控著的馬愈來愈難駕馭,搖擺著脖子止步不肯向前,生生將馬逼到屋前,那馬便在屋院前寧肯打著圈,怎麽也不肯進院子。

葉五清嘆了口氣,只好下馬。她腳才落地,那馬蹄子一揚,就飛奔逃走,卷起濃塵紛紛。

她知道的,人有時候就是要聽畜牲的“勸”;她也後悔了,早知道她就不回來了,此刻想來,在謝府宿下該多好啊。

本是因這兩日發生了過多的事情,想一個人靜一靜,好生歇一歇,這下好了……

葉五清皺著眉頭穩步走進院中,卻沒急著進去屋裏,而是蹲了下來,往靴裏摸去。

可人都已經到這了,她便更不能走了——那小屋裏,床底的盒子旁邊的布下再往裏七寸的地方有個坑,坑裏放著一錠銀子;而這院中的角落還埋著十五文錢,這些是她來京城全部的積蓄了,她不能走,要走,至少要把這些帶上。

她不喜歡將銀錢帶在身上,是怕丟,所以一般是找個值得信任的地方埋放起來。而她身上一定有的一樣東西便是——

一道銀光融進夜色,箭矢破空飛射向葉五清。

短匕被葉五清抽出,“錚”的一聲,箭矢被打落。

頓時屋門被驟然被踹開,更有數十人刺客從屋裏、院外的樹後閃身而出,全朝葉五清逼去。

刀光劍影的鏗鏘對抗聲霎時在院中不斷,更有拳腳相撞或□□被摔在地上的悶響和同時響起的痛嚎聲響起。

而院外,一輛華貴的馬車從陰影處緩緩駛出,正停在在院外門口。

馬車內火影搖曳,車簾子上一男子優越的側影映照在上面。

就單看那側影,竟是那麽的胸有成竹,這麽早早的就現身出來,仿佛是認定如此包圍之勢,安排了這麽多刺客一定能將她擒住一般。

真是給葉五清看得那叫一個氣啊,這和看扁她有什麽區別?

可那裏面坐著的男人會是誰?

這麽狠的,第一時間,葉五清腦子裏想到的人是李夷……

不,不可能。

李氏若擅離雲州那可是死罪。

那……長曦?

畢竟方才兩人才撕破臉皮。

嘖,也不對,不能是長曦,長曦的性子不是這樣式的,且就算是他,應該也不可能在這麽短段時間內便集齊這麽多身手了得的刺客埋伏在此。

手起手落,葉五清反剪著最後一個還清醒著的刺客將之劈暈。

見院內打鬥聲將息,趕車的侍從察覺不好,立即扯動韁繩調轉馬頭就要逃,馬車旁更是有四人乘馬將車死死守護著,而車內那影子的主人似乎生了氣,將手中的物什摔在車窗簾子上,將簾子打得一抖。

葉五清握著奪到手的長劍,掠起的銀光一閃而過,追了上去,劍影長掠在暗夜中舞飛,馬上幾人的身形一個接一個地顛落,最後寒光一指,白刃緊貼在僅還有意識的車夫脖頸上。

車夫喉嚨緊張吞咽著口水僵著脖子身子不敢顫動分毫。

葉五清劍指車夫,另一手將車簾掀開,往裏一瞧。

車廂內,籠火輕搖,華服上的金絲繡紋不因昏弱的燈火而黯淡,流光熠熠,卻都不及撞上那雙幽深暗紅色的眸子令人心驚。

“喲!”她笑著打招呼:“是殿下啊?”

君嘉意眉眼陰寒,薄唇緊抿,直直凝視著她。

車夫不知哪兒橫生出的勇氣,怒喝道:“大膽,見了殿下你豈敢——啊!”

卻不知被誰一腳踹了下去,隨之一道銀光,劃破夜色直刺向葉五清,劍尖斬斷幾縷黑發,與之臉頰只差分毫。

葉五清忙從車裏退出,擡頭一看,好家夥,不知又從哪冒出足足二三十的黑衣刺客身姿各異地從夜幕中走出,皆凜視著她。

望著這樣的架勢,葉五清不禁感嘆,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男人報仇一天到晚,不帶歇的。

這麽多人,怕不是這君嘉意才從洗夏宴出來,這腦子一思量,牙都要咬碎,恨不得要把她剁成肉醬?

葉五清不緊不慢嘆一口氣,劍卻在她手中一橫,豁然毫不猶豫插進車廂,那長劍仿佛要將整個車廂捅個對穿。

刺客神色皆驚懼一怔,連忙轉目去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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