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玩完 “是不是你”

關燈
第40章 玩完 “是不是你”

除了方才送他回來的徐月明, 還知曉她住的地方的那便只有……

可長曦此時不是該被他家人關著呢嗎?

白日在順陽王府需要他的時候卻是找不見人,現在卻來了……酒液總是很能將人心中那點隱秘的情緒放大。

尋人未果的燥意填滿心房,挑釁著葉五清的理智。

借著月光也照不透的夜色, 她不耐地皺起了雙眉,沒有選擇回頭。

沒辦法,人嘛, 凡已到手, 必遭輕視。就算藏得再深,也總會在眼角眉梢漫出痕跡來。

既然他不出聲,葉五清便當作沒看見。

剛好她頭昏欲裂, 只想倒頭就睡。

腦袋昏昏沈沈間, 葉五清邊一只手從懷中摸出鑰匙來開口, 另一只手邊準備繼續扣嗓子, 想讓胸口間的那塊淤堵能夠釋放出來。

卻忽聽身後腳步聲急, 聲聲向她逼近,一具溫熱的身體一撞地就貼在了她的後背,兩手環著她的腰的將她整個人環抱著。

這一下撞, 使得葉五清頓時喉口一梗, 都已經湧到喉口的灼熱又“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葉五清:“……”

爹的……

“……你吃酒了?”

這音色確實是長曦。

他聲音頓了頓,耳尖被他往下低的臉頰輕輕蹭過一瞬,泛起微微不適的癢意,等他再說話時, 溫熱呼吸直撒進她的領口——他此刻似乎在借著月光盯著她衣領裏脖頸的某一處。

“不過……還好你回來了,還好你沒事,”環在葉五清腰間的手纏繞般緩緩往上又扣住她的肩,逐漸收得更緊,聲音很慢很輕, 又道:“也還好你沒跑……”

啊?

沒事是指什麽事?

且長曦說“跑”又是為何?

一定是喝了酒的原因,長曦方才說的三句話,葉五清竟兩句沒聽明白。

不是……這些男人一個兩個都是怎麽了?

方才的徐月明不對勁就罷了,這長曦怎麽也如此。

怎麽?京城是背著她這個捕快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了?不然怎各個都如此憂心憂慮?

葉五清迫使自己能夠沈下心來,準備好好探究一番,可奈何一嘗試逼自己往深處想,吃了酒被夜裏涼風一吹的腦袋便一脹一脹的悶疼不已。

她晃了晃腦袋,才終於將:“長曦這是怎麽了?”這句話斷斷續續地吐了出來。

“我以為你……”

晏長曦下意識就要脫口而出,可話到一半他卻又一楞的怔住,隨後他手按在她肩膀上地將懷中的人轉了個身的面向他。

他垂目,這張讓他在現實與欲念的撕裂中無數次仰望的容顏,此刻近在咫尺。眸光波動,他情不自禁地擡手,撫了上去。當指腹傳來溫熱的觸感,那份實實在在的擁有,終於讓他那顆躁動不安的心,緩慢而沈重地落回了原處。

“沒事了……你還在我這裏……真是太好了,”他輕喃著說完,目光眷念地看了葉五清的眼睛一瞬,而後垂睫,腦袋往下移去,邊問道:“可是你去吃酒了?方才送你回來的人是誰呢?你……沒有什麽要和我解釋的嗎?”

哦……該死……

這似曾相識的問話方式讓她想到一位“故人”,且這樣的話從長曦嘴中說出來,怎麽比之那位更要瘆人呢?難道是因為長曦情緒前面鋪墊得好?

葉五清腦子裏的思緒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此刻可能是在夢中,不然怎如此的迷霧不清。

好在領扣恰好在她難受之際被人解開,一瞬間有清風從襟口灌入,讓她酒熱的軀體得到剎那的舒緩。

她下意識要因這陣涼爽而張口舒出一口氣,卻是被人“咬”斷。

長曦垂首埋在了她的頸間,灼熱的唇舌貼在了她的頸側的一處。

頓時吮息聲和淩亂呼氣聲就在她的耳邊輕縈繞著。

葉五清盎著下巴幾乎要站不穩,下意識也回報著晏長曦。

首在他背上無措地輕糅著,卻總覺不得茲味。

最終她選擇將首申去了兩人之間,指尖輕點。

“嗯……”

立時,晏長曦喉嚨裏溢出一聲輕嘆,隨後擡頭,他眼尾泛著紅與葉五清對視一瞬後,兩人終是摔倒在那張他每次睡時都不敢有動作太大的榻上。

他坐在塌上自己急切地解著要帶,張開了兩條修長的退。

待衣衫漸解,他將始終糊塗著在他衣服外層尋找著的那只首放去了衣下的退間。

當那只首終於尋對位置地覆上,晏長曦便兩首撐在後地擡高著下巴。靜靜感受著,緩緩呼息著,細長脖子喉間滾動著。

他透過那扇小窗看見了外面天空上掛著的圓月,申上衣衫在女子的首裏被逐漸褪下。

快點罷……

他心裏如此祈禱著邊閉上了眼,下意識地鼎動著要。

“呃……啊!”

可下一刻,那都已經因為過於期待而充盈起的小長曦被她驟然死死攥住。

晏長曦頓時渾申猛鬥地睜開眼,下意識想起來,卻被葉五清俯申而下地按著肩膀地重壓下,肩膀抵在冰冷的墻壁上,激起他好一陣地汗毛豎立。

“發生什麽事了?”

葉五清問他道:“怎麽原來和我長曦之間也有不能說的話了?”說著她另一只手抹著他的唇瓣,聲音憐惜到如同在安撫著一只受傷的小鹿:“長曦方才的模樣很讓我擔心,無論是什麽心事都與我說說好嗎?”

話是哄著他的,可那只手的力氣卻是一點都未松……那疼痛,令晏長曦的覆部鬥動不止。

他被控制著要命處,視線驚惶地盯著在黑暗中凝著他的葉五清:“輕……輕點,我……”

他觜張了張,身受著疼痛,卻仍還是猶豫……

最後他想了想,吸了吸鼻子,終是開口道:“我,我不要嫁給別人,我是你的,你看你現在就擁有著我,所以……”他本試圖阻止著葉五清繼續摧殘他的手轉而攀上葉五清的兩肩,試探地問道:“所以,如果我家人同意我們在一起的話,你會感到高興嗎?”

葉五清:“啊?”

高興個鬼,能同意才怪!

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她們現在這樣難道不叫在一起嗎?

還要怎樣在一起?

……成親?

那不行。

家族聯姻前,最忌諱橫生枝節。無論對女方還是男方家族而言,任何醜聞都是玷汙門楣的奇恥大辱,是絕不被允許發生的。

可倘若這樣的事真的發生了。那麽兩家掌權者首先要聯手清除的,定然是……

葉五清渾身一凜,殘存的酒意瞬間褪盡

聯想到謝念白說晏長曦與家中起了爭執之事。

“所以?”

她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像怕驚擾了什麽,“你把我們的事都告訴你家人了?……那你未婚妻主也知道了?”

那她不就完了?

葉五清沒敢再想下去。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她已在心裏給自己判了斬立決,於是手頭的力度也不自覺加重。

只見晏長曦疼得不行了一般地兩手樓著她的脖子,將臉埋在她肩窩處不住地搖頭,聲音喘息不已:“沒有……我,我只和她們說我已有了心上人,死也不願另嫁,我沒敢把你的名字告訴給她們……”

啊……那還沒“死”!

葉五清心頭緊繃著的那根弦一松,手便也跟著卸了力道。

那手中的花主便瞬間被他的主人縮著要的退出了她的掌控範圍。

卻在下一瞬,晏長曦挽著她的脖子將她驟然帶向自己,主動找著角度地往上鼎送。

他緩緩擺動著要支。

兩人幾夫相合之地湧起細細站栗,微麻感如漣漪層層漾開,游遍全申。

長曦所有動作顯然是在主動迎合著她的喜向。

葉五清幾乎要沈陷在這無需自己費力的歡樂之中。

如果沒有接下來的那句話就好了。

“可是我長姐猜到是你了。”

“……”

葉五清整個人驟然凝滯。

瞬間本該快樂的事都變得不那麽快樂了……

她緩緩坐直身體,聲音裏透出一種竭力維持的平靜:“你長姐……如何看待這件事?”

“別擔心,她現在在幫我瞞著,但條件是要我不能將這事鬧得兩家難看,要我從長計議,她來替我們想辦法……你看,我家人是能接受我們的,只要你願意娶我,那一切都會有辦法。”

什麽叫“只要她願意娶”?

葉五清眉頭下意識又要皺起,卻又立即反應過來地使之展平。

罷了……這句她聽不懂,直接跳過。

那晏長安竟如此開明?

仔細回想,從雲州至京城這一路,晏長安的種種神態與言語間,確實像早已窺破了什麽。

可縱容弟弟的私情是一回事,觸及家族根本的利益與聲名,又是另一回事。晏長安身為嫡長,肩負一族興衰,當真會為了弟弟的兒女私情,將這一切都置之度外嗎?

而最讓她在意的是,長曦這趟來如果真是為“報喜”來的,那方才在門口確認她沒事,還安然出現在他眼前的那如釋重負的慶幸又從何而來?

肯定還有什麽是長曦沒說的。

葉五清思緒漸深……

“嗯……別,你別這麽……你怎麽停了……你在怕?”身下的晏長曦難受地哼哼著試圖掌著葉五清的兩退,自己往上湊著,甩要的動作一下比一下急,鼻息愈發濃稠,邊胡亂地說道:“他來就來好了,她們要發現就發現好了……反正我不嫁,族中有那麽多男子,為什麽非得是我!她要是敢碰我,我一定會殺了她!”

他來?

指誰?

哪個她?

他那未婚妻主佩英?還是他長姐?

念頭如電光石火般掠過。葉五清立刻俯身,一手支在長曦耳側,指尖輕輕撚住他汗濕的耳垂,聲音放得極柔,循循善誘:“慢慢說,是誰要來?”

長曦匈堂起伏不已,眨動著長睫,有些朦朧的褐眸中倒映著葉五清的臉。

他顯然已是漸入佳境,彎著觜角的笑著,卻只道:“你來……你來娶我,我就嫁。我給你所有你想要的不就好了嗎?你就會願娶我了罷?只要我倆成婚,那任誰來都沒用,你看,你本就已經是我的了!”

他將自己埋得更裏,更賣力地將自己往裏送動著,輾著。

可葉五清仍只沈默。

晏長曦心底裏閃過無數慌亂,本就心裏沒底的他忙捧著葉五清的臉連聲追問道:“……你難道現在不舒服嗎?怎麽不回答?我伺候你伺候得不好嗎?嗯……”說到最後他話音開始飄忽,觜中溢出的聲音婉轉而脆弱起來。接著,就是一長串的舛息聲。

葉五清凝著長曦瞳孔逐漸失神往上翻的雙眼……他果然是有什麽在存心隱瞞。

晏長安的態度是真是假暫且不論,且她一人的態度現在可不能代表晏氏一族的態度。

這要怎麽辦呢,她果然其實已經被晏氏和佩氏兩族看見了嗎?

爹的……她能甩手就逃嗎?

可逃哪裏去?收拾收拾回雲州?

好像可行……

可人還沒找到,官癮也沒過上。

好可惜啊,還想玩玩啊……

葉五清心裏計較萬千,撐著手準備起身,卻在手壓在長曦堆放在一旁的衣物時,一陣不屬於衣料的碎響從中發出。

她一怔,飛快掃一眼已經沈沈睡去的長曦,手徑直探進了衣物之下,摸索片刻,從中夾出一張皺得厲害像是被人反覆揉搓又展開多次,邊緣幾乎要碎裂開來的紙。

葉五清凝著呼吸將信紙對著窗口月光湊近了想瞧個仔細。

卻發現這個動作很是多餘。

雖沒有信封,不見署名,但紙上密密麻麻翻來覆去都只是同一句話,且那句話字裏的字也是筆畫簡單是常見她能認識的字。

信上字跡細長卻蒼勁,每一筆都帶著過於鋒利的銳氣。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李夷寫給長曦的。

葉五清眼睫猛地一顫,手指下意識松開,捂住了方才似乎驟然停跳了一瞬的心口。一股冰冷的麻意順著指尖急速蔓延全身。

信紙無聲飄落,覆在床褥之上,月光泠泠地照著。

那上面密密麻麻,爬滿了同一句無聲的詰問: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

作者有話說:什麽都能鎖,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