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楚家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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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楚家的兒子
窗外郁郁蔥蔥的綠日益減少，北風去了又來，不知第幾場大雪紛紛揚揚。
日子就這樣過去，轉眼便到深冬。
宋晚每天和楚池粘著，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了作用，生活一片平靜，既沒有人作妖，也沒有不是人的東西作怪。
除了總是沒法赴顧又晴的邀約，被誤解為本世紀最重色輕友的渣女，於是給大晴晴狠狠送了一批歉禮哄她，宋晚覺得最大的困擾是楚池不但管得多，還屬狗。
舔狗、色狗、壞狗！
……明明之前說好的讓她玩，但每次才剛開始就變成了他玩，下次又下次，次次都是她虧！
好煩！
褲衩子都要虧沒了！
總之，就這樣，到了楚氏年會。
年會上老楚總和楚池等管理層和股東們人要上臺發言亮相，但和宋晚這種鹹魚家屬沒什麽關系。
因而她穿得很舒服，米白色短款羽絨服和棕色格子呢裙，一左一右紮著兩個可可愛愛的低丸子，臉上也只上了點淡妝。
準備好好兒在臺下晃悠燈棒做個合格的觀眾。
到了現場，第一眼看見的是幾乎正對著舞臺的優越位置，第二眼便是已經到了的領導和股東席上，一個從未見過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看見楚池和宋晚兩人，便揚起笑起身走過來，聲音爽朗又大氣。
“喲，小池好久不見，這是你老婆小晚吧？”
他外面罩著靛藍色唐裝冬衣，脖子上掛著一塊羊脂白玉，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一邊寒暄，一邊習慣性地盤動手裏宋晚雖不認識，但一看就不便宜的木頭手串，渾身都透著玩世不恭的豁達感。
五官其實和老楚總有五六分相似，但兩人完全不是一個風格，這位一看就不沾公務，一點商務味兒都沒有。
楚池停下腳步，朝來人略一點頭：“二叔。”
“承您吉言，還沒成婚，之後一定請您。”他手掌落在宋晚肩膀上，語氣帶著微不可查的愉悅。
宋晚目光好奇地在他身上流連，乖乖跟著喊：“二叔。”
原來這就是那個神秘又有錢的楚二爺！
“好好。”楚二爺笑呵呵地應聲，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紅色小布袋，遞給宋晚。
“來，第一次見面，叔叔的一點心意。小姑娘長得真漂亮，還別說，你倆站一塊確實般配。”
加上這次，啥也沒幹，已經收了人家好些禮物了。
宋晚接過布袋子，語氣非常誠懇。
“謝謝二叔，您也是個帥氣又討人喜歡的大叔！”
楚二爺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引得周圍不少人看過來。
楚池指腹在宋晚後頸輕捏了捏。
“晚晚年紀小，比較活潑，您別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多可愛！”
兩人一來二去，站在這寒暄起來。
公司近況、楚二爺這幾年國外巡回辦畫展等等，聊了好一會兒才打住。
宋晚和楚池目送他有點晃晃悠悠地回座位，臨了，他一拍腦門又轉過來。
揚聲笑道：“差點忘了，這次回來還給大家帶了我在海外買的字畫，回頭給你們送去！”
楚池頷首。
直到牽著宋晚到了預留的座位，她眼珠子還在往楚二爺那個方向瞟來瞟去。
點點她額頭，他意味不明：“這麽好看？”
“我這不是好奇麽，第一次見，不過人家搞藝術的確實氣質不一樣哈，和楚總一點也不一樣。”
她說著打開手裏一直攥著的小布袋。
包裝簡單，裏面就不簡單。
紅橙黃綠青藍紫，各色寶石串成的寶石手鏈，閃得她眼睛都要瞎了。
“……還又有錢又大方！”
“財迷。”楚池瞥她一眼，“難道我的資產還不夠你花。”
宋晚美滋滋把寶石手鏈揣進斜跨的小包包裏。
“這哪一樣，你那是自家的，這是外快啊。”
不知是被哪個詞取悅，楚池唇角微勾。
漸漸的，周邊賓客陸陸續續坐滿。
在年會快開始前，楚總和楚夫人都落座了，楚珩和宋妍才姍姍來遲。
兩人一如既往穿得隆重，不過和之前不一樣的是，兩人在離宋晚不遠的位置坐下，始終一言不發。
害宋晚沒忍住多瞧了一眼，心想就宋妍一直以來毫無脾氣的架勢，這倆還能吵架？
然後就被楚池捏著臉頰把頭轉了回去。
“一會兒上臺我很快下來，別亂跑，我能看見你。”
“嗯嗯。”宋晚嘟著嘴點頭。
楚氏集團龐大，年會很是盛大。
開始前，楚總領著眾多管理層和股東們上臺亮相，他簡單總結了一年的成績，展望了即將到來的新年，然後便宣布了年會開始。
與其說年會，完全和電視臺的節日晚會有得一拼。
當紅的明星、網紅層出不窮，還有楚池集團員工精心編排的各個表演。
宋晚樂不可支，小爪子舉著燈棒搖來晃去。
看到興奮的時候，嫌自己胳膊太短，就舉著讓楚池舉著燈棒，然後舉著楚池的胳膊搖。
楚池自然配合著隨她開心。
周圍的楚氏員工們在這段時間的脫敏訓練下，如今也已經能面不改色的看他們互動。
年會漸漸進入尾聲。
就在宋晚以為主持人馬上要說一堆祝福的客套話，然後倒計時開始放煙花時。
主持人忽然道。
“在今晚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來之前，我們還有一份特別的禮物。
接下來，請大家觀看一段視頻，這是我們集團夫人鐘敏慧女士，想要對所有楚氏同仁、以及一直以來關心楚氏的朋友們說的一些心裏話。”
話音未落，宋晚心頭一跳。
咻地抓住楚池手指。
她的視線立刻投向主桌前排楚夫人的方向。
只見楚夫人背脊挺直坐在那裏，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唇線抿得有些緊，顯露出一點緊張。
而她旁邊的楚總似是對此並不知情，正皺著眉側頭看她，眼神裏帶著詢問和明顯的不悅。
奶奶呀！
宋晚扒拉楚池，湊到他耳邊問：“楚池池！你說是不是……”
話沒說完，臺上的大屏幕已經亮了起來。
視頻背景是在楚家老宅的客廳，楚夫人獨自坐在沙發上。
她對著鏡頭扯出一個溫和得體的微笑，聲音很清晰，但聽來卻帶著分明的緊繃。
“大家好，我是楚氏集團老板楚志遠的妻子，鐘敏慧。在這辭舊迎新的時刻，我謹代表個人，向過去一年裏為楚氏辛勤付出的每一位同仁，致以最誠摯的感謝，也祝願大家在新的一年裏……”
很標準又普通的開場白。
臺下觀眾有些許意外怎麽在這個時候插播這樣的視頻，但畢竟是總裁夫人，都保持禮貌看著。
然後便聽楚夫人繼續道。
“……除此之外，今天，借楚氏年會這個對我和楚家都意義重大的場合，就之前廣大員工和民眾對楚家兩個孩子身份的關註和討論，進行解釋說明。”
會場的氣氛隨著視頻裏楚夫人說話的轉折，頓時發生微妙地變化。
宋晚差點蹦起來！
她側頭看向楚池。
只見他神色不變，目光平靜地看著屏幕，仿佛即將要揭曉的是和他無關的故事。
“這件事關乎我的兩個兒子……作為他們的母親……不論因為什麽原因，我為自己曾促成的謊言感到深深的愧疚和抱歉……”
視頻裏楚夫人眼眶紅起來，但一字一句清晰地往下說著。
“唯有楚池是我和楚志遠失散多年的親子，而楚珩是當年被人惡意替換的養子。”
全場嘩然！
哪怕之後楚夫人依然在說著，養子也依然是她養育多年的兒子，這一點並不會改變。
但很明顯大家已然陷入了這個消息的震撼中，紛紛舉起手機錄視頻，和身邊人竊竊私語。
無數道震驚、探究甚至是興奮的目光，在幾個當事人之間穿梭。
楚池還沒什麽反應，宋晚先縮了縮脖子。
他擡手將人虛虛攏在懷裏，擋住那些過多也過於火熱視線。
臺上視頻結束，主持人似是也並不知道視頻內居然是這樣的內容，正有些慌張的穩定局面，帶動大家一起倒計時。
觀眾的齊聲高喊十分興奮，但和之前的興奮比明顯增添了別的什麽。
宋晚半靠在楚池身前，伸長脖子去看其他人。
不遠處的楚珩，臉色已然褪盡所有血色，慘白得像張紙，他死死盯著楚夫人的方向。
眼神裏充斥著被背叛的難以置信，憤怒、悲慟、痛苦和恐慌。
而他身旁的宋妍也不由得捂住嘴，瞪大一雙眼，表情明晃晃地寫著驚詫跟荒謬。
“3、2、1！元旦快樂！”
一聲尖嘯躥升高空，在夜幕轟然綻放。
碩大的金色，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恍如白晝，緊接著無數光痕拖著絢爛的尾巴升起。
在這樣璀璨的光河下，有人歡笑有人傷悲，眾生萬象。
宋晚被楚池抱著，在唇角啄了啄。
她一把推開楚池的臉。
“……你先讓開！！”
煙花剛剛升空，不遠處老楚總便陰沈著臉色起身大步離場。
楚夫人抿緊唇握著手裏的包跟了上去。
很快，有穿著制服的人過來，朝楚池輕聲道：“池總，楚總那邊讓您過去一趟。”
在宋晚和楚池起身過去的路上。
她餘光瞧見那人朝著楚珩的方向去了。
煙花放完，年會結束。
但驚天大新聞的幾個主角都已提前離席。
一位旁支的叔伯擡手碰了碰坐在旁邊的楚二爺。
“二爺，這事兒您事先知道嗎？咱們要過去瞧瞧嗎？”
楚二爺轉動手腕把手裏的手串一收，朝他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道：
“我剛回來屁股才坐熱，我咋知道！我大哥那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等他處理好自然會通知大家，還是老老實實該幹嘛幹嘛去吧。”
說完，他站起身，朝那人挑挑眉。
“現在去湊熱鬧，挨罵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啊！”
“你說得在理，不過這事兒確實……誒，你難得回來一趟，我們喝酒去總成了吧！”
那人起身攬住楚二爺肩膀：“走走走，今天不好好說道說道，都能給我憋死了。”
.
年會結束了。
但後臺還剩了不少工作人員和演員們。
看見宋晚楚池，還有後面獨行過來的楚珩，紛紛行註目禮。
直到三人拐過彎朝方才楚總和楚總夫人進去的休息室過去，才繼續竊竊私語。
宋晚摸摸鼻子。
感覺楚夫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也不是，楚夫人之前說話做事就挺有個人特色的，但她沒想到會這麽有特色。
說公布就真公布。
事情真發生之前，她都不敢信這真是偏心眼楚媽幹出來的事，搞得她現在對楚夫人的心緒很有些微妙。
走近走廊盡頭的休息室，一推開門。
映入眼簾的就是裏面一左一右、各朝一邊站得很遠的楚總和楚夫人。
氣氛顯然很緊張。
楚夫人眼眶還紅著，見兩人進來，輕聲開口。
“你們來了。”
宋晚應了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被楚池按在一旁的沙發上坐著。
她老老實實瞅了這個瞅那個，咽了口口水，然後情不自禁把咽口水的動作都放輕了些。
這事兒按理和她沒啥關系，但是就現在這氛圍……讓人不敢造次！
楚池挨著她坐下，給她把之前看年會興奮得發熱，松開的一粒領口扣子扣好。
宋晚：……
還有閑心幹這個呢！
第三次世界大戰都要爆發了！
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楚珩的輪椅緩緩進入，隨著門哢噠一聲合上。
楚志遠仿若已經忍了許久，驟然怒喝。
“說！這是誰的主意！”
嚇得宋晚一哆嗦。
楚池溫熱大掌在她後背撫了撫。
“楚氏的顏面都被你們丟盡了！”楚志遠在桌面猛然一拍，“你們把我的心血當什麽，糞坑嗎，這麽糟踐！”
空氣靜了一瞬。
楚夫人啟唇，一旁卻傳出一道笑聲。
“哈，這難道還需要問嗎？”
楚珩擡起一雙空洞的、隱隱帶著瘋狂的眼睛，直直看向楚池，“如今，不止身份，連母親都被你奪走，你滿意了？”
“小珩，這都是我一個人的決定，不關小池的事，無論如何那謊言對他不公平。”
含著淚，楚夫人走過去想要拉住他的手。
“我說過，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兒子，這一點不會變。”
楚珩霍然甩開她，嘶聲低吼：
“可我再也不是楚家的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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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總是沒法赴顧又晴的邀約，被誤解為本世紀最重色輕友的渣女，於是給大晴晴狠狠送了一批歉禮哄她，宋晚覺得最大的困擾是楚池不但管得多，還屬狗。
舔狗、色狗、壞狗！
……明明之前說好的讓她玩，但每次才剛開始就變成了他玩，下次又下次，次次都是她虧！
好煩！
褲衩子都要虧沒了！
總之，就這樣，到了楚氏年會。
年會上老楚總和楚池等管理層和股東們人要上臺發言亮相，但和宋晚這種鹹魚家屬沒什麽關系。
因而她穿得很舒服，米白色短款羽絨服和棕色格子呢裙，一左一右紮著兩個可可愛愛的低丸子，臉上也只上了點淡妝。
準備好好兒在臺下晃悠燈棒做個合格的觀眾。
到了現場，第一眼看見的是幾乎正對著舞臺的優越位置，第二眼便是已經到了的領導和股東席上，一個從未見過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看見楚池和宋晚兩人，便揚起笑起身走過來，聲音爽朗又大氣。
“喲，小池好久不見，這是你老婆小晚吧？”
他外面罩著靛藍色唐裝冬衣，脖子上掛著一塊羊脂白玉，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一邊寒暄，一邊習慣性地盤動手裏宋晚雖不認識，但一看就不便宜的木頭手串，渾身都透著玩世不恭的豁達感。
五官其實和老楚總有五六分相似，但兩人完全不是一個風格，這位一看就不沾公務，一點商務味兒都沒有。
楚池停下腳步，朝來人略一點頭：“二叔。”
“承您吉言，還沒成婚，之後一定請您。”他手掌落在宋晚肩膀上，語氣帶著微不可查的愉悅。
宋晚目光好奇地在他身上流連，乖乖跟著喊：“二叔。”
原來這就是那個神秘又有錢的楚二爺！
“好好。”楚二爺笑呵呵地應聲，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紅色小布袋，遞給宋晚。
“來，第一次見面，叔叔的一點心意。小姑娘長得真漂亮，還別說，你倆站一塊確實般配。”
加上這次，啥也沒幹，已經收了人家好些禮物了。
宋晚接過布袋子，語氣非常誠懇。
“謝謝二叔，您也是個帥氣又討人喜歡的大叔！”
楚二爺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引得周圍不少人看過來。
楚池指腹在宋晚後頸輕捏了捏。
“晚晚年紀小，比較活潑，您別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多可愛！”
兩人一來二去，站在這寒暄起來。
公司近況、楚二爺這幾年國外巡回辦畫展等等，聊了好一會兒才打住。
宋晚和楚池目送他有點晃晃悠悠地回座位，臨了，他一拍腦門又轉過來。
揚聲笑道：“差點忘了，這次回來還給大家帶了我在海外買的字畫，回頭給你們送去！”
楚池頷首。
直到牽著宋晚到了預留的座位，她眼珠子還在往楚二爺那個方向瞟來瞟去。
點點她額頭，他意味不明：“這麽好看？”
“我這不是好奇麽，第一次見，不過人家搞藝術的確實氣質不一樣哈，和楚總一點也不一樣。”
她說著打開手裏一直攥著的小布袋。
包裝簡單，裏面就不簡單。
紅橙黃綠青藍紫，各色寶石串成的寶石手鏈，閃得她眼睛都要瞎了。
“……還又有錢又大方！”
“財迷。”楚池瞥她一眼，“難道我的資產還不夠你花。”
宋晚美滋滋把寶石手鏈揣進斜跨的小包包裏。
“這哪一樣，你那是自家的，這是外快啊。”
不知是被哪個詞取悅，楚池唇角微勾。
漸漸的，周邊賓客陸陸續續坐滿。
在年會快開始前，楚總和楚夫人都落座了，楚珩和宋妍才姍姍來遲。
兩人一如既往穿得隆重，不過和之前不一樣的是，兩人在離宋晚不遠的位置坐下，始終一言不發。
害宋晚沒忍住多瞧了一眼，心想就宋妍一直以來毫無脾氣的架勢，這倆還能吵架？
然後就被楚池捏著臉頰把頭轉了回去。
“一會兒上臺我很快下來，別亂跑，我能看見你。”
“嗯嗯。”宋晚嘟著嘴點頭。
楚氏集團龐大，年會很是盛大。
開始前，楚總領著眾多管理層和股東們上臺亮相，他簡單總結了一年的成績，展望了即將到來的新年，然後便宣布了年會開始。
與其說年會，完全和電視臺的節日晚會有得一拼。
當紅的明星、網紅層出不窮，還有楚池集團員工精心編排的各個表演。
宋晚樂不可支，小爪子舉著燈棒搖來晃去。
看到興奮的時候，嫌自己胳膊太短，就舉著讓楚池舉著燈棒，然後舉著楚池的胳膊搖。
楚池自然配合著隨她開心。
周圍的楚氏員工們在這段時間的脫敏訓練下，如今也已經能面不改色的看他們互動。
年會漸漸進入尾聲。
就在宋晚以為主持人馬上要說一堆祝福的客套話，然後倒計時開始放煙花時。
主持人忽然道。
“在今晚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來之前，我們還有一份特別的禮物。
接下來，請大家觀看一段視頻，這是我們集團夫人鐘敏慧女士，想要對所有楚氏同仁、以及一直以來關心楚氏的朋友們說的一些心裏話。”
話音未落，宋晚心頭一跳。
咻地抓住楚池手指。
她的視線立刻投向主桌前排楚夫人的方向。
只見楚夫人背脊挺直坐在那裏，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唇線抿得有些緊，顯露出一點緊張。
而她旁邊的楚總似是對此並不知情，正皺著眉側頭看她，眼神裏帶著詢問和明顯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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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扒拉楚池，湊到他耳邊問：“楚池池！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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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觀眾有些許意外怎麽在這個時候插播這樣的視頻，但畢竟是總裁夫人，都保持禮貌看著。
然後便聽楚夫人繼續道。
“……除此之外，今天，借楚氏年會這個對我和楚家都意義重大的場合，就之前廣大員工和民眾對楚家兩個孩子身份的關註和討論，進行解釋說明。”
會場的氣氛隨著視頻裏楚夫人說話的轉折，頓時發生微妙地變化。
宋晚差點蹦起來！
她側頭看向楚池。
只見他神色不變，目光平靜地看著屏幕，仿佛即將要揭曉的是和他無關的故事。
“這件事關乎我的兩個兒子……作為他們的母親……不論因為什麽原因，我為自己曾促成的謊言感到深深的愧疚和抱歉……”
視頻裏楚夫人眼眶紅起來，但一字一句清晰地往下說著。
“唯有楚池是我和楚志遠失散多年的親子，而楚珩是當年被人惡意替換的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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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之後楚夫人依然在說著，養子也依然是她養育多年的兒子，這一點並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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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池還沒什麽反應，宋晚先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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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的齊聲高喊十分興奮，但和之前的興奮比明顯增添了別的什麽。
宋晚半靠在楚池身前，伸長脖子去看其他人。
不遠處的楚珩，臉色已然褪盡所有血色，慘白得像張紙，他死死盯著楚夫人的方向。
眼神裏充斥著被背叛的難以置信，憤怒、悲慟、痛苦和恐慌。
而他身旁的宋妍也不由得捂住嘴，瞪大一雙眼，表情明晃晃地寫著驚詫跟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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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尖嘯躥升高空，在夜幕轟然綻放。
碩大的金色，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恍如白晝，緊接著無數光痕拖著絢爛的尾巴升起。
在這樣璀璨的光河下，有人歡笑有人傷悲，眾生萬象。
宋晚被楚池抱著，在唇角啄了啄。
她一把推開楚池的臉。
“……你先讓開！！”
煙花剛剛升空，不遠處老楚總便陰沈著臉色起身大步離場。
楚夫人抿緊唇握著手裏的包跟了上去。
很快，有穿著制服的人過來，朝楚池輕聲道：“池總，楚總那邊讓您過去一趟。”
在宋晚和楚池起身過去的路上。
她餘光瞧見那人朝著楚珩的方向去了。
煙花放完，年會結束。
但驚天大新聞的幾個主角都已提前離席。
一位旁支的叔伯擡手碰了碰坐在旁邊的楚二爺。
“二爺，這事兒您事先知道嗎？咱們要過去瞧瞧嗎？”
楚二爺轉動手腕把手裏的手串一收，朝他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道：
“我剛回來屁股才坐熱，我咋知道！我大哥那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等他處理好自然會通知大家，還是老老實實該幹嘛幹嘛去吧。”
說完，他站起身，朝那人挑挑眉。
“現在去湊熱鬧，挨罵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啊！”
“你說得在理，不過這事兒確實……誒，你難得回來一趟，我們喝酒去總成了吧！”
那人起身攬住楚二爺肩膀：“走走走，今天不好好說道說道，都能給我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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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結束了。
但後臺還剩了不少工作人員和演員們。
看見宋晚楚池，還有後面獨行過來的楚珩，紛紛行註目禮。
直到三人拐過彎朝方才楚總和楚總夫人進去的休息室過去，才繼續竊竊私語。
宋晚摸摸鼻子。
感覺楚夫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也不是，楚夫人之前說話做事就挺有個人特色的，但她沒想到會這麽有特色。
說公布就真公布。
事情真發生之前，她都不敢信這真是偏心眼楚媽幹出來的事，搞得她現在對楚夫人的心緒很有些微妙。
走近走廊盡頭的休息室，一推開門。
映入眼簾的就是裏面一左一右、各朝一邊站得很遠的楚總和楚夫人。
氣氛顯然很緊張。
楚夫人眼眶還紅著，見兩人進來，輕聲開口。
“你們來了。”
宋晚應了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被楚池按在一旁的沙發上坐著。
她老老實實瞅了這個瞅那個，咽了口口水，然後情不自禁把咽口水的動作都放輕了些。
這事兒按理和她沒啥關系，但是就現在這氛圍……讓人不敢造次！
楚池挨著她坐下，給她把之前看年會興奮得發熱，松開的一粒領口扣子扣好。
宋晚：……
還有閑心幹這個呢！
第三次世界大戰都要爆發了！
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楚珩的輪椅緩緩進入，隨著門哢噠一聲合上。
楚志遠仿若已經忍了許久，驟然怒喝。
“說！這是誰的主意！”
嚇得宋晚一哆嗦。
楚池溫熱大掌在她後背撫了撫。
“楚氏的顏面都被你們丟盡了！”楚志遠在桌面猛然一拍，“你們把我的心血當什麽，糞坑嗎，這麽糟踐！”
空氣靜了一瞬。
楚夫人啟唇，一旁卻傳出一道笑聲。
“哈，這難道還需要問嗎？”
楚珩擡起一雙空洞的、隱隱帶著瘋狂的眼睛，直直看向楚池，“如今，不止身份，連母親都被你奪走，你滿意了？”
“小珩，這都是我一個人的決定，不關小池的事，無論如何那謊言對他不公平。”
含著淚，楚夫人走過去想要拉住他的手。
“我說過，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兒子，這一點不會變。”
楚珩霍然甩開她，嘶聲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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