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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被水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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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被水嗆到

談完話。

宋月影把兩位公安送到病房門口,看著陳光耀與兩位公安同志走遠,她才關上病房門。

一轉身,看到齊彥訣正端著飯盒在大口吃。

“飯菜都已經冷了,要不找個地方熱一下再吃。”宋月影走過去,在病床邊站定。

“不用。”停下動作,齊彥訣擡頭沖她一笑,“現在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吃冷飯剛剛好,不會燙嘴。”

宋月影不知道他這說法是否正確,看著他飯盒裏冷掉的紅燒肉,還是問了一句,“吃冷了的紅燒肉,你會不會鬧肚子?”

齊彥訣楞了一下,隨即搖頭說:“不會,我們出任務的時候,別說冷掉的飯菜,就是被凍的硬邦邦的饅頭也啃過。”

被凍的硬邦邦的饅頭,宋月影沒吃過,無法想象是什麽味道。但她看見過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饅頭,硬的足以砸核桃。

很難想象,他們出任務的時候要吃那玩意。

既然齊彥訣說飯菜不用熱,宋月影便不再說什麽。走到矮櫃邊拿起熱水瓶,想給齊彥訣倒杯熱水喝。

發現熱水瓶裏沒有熱水,她說:“我出去打些熱水回來。”

齊彥訣本想說等他吃完飯,他去打熱水。話還沒出口,改成叮囑,“好,你小心點,熱水有些燙,少打一些。”

“知道了。”宋月影應了一聲,出門去打熱水。

看著關上的病房門,齊彥訣輕笑出聲,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飯,看到飯盒裏的紅燒肉,夾起一塊吃了。

嚼了嚼咽下,這紅燒肉挺好吃的,想不明白她怎麽會覺得不好吃?

宋月影提著熱水回到病房裏,齊彥訣已經吃完飯。她先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冷著。

彎腰將熱水瓶放在地上,直起身看到齊彥訣正端著杯子喝水。她趕忙出聲阻止,“熱水燙,得放冷了再喝。”

“沒關系,我能喝。”齊彥訣無所謂的說道。

“這不是你能不能喝的問題。”宋月影沒好氣的走過去,拿走他手裏的水杯。

“哎,你小心燙,別燙到你的手。”齊彥訣叮囑她,宋月影嚴肅的說:“剛打回來的熱水起碼有八九十度,不能直接喝。”

“喝太燙的水容易燙傷喉嚨和食道。”

“尤其是食道,長期被燙傷很容易得食道癌。”

齊彥訣一怔,問道:“食道癌是什麽病?”

宋月影無語,想起這時候的人生活重心在吃飽飯上。喝帶有寄生蟲卵的冷水,吃的食物也粗糙,根本不會去註意導致生病的原因。

她忽然有點躊躇,齊彥訣會不會覺得她管的太寬?

認真說起來,她和齊彥訣也算沒關系。那張不知道怎麽就領到手的結婚證,並不能成為束縛兩個人的借口。

看她忽然不說話,齊彥訣伸手把她手裏的水杯拿走,轉身放在矮櫃上。

她說太燙的水不能喝,他就不喝。

回身對上她滿是疑惑的雙眸,齊彥訣輕輕握住她的手,帶著她一起坐在病床邊。

“你……”宋月影開口正想問,卻被齊彥訣打斷,“你別誤會,我是有話想和你說,站著說話沒有坐著說話方便。”

宋月影眨了眨眼睛,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想問什麽。

本來想說她沒有誤會的,想想還是算了。宋月影幹脆直接問:“你想和我說什麽?”

“說公安同志來了解的事情。”齊彥訣神色嚴肅的回道。

說起這個,宋月影的神色也嚴肅起來。她以為公安同志來問的是今天羅明被襲擊的事,誰知道人家問的是昨天巷子裏發生的事。

昨天巷子裏發生的事,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齊彥訣雖然沒懷疑到她頭上,但他心中的疑惑始終沒散去。

大雨洗刷了痕跡,但她一時不察,留下了致命的線索。

當時她只想著把那些鐵棍,斧頭,砍刀都收起來,以後說不定能用到。根本沒想過,齊彥訣會懷疑那些東西的去向。

“在想什麽?”看她走神,齊彥訣問道。

宋月影想的太出神,沒聽見他的話。直到一只手在眼前晃動,她這才拉回註意力,一臉茫然的看著齊彥訣。

齊彥訣問:“你剛剛在想什麽?想的那麽出神,我跟你說話你都沒聽見。”

“也……”本想順口回答一句也沒想什麽,話才剛出口,宋月影就改變了主意,“我在想剛剛張公安說過的話。”

“張公安說,是有一位同志跟他們說,看到你朝那個小巷子裏去,隨後我也打著雨傘跟了過去。”

“你猜,會是誰跟公安說看見我們兩個都去了那個小巷子。”

“這個還真不好猜。”齊彥訣分析說:“可能是我們一前一後進巷子的時候被人看見。”

“有道理。”宋月影點頭表示讚同,“假設,是你說的這種可能,看見我們進巷子的人,肯定也看見了那些襲擊我們的人進巷子裏。”

“畢竟,我們兩個是一前一後分別走進巷子裏的。你最先進去,然後是那些襲擊我們人,我是最後進去的。”

“那個看見我們兩個去巷子裏的人,沒道理只看到一前一後的人,卻沒看見中間的人吧!”

“不是沒看見,而是只對公安說了一半。”齊彥訣讚同的點頭,“那個給公安提供線索的人,有問題。”

“那我們要先從那個人查起嗎?”宋月影問道。

齊彥訣搖頭,“不好查,事發後,公安肯定對附近的人和路人都進行了詢問。要排查到具體的一個人,並不容易。”

“這麽說,這條線索就……”宋月影腦海裏浮現一個人,她伸手抓住齊彥訣的手腕,“我……我想起一個人。”

齊彥訣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說。

“國營飯店的那個女服務員。”宋月影說:“她看到了你出去,我離開的時候,她也和我說過話,她……”

“她很可能就是給公安提供線索的人。”

聽完她的話,齊彥訣立刻下決定,“等周烽吃完飯回來,我讓周烽去一趟國營飯店。”

“好。”宋月影點頭,隨即又提醒他,“你記得告訴周烽,在詢問的時候,以聊天的形式套話,那個女服務員很健談的。”

齊彥訣點頭,說完這件事,他又問起另外一件事,“我重傷昏迷,你帶著我出巷子的時候,可有被人看到?”

宋月影心裏咯噔一下,她垂眸,做出一副回想的模樣。實際上,腦子正在飛快的運轉著,要怎麽說才能降低他對自己的懷疑。

“沒有。”宋月影擡起頭,雙眸堅定的看著齊彥訣,“我扶著你走出巷子的時候,雨還下的很大,很密集。”

“如果不是靠的很近,根本看不清。”

得到肯定的答案,齊彥訣心裏松了一口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麽會松口氣。

看他松了口氣的神色,宋月影就知道,她的話成功打消了他對自己的懷疑。

哎!她也真是不容易啊!用自己的方式救了他,還要被他懷疑,還要想辦法打消他的懷疑,想想都覺得憋屈。

“月影,我知道昨天發生的事嚇壞你了。”齊彥訣握著她的大手緊了幾分,“也知道這麽說很過分。”

“但我還是不想和你離婚,我想……”

敲門聲響起,打斷齊彥訣想說的話,氣得他咬牙切齒。真想一巴掌拍死那個這個時候來給他攪局的混蛋。

“進來。”這兩個字是從齊彥訣牙縫裏擠出來的。

宋月影錯愕的看著齊彥訣,嚴重懷疑自己可能是幻聽了。不然她怎麽會聽到齊彥訣說,不想和她離婚的話。

明明說好了離婚的,怎麽忽然就不想離婚了?

病房門被打開,趙以恒站在門口,齊彥訣咬牙說:“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趙以恒一楞,看到齊彥訣和宋月影握在一起的手,瞬間就明白了什麽。他笑瞇瞇的說:“我當然是有重要的事。”

“不然也不會來打擾你們。”

他特意把打擾兩個字加重音。

著實沒預料到,好友在病房裏就敢抓著人家姑娘的手……不過,宋月影是齊彥訣的媳婦兒,不是人家姑娘。

這麽一想,人家兩口子在病房握握手真不算什麽。就算做更親密的事,也是理所當然。

宋月影聽出趙以恒話裏的弦外之音,羞紅了臉。發現自己的手還被齊彥訣握住,連忙抽回手,但臉卻更紅了。

溫軟的柔夷離開,手裏一空,齊彥訣狠狠的瞪趙以恒。

攪黃了好友的好事,趙以恒心裏沒有愧疚,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又有兩個人醒了,你們倆要不要趁這會兒沒人,過去問問情況?”

宋月影已經問過一個人,大致情況她已經了解,不太想去。

“什麽叫這會兒沒人?”齊彥訣問道。

趙以恒說:“兩位公安只是去食堂吃飯了,還沒離開醫院。等他們回來,肯定也是要給那兩人做筆錄的。”

意思就是,他們如果想問什麽就要趁早。齊彥訣秒懂趙以恒的意思,起身準備走,眼角餘光瞄見宋月影坐著沒動。

停下腳步回身看著她。

“怎麽了?”宋月影不明所以的問道。

“走啊!”齊彥訣說:“咱們一起去問問那兩個人,看看他們怎麽說。”

“你去問就好,我就不用去了吧。”宋月影為了表示自己不想去的決心,端起水杯開始喝水。

看到她拿的是自己的水杯,齊彥訣目光閃了閃。張口想提醒她,又有點不好意思開口,想起她之前嫌棄別人用過的水杯。

“那個……月影,你拿的是我的水杯。”齊彥訣還是小聲的提醒她一句。

“噗……”剛喝到嘴裏的水噴出來,宋月影同時也被嗆到,猛烈的咳嗽起來。

拿走她手裏的水杯放矮櫃上,齊彥訣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愧疚的道歉,“我的錯,是我的錯,我不該提醒你的。”

宋月影咳的沒法說話。

看她小臉咳的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齊彥訣更愧疚了。拉起宋月影,自己坐在床沿上,把她抱在懷裏安慰。

趙以恒看的眼睛都直了,那個神色慌亂,愧疚的恨不得自己代替宋月影咳嗽的人,是他認識的齊彥訣?

不是,肯定不是。

他認識的齊彥訣冷靜自持,猶如高嶺之花。別說把女人抱懷裏安慰,就是好多看一眼他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宋月影知道自己正被齊彥訣抱在懷裏,他的大手還在她背上輕輕拍著。想推開他,可她咳嗽的太猛烈,根本沒力氣。

“月影。”看她咳嗽個不停,齊彥訣是真的慌了神。想起趙以恒還站在門口,擡頭看向他,“還站在那裏做什麽?”

“快點過來給她看看。”

“你見過喝水,自己嗆到的人看醫生的嗎?”趙以恒沒好氣的翻了白眼。

齊彥訣還想說什麽,胸前的衣服被宋月影抓住。他垂眸看向懷裏的她,咳嗽使得她身子一抖一抖的……

“月影,你哪裏難受,跟我說。”他聲音溫潤如細雨,完全是把她當成易碎的娃娃。怕說話大聲了,她就碎在他面前。

“我……咳咳咳……沒……咳咳咳……沒事。”宋月影擺手。

一邊咳嗽,一邊說話,一句話說完,費了她不少力氣。

一會兒後。

咳嗽聲漸漸小了,宋月影靠在齊彥訣胸口。感覺喉嚨快冒煙兒似的難受,她擰著眉,閉著眼睛喘氣。

看她像小貓似的靠在自己胸口,齊彥訣心神晃了晃,輕聲問她,“還是很難受嗎?我讓趙以恒過來給你看看,可好?”

宋月影搖頭,她現在還不想說話。

看好友因為宋月影咳嗽就慌了,趙以恒嘆口氣,走過去拿起水杯遞給他,“她咳了那麽久,喉嚨肯定難受。”

“喏,你給她喝點水潤潤喉嚨。”

“現在給她喝水,你確定她不會再被嗆到?”齊彥訣皺眉問。

這個他還真不能確定,趙以恒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他正想把水杯放回矮櫃上。

“我要喝水。”宋月影開口了。

齊彥訣對她說:“現在嗎?萬一你又被嗆到怎麽辦?”

“我要喝水。”宋月影重覆了一遍,要不是她此刻實在是沒力氣推開齊彥訣,早就從他腿上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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