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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交心(二合一) 求你……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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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交心(二合一) 求你……活下去……!

祝餘對力量的掌控越來越嫻熟。

她第一次感知到精神力,是在和白述舟接吻,那個混合著硝煙、血腥味的吻,她在逃亡的路上再一次愛上了這個女人。

當時的白述舟受了重傷,狼狽而脆弱,卻依然強勢地控制著一切,收緊的手指、舌尖微妙的掠奪,祝餘在懵懂間只看見那雙淺藍色眼睛,急促的心跳,就快要窒息。

現在這位皇女殿下已經握住權柄,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足以改變人類命運,富麗堂皇的議會廳裏,所有不可一世的貴族重臣都要揣測她淡漠的神情。

可是此時此刻,在昏暗的休息室,白述舟微弱地掙紮著,想要扼住她的手,漂亮的藍寶石眼眸中溢出淚光。

“別……小魚……停下……!”

淡金色液體異常濃稠,每一滴都蘊藏著極深的情愫和力量,它本該對白述舟有著致命吸引,卻在喉嚨的劇烈顫動間,拼命表達著抗拒。

破碎音調被攪得模糊不清。

祝餘垂眸看著白述舟,彎曲指節掠過女人殷紅細長的舌。

好軟。

像水一般潮濕柔軟,比她冰冷的眼淚更燙,絞著手指徒勞地輕輕咬住,妄圖用這樣的方式阻止她洶湧的侵入。

為什麽呢?就是這樣柔軟得不可思議的東西,將她迷得神魂顛倒,每次接吻都仿佛被她的浪花包裹,將全世界的惡意都隔絕在外。

卻又可以輕易化作最鋒利的刀刃,吐出傷人字句,從唇齒間開始,一寸寸,絞得人肝腸寸斷。

白述舟冰冷的手指纏上她的手腕,眼神中流露出哀求。那是足以讓冰川融化的可憐眼神,你無法想象白述舟也會驚慌至此。

明明是她先當眾說出了那麽傷人的話,沒有任何辯解,輕飄飄的,仿佛對祝餘真的只剩下利用,哪怕是孩子……也像是她維持穩定的工具。

白述舟那麽光明璀璨萬眾矚目,祝餘卻像個局外人一樣只能驚惶地看著,成為被她安排好的一環。

藤蔓無聲搖曳著,它明明具有足以壓制一切的力量,就像對待南宮詢和聯邦使團那樣,可以迫使最桀驁不馴的野心跪下。

可是白述舟放任她靠近,放任祝餘將自己壓上墻壁,隱忍克制地一聲不吭,像是要贖罪一般,默默忍受少女的憤怒。

祝餘想要對她做什麽都可以。

但不是這樣、不是這樣……!

祝餘幾乎整個人都壓了上來,膝蓋從中間牢牢釘入,不讓她有絲毫掙脫的可能性。

祝餘輕聲說:“折斷我的手,就可以停下了,你能夠做到的吧?”

她的手指在白述舟的口腔中攪動,逼迫聰慧冷靜的皇女殿下一時間無法做出太多思考,只能本能地吞咽,卻又流出更多的淚。

銀發散落,她擡起下巴,修長潔白的脖頸間隱隱躍動著青筋,但是比她身上斑駁的淡粉色傷疤更淺,隨著嗚咽慢慢抽搐。

白述舟怎麽可能會無法反抗呢?她可是龍啊。

只要折斷她的手、用藤蔓勒緊她的脖子,高領下的項圈還在隱隱發燙,她當然可以貫穿她的身體、肆無忌憚吞噬想要的力量,那樣不是更快嗎?

“停下……!”在少女冷漠的眼神下,白述舟終於勉強掙紮著推開祝餘,喘著氣,淚水已經打濕了祝餘的手指。

“我有吃藥,我沒有騙你……我只是在控制劑量,別擔心,我真的沒事……別再給我灌輸……”

祝餘冷冷打斷:“我有事。”

“我就快要死了,心臟好疼,好像要裂開了一樣難過。”

“小魚……!”

少女面無表情,黑發襯得這張臉格外的白,她認真、仔細端詳著淚眼蒙眬的女人,“你何必要愛我呢?”

如果白述舟真的能像會議上表現出的那麽強硬冷漠就好了。

那麽她也就不必再惶惑痛苦。

可是白述舟哭了,哭得好傷心,仿佛祝餘強制性給她灌下的不是她夢寐以求的力量,而是砒-霜、毒藥,是一切汙穢泥濘的結合體。

“你不喜歡嗎,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的身體都已經軟了。”手指拉開銀絲,上面還殘留著女人口腔裏的溫度。

原來冷若冰霜的白述舟,口腔中也是如此熾熱。

她幾乎有些站不穩了,膝蓋被少女強制性分開,不允許她有任何依靠,向下只能徒勞地抓住深色帷幔。

那些粉色傷口已經淡去很多,在潔白無瑕的皮膚上若隱若現,除了祝餘沒人知道在叱咤風雲的白述舟,繁覆禮服下竟是如此破碎虛弱的身體。

沒有尾巴,不能徹底龍化,吃藥壓制得也不夠徹底,橫沖直撞的力量就這樣折磨著兩個人。

“只要吸收我的力量,你就可以龍化了。”

“還是說,要等我孵蛋結束之後,再獻祭給你?這樣就完全不會浪費,可以將這些力量發揮到極致,這才是最正確的方式。”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究竟想做什麽呢?不要讓我再去胡亂猜測,我已經受夠這種擔驚受怕、一無所知的日子了,只要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那我接受,我什麽都接受,世界上本來就不應該有祝餘,我也絕不會再有任何期待。”

“你希望我恨你,對嗎?可我更恨我自己,是我允許你這麽對待我的。”

“你知道我看著那些錄像在想什麽嗎?是你傷害了我們嗎?不是的,我只感覺好溫暖啊,我還記得你手心的溫度,記得你輕輕拍打著我的背,就這麽睡著了。我在想,如果我那個時候再也沒有醒來就好了……”

祝餘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血淋淋的將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解剖出來,捧給白述舟看。

白述舟用力握住她的手,“不、不要這麽想,對不起,小魚……都是我的錯……以後我會告訴你的,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少女黑色的發絲一點點變白,仿佛有什麽就要掙破胸膛,混沌神識海撕開一道口子,塵封的記憶隨著一遍遍播放的錄像畫面瘋狂湧出。

白得刺目的燈光、飛濺的鮮血,消毒水氣息充斥鼻腔……

有一個聲音在心底深處,憤怒地高喊著,殺了白述舟,是她讓你心懷希望,卻一次又一次拋棄了你!殺了所有讓你難過的人,唯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獲得幸福。

祝餘,你不應該醒來的。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個怎樣惡劣的世界。

命運把你推到這裏,在千百種未來中,你的結局唯有死亡。

你靠著愛從手術臺上撐了下來,早在那時你就應該放棄掙紮,和其他許多實驗體一樣,那不是死亡,而是解脫。

交給我……

高高束起的馬尾徹底變白,白發少女擡起冰冷眉眼,森森目光掠過女人裸-露的肌膚,那上面淡粉色的傷疤縱橫交錯,還藏著幾處咬痕。

俯身輕嗅,依稀可以聞到醫療凝膠的味道。

白述舟一定一個人偷偷躲起來處理了很久,所以每次孵蛋時才能表現得那麽輕松。

“你這個該死的騙子……還真是煞費苦心啊。”白發少女輕笑,擡起膝蓋,惡狠狠頂上女人脆弱的修長雙腿。

一聲短促、痛苦的低吟從白述舟唇齒間溢出,扯著帷帳的手愈緊,啞啞地輕喚,“小魚,零三……嗯……!”

嶙峋膝蓋滿懷惡意地廝磨,飽滿布料已經被扯得變形。

巴掌在女人驕傲的面容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幾下,蒼白敏感的肌膚瞬間就紅了一片,少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白述舟顫抖的身軀慢慢癱軟下去。

“真是恥辱的聲音……堂堂皇女私底下就是這副沒骨頭的樣子嗎?真應該拍下來,給你自己看看……”

白述舟長長的眼睫上掛著淚珠,指痕印在薄薄的肌膚上,已然有些紅腫,她掙紮著想要扶住一旁的櫃子,借力站穩,指甲掐得發白,卻被少女一根根將手指彎曲折疊,關節被捏得吱嘎作響。

很痛吧?當然很痛。

女人被迫撤開手,只能顫顫滑坐到少女的膝蓋上,被禁錮在雙手之間,無處可逃。

她啞聲祈求:“今天還沒有孵蛋,等結束之後再說好嗎?不要影響到孩子……”

“你還記得孩子?”修長的指節下滑,攤開手掌,按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用力碾壓下去。

“啊……!”

“閉嘴,我不想聽見你的聲音。”

白發少女冷笑,“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可你又做了什麽,你還能感受到祝餘的心跳嗎?砰、砰、砰……很慢,就快要停止了,是你害死的她啊。”

聞言,白述舟猛地擡起頭,“不要……!我告訴你……我全都告訴你,不要這樣,小魚……!”

“太晚了,白述舟,是你拋棄了她。”少女冷冷睥睨著她。

“等「祝餘」徹底消失,我會留著你直到孵化結束,我的孩子繼承帝位,再由我親手殺了你,下去陪她吧。為了帝國的大業,你一定可以理解的吧?”

嘲弄的語氣。白發少女俯身,扯住白述舟散落的長發,逼迫她擡眸與自己對視,微笑:

“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呢?真應該剪掉你的舌頭,讓你再也說不出那種討人厭的話才好。”

……

與此同時,祝餘眼前正陷入一片黑暗。

塵封的記憶一股腦湧出,想她的靈魂撕扯著壓入神識海深處。

一身白裙的白述舟,將那疊方糖推到她手邊;她教她吃飯時要坐好,不要用手去抓特氣騰騰的食物,她教她讀書寫字,翻閱那些晦澀難懂的書籍;她承諾會帶她回家,帶她去看一看外面廣闊的世界,她說會帶她飛到最高的塔上,在那裏白雲也漂浮在腳底,沒有任何人會找到她們……

每次被翻湧的力量撕扯得痛苦不堪,白述舟就會溫柔環擁住她,將暴虐的力量抽走。

有外人在時,白述舟並不會和她太過親密,總是保持著一定不可逾越的距離,這是她唯一一個可以躺在白述舟腿上睡覺的機會。

香香的氣息從白述舟身上傳來,冰冷而細膩的觸感順著指尖傳遞,用那樣溫柔而憐憫的眼神註視著她。

就這樣沈溺在她淺藍色的眼眸中吧……祝餘想,如果能讓時間停止在那一瞬就好了。

眼簾越來越沈,強烈的求生欲也變得越來越淡,很想就這麽徹底昏睡,永遠在夢境中,和姐姐在一起。

混沌思緒被沈重的心拉扯著下墜,一起沒入冰冷刺骨的深淵。

白述舟是為了吞噬她的力量,才對她那麽好的嗎?監控畫面中的一幕幕不斷閃現,刺激著祝餘微弱的神識,卻忽然楞住。

她們小時候分明是因為無法承載過高的精神力,才會感到痛苦,太過強烈時甚至會陷入虛無的解離態。

那時的祝餘一無所有,如果是為了抽取精神力,白述舟先天就是頂級,根本沒必要這麽做,甚至還可能加重她自己的負擔。

祝餘是混血兒,體質不如獸人強大,最初就連負責人祝昭都在為她的生命倒計時,申請了帶離銷毀的程序。

直到那個深藍色的夜,白述舟悄悄將生命樹樹芯、國寶雙魚玉佩塞到她手心。

那本就該是白述舟的……

“活下去。”清冷嗓音輕輕降落,像雪花一般輕盈,在黑暗中落向她的耳畔、臉頰。

女孩懵懂地握住冷冰冰的玉佩,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微弱的光芒亮起。

自此她有了名字,不再是AH-003,而是,小魚。

“……!”

所謂的‘吞噬’還在雙魚玉佩之前,是白述舟逆向抽走了她們多餘、躁動的精神力,讓她們得以暫時忘卻痛苦,安靜睡去。

只是這樣救不了她們、救不了所有人……

瞳孔驟縮,沈悶的記憶驟然掀起驚濤駭浪,祝餘躲閃不及,已然被卷入後面更殘酷的實驗與殺戮。

繼承了雙魚玉佩的力量,她就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向著無窮無盡的死亡揮刀,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來。

姐姐強大、美麗、無所不能,只要是她想做到的事,就一定能夠成功。

姐姐是她的小小神明,散發出的柔和光輝可以撫照整個世界。

姐姐說希望她活下去,那麽她就一定可以,活下去……!

不論訓練如何艱苦,每當聽見腳步聲,小小的祝餘總是踮起腳尖,貼著玻璃向外張望,期待某一天姐姐會回來,帶她離開。

可是白述舟出現的時間越來越少,她像是抽條的柳枝,更像是魔法,一眨眼就變高、變瘦,傲雪淩霜的氣勢也淡漠下去,透出些晶瑩剔透的脆弱和病態。

姐姐……?

那是因為,白述舟把蘊藏著新生力量的雙魚玉佩送給她了嗎?

滿身血汙的女孩一直追逐著她的影子奔跑,倉惶想著,是不是只要自己變強,姐姐就可以更多的出現,像研究員們一樣向她露出笑容。

“你可真幸運啊,代替了公主拿到雙魚玉佩,這可是AH-001都沒有的待遇……小魚,你要懂得感恩。”

“真沒想到,最後竟然要將對抗末日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太浪費了,果然人類還是要完蛋了吧……”

小祝餘握緊拳頭:“我會努力的!”

即使她不能獸化,即使她沒有展現出異能,但她的恢覆能力比任何人都強,她的速度比任何人都要快,哪怕是風也追不上她,她會一直跑到天的盡頭,跑到姐姐所說的高塔,在白雲之上,只有她們兩個人。

可是等她真正站在雲端,被從高處推下,所等到的只是白述舟冷漠的背影,她只瞥了一眼就轉身離去。

姐姐……?!

休息室內。

白述舟被少女掐著脖子,半依在墻上,氣息越來越微弱,蒼白的唇邊滲出絲縷鮮血,掙紮著覆上少女顫抖的手背。

“沒能給你幸福,真的……對不起……”

“我的異能救不了你,我只是希望你活下去……小魚,對不起,我那時不知道,會讓你遭遇那麽多痛苦的事……”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可是我不能帶你離開,很多次,咳……你都有逃跑的機會,卻還是在等……”

“如果我回頭,你就再也無法離開Genesis了,小魚,不要等我,你要向前看、向前看……我從未想過要拋棄你,只是別無選擇……求你,活下去……”

幹澀沙啞的聲音從女人喉間擠出,輕得像是一片雪的融化,卻仿佛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強撐的淺藍色冰層徹底碎裂,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疲憊、悔恨,和同樣洶湧的痛苦。

“祝餘……對不起。”

“那是最後一次,我對自己說,如果你還是無法離開,就說明你不能獨自在外生存,我會將你一直留在我身邊。可是你成功了,祝餘,你還帶著其他孩子,一起逃了出去……那時我真的……很為你驕傲……”

“後來她們說你走了,還有詳細的屍檢報告,上面的每一張照片、每一段文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是我把你放出去的,如果當初我將你留下……對不起……”

白述舟不再試圖維持人前高高在上的形象,肩膀徹底垮塌下去,像是被抽走了脊椎。

她不再掙脫白發少女掐著她的手,反而像是尋找到唯一的熱源,向前傾倒,將額頭抵在少女的頸窩,以一個贖罪的姿態,將自己完全送到少女顫抖的手中。

滾燙淚水浸透衣衫,比之前更加洶湧,更加失控。

可發抖的卻是白發少女,她迷茫地楞怔一瞬,那是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無法抑制的顫抖。

喃喃自語:“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這樣……”

“我不相信!你怎麽能因為這麽荒謬的理由就拋棄我……那我這麽多年的恨又算什麽?!”

“你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白述舟,你總是那麽光明偉岸!讓我連恨你都顯得那麽自私狹隘……我可是靠著恨,才一直走到今天……!”

她就是因為恨,才存在的啊。

怎麽可以都是假的,她的恨、她的生命,竟然都建立在白述舟的痛苦之上。

白發少女頹唐地松開手,白述舟踉蹌著,捂住泛紅的脖子,劇烈咳嗽。

少女剛剛險些殺了她,可擡眸看見少女單薄絕望的背影,那截垂落的手臂還是輕輕環擁住她,壓抑著啜泣,溫柔安撫著少女顫抖的脊背。

清冷嗓音變得沙啞不堪。

“謝謝你回來、謝謝你回到我身邊,小魚,這麽遠的路,你一個人,走得好辛苦……”

白發少女僵硬地被女人圈在懷中,遲鈍的心跳重新變得有力,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膛。

漆黑眼眸倒映出白述舟的影子。

女人蒼白得不像話,暴露的傷口便愈發觸目驚心,尤其是纖細脖頸間深邃的指痕,還有臉頰上微微紅腫的巴掌印……破碎的淺粉色裂紋將這些痛苦聯結在一起。

她都做了什麽啊?

如果當初是白述舟吸收了雙魚玉佩,她或許根本不用承受這些,她早可以翺翔於天際,回到那片高塔,誰也追不上她……包括自己。

閉上眼,白發少女靜靜忍受著這種無法抒發的痛苦和酸澀,忽然低聲說:

“我還給你。”

“嗯……?”白述舟微楞,沒有聽清。

“我不要你施舍的東西,我最討厭欠別人東西,還給你,全部都還給你。”

“從始至終,它本來就不屬於我,你才是被選擇的那個人。只要這樣,就可以戰勝蟲母了吧?”

白述舟剛放松一點,懷中委屈蜷縮的白發少女突然一口咬向她的腺體,全身都散發出柔和、神聖的金色光芒。

那是屬於生命樹的力量。

溫柔、純潔,象征著純粹的新生和希望。

“祝餘,不要……!”

最脆弱的地方被咬住,她根本無力掙紮,藤蔓如潮水般湧來,卻都無法將少女拉開,她咬得極深,一股腦將所有力量都灌輸進去。

白述舟驚慌失措地想要推開,少女雙手環抱著她的腰,久違的,以一種依賴的姿態依偎在她懷中。

好溫暖……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即使看不見白述舟的表情,可那些一簇簇亂開的玫瑰還是昭示著女人的迷茫絕望,她可以從翻湧的信息素中感受到。

苦澀、慌亂,還有唇齒間殘留著的淡淡腥甜。她的痛苦好美味。

永遠理智、仁慈的公主殿下。

在所有既定的死亡結局中,她果然還是最喜歡這一個。

——要永遠、永遠記得我,再也無法拋棄我。

冰冷恨意在女人溫暖的懷抱中變得好渺小,又被淚水打濕,像融化的方糖,一點點舔舐去尖銳棱角。

少女小心翼翼含住這塊方糖,用錯誤的方式去品嘗,索取最後一點甜蜜。

祝餘長大後長高了很多,比她曾經只能仰望的姐姐還要高,仿佛只是一眨眼,她就從一個小豆丁長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Alpha。

曾經白述舟希望祝餘能夠快點長大,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她要健康,要自由,要快樂,要能夠選擇自己未來的方向。

白述舟從不後悔。

唯獨面對祝餘,她好像永遠無法做出正確的決定,不知道應該如何才能給她更好的。

“我愛你,小魚,求你……活下去……!”

“不要這樣,想想我們的孩子,我也會感到孤獨和恐懼,我需要你,求你……停下來……”

“我愛你呀,小魚……”

身上的斑駁傷口在逐漸愈合,白述舟泣不成聲。她用尾巴小心將少女環繞,將人溫柔而不容抗拒地禁錮在自己的領地中。

她好後悔沒有早點告訴祝餘,這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她以前總是對愛羞於啟齒,仿佛一旦開口,就是將自己的心臟交付出去,自此潰不成軍。

在熾熱的告白中,陷入軟肉的犬齒慢慢松開。

白述舟緊緊握住祝餘的手,不允許它滑下去,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輕輕一動,她懷中的少女就會變成小魚游走了。

哽咽破碎的清冷嗓音,又輕又啞,像是害怕驚擾了沈睡的少女:

“等我殺了蟲母,就去陪你,我說過,絕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一切都因蟲族而起……”

上挑的尾音飽含森森殺意。

壓抑的哭泣也停滯,整個休息室安靜得只能聽見紊亂的心跳。

撲通、撲通。

毛茸茸的腦袋非常緩慢地動了動,埋到女人懷中。

白述舟楞住,仿佛心臟也停止跳動,她聽見天地間寂靜無聲,悶悶的聲音從懷中探出,又軟又兇:

“再說一遍。”

“舟舟。”

作者有話說:

恭喜小魚逃脫預言中的死亡支線,一起向前奔跑吧!![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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