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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說謊 咽下去,舔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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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說謊 咽下去,舔幹凈

白述舟清冷的嗓音總是很輕,是一片雪花落下的重量。

可當它落下時,整片天地都仿佛被這極致的輕壓得寂靜無聲。祝餘的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一片茫茫的白,和耳邊持續不斷的、尖銳的嗡鳴。

她看著女人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淺藍色眼眸低垂下去,透出些與生俱來的薄涼。

“看清楚了,祝餘,這才是她的真面目!”南宮詢被扣押著半跪下去,藤蔓將雙手絞在身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嘎聲,依然不甘地看向黑發少女,用嘶啞的氣音低吼,“你究竟在效忠一個什麽樣的人?一個冷血的怪物……!”

“她從頭到尾,對你都只是利用,連向你解釋都做不到,更別說是給全天下一個交代!”

白述舟將目光移開,溫柔、憐憫的柔軟神色徹底消失不見,仿佛靈魂深處的震顫從未存在,冷眼瞥向南宮詢,薄唇輕啟,吐出的字句比空氣更冷:

“為什麽要解釋?”

“不過是做了最正確的決定。”

“當初聯邦方面對實驗體給出的建議,也是安樂死。永無止境的痛苦,還是仁慈的終結,究竟哪一種更殘忍?”

她上前一步,轉向滿場死寂的人群,轉向鏡頭後無數雙驚疑的眼睛,無需任何多餘的舉動,全宇宙的註意便都集中在她身上。

銀發女人輕攏披肩,那雙淩厲目光穿透攝像頭,與數萬萬光年外的聯邦首腦直接對視。

“你們想要祝餘?還是想要她身上的力量。”

“做人不要太貪心,這樣的力量,聯邦不是早就有了麽?帝國的國寶只有一小塊雙魚玉佩,取生命樹的樹芯所制,而母樹本體還在聯邦。”

“你們如此冠冕堂皇,想要搶走我的子民,究竟是在害怕什麽?”

“智腦,我聽說你是集整個聯邦的智慧所化,那麽回答我,聯邦應對蟲族的勝率又是多少?”

懸浮在半空中的銀白色小圓球閃了閃。

沒有回答。

兩國最高層都知道末日的預言,並為此準備了數十年,將彼此視為假想敵,瘋狂制衡博弈。

藤蔓纏繞上智腦,電磁被幹擾的滋滋聲不穩定地響起。同樣是力量與規則的投射,代表聯邦最高科技的造物,竟在白述舟收攏的指尖無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無力地被拖拽到她面前。

直播的全息攝像頭畫面中,只剩下白述舟一人。

“是不想回答,還是不能回答?”

“公然宣揚蟲族的危險性,又是想震懾誰?”

“眾所周知,蟲族喜歡吞噬能源,而生命樹母樹才是最大的能量體,猜猜看,蟲族掠奪了那麽多星域,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你們恐怕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攻守之勢微妙轉變。

封寄言微笑著摩挲手套邊緣,不動聲色觀察、記錄著所有人的反應。

南宮詢的臉色尤其難看,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述舟,卻被藤蔓束縛著、將腦袋壓得更低,只能窺見女人繁重華麗的衣擺,仿佛她不論如何掙紮,永遠都只能低白述舟一頭。

為什麽白述舟會知道……?聯邦最為擔憂的秘密。

她們確實不可能傾盡全國之力,只為換取祝餘一個人。

如此大手筆的援助,是希望帝國盡可能主動出擊,消耗蟲族大部分的精力。

雖然是敵對關系,但兩國已經維持了多年的平衡,她們絕不希望帝國真的滅亡,否則聯邦也只會是下一個。

而比平民之星頭銜更重要的是,祝餘才是那個吸收了雙魚玉佩力量的AH-003,白述舟現在不能龍化都已經如此強大,如果她真的吞噬了祝餘、徹底龍化,後果將不堪設想。

她的天賦太過於驚人,對於聯邦來說,白述舟甚至比蟲母更值得忌憚。

智腦綜合數據可以模擬任何一個人的數值,除了白述舟,智腦跑大數據跑得發燙,也僅僅是冒出了一串問號。

白述舟,不可預估。

星際時代,除了Omega能夠自然受孕,大部分人都需要依靠生命樹系統才能延續子嗣。

繁衍才是文明的根基。

生命樹無疑是能夠最快團結人類的條件,然而一旦暴露,聯邦的優勢就會陷入被動。

數年前,人類在進化的道路上走向了不同的兩端。帝國依靠蠻力搶到了更多的資源,而聯邦從根源處牢牢控制著生命樹母樹,便自詡是科技與文明之源。

聯邦所代表的方向,本該比帝國更為強大、更為優越。

她們擁有更燦爛、先進的科技水平,當年也是聯邦早早放棄了所謂的異能者,轉而研究智腦,數據可以說明一切,而不是像那個虛弱得只能呆在容器裏的孩子,一遍遍重覆著末日的預言。

“不……”南宮詢從喉間擠出破碎的音節,被藤蔓勒出血痕的手臂間肌肉隱隱起伏,竟憑著驚人的意志,一寸寸試圖挺起被壓彎的腰肢。

她是南宮詢,是聯邦的天之驕女,是來拯救祝餘、拯救這些被皇權蒙蔽的人的!她不能就這樣認輸!

她掙紮著,膝蓋艱難挪動,想要靠近那個迷茫脆弱、仿佛靈魂出竅的黑發少女。

祝餘的確在出神。她仰起臉,怔怔望著分屏上循環播放的實驗記錄。那些模糊的、被剜去的童年,竟然是以這種殘酷的方式拼湊浮現。

那個黑發女孩在白述舟懷中睡得好安心,蜷縮成一團,握緊的手無意識勾著白述舟的指尖。

只要有姐姐在,就不會再感到疼痛和孤獨,只要有姐姐在,就再也不會懼怕黑暗,只要有姐姐在……

白述舟不動聲色擋住南宮詢看向祝餘的視線,在長久的靜默後,低低咳嗽一聲,磁性嗓音清晰地向全宇宙傳達她的意志:

“三天,我只給你們三天,拿清單上的物資來交換。聯邦十三席位,剛好十三位人質。”

這是明晃晃的搶劫,是踩在聯邦尊嚴上的勒索。

當著全宇宙的面,公然綁架使團、勒索物資?白述舟怎麽能這麽不要臉!

“你做夢!”南宮詢目眥欲裂,“哪怕殺了我們,不交出祝餘,聯邦絕不會給予任何援助……!”

“帝國前線急缺精良武器,你要為了一己之私,放棄前線的戰士嗎?”

“帝國的戰士在為全人類的存亡流血!”白述舟冷笑著打斷,“事關人類存亡,你們卻還要在這時候,對帝國諸多算計?”

“我們早已經撤離了外環的百姓,如果第一道防禦淪陷,我們還有第二道、第三道,可聯邦有什麽?這是人類共同的第一道防線,你們不給也得給。”

頓了頓,白述舟冷冷掃視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祝餘身上,豎瞳深處隱隱泛起漣漪,但很快便又隱去。

“祝餘是我的子民,我的伴侶,同時也是帝國未來繼承人的母親。任何覬覦祝餘的人,等同於向帝國宣戰!”

她第一次提高了嗓音,將祝餘的身份咬得極重,扔下又一枚重磅炸彈。

大家都知道祝餘正在考生命學院的合格證,但備孕是一回事,能生下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龍族是出了名的子嗣單薄,白千澤和白述舟一脈雙花,已經令帝國驕傲不已,從白述舟還是顆蛋時就在舉國期待。

哪怕祝餘是AH-003,哪怕她的等級並不是D級,可白述舟的排名還是比她高一點,她畢竟是唯一一個天生頂級的Omega啊!

貴族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懷疑與算計在寂靜中流淌。

然而下一秒。

白述舟輕輕合掌,冷峻的視線瞥向封寄言,“處理好了麽?”

“好了,信息通信方面已經恢覆控制了。”封寄言擦了擦額角冷汗,恭恭敬敬從耳麥上放下手。

聯邦直接在萬眾矚目之下黑了帝國的星網,無異於啪啪扇帝國技術人員的臉,她下面的人要是再不拼命維護,等會議結束也可以申請自裁了。

白述舟擡起手,非常刻意地學著南宮詢的方式,打了個響指。

啪。

皇女殿下的個人終端接入,隨即冰冷的屏幕上,赫然打開了一個名為“家人”的相冊。

某些老貴族們眼皮猛地一跳。

屏幕中,白述舟和祝餘並肩而立,笑得異常溫柔,她們的目光交匯於一處,鄭重得仿佛在看著全宇宙最為珍貴的寶貝……一顆琉璃蛋安安靜靜躺在兩人懷中。

蛋殼上光華流轉,微弱折射出如玉的光澤。

那是一顆龍蛋。

不是仿佛,它就是全宇宙最為珍貴的寶貝!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楞住、屏住呼吸,一瞬間整個宇宙無數雙眼睛都緊緊盯著這張照片,看得出神。

她們竟然已經有孩子了?什麽時候的事?!

整個帝國都沸騰了。

哪怕是再不懂事的貴族,看向祝餘的眼神也變了。

龍蛋需要雙親孵化,聯邦這種時候要求帶走祝餘是什麽意思?

戰爭當前,每一分一秒都有生命在逝去,而孩子象征著新生,希望,沒有人會懷疑一位母親捍衛自己孩子的決心。

照片上的白述舟,眼神溫柔得能夠滴出水來,她就像千千萬萬個普通的母親那樣,滿懷憧憬地註視著自己的孩子和愛人。

藤蔓無聲放松,貼心地放任南宮詢直起目光,不可置信地盯著大屏幕,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假的,這怎麽可能?!”

侍從適時地推出小搖籃,漂亮的琉璃蛋正裹在小被子裏,散發出柔和光芒。

紅發女人喃喃低語,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掙紮著彈起來,“我知道了,你就是想靠著孩子綁架祝餘,等蛋一經孵化,你立刻就會吞噬祝餘……!”

“祝餘,不要上當!想想之前,白述舟都做了什麽!”

白述舟淡漠地垂下眼睫,長長的影子落在臉頰。她俯視著激動失態的南宮詢,如同神明俯視微不足道的螻蟻。

她緩慢、優雅地邁開步子,走到僵立原地的祝餘身邊,輕輕搭上少女僵硬緊繃的肩膀。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帝國,為了人類的明天。”

“我們一定要贏,祝餘會理解的。”

暧昧而模棱兩可的詞句,白述舟板著那張清冷倨傲的臉,並不辯駁。

她幾乎是刻意引導著這個誤會。

帝國的利益高於一切,人類的命運高於一切。

這就是祝餘的價值所在……

她是她的獵物。

不容其他任何人覬覦。

一場驚心動魄的會議就這麽倉促落下帷幕,白述舟只是輕描淡寫地收攏手指,手下人便已經有條不紊地收拾好殘局。

她用鐵腕強權掌控著整個帝國,已然安排好一切。

大臣還未完全散去,沈默不語的祝餘忽然動了,擡手攥住白述舟冰涼的手腕。

觸手一片濕冷,竟不知是誰的冷汗。

她沒有看白述舟的眼睛,只是死死抓著那截手腕,用力到骨節發白,然後拽著白述舟,一言不發地朝著側方的議政廳後臺,最近的休息室走去。

以前祝餘從未這麽粗暴,白述舟遲疑地眨眨眼,卻並沒有反抗,只是踉蹌著,任憑她將自己按在厚重帷幕之後。

休息室沒有開燈,光線昏暗,空氣裏彌漫著舊書卷和冷金屬的氣息。

脊背撞上墻壁,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脫衣服。”

少女清朗的嗓音沙啞,讓不可一世的皇女殿下也不由得楞住,“什麽?”

她白皙的指尖一直虛虛攏著披肩,銀發有些淩亂地散落,避開了祝餘逼視的目光,側臉線條在昏暗環境中顯得格外冷峻而單薄。

“外面還有人在,別這樣,等到晚上……”

祝餘沒有再給她說完的機會。她直接掐住白述舟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扯。

昂貴衣料摩擦發出細響,幾顆扣子驟然崩開,滾落在地。

白述舟僵住,近乎哀求地低聲呵斥:“祝餘,不要……!”

她倉惶地想要重新斂起衣衫,手臂徒勞地遮掩。

但祝餘已經看見了。

看見繁覆的禮服下,白皙肌膚間新浮起的傷痕,如同骨瓷上的冰紋,即使在醫療凝膠的作用下已經變得很淡,可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粉紅盤踞在冷白肌膚上,依然觸目驚心。

白述舟沒有吃藥。

她當著她的面咽下去,扭頭就又吐掉。

白述舟明明隨時隨地都可以吞噬她的力量,明明她那麽渴望變強……

少女幾乎壓制不住翻湧的情愫,傾身逼近,在冰冷的空氣中,紊亂喘-息交融在一起。

眼睛發幹發澀,祝餘緊緊捏著女人冰冷、顫抖的指尖。

“你說謊。”

“你還在騙我,一直在騙我……!”

“我是個很好騙的傻子嗎,你究竟想做什麽?”

雙指強制性破入緊緊抿著的唇,指側粗糙的薄繭蹭過女人柔嫩單薄的唇瓣,留下刺目紅痕,源源不斷地將淡金色精神力灌輸進去。

“唔……!”白述舟猝不及防,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淺藍色眼眸漫起水霧,抗拒地蹙眉毛。

那支剛剛還執掌帝國權柄的手,此刻只是無助地揪著祝餘的衣擺,擡起潮濕眉眼,試圖像之前一樣讓祝餘心軟。

她最害怕她的眼淚了……

然而祝餘卻沈著一雙泛紅的眼睛,食指甚至更深地往裏探了探,蹭過柔軟的口腔上顎,沾染上溢出的微弱濕意,然後重重抵上女人殷紅的舌。

“咽下去。”少女嗓音低啞,異常強硬地命令,“舔幹凈。”

“既然你需要,那就拿走,為了帝國、為了明天……全都給你。”

“直到你願意說實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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