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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生蛋(修) 在昏睡的愛人懷中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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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生蛋(修) 在昏睡的愛人懷中生蛋

麻醉彈貫穿身體,在瞬間如漆黑潮水湧來,將祝餘拖入淵。

軍方特制的麻醉彈,正常人挨上一發就會昏睡三天,而對於祝餘這位特殊實驗體,封寄言毫不吝嗇地清空了彈夾。

黑發少女像傀儡般無力地倒下,最後一縷清醒的視線,死死鎖定著滑落的血晶石。那裏閃爍著AH-001最後的微光,倏然熄滅。

空洞眼神也隨之黯淡。

這枚血晶戒指,曾經是白述舟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

她從未收到過這麽昂貴漂亮的東西,私下裏喜歡得不得了。

哪怕是在Paradis被押上拍賣臺,面對萬眾矚目下的羞辱和虐待,她第一次鼓起勇氣反抗,在聚光燈下高舉起戒指,就像舉起她的尊嚴、她的骨氣,舉起帝國的旗幟。

全場死寂,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熱血沸騰,感受到某種榮耀熠熠生輝。

她曾以為,這枚戒指戒指代表著信任和驕傲。

但實際上,它只是用來壓制、吸取力量的容器。

祝餘閉上眼睛。

沈淪的意識裏,失重感熟悉得令人作嘔,腳下是永無止境的虛空。

夢境與可悲的現實重重疊疊。祝餘漫長的前半生,此刻被徹底攤開、檢視,竟然找不到一個真正屬於她的、堅實的錨點。

所有記憶如同劣質膠片快速回放,那些曾被誤認為鮮活的色彩,統統褪色成單調乏味的灰白,上演著一出冗長無聲的滑稽戲劇。

其中又有多少欺騙,多少虛情假意?

祝餘看見飛濺的血液映入一雙漠然眉眼,看見白述舟動情時泛紅、緊緊纏繞上來的銀色尾巴,看見她們流落混沌區時,白述舟冰冷厭惡的眼神……

那只修長、白皙的手高高揚起,手腕間的紅色小痣輕晃,“啪”地扇在臉上,驟然的疼痛將她徹底拉進這個世界。

她是因為白述舟才「醒來」的。

墜落還在繼續。斑駁的記憶畫面被粗暴地刮擦、剜去,留下血肉模糊的痛楚。

虛構的童年記憶一吹就散,甚至還沒有預言中的死亡來得真切。

她既沒有來路,也沒有歸途。

仿佛再次陷入永無止境的噩夢,她一直在向下墜落。

但這一次,站在那裏的不再是夢境中的女孩,而是長大後的白述舟。

即使不需要手腕間的那顆小紅痣分辨,祝餘也非常確定她們就是同一個人,淺藍色眼眸凝聚著深沈的哀傷與悲憫,再不會有任何人,也同樣擁有這樣的眼神。

竟讓她一眼就淪陷、從此萬劫不覆。

白述舟曾那樣用力地握緊她的手,尤其在情潮翻湧、理智潰堤的邊緣,仿佛要透過肌膚確認她的存在,一遍遍細細摩挲,落下灼熱的親吻,仿佛是想要彌補些什麽。

現在祝餘才終於讀懂她眼底的覆雜情緒。

就好像是,她當初對白鳥的補償。

那時祝餘也曾偷偷羨慕,白鳥能夠被白述舟那樣偏愛,可現在真換到她身上……竟只有一陣近乎反胃的難過。

在噩夢裏,白述舟只是冷眼旁觀著這場墜落,然後,漠然轉身。

一旁還站著許多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忙碌著在記錄著些什麽,她們叫她——

AH-003。

砰。

意識轟然落地,摔得支離破碎。

徒然伸向虛空的手,無力地蜷縮起來。極致的痛苦沖刷過後,只剩下一片虛無。

所有未曾宣之於口的眷戀與依賴,在真相的曝曬下,凝成一顆冰涼刺骨的淚,滑落。

祝餘終於明白,為什麽第一眼見到白述舟時,心臟會傳來那般滅頂般的悸動。

她曾那樣卑微地渴望被握緊,被拯救。

但終究還是被拋棄了。

一遍遍重覆的竟然不是噩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所以她的恐懼才會那麽具體,她一直都恐高,害怕再次墜落。

很痛,真的很痛……為什麽所有人,都在騙我?

祝餘躺在黑暗裏,聆聽著並不存在的秒針滴答。破損的身體正在進行自我修覆,深可見骨的傷口傳來陣陣鉆心蝕骨的癢意,仿佛有無數蟲蟻在血肉深處啃噬。

她沈默地接受著真相,不再掙紮,任憑自己被淹沒。

她不再期待任何人了。

……

數萬光年之外,血色前線。

被人群簇擁的帝國皇女猛地擡眸,淺藍色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悸。強烈的不安讓她下意識伸手,護住微微抽痛的小腹。

冷汗浸濕了貼身的絲綢襯衣,帶來粘膩寒意,幾縷銀發狼狽地貼在光潔的額角。

然而她周身淩冽肅殺的氣質,並沒有因此折損分毫,那雙寶石般的眼瞳反而被淬煉得愈發銳利,仿佛能夠破開一切迷霧。

她還是來遲了一步,沒能攔下一意孤行的白千澤。

但周遭幾近崩潰的混亂局勢,已經在她的指揮下恢覆了秩序,炮火聲轟鳴交織,有條不紊地錯落開來,將黑暗中蠢動的覬覦者逐一擊退。

防線絕不能失守,這是人類命運的第一道關卡。

“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帝國的榮光,與諸位同在——!”

白述舟立於殘骸堆積的制高點,刺目光芒如同太陽在身後激烈燃燒,一雙純白羽翼投下鋪天蓋地的影子。

她不能完全龍化,但此時此刻,在熾熱白光的照耀下竟恍若神明降臨,如此耀眼而璀璨。

威嚴肅穆的影子籠罩整個大地,無數藤蔓在荒蕪死寂中破土而出,搖曳著近乎奇跡的生機。

在帝王失蹤、群龍無首的絕望時刻,原本陷入慌亂、悲壯準備引爆自毀程序的戰士們終於找到主心骨,在絕境中爆發出巨大力量,遵循著白述舟的意志,瘋狂捍衛著最後一寸生存空間。

白述舟表現得太過冷靜,太過游刃有,以至於沒有人發現她愈發蒼白的臉。神聖潔白的翅膀掠過死亡陰霾,強大的精神力壓制得時間仿佛都在此凝固。

眾人只目睹她輕描淡寫間,便將如小山般的百足巨蟲碾成血霧。骯臟的綠色汁液爆開,反而讓那些血色玫瑰開得愈發妖艷。

她似乎能夠吞噬這些能量,化為己用。

神祇從不在乎生命是如何流轉的,她和蟲母的博弈場是整個宇宙。

受到感召的獸人士兵們,爆發出比沒有疼痛感知的蟲族更為狂熱的戰意,以血肉之軀,硬生生扭轉了覆滅的結局。

這無疑是白述舟立威的最佳機會,從今往後宇宙二分之一的權柄將由她掌控。

然而等戰況穩定,她便立刻將這裏全權交給伊澤利婭負責,隨即在侍衛驚訝仰慕的目光中,孤身一人躍上星艦,強制性啟動星際躍遷。

回家,她必須盡快……回到祝餘身邊。

星星點點血跡濺在銀白發絲間,清冷威嚴的帝國皇女撐在鏡前,半捂著唇,咳出一口黑血,將那些攝入的汙穢能量盡數吐出。

擡眸,鏡中映出一雙冰冷豎瞳,殺意未消,緩緩轉動。

腹中的隱痛再次傳來,帶著某種規律的、逐漸加強的悸動。白述舟倚著冰冷墻壁仰起下巴,輕輕喘-息,額角沁出冷汗。近乎本能地渴望著伴侶的安撫。

淩冽肅殺的氣質散去,只剩下蝕骨溫柔。她仔細清洗掉每一絲血腥與硝煙,水珠順著濕漉漉的銀發滑落。

掌心輕輕覆上微隆的小腹,感受著其下微弱而堅定的生命律動。

這是她們的孩子……

祝餘一定也期待著它的誕生。

這樣一來,祝餘再也不會離開她,她們一家三口會永遠永遠生活在一起。

幸福近在咫尺。

清冷眉眼變得很柔和,流淌出繾綣愛意。

但那雙危險豎瞳仍未散去,甚至凝聚得愈發深邃。

不論如何……她絕不允許任何東西破壞這份幸福。

她會摧毀所有阻礙、保護自己的所屬物!

帝星。

匆匆趕回的白述舟凝視著安然沈睡的黑發少女,緊繃的面容終於綻放一點淺淺笑意。

緊隨其後的封寄言卻敏銳地察覺到,白述舟略微紊亂的氣息,和眉宇間深藏的痛楚,尤其是她下意識捂住小腹的動作。

“殿下,您的身體……”

“沒事。”白述舟打斷她,目光從沒離開過祝餘,“她怎麽樣,一切還順利麽?”

封寄言心念飛轉。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瞞住白述舟,否則以她的責任感,絕不會拋下瞬息萬變的戰局匆匆歸來。

沈默片刻,封寄言半真半假地回答:

“祝餘殿下……醒來後情緒非常激動,極度擔心您的安全,堅持要立刻趕赴戰場,還險些召喚機甲強行突圍。我們實在沒辦法,不得已……只能用了稍重一些的鎮定劑,讓她深度休息。”

末了,封寄言優雅甜蜜地嗓音又恰到好處地補充一句:“祝餘殿下真的非常愛您,一刻都不能離開您呢。”

每一句都戳著白述舟愛聽的地方,聞言這位殺伐果斷的皇女勾起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隨即眼底漾起更深的溫柔與憐惜。

她就知道,祝餘這麽熱烈地愛著她。

她們一定會有一個幸福的未來。

馥郁的玫瑰香氣,不受控制地從周身彌散開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濃郁、甜美,像是路過暴雨中的花圃,潮濕而荼蘼。

白述舟無意識地舔了舔幹澀的唇瓣,走向床畔,一層層解開緊緊束縛著少女的綁帶。

她的小魚這麽乖,這麽溫柔,怎麽能讓她戴上鐐銬和枷鎖?

時間就快到了。

龍族的蛋非常脆弱,在接近孵化或脫離時,會本能地促使尋求最安全的孕育環境,而母體築巢的欲望也將達到巔峰。

但同時,這也是母體最虛弱的時刻。

回想起少女昏迷前的異常,和那聲泣血般的“我恨你”,封寄言心底警鈴大作,急忙上前阻攔,陪著笑道:

“殿下,祝餘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恐怕不能給您提供信息素安撫。您剛從前線回來,又強行使用了星際躍遷,消耗極大,為了確保您和皇嗣的安全,還請移步LT孕育室,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全套設備,可以模擬伴侶的……”

“出去。”

冰冷豎瞳倏地轉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僅對祝餘展露的溫柔瞬間凍結,剩下一片寒意。

封寄言悚然一驚,優雅面具破碎,在恐懼的催化下連滾帶爬地沖出去。背靠著冰冷金屬門板,心臟仍狂跳不止。

該死,白述舟在祝餘面前流露出的神情太過於柔和,竟然讓她也生出了一些好商量的幻覺,險些忘了前線實時傳回的恐懼數據……

白述舟,她可是龍啊!

室內。

那些極具壓迫感的精神力,忽然凝聚成柔軟藤蔓,開始以相擁的兩人為中心,緩緩交織、纏繞,構築出一個私密、安全,充滿母性氣息的巢穴。

白述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氣息不穩,額間滲出細密冷汗。然而她的神情卻異常平靜柔和,仿佛在完成一項最為神聖的儀式。

巢穴之內,是她和她沈睡的愛人,以及即將誕生的、聯結著彼此血脈的奇跡。

纖長手指緊緊交握,白述舟牽引著祝餘的手,將自己更深地埋入對方的懷中。

冰冷與滾燙的肌膚相貼,白述舟試圖從祝餘的溫度裏汲取哪怕一點慰藉。

此刻彌漫的玫瑰氣息,絢爛到近乎哀艷,一簇簇無形盛放,用最柔軟的花瓣托舉著顫栗的感官。

這是龍族Omega最無助的時刻,躁動不安的靈魂幹渴龜裂,極度渴望屬於她的Alpha釋放信息素安撫。

得不到回應,生理性的委屈與痛苦便化作低低、破碎的嗚咽,從緊咬的唇齒間溢出。

按照常理,伴侶如此強烈的信息素與築巢行為,足以喚醒Alpha最深沈本能。白述舟朦朧地期待著,祝餘能在此刻醒來,驚訝而喜悅地迎接她們的孩子。

然而封寄言打下了近乎致死的劑量,只為讓這位昔日的‘人類最強兵器’不要醒來,否則她失控會做出什麽,誰都無法保證。

畢竟AH-001剛逝去,還是在祝餘面前。她們按照命令卸了她的機甲,又將001最後的力量也納入血晶礦。

這一切都是白述舟的旨意,祝餘本不該正好撞見。

而當事人對此一無所知,只能抵出殷紅舌尖,輕輕咬著敏感腺體。就像舔-舐棒棒糖那樣,品嘗到絲絲縷縷的甜蜜。

好甜,是祝餘的味道……

可是這樣完全不夠。

“小魚,我的小魚……”

破碎的嗚咽被吞咽,飲鴆止渴般的觸碰,反而激起了更洶湧的渴-望。

銀白色龍尾濕漉漉地纏起來,冰涼鱗片胡亂磨蹭著。

高高在上的皇女,仰起脆弱脖頸,握緊祝餘垂落的手,覆在柔軟的肚子上。

只是這樣生硬地擁抱著,尖俏下巴便難以抑制地昂起,喉間溢出亂七八糟的泣音。

銀白長發淩亂鋪散,淺藍色眼眸蒙著生理性的水霧與迷離。她強迫自己回想與祝餘相處的點滴,以此尋求更多虛幻的支撐。

她記得祝餘呆呆凝視著自己的眼神、純情得一逗就紅的臉頰,那清瘦卻蘊藏著力量的身體總是擋在她面前,她為她摘來五顏六色的小野花,插在床頭漂亮的瓷瓶裏,盛的是冰冷溪水……不斷溢出、滾落。

幸好,或許因為混血的緣故,那枚龍蛋比尋常尺寸玲瓏許多,泛起圓潤、可愛的弧度。

白述舟緊緊攥著祝餘的另一只手。

纖細手腕因過度用力而繃起淡青色脈絡,像是瓷器的裂紋,小紅痣在潮濕臂彎間顫抖著搖擺,紅得妖艷。

與此同時,在祝餘被藥物與痛苦封閉的意識深處。

似乎有人在執著地呼喚著她的名字,想要將她拉回現實。

祝餘,小魚……清冷嗓音沙啞又脆弱,竟好像哭了一般,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水珠。

指尖細微地顫了顫。

祝餘本能地掙紮著想要醒來。

卻被另一股力量遮蔽住雙眼,狠狠將她的意識壓回深處,飽含恨意的聲音響起,變得輕飄飄的,蠱惑低語:

“祝餘,白述舟只是在利用你,你不過是下一個AH-001。”

“你已經很累了,不是麽?倒不如交給我、我會替你處理好一切……”

現在正是白述舟最脆弱的時候。

這位不可一世的倨傲皇女,正失神地蜷縮在她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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