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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教她 香煙上的咬痕、口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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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教她 香煙上的咬痕、口紅印

落地窗前,日暮昏黃在純白地磚上折射出眩光。

她會變成這樣,都是拜你所賜!

你想把她變成下一個03麽?

南宮咄咄逼人的質問還回蕩在耳畔。長長睫毛投下一片陰翳,那雙淺藍色眼眸一半浸沒在黑暗中。

如果白述舟想要強行帶走祝餘,南宮詢根本不可能攔得住,更何況她是她的妻子,南宮有什麽資格阻攔?

這是我們的家務事,祝餘也不過是一時和她鬧別扭才會離家出走。

可當白述舟靠近時,她真切的看見了祝餘的脆弱。

記憶中祝餘總是笑著,用亮晶晶的眼睛追隨著她,不知何時她的笑容消失不見,只剩下痛苦和恐懼。

少女垂下的黑發間長出了幾縷白發,無時無刻不提醒著,那荒唐的一夜她對她做了什麽。

她吞噬了她的力量,即使是無意識的……

腺體隱隱發燙,鼻尖仿佛還縈繞著祝餘的氣息,溫潤、生機勃勃的木質清香,她咬住她的腺體,一遍遍澆灌、占有,連同她的全部一起奉上。

指甲一點點陷入掌心,刺破皮膚,艷麗血珠沿著掌心的紋路蔓延開來。白述舟想過生,想過死,卻唯獨沒有想過祝餘會離開。

她不需要祝餘再為自己犧牲什麽,她可以控制住自己,她已經恢覆了大部分力量,她會重新掌權,她可以給祝餘夢寐以求的一切!

為什麽她寧可去租住在那個窄小破敗的公寓裏?她竟然拒絕了她的戒指!

讓她在外面冷靜一下也好。

讓她嘗嘗離開庇護的滋味。

等她吃了苦頭,自然就會明白……

白述舟試圖用慣有的理性思維安撫自己,但腦海中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祝餘蜷縮在南宮懷中,痛苦嗚咽著喊“姐姐”的畫面。

她對她的靠近感到恐懼,於是白述舟從不退縮的手第一次開始顫抖、收回,狠狠握緊成拳。

她怎麽可以叫別人姐姐?

那股熟悉的、尖銳的刺痛再次襲來。

都怪南宮,祝餘年紀還小,一定是南宮在利用她、挑撥離間……!

白述舟略有些煩躁地轉身,不再去看那片令人心煩的燈火。

下屬們背手站在黑暗中,神色緊繃,她們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一場變革,帝國正處於內憂外患之中,她們最大的任務就是輔佐好白述舟,未來的成敗在此一舉!

隨即便聽見女人清冷矜貴的嗓音降下,勒令她們往那間小屋送去生活物資,不要打草驚蛇,更不要……讓祝餘被別人欺負。

下屬茫然,啊,這麽簡單,不用去拳打貴族腳踢星盜嗎?

女人寒徹骨的豎瞳緩緩擡起:“有問題麽?”

“遵命!”

城中村,公寓內。

那扇被砸壞的門虛虛掩著,南宮斜坐在沙發上,翹著修長雙腿,漫不經心看著來了一波又一波的‘外賣騎士’。

小到牙刷被套,大到最新款智能防盜門,空蕩蕩的小房子很快就擠得滿滿當當,來人揚言說是只要祝餘收下,就能拿錢,這是人才補貼。

聞所未聞。

南宮看笑了。

等祝餘醒來,她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只不過添油加醋一番,模棱兩可的說這是送的。

至於是誰送的?呵呵。

皇室獨家款沒有logo,堆放在灰撲撲的地上,乍一看和普通產品也沒有太大區別。

祝餘活得粗糙,如果不是那些昂貴的衣服穿在白述舟身上,她可能很難分清手工綢緞和工業覆合棉料。

這一次記憶的斷層更加明顯。

她不記得南宮和白述舟是怎麽停下來的,自己又是為什麽會突然昏睡,她只是在驚惶中一閉眼,一睜眼,天就黑了。

仰望著天花板,祝餘難得沒有立刻爬起來,她團在枕頭裏緩了好一會兒,握著自己手腕間的脈搏,數心跳。

這間公寓視野很好,當初第一次線上看房時祝餘就很喜歡。從臥室的窗戶可以看見對面繁華的街道,雖然是從高層遠眺,實際上相距很遠,就像難以跨越的階級鴻溝。

原來城中村和高檔大廈之間這麽近。

南宮一直在等祝餘開口詢問,她將那幾套說辭在胸膛裏翻來覆去好幾遍,可祝餘呆了片刻之後只是爬起來,將燈全部打開。

啪。

明亮燈光充斥著整個小屋。

臥室裏的木桌塌了半邊,碎屑濺到了床單上,大門的鎖被徹底砸爛,新運來的門還沒來得及安裝,占了小半邊客廳。

南宮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這一塊勉強還算幹凈整潔的地方,像門神一般震懾著來往形形色色的人。

胸口明晃晃敞開的拉鏈又拉上,南宮原本還在猶豫著要怎麽安慰祝餘,她並不介意借個懷抱給她。

然而她切換了好幾個pose,從沈思的古希臘雕塑變成狂傲不羈星際特工,祝餘竟然只嫌她礙事,說的最多的話是:

“去去,腿讓讓。”

簡直就像是在驅趕什麽小動物。

祝餘洗了把臉之後就開始收拾東西,將物資分類、擺放,打掃那些人闖入留下的殘骸。

滿地狼籍很快就被她重新修整,她似乎早已經習慣修補、加固,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南宮詢托著下巴,手肘抵在恣意顯擺著的大長腿上,看著少女忙忙碌碌的背影,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感覺祝餘這個人真的很奇怪,看著很軟弱,卻很柔韌,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起“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如果說之前她對她是利用大於賞玩,那種輕佻的態度在見證祝餘‘假死’、星艦爆炸的一瞬,一起灰飛煙滅。

冒險,決斷,賭上性命也要為之一戰。

如果祝餘真的死了,她也許會為她摘下帽子,默哀一秒鐘。

南宮之前就已經采集過祝餘的信息送去化驗,結果平平無奇,維持著異常的均衡,剛好卡在D級,這是成為高級戰士的門檻。

還有祝餘早年的戰鬥實錄,南宮專門研究過這位還算值得期待的對手,她老練的戰鬥意識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練成,下手之狠辣幾乎像是一種本能。

相比平民之星這種榮譽稱呼,在祝餘成名之前,聯邦更習慣於稱呼她為,人形兵器。

擁有一顆柔軟心臟的人形兵器。

某種程度上來說,祝餘已經非常接近於當年Genesis的目標。

帝國曾經大力培養她的成長,南宮相信並不僅僅是因為她的政治身份。

帝國需要一柄利劍。

AH-003、祝餘……

回想起祝餘那時異常的狀態、她對白述舟所說的話,南宮眼底的探究又濃了幾分。

她站起身,敏銳的跟著祝餘走到廚房門口,鼻尖動了動。

她還記得之前在混沌區去祝餘家裏蹭飯,她總是會做滿滿一大桌子的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現在吃晚飯,對南宮來說有些早。

但她還是下意識咽了下口水,期待著祝餘會做什麽。

然後她就眼睜睜看著祝餘煮了兩包泡面,打好蛋花,外加兩根新鮮送達的巖燒火腿。

“……?”說好的滿漢全席呢!

總不能是白述舟不在,她就吃這個吧!

南宮開始後悔沒點外賣了,她可從來不會虧待自己,祝餘但凡有她一半自覺,也不至於……

南宮的嫌棄毫不掩飾的寫在臉上,即使有著一張得天獨厚的臉依然顯得很欠揍。

祝餘:“不吃就餵狗。”

南宮:“汪。”

大門還沒修好,客廳有些漏風,裏屋的窗戶一開,還算南北通透,裊裊熱氣氤氳,穿堂風恰好繞著餐桌呼呼的吹。

祝餘吃飯很認真,又或許是懶得和南宮說話,看在她是客人、也曾因為自己涉險的份上,才勉為其難幫她也煮了一碗。

吃晚飯,外面的天已經徹底暗下去,街燈陸陸續續亮起。

祝餘不問,南宮卻實在想說,便佯裝閑談說起白述舟的‘黑料’,她之前就和她強調過,也不僅僅只有南宮強調過,吸收實驗體的精神力、轉嫁利用AH-003吸收雙魚玉佩……邊說邊觀察著祝餘的表情。

“南宮,”祝餘的嗓音還有些沙啞,帶著一點極淡的鼻音,“我不想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也不要再說了,好嗎?”

祝餘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卑不亢,無喜無悲,她像是下定決心要和過去割席,徹徹底底的不在乎了。

南宮微楞,攪拌著碗裏的面條,升騰起的白霧將彼此的面容也模糊。

南宮身上有很淡的煙味,但不是在她的衣服、發梢上,大概是特工的習慣會讓她有意識的去清除,卻依然無法完全避免。

祝餘瞥向她翹起的皮鞋,猜測南宮應該是用鞋尖踩滅的煙頭,這實在不是一個太好的習慣。

祝餘沒有擡頭,認真吃著碗裏的面,直到安安靜靜將最後一口咽下,忽然問,“抽煙是什麽感覺?”

嘖。南宮笑了一下,回答:“安靜。”

少女的神情透出一點茫然:“我很安靜啊?”

女人骨節分明的手從懷中抽出金屬煙殼,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彈到少女面前,“世界會安靜下來。”

祝餘遲疑的用拇指和食指捏住。

南宮看著她笨拙的樣子,輕笑一聲,自己也取出一支叼在唇間,用鐫刻著個人標志的覆古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

她吸了一口,刻意放慢速度,心照不宣的教給祝餘看。

唇齒間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姿態慵懶而嫻熟,和周圍老舊的環境形成一種奇異的、糜爛的鮮明反差。

瀟灑,自由,她的靈魂也變成了輕吐的煙霧。

然後她擡起手腕,將手中的火苗遞過去。

她們靠近了一點,南宮身上那股混合著金屬、煙草的覆雜氣息無聲彌散。

南宮有意無意挑了一支果味的,清甜的香氣很有欺騙性。

祝餘猶豫了幾秒,還是學著南宮的樣子,咬了一下煙頭。

“咳、咳咳咳——!”

她努力想要咽下去,就像南宮詢一樣游刃有餘,在成熟的底蘊中有一項是自洽,她們似乎永遠不會為情所困。

可惜祝餘暫時還做不到。

越是用力,越是嗆得厲害,眼淚控制不住的飆出,整張臉漲得通紅。

南宮樂不可支,餘光瞥見祝餘擡起來去擦眼睛的袖口,分明在此之前就已經濕了。

她忽然就笑不出來了,又掐起煙。

祝餘的公寓太小,一點氣息很快就會充斥整個房間。

包括白述舟殘留在這裏的信息素,即使開窗通風也難以忽略。

南宮點了點煙頭,挑釁似的奪走祝餘手裏的那一支,慢條斯理吸了一口,低笑:“別浪費了。”

祝餘呆了幾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怒不可遏的趕她:

“出去,等下家裏全是煙味!”

南宮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知錯,但不改。

她笑瞇瞇的夾著煙,立志於當勤勞小魚的監工,然後在大門修好驗證完成的下一秒,祝餘一邊說著“謝謝”,一邊“砰”的將她關在了門外。

南宮:“……”

嘖。

她很久沒有這麽不爽了,狹長的眼睛瞇起來,想了想,幹脆扯開礙事的衣領。

在路過外面的垃圾桶時,她特意用鞋尖踢了踢,提醒那些藏起來的影子,隨即將那支裝在塑封袋裏的煙‘隨手’丟棄。

在少女虎牙咬出的小小牙印後,還有一枚新鮮的口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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