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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求她 “只有聽話的孩子,才能得到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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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求她 “只有聽話的孩子,才能得到獎勵。”

白述舟為白鳥請了帝國最好的特教老師,除了心理治療,還包括一些常識教育的課程。

起初,祝餘躍躍欲試,畢竟她現在也掛著一個教師的虛職,教可愛乖巧的小白鳥應該比教軍校那群瘋子好很多,說不定還能拖一拖,她們三個還可以呆在一起。

不過旁聽了一節課,祝餘驚訝地發現很多所謂常識她也不知道,只能故作高深莫測地附和著點頭,然後灰溜溜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科技大爆炸的星際時代,帝星和十八線星系的教育水平天差地別,以前祝餘還能指導赫鳴寫作業呢,現在走晚一步,都生怕特教老師也給自己布置作業。

豪華特教天團一邊用圖畫教白鳥識字,一邊給她講宇宙的誕生和衍化。

聽得祝餘又打瞌睡又肅然起敬。

軍校那邊插入得突然,還沒給祝餘排課,她成天跟著同事晃悠,熟悉入職流程,一整天下來也被這魔鬼課程累得夠嗆。

萬眾矚目之下,祝餘悲傷地覺得自己也變得虛榮,開始有偶像包袱了,並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唯有私下裏竭盡全力,才能在外人面前表現得雲淡風輕。

幸好這副身體的素質足夠好,第一天早晨到校不拉伸,上來就是一個八公裏負重跑熱身,竟然也沒死。

落到隊伍最後還能分神微笑,向熱血沸騰的學生們喊“加油。”

校園論壇上從此又多了一條傳說,含淚誇讚祝餘教官真的好溫柔,在這個績優主義的校園中,她竟然主動放慢速度,來後段陪跑鼓勵。

原本吊車尾的學生被她一激勵,個個跟打興奮劑似的,穩步提升,整個隊伍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還有狼人同學認真分析,祝餘可能有狼王血統,在野外,往往也是最強悍的狼王游走在隊伍最後,觀察、保證整個族群的安全。

祝餘正擔心自己的異樣可能暴露,突然有人幫忙圓上了,樂得恨不得狼嚎幾聲。

快跑死了,天知道那句話她是對自己喊的。

加油!你可是平民之星啊!

加油!想想白述舟,你可不能給老婆丟人啊!

作為一條鹹魚活了十八年,和這群精力旺盛的獸人呆在一起,祝餘第一次發現,自己可能真的有點虛。

輸給獵豹蒼鷹之類的也就算了,為什麽就連麋鹿兔子之類的食草動物也跑得那麽快啊?!祝餘甚至看見有獸人作弊,是用四條腿跑的。

但這種悲憤她不能表現出來,只能裝作一個低調的King,保持神秘微笑,為了維持體面拼命前進。

以前在混沌區打三份工都沒這麽累,仿佛整個軍校都在盯著她鍛煉,惡意的、好奇的、仰慕的,一刻也不曾止歇。

下班後,靜謐安詳的時光便更加彌足珍貴。

白述舟總是叮囑祝餘優先治療白鳥。身體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心理上的創傷祝餘也不知道要怎麽治,只能陪著鳥一起玩玩游戲,向她描繪外面廣闊而有趣的世界。

白鳥對祝餘的治愈異能接受度不如白述舟高,或許是因為同為Alpha,她偶爾還會排斥地吐出小火球。

祝餘只能借著扳手腕或者做游戲的間隙,將能量一點點渡給她。

在大家的精心照料下,小白鳥漸漸被養得油光水滑。

雖然用這個詞來形容人類似乎有些怪怪的,但看著女孩原本幹枯粗糙的銀白長發變得順滑柔軟,摸起來軟軟的,雖然還比不上白述舟像絲綢一般的手感,這種成就感,已經令祝餘無比驕傲。

“等你的狀態穩定下來,我們就去游樂園玩。”祝餘許諾。

當然啦,是三個人一起!

好。白鳥也向她打手勢,是特教老師新教的手語,後面還像小兔子耳朵一樣彎彎,這是動態的“耶”,祝餘教的。

好耶!

欲望,期待,她開始對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

然而每當祝餘離開,去找白述舟時,總有幾位戴口罩的醫生會進入房間,趁著白鳥狀態最好時為她采集數據。

這具身體的損傷度很高,遠沒有當年優秀,但衡量異能的Noetic Quanta值依然出色,基本和AH-003的片段吻合,可以確認就是本人。

“綜合數據波動,我們認為AH-003體內不止有一種異能,但她的身體太弱,大概和002一樣,不足以完全承擔這種能量。”

“還是容器太弱,比預計的情況更低,當年那件寶貝用在她身上,真是浪費。”

“聯邦要求共享原始數據,才能提供援助,我們給了一部分。言女士的結論是,軀體變異後AH-003的壽命反而急劇縮短,加強容器強度的方向,或許是錯誤的。”

為首的女人靜靜聽著手下的匯報,忽然擡眸,“聯邦人,有什麽好方法?”

手下遲疑道:“出於人道主義,建議安樂死,解剖。”

不屑的嗤笑,女人漠然摘下口罩,利落扔進垃圾桶,“那還要她們聯邦參與進來做什麽?”

“這就是擅自逃離實驗室的下場,如果她乖乖聽話,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她親手將一支試劑放入保溫箱,認真而專註的合上,吩咐道:“送去生命樹系統檢測,全程由你負責,不要讓其他人經手。”

“生命樹?”那人微楞,“可生命樹系統是公開匹配伴侶的,她……”

“按照我說的做,”女人輕輕瞇起狹長的眼睛,微微上揚的眼尾不怒自威,“在她有限的生命裏,應該將利益最大化。”

“不要溫和的走進那個良夜——”

溫柔,卻異常薄涼的語調,她幾乎是在用念詩的詠嘆調。

即使是見慣了生死的研究員也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將頭壓得更低。

也只有在這時候,封疆才會展現出和封寄言相似的底色,帶著一種矜持的傲慢。

只不過她的陰柔算計隱藏得更深,在利刃刺穿心臟之前,總會先給予溫柔的撫慰,使獵物放松警惕。

“封寄言。”

下屬驚惶擡頭,卻看見院長大人徑自越過人群,猛地拽住隊伍末尾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年輕人的手腕。

很清晰的哢噠聲,她們能夠確信,那人的骨頭絕對斷了。

年輕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而封疆只是面無表情摘下她的口罩,隨即又揚手,扯下一層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在白皙手套間滋滋閃出藍光,徹底黯淡下去。

露出的,是一張即使因劇痛而扭曲、卻仍強行維持著笑容的臉。

“要看,就站到最前面。”很平靜的語調,沒有憤怒,沒有驚訝。

“是,母親大人。”封寄言咬著牙,冷汗打濕衣衫,笑瞇瞇點頭。

封疆不允許封寄言參與這場研究,她便偷偷偽造了身份,混了進來。

“真是長大了。”這雙無機質的眼睛,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封寄言,片刻後緩緩開口:“既然你如此好奇,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AH-003的手術,就由你主刀。”

“是,”封寄言的聲音激動得都在顫抖,“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她始終維持著自己的驕傲,即便嫉妒得發狂,也不願像某些同僚那樣,屈尊去求祝餘借用院長權限。

否則,她封疆之女的頭銜,會變成一個笑話。

看啊!我終究和你們是不一樣的!

然而,拿到詳細資料和流程後,封寄言卻發現這與她的預想截然不同。

她很早就開始偷偷閱讀母親桌子上,那些晦澀難懂的書,所有人都誇讚她是天才,只要看過一遍就能夠完美覆刻。

最規範、精密的流程,最尖端的技術,她全部了然於心。

“為什麽不打麻藥?”

“為什麽不按照完整流程?”

“為什麽——”

驟縮的瞳孔等到了答案,年長者輕描淡寫地回答:“因為沒必要。”

“她會沒事的,最近求生意志很強,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

就在白述舟的隔壁房間,就在這片祝餘經常和白鳥做游戲的地方,封疆毫無保留的設計了和當年一模一樣的手術。

白鳥的嗓子發不出聲音,被束縛在從暗格推出來的手術床上,即使再痛苦恐懼也只能嗚嗚地流淚。

夢魘重現,她們貼心的覆原了每一處細節,早在正式開始之前,白鳥就已經陷入了巨大的不安。

這不符合規定……實驗也不應該是這個流程。

封寄言竭盡全力,不允許自己握刀的手顫抖。

封疆站在人群之外,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靜靜轉身,進了白述舟的房間,溫柔笑著,向她詢問近日的情況,是否有所好轉。

陽光灑滿房間,為白述舟銀色的長發鍍上淺淺一層金色,封疆的眼底滿是欣賞。

一墻之隔,厚重窗簾隔絕了所有生機,刺目燈光在頭頂,“啪”地爆閃。

世界,只剩下一片空白的絕望。

……

談笑間,墻壁轟然震顫,但也只有一瞬間,外面極短暫的傳來混亂聲。

白述舟皺起眉,下意識撐起身,卻在封疆那雙瞇起的狐貍眼的註視下,無力地跌回軟枕中,攥緊了床單。

雪豹騎士進來匯報,是醫療事故,AH-003似乎失控了,在治療過程中不慎燒傷了封寄言。

說到封寄言受傷時,雪豹騎士緊張地偷瞄著封疆的神色,時刻準備著應對突發情況。

畢竟,那是她的親生女兒。

但女人只是慢條斯理起身,溫聲說:“放心,公主殿下,我會解決好的。”

“請相信——”

特制玻璃上映出跳躍的火光。倉皇出逃的研究員們個個狼狽不堪。

白鳥蜷縮在角落中,還在不斷噴出灼熱火焰,這是她唯一自保的手段。

屋內一片狼藉,她的心臟也在劇烈燃燒。黑暗中,垂落在地的長發仿佛更加蒼白。

她的怒火想要燃盡一切,可科學院的墻壁用得都是特殊材料,滔天烈焰也會消弭在這片吞噬一切的純白中。

突然間,自無盡的黑暗中破開一道光,女人修長的身影緩步而至。

即使火球灼至面頰,她也不過輕輕擡起左手,自掌心展開一道深紫色屏障。

迎著少女驚恐絕望的眼神,封疆俯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扼住她的喉嚨,向她凝聚著烈焰的口中塞下幾枚彩色糖丸,頃刻間融化。

這是最新型的止痛劑。

封疆溫柔環抱住白鳥,感受到她在懷中慢慢變得安靜。

少女用牙齒緊緊咬住藥丸,身體的溫度依然滾燙。

封疆憐愛地摸了摸她慘白的長發。

只是減緩疼痛,令意識和身體剝離,這個可憐的小家夥就會將她奉若神明。

“AH-003,還想要嗎?”

白鳥頓了一下,有些不習慣這個稱謂,但為了抓住這束溫暖的解脫,還是用力點了點頭,舉起手,顫抖著比出“好耶。”

“乖孩子。”封疆又給她餵下一顆,捧著她的臉頰,輕聲呢喃:“可惜我救不了你,唯一能夠救你的是公主殿下,你應該知道。”

“去祈求殿下的垂憐吧,好孩子。”

“她輕而易舉就能減輕你的痛苦,為什麽不呢?”

“她不是承諾過要保護好你嗎?”

“只有聽話的孩子,才能得到獎勵。”女人溫柔的嗓音,充滿了致命的蠱惑。

當祝餘聽說白鳥“闖禍”了,急匆匆趕回科學院給她撐腰,手上還拎著新買的游戲機,隔壁那間混亂的屋子已拉上警戒條。

燒傷封寄言這件事可大可小,祝餘相信白鳥不是故意的,她和神色覆雜的雪豹騎士擦肩而過,推開了白述舟的門。

剛好看見,白鳥正趴在白述舟肩頭,淚水已經將她的襯衣打濕,凸顯出單薄纖細的蝴蝶骨,也在微微顫抖。

她卑微而虔誠地抓著白述舟的手,一遍遍親吻她的手背,就像絕望的信徒正在祈求神明降下奇跡。

白述舟不喜歡和別人有太過親密的肢體接觸,祝餘是第一個。

現在,被她護在懷中的白鳥,似乎成了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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