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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未送達的加密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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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未送達的加密郵件

京港市的夜色像是一鍋煮沸的麻辣燙,霓虹燈是飄在上面的紅油,而位於老城區深處的“極速空間”網吧,大概就是沈在鍋底的那顆花椒——不起眼,但咬一口能麻得你天靈蓋起飛。

黑色的越野車像一只潛行的黑豹,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網吧門口那塊半死不活的LED招牌下。

秦烈推門下車,嫌棄地用小拇指勾了勾鼻孔,對著空氣中彌漫的陳年煙味和泡面味皺起了眉:“嘖,這味道,比當年我們在卡拉維亞蹲的那個戰俘營還沖。這幫搞技術的,是不是都把洗澡戒了?”

顧清舟緊隨其後,雖然依舊是一身簡約的風衣,但在這種滿是“殺馬特”和“精神小夥”的地界,她那身清冷的氣質就像是一朵開在垃圾堆上的高嶺之花,格格不入得讓人想報警。

“秦顧問,容我提醒你,”顧清舟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語氣淡然,“根據林昭的情報,這位‘鍵盤俠’可是個死宅,出門對他來說屬於‘高危作業’。洗澡?那得看心情。”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網吧。

前臺的小妹正戴著耳機瘋狂敲鍵盤,頭也不擡地喊道:“身份證!押金五十!通宵一百!泡面加腸另算!”

秦烈沒說話,直接從兜裏掏出一張紅色的鈔票,兩根手指夾著,輕輕放在吧臺上,順便用指節敲了敲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篤”。

“不通宵,找人。”秦烈笑得一臉人畜無害,那口大白牙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C區44號機,那個穿綠色恐龍睡衣的小胖子,還在吧?”

前臺小妹被這突如其來的“美男計”晃了一下眼,楞了兩秒才結結巴巴地指了指裏面:“在……在最裏面的角落,那是他的專座……”

“謝了,美女。”秦烈拋了個媚眼,轉身向裏走去。

C區44號機位,一個身穿綠色恐龍連體睡衣、體型圓潤得像個充氣球的年輕人,正縮在電競椅裏,十指如飛地在鍵盤上敲擊著。屏幕上全是綠色的代碼瀑布流,映得他那張滿是油光的臉綠油油的,活像一只變異的忍者神龜。

他正敲得起勁,突然感覺肩膀上一沈,像是有只鐵鉗夾住了他的鎖骨。

“誰啊!別煩老子!正攻防呢!”恐龍睡衣男頭也不回地罵道,“再動手動腳,信不信老子順著網線過去把你家路由器黑了!”

“喲,口氣不小啊。”秦烈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響起,帶著一絲戲謔,“黑我家路由器?那你可能得先問問我家那臺軍用級的防火墻答不答應。”

恐龍男的手指一僵,猛地回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笑得極其燦爛的俊臉,以及站在那張臉後面,那個雙手抱胸、氣場冷得能把網吧可樂凍成冰棍的女人。

“臥……臥槽!”恐龍男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顧……顧清舟?!還有……秦閻王?!”

“看來我在業界的知名度還可以嘛。”秦烈滿意地點點頭,順手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反向跨坐上去,雙臂搭在椅背上,像個知心大哥一樣看著他,“既然認識,那就好辦了。小胖子,聊聊?”

恐龍男咽了口唾沫,眼神四處亂飄,手悄悄摸向了鍵盤上的“一鍵銷毀”快捷鍵。

“我要是你,就不會動那個手指頭。”顧清舟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他頭上,“你的所有操作日志,林昭已經在後臺實時備份了。你現在按下回車,銷毀的不是證據,而是你下半輩子的自由。”

恐龍男的手僵在半空,像個被點了穴的蛤蟆。

“說吧,”秦烈從兜裏掏出一根棒棒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塞進嘴裏,“五年前,陸景深讓你藏的那份數據,現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恐龍男試圖裝傻,但在秦烈那雙仿佛能看穿靈魂的眼睛註視下,聲音越來越小,“我就是個打游戲的……”

“打游戲?”秦烈哢嚓一聲咬碎了嘴裏的棒棒糖,“打游戲能打出中東某國能源部的後臺登錄界面?小胖子,坦白從寬,抗拒……嗯,我想想,抗拒的話,我就把你這身恐龍皮扒了,掛到網吧門口當招牌。”

恐龍男渾身一抖,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別別別!我說!我說!”他哭喪著臉,指著屏幕上的一個加密文件夾,“數據……數據我早就賣了!就在半小時前!買家是個中介,說是要在那邊的自由貿易港交易!”

“賣了?”顧清舟眼神一凜,迅速上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了交易記錄。

屏幕上顯示,一份名為“Project_Titan”的文件包,已經通過暗網傳輸到了一個位於中東的IP地址。

“嘖,晚了一步。”秦烈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恐龍男那肉嘟嘟的臉頰,“行了,既然你這麽配合,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林昭那正好缺個修電腦的,包吃包住,還有免費的‘思想教育’課。”

恐龍男:“……”

……

半小時後,京港市著名的“望江樓”私人會所。

這裏原本是顧清舟和秦烈為了慶祝演講成功,順便宰沈聽瀾一頓大餐的地方。但此刻,包廂裏的氣氛卻比剛才的網吧還要凝重。

沈聽瀾穿著一身看起來就很貴的定制西裝,正愁眉苦臉地看著面前那鍋翻滾的紅油火鍋。他手裏拿著筷子,卻遲遲下不去手,仿佛那裏面煮的不是毛肚,而是他的年終獎。

“我說二位祖宗,”沈聽瀾嘆了口氣,放下筷子,“你們能不能讓我安生吃頓飯?我這剛點的澳洲和牛,還沒下鍋呢,你們就給我整這麽大個活?”

顧清舟坐在他對面,手裏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一封剛剛解密的紅色郵件。

“沈師兄,這頓飯你恐怕是吃不安生了。”顧清舟頭也不擡地說道,“剛收到的外交部最高級別加密郵件,發件人是‘老鬼’。”

聽到“老鬼”這個代號,沈聽瀾的臉色瞬間變了。那是國家海外情報網的總負責人,只有在發生特級危急事件時才會直接聯系他們。

“說什麽了?”沈聽瀾正色道。

“確認了。”顧清舟把平板推到沈聽瀾面前,“那個恐龍男沒撒謊。陸景深不僅沒死,還整了容,改名換姓成了中東某自由貿易港的‘神秘富商’。他手裏那份‘泰坦計劃’的數據,是五年前我們在海外勘探的一處超大型稀有金屬礦脈的核心坐標。如果這份數據落入敵對勢力手中,我們在該地區的能源戰略布局將倒退十年。”

“這只蟑螂!”秦烈狠狠地把手裏的擦手巾摔在桌子上,“當年他在公海上跳船,我還以為他餵了鯊魚。沒想到這禍害遺千年的本事還真不小,居然爬到了中東。”

“更糟糕的是,”顧清舟指了指郵件的最後一行,“交易時間定在三天後,地點是阿薩德蘭邊境的‘三不管’地帶——罪惡之城,卡薩布蘭卡酒店。那裏是各路軍閥、間諜和亡命之徒的樂園,沒有任何法律可言。”

沈聽瀾看著那行紅色的加粗字體,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三天?從京港飛過去就要十幾個小時,還要辦手續、過安檢……這時間根本不夠用啊!”

“手續?”秦烈嗤笑一聲,夾起一片毛肚在紅油裏七上八下,“老沈,你是不是在辦公室坐久了,腦子生銹了?咱們什麽時候辦過正經手續?”

顧清舟優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師兄,我現在的身份可是聯合國副秘書長。我去中東考察難民營,順便‘路過’一下那個自由貿易港,很合理吧?”

沈聽瀾楞了一下,隨即苦笑:“合理,太合理了。你這就是典型的‘公款追殺’。”

“別說得那麽難聽。”秦烈把燙好的毛肚放進顧清舟碗裏,“這叫‘維護世界和平’。順便幫國家清理一下陳年垃圾。”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出發?”沈聽瀾問。

“現在。”顧清舟放下茶杯,眼神堅定,“那個恐龍男的交易記錄顯示,數據雖然傳輸過去了,但還需要一個物理密鑰才能完全解密。那個密鑰,還在陸景深手裏。我們要在他交易之前,截住他。”

“現在?!”沈聽瀾看了一眼滿桌子的菜,“那我的和牛怎麽辦?”

“打包。”秦烈站起身,拍了拍沈聽瀾的肩膀,“老沈,這頓算你請了。回頭等我們凱旋,請你吃正宗的中東烤駱駝,整只的那種。”

沈聽瀾:“……”我謝謝你全家。

……

兩個小時後,京港市某高檔公寓。

這裏是顧清舟和秦烈在市區的家,也是他們難得的避風港。但此刻,這個溫馨的小窩正面臨著一場“洗劫”。

秦烈像個搬家公司的暴力員工,把衣帽間深處的一個巨大黑色行李箱拖了出來。隨著“哢噠”一聲密碼鎖開啟的聲音,箱子彈開,露出了裏面的“真家夥”。

不是衣服,也不是土特產,而是整整齊齊碼放的一套套戰術裝備。

防彈背心、戰術手套、多功能軍刀、夜視儀、以及各種看起來奇形怪狀但在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小玩意兒。

“老婆,這件防彈衣是不是有點緊了?”秦烈拿起一件黑色的凱夫拉背心,往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眉頭緊鎖,“我是不是最近火鍋吃多了,胸肌練得太大了?”

正在旁邊整理證件和應急藥品的顧清舟翻了個白眼:“秦顧問,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胖了?”

“胡說!”秦烈立刻反駁,用力吸了一口氣,強行把防彈衣的魔術貼粘上,“這是壯!是男人的安全感!胖?那是對我的侮辱!”

顧清舟沒理會他的臭美,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打開,裏面躺著那枚用彈殼打磨成的戒指,以及一枚有些磨損的和平鴿胸針。

她拿起胸針,別在風衣的領口上。

“這次去,不比以往。”顧清舟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逐漸從那個溫柔的妻子,變回了那個叱咤風雲的外交官,“陸景深既然敢露頭,說明他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靠山。而且那個‘罪惡之城’,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我的聯合國身份雖然是護身符,但也可能成為靶子。”

“怕什麽?”秦烈一邊往腿上綁戰術匕首,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不管他是哪路神仙,只要敢動你,我就送他去見真正的上帝。再說了,咱們這次可是‘雌雄雙煞’重出江湖,這排面,不得把那幫沙漠土匪嚇尿褲子?”

顧清舟轉過身,看著全副武裝的秦烈。

他穿著黑色的戰術長褲,腳蹬作戰靴,上身是一件緊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線條。雖然嘴上說著胖了,但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悍利和野性,依然讓人移不開眼。

“秦烈。”顧清舟輕聲喚道。

“嗯?”秦烈擡起頭,正在檢查通訊耳麥,“怎麽了?是不是被老公帥到了?”

顧清舟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領。

“這次,要活著回來。”

秦烈楞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一把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放心吧,顧大使。”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我還沒把那一百箱二鍋頭喝完呢,閻王爺不敢收我。”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視裏突然插播了一條國際新聞。

“……據悉,中東地區局勢近日再度緊張,多國情報顯示,一股不明武裝勢力正在邊境集結……聯合國對此表示高度關註……”

顧清舟和秦烈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火光。

那是獵人聞到了獵物的氣息,是戰士聽到了沖鋒的號角。

“看來,咱們的‘蜜月旅行’要稍微刺激一點了。”顧清舟拿起桌上的護照和機票,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

“刺激點好啊。”秦烈提起那個沈甸甸的裝備箱,單手扛在肩上,另一只手牽起顧清舟,“生活太平淡了容易骨質疏松。走吧,老婆,咱們去給那個陸景深上一課,課題就叫——《論詐屍的風險與後果》。”

兩人走出公寓,夜風微涼,卷起地上的落葉。

黑色的越野車再次啟動,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紅色的流光,向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京港市的萬家燈火依然璀璨,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沒有人知道,這座城市的兩個守護者,正為了這片寧靜,再次踏入深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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