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黎明時的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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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黎明時的紅旗
那架被軍迷們親切稱為“胖妞”的運-20重型運輸機，此刻在秦烈眼中，比維密超模還要迷人一萬倍。那圓潤的機身、渾厚的引擎聲，簡直就是工業美學與暴力美學的完美結晶。
然而，浪漫的重逢總是伴隨著煞風景的配角。
就在三人還沒來得及對著天空揮舞手帕來一段“感人肺腑”的認親儀式時，巖洞外圍的沙丘後方，突然冒出了幾輛灰頭土臉的改裝皮卡。車頂的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像是一群沒刷牙的野狗，惡狠狠地指著這邊。
是“獵鷹”麾下的搜索隊。這幫家夥居然頂著沙塵暴摸上來了，敬業程度簡直讓人想給他們頒發個“年度最佳送死獎”。
“喲，這不巧了嗎？”秦烈靠在巖壁上，身體雖然虛得像被掏空的陳年棉絮，嘴上卻依然不饒人，“咱們剛叫了專車，拼車的就來了。可惜啊，這專車是至尊VIP座，不拉畜生。”
顧清舟扶著他，眼神冷冽地掃過那幾輛正在呈扇形包圍過來的皮卡。她那件曾經價值連城的高定風衣如今變成了乞丐裝，但這絲毫沒有折損她的氣場。她站在那裏，就像是女王在視察她的廢墟領地。
“林昭，把你的電腦收好。”顧清舟淡淡地吩咐，“那是國家財產，別讓血濺上去。”
林昭縮在後面，一邊手忙腳亂地往包裏塞硬盤，一邊帶著哭腔吐槽：“老大，都這時候了您還關心硬盤？難道不應該先關心一下我這二百斤的肉體嗎？對面那可是重機槍啊，打在身上能把我變成篩子！”
“放心，變不成篩子。”秦烈費力地給手裏的槍換上最後一個彈夾，雖然裏面只剩下三發子彈，“頂多變成肉醬，還是那種不用剁的。”
皮卡車在距離巖洞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一個戴著戰術墨鏡、滿臉橫肉的雇傭兵頭目跳下車，手裏端著一把AK，極其囂張地朝天開了一槍。
“裏面的老鼠聽著！”頭目用蹩腳的英語喊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把那個女人和文件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給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留個全屍！”
秦烈聽完，轉頭看向顧清舟，一臉“我受到了侮辱”的表情：“老婆，他居然說我半死不活？我這明明是‘戰損版限定皮膚’，懂不懂欣賞啊？”
顧清舟沒理他的貧嘴，而是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了洞口最顯眼的位置。
風沙吹起她淩亂的長發，露出一張沾染了塵土卻依然絕美的臉龐。她沒有舉手投降，也沒有驚慌失措，而是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頭目。
“我是中國外交官顧清舟。”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沙漠中卻清晰可聞，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根據國際法，你們現在的行為屬於武裝襲擊外交人員，等同於向中國宣戰。我建議你在扣動扳機之前，先給你家裏的老母親打個電話，問問她是不是還沒活夠。”
那個頭目楞了一下，顯然沒見過死到臨頭還敢這麽囂張的人質。隨即，他爆發出一陣狂笑。
“宣戰？哈哈哈哈！小妞，你是不是被沙子迷了眼？這裏是無人區！是法外之地！上帝都管不到的地方，你跟我談國際法？”
頭目指了指頭頂那架正在盤旋的運-20，臉上滿是嘲諷，“你以為那是來救你們的？別做夢了！那是運輸機！不是戰鬥機！它能幹什麽？往我頭上扔壓縮餅幹嗎？哈哈哈哈！”
周圍的雇傭兵也跟著哄堂大笑，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秦烈嘆了口氣，一臉同情地看著那群傻笑的雇傭兵：“沒文化，真可怕。誰告訴你們，運輸機就只能運餅幹了？”
他擡起手，指了指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它確實不扔餅幹，但它可能會扔一些脾氣不太好的‘快遞員’。”
話音未落，天空中那架巨大的銀灰色巨鳥突然壓低了機頭，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巨大的氣浪卷起地面的黃沙，吹得那群雇傭兵東倒西歪。
緊接著，機尾的艙門緩緩打開。
沒有降落傘。
因為這根本不是高空跳傘，而是——超低空索降！
幾條粗大的戰術繩索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垂落，緊接著，一個個全副武裝的身影順著繩索極速滑下。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快得像是一群從天而降的黑色幽靈。
黑色的作戰服，黑色的戰術頭盔，以及那一抹在陽光下紅得刺眼的臂章——五星紅旗！
“臥槽！那是……那是特種空降旅？！”那個頭目的笑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戛然而止，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情報不是說只有外交安保人員嗎？怎麽正規軍都來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秦烈吹了聲口哨，雖然因為肺部受傷這口哨吹得有點漏風，“我就說嘛，娘家人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那些從天而降的戰士落地瞬間，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直接就是一個教科書般的戰術翻滾，手中的95式突擊步槍瞬間噴吐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雇傭兵們瞬間被打蒙了。他們手裏的AK在精準的點射面前，就像是燒火棍一樣可笑。
“撤！快撤！”頭目驚恐地大喊，轉身想往車上跑。
然而，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國特種兵已經像坦克一樣沖到了他面前，根本沒用槍，直接一個標準的軍用格鬥技——過肩摔。
“砰！”
頭目感覺自己的脊椎骨都要碎了，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砸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塵土。還沒等他慘叫出聲，一只穿著戰術靴的大腳已經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動一下，送你去見上帝。”
特種兵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透過戰術面罩傳出來，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不到三分鐘。
僅僅用了不到三分鐘，這支在沙漠裏橫行霸道的“獵鷹”搜索隊，就全員整整齊齊地趴在了地上，雙手抱頭，屁股撅得比鴕鳥還高。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毆打小朋友。
一名肩膀上扛著少校軍銜的軍官快步走向巖洞。他摘下護目鏡，露出一張剛毅的臉龐，快步走到顧清舟面前，“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中國人民解放軍空降兵某旅營長雷戰，奉命接應顧大使回國！我們來晚了，讓您受驚了！”
顧清舟看著眼前這位滿身塵土卻目光如炬的軍人，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如同鋼鐵長城般屹立的戰士，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松弛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狂風暴雨的大海上漂泊了許久的小船，終於駛入了避風港。
“不晚。”顧清舟回了一個並不標準但極其鄭重的禮，聲音有些哽咽，“來得剛剛好。”
雷戰轉頭看向靠在顧清舟身上的秦烈，目光在秦烈那身破破爛爛的裝備和還在滲血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秒，眼神中閃過一絲敬意。
“這位是……秦隊長吧？”雷戰伸出手，想要扶一把。
秦烈卻擺了擺手，強撐著想要站直身體，結果腿一軟，差點給雷戰行個跪拜大禮。幸好雷戰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他。
“咳咳……那什麽，腿有點麻，蹲太久了。”秦烈死鴨子嘴硬，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痞笑，“雷營長是吧？謝了啊。回頭請你喝酒，二鍋頭管夠。”
雷戰看著這個明明快要暈過去還在硬撐的男人，忍不住笑了：“行，這頓酒我記下了。不過現在，您還是先閉嘴吧，軍醫說您現在漏氣漏得厲害。”
兩名軍醫提著急救箱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把秦烈按在了擔架上。
“輕點！輕點！我這可是肉做的，不是防彈材料！”秦烈一邊哼哼唧唧，一邊還不忘回頭沖顧清舟眨眼，“老婆，你看這待遇，擔架都是軟包的，比咱們那破車舒服多了。”
顧清舟跟在擔架旁，緊緊握著他的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臉上卻帶著笑：“閉嘴吧你，省點力氣留著回家吹牛。”
不遠處，那架運-20已經在附近的一塊硬質戈壁灘上完成了短距降落。巨大的機身在陽光下閃耀著金屬的光澤，機翼下的引擎還在轟鳴，卷起的熱浪仿佛都在歡呼。
而在機尾的艙門處，一面鮮艷的五星紅旗正迎風招展。
在那片蒼茫的黃沙和湛藍的天空之間，那一抹紅色顯得如此耀眼，如此滾燙。
林昭抱著他的寶貝電腦，跟在後面，看著那面紅旗，突然停下腳步，吸了吸鼻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太感人了……我還以為我要死在這鬼地方了……我要回家吃紅燒肉……我要吃三碗……”
旁邊的戰士遞給他一張紙巾，一臉嫌棄又好笑：“行了行了，別哭了，鼻涕都流到鍵盤上了。回去紅燒肉管夠，食堂大媽手不抖。”
一行人登上了飛機。
機艙內寬敞明亮，冷氣開得很足，對於剛從烤箱一樣的沙漠裏爬出來的眾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秦烈被安置在臨時的醫療艙裏，幾名軍醫圍著他忙活，各種管子插了一身。
“血壓偏低，心率過快，嚴重脫水，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和開放性創口……”主治軍醫一邊檢查一邊皺眉，“這哥們是鐵打的嗎？傷成這樣還能跟人貧嘴？”
顧清舟站在一旁，看著此時終於安靜下來的秦烈。麻醉劑起了作用，他已經沈沈睡去，眉頭依然微微皺著，似乎在夢裏還在警惕著周圍的危險。
她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的眉心。
“顧大使，您也需要處理一下傷口。”一名女護士走過來，輕聲說道。
顧清舟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背和手臂上全是細小的劃痕，那是攀爬巖石時留下的。但她搖了搖頭：“我沒事，先照顧他。”
“報告！”
雷戰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個衛星電話，“顧大使，國內專線。部長在等您。”
顧清舟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
“我是顧清舟。”
電話那頭傳來了外交部長沈穩而有力的聲音：“清舟，辛苦了。歡迎回家。”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讓顧清舟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於滑落。
“部長，任務完成。”她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堅定無比，“協議帶回來了，人……也都帶回來了。”
說到“人”字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秦烈，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抱著電腦傻笑的林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自豪。
雖然大劉沒能一起回來，但他的名字，將永遠銘刻在這份協議的背後，銘刻在祖國的功勳簿上。
“好樣的。”部長的聲音也有些激動，“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那些敢對中國外交官伸爪子的人，一個都跑不掉。國家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雖遠必誅’。”
掛斷電話，顧清舟透過舷窗看向外面。
飛機已經起飛，巨大的轟鳴聲將沙漠甩在了身後。
地面上，那幾輛被繳獲的皮卡車變得像火柴盒一樣小。而更遠處，那片被稱為“死亡之海”的無人區，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壯麗而殘酷的金色。
他們活下來了。
他們贏了。
顧清舟轉過身，走到秦烈的擔架旁，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握住秦烈那只布滿老繭和傷痕的大手，十指相扣。
這時候，一直處於昏睡狀態的秦烈突然動了動，嘴唇微張，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囈語。
顧清舟湊近去聽。
“……老婆……記得……一百條褲子……要加絨的……”
顧清舟楞了一下，隨即破涕為笑。
這混蛋，連做夢都在惦記他的褲子。
“好。”她在秦烈耳邊輕聲說道，語氣溫柔得像是一首搖籃曲，“加絨的，加厚的，還要給你繡上‘中國制造’四個大字。”
機艙內，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照在那面掛在艙壁上的五星紅旗上，也照在兩人緊緊相扣的手上。
這一刻，所有的硝煙、鮮血、恐懼和疲憊，都在這溫暖的光芒中煙消雲散。
顧清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飛機平穩的飛行。
這是歸途。
也是新的起點。
而在幾千公裏外的京港，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等待著他們的歸來。但這一次，顧清舟不再畏懼。
因為她知道，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強大的國家，還有一個願意為她擋子彈的愛人。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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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被軍迷們親切稱為“胖妞”的運-20重型運輸機，此刻在秦烈眼中，比維密超模還要迷人一萬倍。那圓潤的機身、渾厚的引擎聲，簡直就是工業美學與暴力美學的完美結晶。
然而，浪漫的重逢總是伴隨著煞風景的配角。
就在三人還沒來得及對著天空揮舞手帕來一段“感人肺腑”的認親儀式時，巖洞外圍的沙丘後方，突然冒出了幾輛灰頭土臉的改裝皮卡。車頂的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像是一群沒刷牙的野狗，惡狠狠地指著這邊。
是“獵鷹”麾下的搜索隊。這幫家夥居然頂著沙塵暴摸上來了，敬業程度簡直讓人想給他們頒發個“年度最佳送死獎”。
“喲，這不巧了嗎？”秦烈靠在巖壁上，身體雖然虛得像被掏空的陳年棉絮，嘴上卻依然不饒人，“咱們剛叫了專車，拼車的就來了。可惜啊，這專車是至尊VIP座，不拉畜生。”
顧清舟扶著他，眼神冷冽地掃過那幾輛正在呈扇形包圍過來的皮卡。她那件曾經價值連城的高定風衣如今變成了乞丐裝，但這絲毫沒有折損她的氣場。她站在那裏，就像是女王在視察她的廢墟領地。
“林昭，把你的電腦收好。”顧清舟淡淡地吩咐，“那是國家財產，別讓血濺上去。”
林昭縮在後面，一邊手忙腳亂地往包裏塞硬盤，一邊帶著哭腔吐槽：“老大，都這時候了您還關心硬盤？難道不應該先關心一下我這二百斤的肉體嗎？對面那可是重機槍啊，打在身上能把我變成篩子！”
“放心，變不成篩子。”秦烈費力地給手裏的槍換上最後一個彈夾，雖然裏面只剩下三發子彈，“頂多變成肉醬，還是那種不用剁的。”
皮卡車在距離巖洞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一個戴著戰術墨鏡、滿臉橫肉的雇傭兵頭目跳下車，手裏端著一把AK，極其囂張地朝天開了一槍。
“裏面的老鼠聽著！”頭目用蹩腳的英語喊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把那個女人和文件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給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留個全屍！”
秦烈聽完，轉頭看向顧清舟，一臉“我受到了侮辱”的表情：“老婆，他居然說我半死不活？我這明明是‘戰損版限定皮膚’，懂不懂欣賞啊？”
顧清舟沒理他的貧嘴，而是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了洞口最顯眼的位置。
風沙吹起她淩亂的長發，露出一張沾染了塵土卻依然絕美的臉龐。她沒有舉手投降，也沒有驚慌失措，而是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頭目。
“我是中國外交官顧清舟。”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沙漠中卻清晰可聞，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根據國際法，你們現在的行為屬於武裝襲擊外交人員，等同於向中國宣戰。我建議你在扣動扳機之前，先給你家裏的老母親打個電話，問問她是不是還沒活夠。”
那個頭目楞了一下，顯然沒見過死到臨頭還敢這麽囂張的人質。隨即，他爆發出一陣狂笑。
“宣戰？哈哈哈哈！小妞，你是不是被沙子迷了眼？這裏是無人區！是法外之地！上帝都管不到的地方，你跟我談國際法？”
頭目指了指頭頂那架正在盤旋的運-20，臉上滿是嘲諷，“你以為那是來救你們的？別做夢了！那是運輸機！不是戰鬥機！它能幹什麽？往我頭上扔壓縮餅幹嗎？哈哈哈哈！”
周圍的雇傭兵也跟著哄堂大笑，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秦烈嘆了口氣，一臉同情地看著那群傻笑的雇傭兵：“沒文化，真可怕。誰告訴你們，運輸機就只能運餅幹了？”
他擡起手，指了指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它確實不扔餅幹，但它可能會扔一些脾氣不太好的‘快遞員’。”
話音未落，天空中那架巨大的銀灰色巨鳥突然壓低了機頭，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巨大的氣浪卷起地面的黃沙，吹得那群雇傭兵東倒西歪。
緊接著，機尾的艙門緩緩打開。
沒有降落傘。
因為這根本不是高空跳傘，而是——超低空索降！
幾條粗大的戰術繩索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垂落，緊接著，一個個全副武裝的身影順著繩索極速滑下。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快得像是一群從天而降的黑色幽靈。
黑色的作戰服，黑色的戰術頭盔，以及那一抹在陽光下紅得刺眼的臂章——五星紅旗！
“臥槽！那是……那是特種空降旅？！”那個頭目的笑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戛然而止，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情報不是說只有外交安保人員嗎？怎麽正規軍都來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秦烈吹了聲口哨，雖然因為肺部受傷這口哨吹得有點漏風，“我就說嘛，娘家人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那些從天而降的戰士落地瞬間，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直接就是一個教科書般的戰術翻滾，手中的95式突擊步槍瞬間噴吐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雇傭兵們瞬間被打蒙了。他們手裏的AK在精準的點射面前，就像是燒火棍一樣可笑。
“撤！快撤！”頭目驚恐地大喊，轉身想往車上跑。
然而，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國特種兵已經像坦克一樣沖到了他面前，根本沒用槍，直接一個標準的軍用格鬥技——過肩摔。
“砰！”
頭目感覺自己的脊椎骨都要碎了，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砸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塵土。還沒等他慘叫出聲，一只穿著戰術靴的大腳已經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動一下，送你去見上帝。”
特種兵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透過戰術面罩傳出來，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不到三分鐘。
僅僅用了不到三分鐘，這支在沙漠裏橫行霸道的“獵鷹”搜索隊，就全員整整齊齊地趴在了地上，雙手抱頭，屁股撅得比鴕鳥還高。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毆打小朋友。
一名肩膀上扛著少校軍銜的軍官快步走向巖洞。他摘下護目鏡，露出一張剛毅的臉龐，快步走到顧清舟面前，“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中國人民解放軍空降兵某旅營長雷戰，奉命接應顧大使回國！我們來晚了，讓您受驚了！”
顧清舟看著眼前這位滿身塵土卻目光如炬的軍人，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如同鋼鐵長城般屹立的戰士，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松弛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狂風暴雨的大海上漂泊了許久的小船，終於駛入了避風港。
“不晚。”顧清舟回了一個並不標準但極其鄭重的禮，聲音有些哽咽，“來得剛剛好。”
雷戰轉頭看向靠在顧清舟身上的秦烈，目光在秦烈那身破破爛爛的裝備和還在滲血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秒，眼神中閃過一絲敬意。
“這位是……秦隊長吧？”雷戰伸出手，想要扶一把。
秦烈卻擺了擺手，強撐著想要站直身體，結果腿一軟，差點給雷戰行個跪拜大禮。幸好雷戰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他。
“咳咳……那什麽，腿有點麻，蹲太久了。”秦烈死鴨子嘴硬，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痞笑，“雷營長是吧？謝了啊。回頭請你喝酒，二鍋頭管夠。”
雷戰看著這個明明快要暈過去還在硬撐的男人，忍不住笑了：“行，這頓酒我記下了。不過現在，您還是先閉嘴吧，軍醫說您現在漏氣漏得厲害。”
兩名軍醫提著急救箱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把秦烈按在了擔架上。
“輕點！輕點！我這可是肉做的，不是防彈材料！”秦烈一邊哼哼唧唧，一邊還不忘回頭沖顧清舟眨眼，“老婆，你看這待遇，擔架都是軟包的，比咱們那破車舒服多了。”
顧清舟跟在擔架旁，緊緊握著他的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臉上卻帶著笑：“閉嘴吧你，省點力氣留著回家吹牛。”
不遠處，那架運-20已經在附近的一塊硬質戈壁灘上完成了短距降落。巨大的機身在陽光下閃耀著金屬的光澤，機翼下的引擎還在轟鳴，卷起的熱浪仿佛都在歡呼。
而在機尾的艙門處，一面鮮艷的五星紅旗正迎風招展。
在那片蒼茫的黃沙和湛藍的天空之間，那一抹紅色顯得如此耀眼，如此滾燙。
林昭抱著他的寶貝電腦，跟在後面，看著那面紅旗，突然停下腳步，吸了吸鼻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太感人了……我還以為我要死在這鬼地方了……我要回家吃紅燒肉……我要吃三碗……”
旁邊的戰士遞給他一張紙巾，一臉嫌棄又好笑：“行了行了，別哭了，鼻涕都流到鍵盤上了。回去紅燒肉管夠，食堂大媽手不抖。”
一行人登上了飛機。
機艙內寬敞明亮，冷氣開得很足，對於剛從烤箱一樣的沙漠裏爬出來的眾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秦烈被安置在臨時的醫療艙裏，幾名軍醫圍著他忙活，各種管子插了一身。
“血壓偏低，心率過快，嚴重脫水，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和開放性創口……”主治軍醫一邊檢查一邊皺眉，“這哥們是鐵打的嗎？傷成這樣還能跟人貧嘴？”
顧清舟站在一旁，看著此時終於安靜下來的秦烈。麻醉劑起了作用，他已經沈沈睡去，眉頭依然微微皺著，似乎在夢裏還在警惕著周圍的危險。
她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的眉心。
“顧大使，您也需要處理一下傷口。”一名女護士走過來，輕聲說道。
顧清舟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背和手臂上全是細小的劃痕，那是攀爬巖石時留下的。但她搖了搖頭：“我沒事，先照顧他。”
“報告！”
雷戰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個衛星電話，“顧大使，國內專線。部長在等您。”
顧清舟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
“我是顧清舟。”
電話那頭傳來了外交部長沈穩而有力的聲音：“清舟，辛苦了。歡迎回家。”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讓顧清舟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於滑落。
“部長，任務完成。”她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堅定無比，“協議帶回來了，人……也都帶回來了。”
說到“人”字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秦烈，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抱著電腦傻笑的林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自豪。
雖然大劉沒能一起回來，但他的名字，將永遠銘刻在這份協議的背後，銘刻在祖國的功勳簿上。
“好樣的。”部長的聲音也有些激動，“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那些敢對中國外交官伸爪子的人，一個都跑不掉。國家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雖遠必誅’。”
掛斷電話，顧清舟透過舷窗看向外面。
飛機已經起飛，巨大的轟鳴聲將沙漠甩在了身後。
地面上，那幾輛被繳獲的皮卡車變得像火柴盒一樣小。而更遠處，那片被稱為“死亡之海”的無人區，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壯麗而殘酷的金色。
他們活下來了。
他們贏了。
顧清舟轉過身，走到秦烈的擔架旁，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握住秦烈那只布滿老繭和傷痕的大手，十指相扣。
這時候，一直處於昏睡狀態的秦烈突然動了動，嘴唇微張，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囈語。
顧清舟湊近去聽。
“……老婆……記得……一百條褲子……要加絨的……”
顧清舟楞了一下，隨即破涕為笑。
這混蛋，連做夢都在惦記他的褲子。
“好。”她在秦烈耳邊輕聲說道，語氣溫柔得像是一首搖籃曲，“加絨的，加厚的，還要給你繡上‘中國制造’四個大字。”
機艙內，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照在那面掛在艙壁上的五星紅旗上，也照在兩人緊緊相扣的手上。
這一刻，所有的硝煙、鮮血、恐懼和疲憊，都在這溫暖的光芒中煙消雲散。
顧清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飛機平穩的飛行。
這是歸途。
也是新的起點。
而在幾千公裏外的京港，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等待著他們的歸來。但這一次，顧清舟不再畏懼。
因為她知道，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強大的國家，還有一個願意為她擋子彈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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