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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71.他摸你臉! 人呢?沈冶心裏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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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1.他摸你臉! 人呢?沈冶心裏咯噔……

人呢?

沈冶心裏咯噔一下, 那點因為找到便宜裝修隊(雖然可能是坑)而產生的微弱喜悅瞬間蒸發。

他一個箭步沖到洞穴旁邊,想都沒想就跪了下去,扒著洞口、伸長脖子往裏瞅。

壞消息:黑漆漆一片, 什麽也看不清。

好消息:至少沒看見謝松年的殘肢斷臂......

正當他試圖壓得更低、看得更仔細時,另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幾乎貼著他的耳朵。

沈冶一扭頭, 就發現高鐵柱學著他的樣子, 也撅著屁股,一臉嚴肅又茫然地朝洞裏張望。

......

“你在看什麽?”

高鐵柱撓撓頭,憨厚的臉上寫滿了真誠的困惑:“不知道啊。我以為這是水星的社交禮儀...”

沈冶:...他的店鋪一定會被裝修成茅廁吧。

早知道應該先簽一份保證書,條款就寫“禁止出現任何形式的坑洞設計”。

洞穴內部依然寂靜無聲, 黑暗仿佛有實質, 吞噬著所有視線。

“你們在幹什麽?”

一個熟悉的、帶著一絲疑惑的平靜嗓音從身後傳來。

是謝松年!

沈冶立刻旋轉90度。只見謝松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密室門口, 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手臂流暢的線條。

他斜倚在門框上, 神情是一貫的冷淡,只是目光落在兩個撅起的屁股上時, 透出些許難以理解。

......

沈冶沒有立刻說話, 也沒有半分靦顏。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圍著謝松年開始轉圈。

右手撐著下巴, 眼神上下打量, 嘴裏還發出“嗯…”、“咦…”之類的氣音,一副在思考,但又思考不明白的樣子。

謝松年被這摸不著頭腦的動作震驚的僵硬一瞬,肌肉線條微微繃緊。

“謝隊, 你...”

沈冶終於停下腳步,站定在謝松年面前,擡起眼望著他,語氣裏充滿了真摯的、不帶絲毫雜念的求知欲。

“你...你這身肌肉是怎麽煉的?”

......

謝松年周身那股細微的緊繃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語的凝滯。

他深深地看了沈冶一眼,那眼神覆雜得難以解讀,最終什麽也沒說,直接轉身離開了密室。

【他又說謊】周周的聲音響起,帶著點看透一切的篤定。

我知道,沈冶看著離開的高大背影,眉頭並未舒展。

那件被丟在地上的外套,洞穴邊微濕的痕跡,還有謝松年出現時身上那股馥郁馨香的味道…太明顯了。

【想出點什麽來了嗎?】

嗯!沈冶鄭重點頭。

完全想不明白呢!

謝松年總不至於跳進洞裏,然後又爬出來了吧?他看起來不像缺根筋的樣子。

【有沒有可能被你傳染了某種…不太穩定的特質?】

沈冶:周周閉嘴!

【忠言逆耳。】

等我當上皇帝那天再說吧,我現在只想聽好聽的。

沈冶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暫時把謝松年的異常拋到腦後,畢竟眼前還有更重要(且可能更坑)的事情要處理。

“你咋了?”高鐵柱不知何時站到沈冶側面,彎著腰觀察沈冶的表情:疑惑-蒙圈-憤怒-釋懷。

像是在心裏演了一場大戲。

“沒事!”沈冶一把拽起高鐵柱的胳膊,“不用管前房東的違規挖掘,當務之急是首先交代你的情況。”

說完後,拉著還在狀況外的高鐵柱,快速離開了這間氣氛詭異的密室。

就在他們身後,那深不見底的洞穴之內,濃稠如墨的黑氣似乎微微翻湧了一下,絲絲縷縷地互相糾纏,又緩緩平息。

*

店鋪前廳內,沈冶搬來兩個小板凳,和高鐵柱排排坐,乖乖聽完了他的顛沛流離。

自從詭異暴動以來,身處野外且勢單力薄的蘑菇種植基地首先遭到重創。

災難發生的第一天,就有大量的清剿隊員和科研人員死去,高鐵柱一行人最終也只活下來六個。

沈冶沒有追問具體是如何活下來的,也沒有探究那些血淋淋的細節。

有些回憶,對當事人而言是反覆撕開的傷口,最不需要旁人的“關心”去加深痛苦。

“所以,你們是怎麽輾轉來到水星的?”沈冶適時將話題引向現在。

“暴動結束後,研究所基本成了廢墟,沒法待了。清剿隊後來找到我們,說可以幫忙制造新的身份,讓我們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裏。岑院長…一開始堅決不同意。”

“那後來為什麽又同意了?”沈冶眨巴著眼睛,裏面的好奇幾乎外溢。

“他們說......可以幫岑哥介紹對象。”

......?

這角度著實清奇,看來清剿隊人才也頗多啊!

沈冶下意識朝謝松年投去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可是我們原本的身份信息早就在系統裏標記為‘死亡’了,而且大家在火星…都有過一些不太好的回憶。”高鐵柱的聲音低了下去,“所以岑哥最後拍板,我們就到水星來了,想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但沒想到,”他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真實的愁苦,“這顆星球特別看重學歷和技術證書。我們幾個,除了戶口本和一把子力氣,什麽都沒有,在這兒…活得挺難的。”

不應該啊?

沈冶看著高鐵柱一直捂著肚子的手:“水星的平均工資5000左右,不至於吃不飽吧?”

“倒是能吃得飽,可現在誰還吃壓縮餅幹啊...”不知道想到什麽,高鐵柱可見的吸溜了一下口水,但迅速恢覆神智。

岑哥說,他再這麽吃下去,他們的星幣就一分不剩了!

沈冶心裏忽然活絡起來,一個念頭逐漸清晰。

開店需要員工啊,總不能一直自己幹,謝松年又指望不上。

但員工是需要工資的......不如...

“不如你們來給我打白工吧!”



高鐵柱聽見這話的瞬間,臉上出現一秒空白。

沈先生是不會坑他們的,但好奇怪,打白工嗎...

“我管飽!”沈冶站起來,拍拍胸脯,在高鐵柱仰視的視線中,“小麥、蔬菜統統管飽!”

“......”

“嗚嗚嗚,小沈先生真的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高鐵柱的眼圈瞬間紅了,巨大的感動讓他忘乎所以,張開手臂就要撲過來表達感激。

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幕,伸手,精準地拎住了高鐵柱的後衣領,將人懸在半空。

沈冶就勢拍了拍高鐵柱不知所措的肩膀,臉上綻開一個和煦的笑容。

“把你們的人都叫過來,從明天開始,正式上班!

*

夜幕低垂,喧囂漸歇。

送走高鐵柱後,時間已經來到傍晚。店鋪二樓有幾間勉強能住人的小臥室,沈冶打算在此歇息。

哪曾想,本應住在隔壁的謝松年竟說要去密室裏“守夜”!

那他的安全感怎麽辦?

沈冶一個人上了樓,推開臥室門,房間裏空空蕩蕩。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被灰霧氣遮蓋的灰蒙蒙的月亮,有點發怵。

總感覺有東西會從床底,從衣櫃,甚至打破窗戶沖進來,對他實施第三次綁架!

還是別一個人呆著吧,他的運氣實在...難說。

【這還是你第一次正視自己...】

你閉嘴!

沈冶抱著被子,急匆匆地下樓,仿佛身後有貞子在追。

“吱呀---”

密室們再次緩緩打開,沈冶迎上了謝松年疑惑的目光。

“謝隊,我給你送被子。”沈冶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晚上好歹休息一會兒。”

“不用。”謝松年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個幽深的洞穴,“睡著了,可能會有危險。”

“可我被子都抱下來了,不睡多浪費啊!”沈冶理由充分,“不然…我自己在這兒睡?”



謝松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眼睜睜看著沈冶動作麻利地在他腳邊的空地上鋪開被褥,然後“嘭”地一聲把自己摔進去,裹緊,閉上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謝松年默默盯著腳下仿佛瞬間進入深度睡眠的人,看了幾分鐘。

然後,他忽然離開了凳子,蹲下身。

左手緩緩擡起,虛虛地描摹了一下沈冶在睡夢中顯得格外安靜的側臉輪廓。指尖最終輕輕落下,極輕地觸了觸他的臉頰皮膚,一觸即分。

【嗷嗷嗷!他摸你臉!】

沈冶的睡容依舊恬靜,毫無反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被觸碰的皮膚下,血液正在加速奔流。

謝松年:“別裝了。才三分鐘,豬都不可能睡得這麽快。”

沈冶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睜眼。

周周你看他,剛摸了我竟然還罵我!我委屈~~~

【所以,你為什麽要裝睡?】

為什麽不裝?

謝松年總是這樣,做事從來不說清楚,瞞著他這個瞞著他那個。

之前“姐夫”的身份是假的,現在的親密舉動又算什麽?試探?還是又一次的…欺騙?

他做不到坦然接受,也無法幹脆拒絕。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他煩躁。所以他選擇裝睡逃避面對謝松年可能給出的、他不知該如何應對的解釋或更進一步。

不主動,不拒絕,不表態。這就是沈冶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的應對方式。

【嗷,你想裝渣男?】

......

什麽叫裝,這是...男人天生就會的東西~~~

突然,微涼的陰影再次籠罩下來。

沈冶猝不及防,腦子裏“嗡”的一聲。甚至來不及緊閉牙關,就被輕易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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