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想送我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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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想送我什麽呢？”【……
高三開學以來, 江津嶼整個人就異常的繁忙，就算兩人在書房，他也是抱著電腦一個人在填寫很多東西, 一片片的英文，李餘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麽，大約清楚應該是與申請留學相關的事。
這種狀態在進入11月之後慢了下來。
上一次的月考又穩穩進了七八名, 她現在的成績可以穩定在年級前30名，他似乎看起來也對她松懈了許多, 以前他總會盯著她做題, 爭分奪秒的計算時間, 鍛煉她解題的速度, 現在只會說做完題他檢查。
放養的態度簡直像變了個人。
李餘的錯誤越來越少，他出的題，到現在幾乎只會丟大題的分，兩人探討的學習問題也停留在重難點和偏難怪。
“照這樣, 期中一定能進前15吧？”
書房裏, 兩人才一起解完一道數學競賽題，他丟了筆，定定地瞧著她。
李餘心臟像坐秋千，一蕩又很快平靜，垂著眼, 很自然的語氣, “越往前大家差距越小, 名次與名次之間有時候只有幾分的差距，我也不太有把握。”
江津嶼靜靜地看著她。
他不說話時喜歡這樣盯視人，聚焦的鏡頭一樣，沈默得很有侵略感, 給人的感覺仿佛你一旦有點心虛，他一定百分百的捕捉，只要被他洞悉，等待你的不知道又是什麽懲罰。
李餘的心跳下意識的有點快。
“是不太有把握，還是害怕什麽在逃避？”
書房很靜。
李餘呼吸都緊了些。
“當初是你自願答應的。”
江津嶼目光鎖住她，說得很認真。
“別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他說話的語氣很正經，相比李餘略帶潮紅的臉，他坦坦蕩蕩的樣子像是根本忘了曾經兩人交易的內容，仿佛只有她一個人一直對那個條件很在意。
“不會的。”
她說。
屋裏靜默了一會兒，兩個人誰都沒有提那件事。
空氣莫名有些升溫.....
江津嶼又盯了她一會兒，把視線收回來放在面前的書上。
“長大後想做什麽？有沒有想去的大學？”
上次他說要她和他一起出國，她只是沈默著沒有回答。
前程抑或理想，兩人也從來沒有在這種問題上深入交流過，畢竟只要成績達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不知道，暫時沒想。”
李餘說。
趙萍一直希望她成績優異，將來考一個好大學，有一個好前程，可是這個好的定義是什麽，她沒說，或許，在她眼中僅僅是一個可以被量化的、傲視群雄的分數線。
而李餘自己好像也過得毫無目的，她現在所要努力的一切都是為了分數，至於分數之後所對標的結果，她還從來沒有思考過，如果可以，她想，自己只是想要一種生活。
一種平靜又自洽、不用顛沛流離、不用寄人籬下、穩定又自足的生活，這段生活裏，甚至可以不用有趙萍的存在，不用天天擔憂李衛國找來而擔驚受怕，她厄待尋求的是一片容許喘息片刻的港灣。
她喜歡晴天，如果那個地方氣候溫和就更好了。
至於其他的專業選擇、夢想、興趣偏向....都可以不在她的硬性要求之內。
“你呢？”
她反問，不想和他聊得更多。
“商科吧。”
江津嶼隨意的回答。
他沒有非做不可的事，沒有非要實現的遠大夢想，家世擺在這裏，滿足於現狀沒什麽不好，並不想使勁折騰什麽，家裏的出路無非就兩條，法學或者從商，他受夠了賀岫雲天天加班忙亂的樣子，看起來時時刻刻都沒有個人的自由時間，他沒有打算將自己以後的人生都奉獻給事業的想法，相比之下，倒是江琛給他的建議合適許多，無論將來他接不接手家裏的公司，他對商科的興趣都比法學大，他並不抵觸順其自然。
李餘點點頭，對這個答案一點也不意外。
他留學的ED申請應該已經提交完了。
飛鳥與魚不同路，她跟他，以後註定是天南海北的人。
“高考成績優秀也可以直接拿著分數申請美本，你有沒有往這條路上想過，上次我媽說得不多，但她不是開玩笑。”
他看著她，視線都快黏在她身上。
李餘有點無所適從。
“還早呢。”
江津嶼沒再說什麽。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在緊密覆習備戰高考，那些平時隱藏在學生群體裏的階級差距也漸漸看出端倪：成績穩定優異的越來越得心應手游刃有餘，已經確定出國的連呼吸都透露著輕松，完全不把6月的高考放在眼裏，就連靳於川他們在學校都松懈下來，很多時候，都趴在桌子忘乎所以的睡覺，那些成績不穩定的都在苦苦咬牙堅持，擺出一副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的堅韌意志。
就這樣經歷幾次周測、一次摸底考最後迎來了期中考試。
第一天考完了語數外，第二天是物化生。
從開學起，李餘就一直密切關註著年級上的排名以及分數，她給江津嶼說的話完全不假，越往名次前排，分數越高，但差距卻小，甚至有時候，前一名和後一名，只是錯一道填空題的分數，有時還有不少並排的情況。
長期的觀察下來，她發現年級前十五名其實都很穩定，只要她控制好分數，名次就能一直游在三十名左右，不會出現他們考差自己誤進，也不會出現自己失策，下浮過大的情況。
而年級上真正的排名一直在她心裏，自己應該是一個前十左右的名次。
這些，當然不能讓江津嶼知道。
這一次的期中考，她依舊放棄了理綜各一道大題，還有一道數學的加分項。
“你會？”
正是放學，大家一起往外走，他正在問她答得如何，說到那道數學壓軸題。
心頭猛地一震，李餘立即看著人搖了搖頭。
江津嶼發現，自從開校以來，很多時候給她補習講到後面，她都有些心不在焉，但奇怪的是，成績並未有所下滑，更詭異的是，她好像無論怎麽努力，名次都止步在30名上下，堤壩防洪一樣牢固。
“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面前的人臉色一凜，像被他說中心事，但隔了小會兒，依舊搖頭，一副坦然從容的神情。
瞧了好一會兒人，他看不出來異常，這才偏開了視線。
晚上大家在外面聚餐，飯店是吳白定的，這種事他做慣了，沒人和他搶。
江津嶼去了洗手間，點餐單轉到李餘的手上。
她隨便勾了兩道素菜又將平板遞回了吳白手裏，對方站在她旁邊沒走。
“嶼哥呢？”
“洗手間去了。”
李餘說。
“那我隨便給他安排了？”
李餘點點頭。
料想他們是好友，應該對他的口味是有所了解的，沒想到餘光一瞥，就看見吳白隨手勾了一道x紅油拌菜。
“他不吃這個。”
李餘立即伸手劃掉。
一時間，屋裏附耳攀談的眾人都看過來。
吳白一楞。
“哦，好。”他又看向李餘，“還有嗎？”
李餘又看了一遍菜單，搖了搖頭。
除了這道菜，他沒有別的明顯喜惡，平時吃飯也是對環境的要求更高一點。
似乎他只是喜歡和這群朋友待在一起，至於吃什麽，不太重要。
沒過一會兒，江津嶼推門進來。
“點完了？”
“嗯。”靳於川和明霧在說話，聞言擡起頭看他一眼。
林音在手機上玩著小游戲，商序一邊伸手在搗亂一邊說。
“你家小魚給你點了。”
吳白也笑。
“不過....以前我怎麽不知道嶼哥你不吃帶紅油的菜？”
“現在可以記下來。”
江津嶼不鹹不淡的看他一眼，走過來在李餘身邊坐下。
包廂很大，他們一桌人也不多，三三兩兩的隔開坐，倒顯得空曠。
外面在飄小雨，從帶點中式覆古的木窗看出去，庭院有棵綠意森森的松樹，周圍布景很講究，帶點禪意，很幽靜。
李餘乖乖巧巧的坐在位子上，沒玩手機，只是無聊的觀賞，一張側臉，嫻靜得不得了。
頭頂上突然摸上雙輕輕的手。
“你怎麽知道？”
李餘回神，怔怔的看他，安靜兩秒，反應過來，他指的是那道菜。
“猜的。”她說。
“猜的？”江津嶼微勾著唇，看她時眼神帶著幾分輕佻，指尖捏著她一截發梢玩，“這麽了解我啊。”
在家裏吃飯，趙萍從來不做飄紅油的東西，有一次她幫忙做了道涼拌兔丁，她臉色很難看的倒了，什麽也沒說，李餘最懂察言觀色，那一刻她就明白，這道菜式該是犯了誰的忌諱，據她的觀察應該不是賀岫雲，那就只能是江津嶼。
李餘沒說話。
席間李餘聽見他們聊天，大多都在說之前申請學校的事，以後出了國，幾人似乎都不在一個學校，但相隔不遠。
“對了。”吳白突然看著江津嶼，“嶼哥，周六是你生日吧，打算怎麽玩？”
“差點忘了。”
靳於川也認真起來。
“像樓問那樣包個別墅大家玩怎麽樣？不想去KTV，厭了。”
商序說。
“酒店唄，嶼哥家裏有現成的，還用包？不比別墅好。”
吳白熱乎勁上來。
“搞個party怎麽樣！哎，嶼哥你家那酒店是不是有個頂樓露臺，上次還有品牌借去做走秀展臺，感覺挺可以的。”
“媽的，這天氣，露臺？你腦子被風刮了？”
商序皺眉看他。
“那就室內吧。”
吳白妥協。
倒是當事人一副隨意的模樣。
“都可以，你們安排。”
江津嶼笑了笑，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明明是他的事，卻絲毫沒把這個生日放在心上。
吃完下樓，電梯口碰到個熟悉的人。
他們一群人熱熱鬧鬧的，氣氛莫名顯得有點尷尬。
“寧寧姐也過來吃飯嗎？”
吳白抓抓頭發，先開了口。
“嗯。”
唐伊寧微笑著，眼神在他們一群人身上打轉。
“我媽今天在這裏請客。”
自從李餘進入他們這個團體以來，以前有的活動吳白他們已經很少叫她了，感情還在，但聯絡少了很多。
“你們的學校都申請了嗎？”
靳於川他們都點頭。
“就等結果了，問題應該不大，你呢？”
商序問。
“也是。”唐伊寧說，她看向江津嶼，“阿嶼呢，申請了哪個學校？”
太久沒同聚在一起，她都快忘了她和他們是一同長大的好友了。
有些壁壘是無形的。
李餘站在角落裏聽他們熟稔的寒暄，靜靜的沒有存在感，好像整個人都要融在空氣裏。
好一會兒，負一樓的電梯上來了。
“那....我先走了。”
“拜拜。”
“嗯，拜拜。”
一群人前前後後走到街口離開。
李餘和江津嶼最先上車。
“周六真的是你生日嗎？”
兩人坐在後排，李餘突然偏頭看著他。
江津嶼楞了一下，笑了。
李餘懷裏扔過來一張身份證。
“怎麽，還有假？”
李餘低頭拿起來。
這人長得好，就算是嚴肅的證件照，也拍的像藝術片，優越又桀驁的眉眼，在搖搖晃晃的夜燈下也清晰的帥氣。
生日是11月15，沒錯。
他的19歲。
猶豫了兩秒。
“你.....想要什麽禮物？”
人家都是一個個的壓著驚喜，她倒是特別。
江津嶼樂了，挪了挪身子挨近她，整顆頭都湊過來。
她搭在座椅邊緣的手被他牽起來，放在唇邊輕輕嘬了一下，親昵又暧昧。
“你想送我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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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兒們，我想了一下，為了劇情連貫和不卡r會一直連更到周日，並且字數有點多，作為補償盡量多寫點，估計每章都是二合一、三合一大幾千的程度，然後，星期一二三本職工作要出差，無法更新，相當於集中提前更和多更，都算在這幾天裏，所以提前和大家說明一下。【特別是周日，按照計劃來應該是很肥很精彩的一章，那天我會寫完在晚上九點左右更，大家一定要準時來，懂我的意思吧，“準時來”】。
關於都市章，快了，因為沒幾章，他們就畢業了，嗯，就這樣，謝謝寶兒們的喜歡。
評論區老規矩，紅包前20,5個隨機。
愛你們[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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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的月考又穩穩進了七八名, 她現在的成績可以穩定在年級前30名，他似乎看起來也對她松懈了許多, 以前他總會盯著她做題, 爭分奪秒的計算時間, 鍛煉她解題的速度, 現在只會說做完題他檢查。
放養的態度簡直像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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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樣, 期中一定能進前15吧？”
書房裏, 兩人才一起解完一道數學競賽題，他丟了筆，定定地瞧著她。
李餘心臟像坐秋千，一蕩又很快平靜，垂著眼, 很自然的語氣, “越往前大家差距越小, 名次與名次之間有時候只有幾分的差距，我也不太有把握。”
江津嶼靜靜地看著她。
他不說話時喜歡這樣盯視人，聚焦的鏡頭一樣，沈默得很有侵略感, 給人的感覺仿佛你一旦有點心虛，他一定百分百的捕捉，只要被他洞悉，等待你的不知道又是什麽懲罰。
李餘的心跳下意識的有點快。
“是不太有把握，還是害怕什麽在逃避？”
書房很靜。
李餘呼吸都緊了些。
“當初是你自願答應的。”
江津嶼目光鎖住她，說得很認真。
“別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他說話的語氣很正經，相比李餘略帶潮紅的臉，他坦坦蕩蕩的樣子像是根本忘了曾經兩人交易的內容，仿佛只有她一個人一直對那個條件很在意。
“不會的。”
她說。
屋裏靜默了一會兒，兩個人誰都沒有提那件事。
空氣莫名有些升溫.....
江津嶼又盯了她一會兒，把視線收回來放在面前的書上。
“長大後想做什麽？有沒有想去的大學？”
上次他說要她和他一起出國，她只是沈默著沒有回答。
前程抑或理想，兩人也從來沒有在這種問題上深入交流過，畢竟只要成績達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不知道，暫時沒想。”
李餘說。
趙萍一直希望她成績優異，將來考一個好大學，有一個好前程，可是這個好的定義是什麽，她沒說，或許，在她眼中僅僅是一個可以被量化的、傲視群雄的分數線。
而李餘自己好像也過得毫無目的，她現在所要努力的一切都是為了分數，至於分數之後所對標的結果，她還從來沒有思考過，如果可以，她想，自己只是想要一種生活。
一種平靜又自洽、不用顛沛流離、不用寄人籬下、穩定又自足的生活，這段生活裏，甚至可以不用有趙萍的存在，不用天天擔憂李衛國找來而擔驚受怕，她厄待尋求的是一片容許喘息片刻的港灣。
她喜歡晴天，如果那個地方氣候溫和就更好了。
至於其他的專業選擇、夢想、興趣偏向....都可以不在她的硬性要求之內。
“你呢？”
她反問，不想和他聊得更多。
“商科吧。”
江津嶼隨意的回答。
他沒有非做不可的事，沒有非要實現的遠大夢想，家世擺在這裏，滿足於現狀沒什麽不好，並不想使勁折騰什麽，家裏的出路無非就兩條，法學或者從商，他受夠了賀岫雲天天加班忙亂的樣子，看起來時時刻刻都沒有個人的自由時間，他沒有打算將自己以後的人生都奉獻給事業的想法，相比之下，倒是江琛給他的建議合適許多，無論將來他接不接手家裏的公司，他對商科的興趣都比法學大，他並不抵觸順其自然。
李餘點點頭，對這個答案一點也不意外。
他留學的ED申請應該已經提交完了。
飛鳥與魚不同路，她跟他，以後註定是天南海北的人。
“高考成績優秀也可以直接拿著分數申請美本，你有沒有往這條路上想過，上次我媽說得不多，但她不是開玩笑。”
他看著她，視線都快黏在她身上。
李餘有點無所適從。
“還早呢。”
江津嶼沒再說什麽。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在緊密覆習備戰高考，那些平時隱藏在學生群體裏的階級差距也漸漸看出端倪：成績穩定優異的越來越得心應手游刃有餘，已經確定出國的連呼吸都透露著輕松，完全不把6月的高考放在眼裏，就連靳於川他們在學校都松懈下來，很多時候，都趴在桌子忘乎所以的睡覺，那些成績不穩定的都在苦苦咬牙堅持，擺出一副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的堅韌意志。
就這樣經歷幾次周測、一次摸底考最後迎來了期中考試。
第一天考完了語數外，第二天是物化生。
從開學起，李餘就一直密切關註著年級上的排名以及分數，她給江津嶼說的話完全不假，越往名次前排，分數越高，但差距卻小，甚至有時候，前一名和後一名，只是錯一道填空題的分數，有時還有不少並排的情況。
長期的觀察下來，她發現年級前十五名其實都很穩定，只要她控制好分數，名次就能一直游在三十名左右，不會出現他們考差自己誤進，也不會出現自己失策，下浮過大的情況。
而年級上真正的排名一直在她心裏，自己應該是一個前十左右的名次。
這些，當然不能讓江津嶼知道。
這一次的期中考，她依舊放棄了理綜各一道大題，還有一道數學的加分項。
“你會？”
正是放學，大家一起往外走，他正在問她答得如何，說到那道數學壓軸題。
心頭猛地一震，李餘立即看著人搖了搖頭。
江津嶼發現，自從開校以來，很多時候給她補習講到後面，她都有些心不在焉，但奇怪的是，成績並未有所下滑，更詭異的是，她好像無論怎麽努力，名次都止步在30名上下，堤壩防洪一樣牢固。
“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面前的人臉色一凜，像被他說中心事，但隔了小會兒，依舊搖頭，一副坦然從容的神情。
瞧了好一會兒人，他看不出來異常，這才偏開了視線。
晚上大家在外面聚餐，飯店是吳白定的，這種事他做慣了，沒人和他搶。
江津嶼去了洗手間，點餐單轉到李餘的手上。
她隨便勾了兩道素菜又將平板遞回了吳白手裏，對方站在她旁邊沒走。
“嶼哥呢？”
“洗手間去了。”
李餘說。
“那我隨便給他安排了？”
李餘點點頭。
料想他們是好友，應該對他的口味是有所了解的，沒想到餘光一瞥，就看見吳白隨手勾了一道x紅油拌菜。
“他不吃這個。”
李餘立即伸手劃掉。
一時間，屋裏附耳攀談的眾人都看過來。
吳白一楞。
“哦，好。”他又看向李餘，“還有嗎？”
李餘又看了一遍菜單，搖了搖頭。
除了這道菜，他沒有別的明顯喜惡，平時吃飯也是對環境的要求更高一點。
似乎他只是喜歡和這群朋友待在一起，至於吃什麽，不太重要。
沒過一會兒，江津嶼推門進來。
“點完了？”
“嗯。”靳於川和明霧在說話，聞言擡起頭看他一眼。
林音在手機上玩著小游戲，商序一邊伸手在搗亂一邊說。
“你家小魚給你點了。”
吳白也笑。
“不過....以前我怎麽不知道嶼哥你不吃帶紅油的菜？”
“現在可以記下來。”
江津嶼不鹹不淡的看他一眼，走過來在李餘身邊坐下。
包廂很大，他們一桌人也不多，三三兩兩的隔開坐，倒顯得空曠。
外面在飄小雨，從帶點中式覆古的木窗看出去，庭院有棵綠意森森的松樹，周圍布景很講究，帶點禪意，很幽靜。
李餘乖乖巧巧的坐在位子上，沒玩手機，只是無聊的觀賞，一張側臉，嫻靜得不得了。
頭頂上突然摸上雙輕輕的手。
“你怎麽知道？”
李餘回神，怔怔的看他，安靜兩秒，反應過來，他指的是那道菜。
“猜的。”她說。
“猜的？”江津嶼微勾著唇，看她時眼神帶著幾分輕佻，指尖捏著她一截發梢玩，“這麽了解我啊。”
在家裏吃飯，趙萍從來不做飄紅油的東西，有一次她幫忙做了道涼拌兔丁，她臉色很難看的倒了，什麽也沒說，李餘最懂察言觀色，那一刻她就明白，這道菜式該是犯了誰的忌諱，據她的觀察應該不是賀岫雲，那就只能是江津嶼。
李餘沒說話。
席間李餘聽見他們聊天，大多都在說之前申請學校的事，以後出了國，幾人似乎都不在一個學校，但相隔不遠。
“對了。”吳白突然看著江津嶼，“嶼哥，周六是你生日吧，打算怎麽玩？”
“差點忘了。”
靳於川也認真起來。
“像樓問那樣包個別墅大家玩怎麽樣？不想去KTV，厭了。”
商序說。
“酒店唄，嶼哥家裏有現成的，還用包？不比別墅好。”
吳白熱乎勁上來。
“搞個party怎麽樣！哎，嶼哥你家那酒店是不是有個頂樓露臺，上次還有品牌借去做走秀展臺，感覺挺可以的。”
“媽的，這天氣，露臺？你腦子被風刮了？”
商序皺眉看他。
“那就室內吧。”
吳白妥協。
倒是當事人一副隨意的模樣。
“都可以，你們安排。”
江津嶼笑了笑，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明明是他的事，卻絲毫沒把這個生日放在心上。
吃完下樓，電梯口碰到個熟悉的人。
他們一群人熱熱鬧鬧的，氣氛莫名顯得有點尷尬。
“寧寧姐也過來吃飯嗎？”
吳白抓抓頭發，先開了口。
“嗯。”
唐伊寧微笑著，眼神在他們一群人身上打轉。
“我媽今天在這裏請客。”
自從李餘進入他們這個團體以來，以前有的活動吳白他們已經很少叫她了，感情還在，但聯絡少了很多。
“你們的學校都申請了嗎？”
靳於川他們都點頭。
“就等結果了，問題應該不大，你呢？”
商序問。
“也是。”唐伊寧說，她看向江津嶼，“阿嶼呢，申請了哪個學校？”
太久沒同聚在一起，她都快忘了她和他們是一同長大的好友了。
有些壁壘是無形的。
李餘站在角落裏聽他們熟稔的寒暄，靜靜的沒有存在感，好像整個人都要融在空氣裏。
好一會兒，負一樓的電梯上來了。
“那....我先走了。”
“拜拜。”
“嗯，拜拜。”
一群人前前後後走到街口離開。
李餘和江津嶼最先上車。
“周六真的是你生日嗎？”
兩人坐在後排，李餘突然偏頭看著他。
江津嶼楞了一下，笑了。
李餘懷裏扔過來一張身份證。
“怎麽，還有假？”
李餘低頭拿起來。
這人長得好，就算是嚴肅的證件照，也拍的像藝術片，優越又桀驁的眉眼，在搖搖晃晃的夜燈下也清晰的帥氣。
生日是11月15，沒錯。
他的19歲。
猶豫了兩秒。
“你.....想要什麽禮物？”
人家都是一個個的壓著驚喜，她倒是特別。
江津嶼樂了，挪了挪身子挨近她，整顆頭都湊過來。
她搭在座椅邊緣的手被他牽起來，放在唇邊輕輕嘬了一下，親昵又暧昧。
“你想送我什麽呢？”
-----------------------
作者有話說：寶兒們，我想了一下，為了劇情連貫和不卡r會一直連更到周日，並且字數有點多，作為補償盡量多寫點，估計每章都是二合一、三合一大幾千的程度，然後，星期一二三本職工作要出差，無法更新，相當於集中提前更和多更，都算在這幾天裏，所以提前和大家說明一下。【特別是周日，按照計劃來應該是很肥很精彩的一章，那天我會寫完在晚上九點左右更，大家一定要準時來，懂我的意思吧，“準時來”】。
關於都市章，快了，因為沒幾章，他們就畢業了，嗯，就這樣，謝謝寶兒們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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