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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想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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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想看嗎?

趙萍平時不怎麽給她零花錢, 不多的積蓄說起來有點好笑,都是平時給他餵烏龜打游戲賺來的。

一筆一筆,都存在他給她用的那個手機微信裏。

暑假的時候打車去補習, 花了不少,剩下的也不多。

他平時大手大腳,就連出國回來隨手扔給她一個禮物金額都大到令人心驚。

她送什麽, 他都瞧不起吧。

他問她想送什麽,而沒說自己想要什麽, 李餘還真的費了一番心思去琢磨, 想來想去, 倒是記起自己確實有一樣珍貴的東西。

在以前的高中她考過年級第一, 那時的獎品是一只鋼筆,價值不高,幾百塊,是班主任自己出資給學生的獎勵, 對她而言, 意義非常。

高考日漸逼近,意味著另一種人生啟程的可能。

而他和她,不論以前如何,終究是要分道揚鑣,這份禮物送出去, 倒合情合理。

只是這樣一來有個難題。

意味著她得回家一趟。

李衛國失蹤以後, 趙萍就將房子掛在網上出售, 然而小戶型又是安置房,市場行情不好,幾個月也無人問津,東西在家裏, 她得回去拿。

自從那個驚魂一夜後,李餘已經許久沒有回去。

回家特意翻了下包,確定鑰匙沒丟。

周六大清早她就出了門,提前約了個順風車,南城過去走高速再回來應該趕得上他的生日party。

小區裏還是沒有任何改變,沒有電梯,李餘只能順著老舊的水泥樓梯往上爬,樓裏的人素質不高,偶爾會路過一堆堆擺放在門口的生活垃圾,整個回廊都充斥著黴味和淡淡的餿臭。

順利的開門進去,屋子已經徹底亂做一團,白墻上布滿烏黑的腳印、手印,家具、電視、空調....幾乎值點錢的東西都不翼而飛,想來是李衛國全拿去抵債了的緣故。

客廳臟得幾乎快不能下腳,她小心翼翼的往深處走。

以前她只在客廳支一個臨時床位,陽臺放一張帶抽屜的簡易書桌,或許是看它沒什麽價值還沈重,免了要債人的毒手。

李餘吹開把手的灰塵將鑰匙插了進去。

她值錢的東西不多,那個黑色的錦盒一下就躍然眼前,都不用翻找。

一切都很順利,下樓的時候倒出了點意外。

“站住!”

身後突然一聲暴呵,將她嚇了一跳。

李餘轉頭就看見三四個肥瘦不均的中年男人,個個都兇神惡煞。

“老子就說好像看見個熟悉的人,蹲了快半年了,李衛國這逼還真不回來,逮著他女兒也不錯!”

李餘這才發現這人有點熟悉,是當初李衛國帶著在公交站抓她的那個人。

一股寒流瞬間竄遍全身,她想也不想就擡腳往小區外跑,男人腳步飛快,幾乎是拎小雞一樣捉住她的後頸。

李餘的眼淚奪眶而出,一種滅頂的絕望油然而生。

她有點後悔了.....

“胖了些,別說,長得還真不賴啊...”男人扭過頭,對後面走過來的幾個男人笑,那種很臟很下流的笑,“學生妹吧還是,應該會挺受歡迎的。”

“嘖.....就是性子有點倔。”男人冷著臉罵了一x句,“上次咬我那口現在都還有疤。”

李餘哭起來,用腿使勁兒蹬他,可對方一直在避,絲毫不在意,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男人還在說笑,突然啪的一巨響。

在場的人都傻了,楞楞的看著這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出來的少年。

男人的頭傷了,一滴滴豆大的血像斷線珍珠,駭人的滴在胸膛、地上....很快暈成一片。

江津嶼丟了帶血的磚頭。

“跑啊!楞著幹什麽!”

後面響起一串男人驚天動地的叫罵聲。

江津嶼拉著人,頭也不敢回。

李餘幾乎整個人都被他帶著往前,初冬的風擦著臉凜冽而過,灌滿整個口腔和耳膜,胸腔一陣陣的起伏,奔跑中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在肋骨裏炸開。

天地卻異常的寂靜了。

她的視線只停留在他的身上,仰視的角度能看見他蓬松的發尾,因為跑太快一顫顫的抖動,大衣也被吹開了兩襟,衣擺一下下的打在她被他牽著的手背,粗糲的觸感微痛,一場酣暢淋漓的奔逃,慶幸又暢快.....

此刻,她是真的無比感激他的。

街口停著他那輛明黃色的超跑,在這個破落的小區前顯得那樣格格不入。

李餘被他甩進副駕,江津嶼直接單手撐在引擎蓋,縱身一躍跳進了駕駛室。

身後的那群男人追上來,只看到一抹疾馳遠去的車影和炸裂的引擎轟鳴聲。

不知跑過了多少個街口,江津嶼才敢卸下防備。

“說說看。”

車停在路邊,兩人在便利店買水。

說這話時他臉色很冷,一點也不像真的想聽她說,而是明晃晃的苛責。

李餘知道他現在一定很生氣,證據是他往桌上扔皮手套的動作十分的用力,她想,他一定是想往她臉上扔的。

“我、我只是想回來拿點東西,我沒想到他們會在那裏蹲我。”

李餘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我爸網賭欠了很多錢,他們應該是要債的,那個男人以前已經在上學的公交口抓過我一次,被我逃了,所以....所以這次就認出我來了。”

李餘怯怯的看他,沒什麽底氣的樣子。

“這些事,你和趙姨說過沒有。”

李餘抿緊唇,好一會兒才搖頭。

“跟她說了也沒法解決,只會讓我出門小心。”

她看著他。

“沒事的,以後我不會再回來了,我爸失蹤了,而且....我媽打算賣房子還債。”

江津嶼看著她那張淚痕遍布的臉。

醜死了。

小花貓一樣。

突然就想起來曾經是有那麽一天,她以為自己要拎著她去坐公交,死活不肯,像他要她命一樣,原來是因為這事。

逃了。

他又想起她說的這句話。

所以,當時她被這些男的抓住過?

一看,就他媽不是些什麽好人。

難怪當初輕易的上了他的車,再也不提下去的事,難怪平時節儉慣了,暑假卻天天打車去補習班,原來都是為了躲人。

“坐會兒,等我回來。”

他抓起桌上的黑皮手套。

“乖一點,別再亂跑。”

李餘手裏捧著杯熱水,有點不解,哭紅的眼睛望著他。

“不回去嗎?”

“加個油我來接你。”

他丟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李餘一個人坐在便利店,又害怕,最後挪了個位子換去貨架遮擋的一邊。

江津嶼這一趟離開過了很久,大約半個小時他才回來。

兩人一起回到南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一路上江津嶼的電話響個不停,他直接將車開去了酒店。

是那個他曾經教她游泳的地方。

李餘這才知道,原來,這是他家裏的產業,他爸那邊的。

推門而入的時候裏面正熱鬧,聚了不下一二十個人,他這個主人公不在,好在有吳白他們招呼,場子沒有冷下來。

“臥槽!”

商序第一個發現了不對。

“你倆....這他媽幹啥去了,打架了?”

李餘這才註意到江津嶼的大衣外套上有一片片的血跡,不知道是不是拿磚頭拍那男人時濺到的。

“放心,不是我的。”

他不在意,脫下來直接丟去一旁,走入熱鬧的人群。

屋裏暖氣足,他只單穿著一件黑襯衫,氣質本就放浪,這衣服料子都是柔軟的款式,最上面兩顆紐扣沒系,被他穿得更加松松垮垮,胸肌的線條都若隱若現,衣擺紮進腰裏面,顯得身材越發的修長有致。

李餘腦子裏總浮現一些不好的畫面,感覺他像是一個夜場裏工作的模特,至少此刻特別像。

一進門她就坐在熱鬧外沿,獨自在沙發這邊呆著,中途明霧和林音來找她說了會兒話,想知道兩人上午去幹了什麽,李餘嘴很嚴,見問不出什麽八卦,最後也都被別的人拉著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在生她的氣,連大家分蛋糕,他都沒叫她。

她坐在沙發上低頭摳手指玩,遠處的人群吵成一片,分神的間隙她捕捉到幾道嘹亮的起哄聲。

“許個願啊嶼哥!”

“他能他媽差啥!往年你見他有這個心思?”

“嗐,畢竟生日,討個口彩唄~”

李餘垂著眸,隔了兩秒,聽到那道熟悉的聲調,懶懶的,不用看也帶著一股子的隨意,不是很正經。

“年年有餘吧。”他說。

特像那種一語雙關的話,令人捉摸不透。

現場靜了一瞬,好像有幾道視線看過來,如芒在背。

李餘沒回頭,或許是她的錯覺。

一晚上,她像是被江津嶼忘在了角落,眾人都有眼力見,不知道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沒人說和,更沒人敢來招她。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大家都散場。

“阿嶼就交給你了,我們先走啦!”

靳於川將一張房卡塞到李餘手裏。

“他應該是開不了車了,我叫經理給他開了一間套房,在頂樓。”

李餘看了眼遠處四仰八叉癱在沙發上的人,視線收回來,乖巧的點了點頭。

“哎!放心吧,小魚會照顧的!”

臨走前,大家還想把江津嶼弄上去,吳白著急趕場子,催著大家走。

最後這差事還是落到了李餘身上。

肩上的人很沈,她費了很多力氣才把他扶到房間。

人剛轉身,手腕就被他扯住。

側過頭,兩人對視一眼,下一秒他更用力。

她整個人都跌入他的懷裏,床很軟,鼻尖有淡淡的酒氣,不知道他喝了多少,只知道不斷有人在起哄。

“我的禮物呢?”

橘黃幽暗的燈線下,那雙眼熠熠的,亮得驚人。

屋裏很靜,兩人也很近。

李餘能感受他灼熱的呼吸落在自己臉頰。

“我知道你生氣了。”

李餘對上他的眼睛,咽了咽口水,解釋。

“我不是故意回家不給你說的,只是.....想給你個驚喜。”

東西再小,誠意最重要。

而且是她的誠意,她知道,他最在乎的。

江津嶼就這麽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呼氣時很燙。

李餘別開臉,整個人安靜了幾秒,然後江津嶼見她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小的錦盒。

他用拇指輕輕的撐開邊緣,淡淡的撩著眼皮。

是一只銀質的鋼筆,不是很名貴的品牌,看不出什麽特別。

就為了送他個這麽破東西,回去挨那一遭,值得嗎?

不過,她肯為他費心,想想依舊是開心的。

李餘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這人始終不說話,只是盯著她手裏的東西,看不出來喜歡不喜歡,但一定不驚喜。

“今天就是為了回去拿這個送我?”

“嗯。”

他大清早就看她鬼鬼祟祟的一個人出門,很少見,一副幹壞事生怕人看不出來的樣子,他不放心的跟了一路,果然出事。

但沒想到,僅僅是為了給他一個像樣的禮物。

江津嶼說不出此刻心裏的滋味,有點難受。

“是我高中第一次拿第一名班主任送的,不是很值錢,但對我很有意義。”

李餘看著他,語氣很誠懇。

“你什麽也不缺.....我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更是不多,這個....”她吞吞吐吐的開口,“這個是對我而言很特別的東西。”

很特別,所以將她很特別的東西送給也有點特別的他,希望他能珍惜和喜歡。

江津嶼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這些。

“嗯,謝謝,我喜歡。”

他淡淡的應著,啪一聲將蓋子闔上,下一秒,這東西就被他拿走,輕輕的丟在床頭櫃上。

“就只有這個?”

李餘懵了,怔了兩秒才慢慢的點了點頭。

他整個人都挨上來,纏在她身上,說話的氣音在耳廓輕輕擦過。

“期中考成績出來了.....”

李餘渾身一x僵。

“怕什麽。”耳邊一聲輕笑,“還是30名。”

江津嶼看著她,神色玩味。

“好厲害呀....寶寶。”

他笑得很邪性,那語氣絕不是在誇人。

“你怎麽能做到這麽穩定的?”

似乎開學以來,她就一直是在這個名次上下浮游,永遠不會前進一步,偏偏,他看不出來任何異常。

李餘不說話,整個人都繃緊了坐在床沿。

江津嶼雙手交叉疊在腦後,整個人靠在枕頭上一動不動的瞧她,好一陣兒,看得李餘心發慌。

“怎麽了?”

江津嶼拖著那種懶憊的調調笑。

“沒,你好笨啊,總覺得自己做了一筆虧本買賣。”

李餘垂下眼沈默....

“沒動力了,以後你要不要自己覆習?”

他突然這樣說,倒是令李餘很意外。

“好呀。”她輕輕的點了下頭。

回答速度之快,答案之肯定,果然不想和他一起學習了。

屋裏只亮著壁燈,兩人之間一下變得沈默,朦朧的光線下氣氛越來越有點難明其味。

“是不是心裏早盼著這天了?”

剛才的好脾氣瞬間不見,他看她的眼神冷靜中帶有一絲壓迫。

“沒。”

“說謊。”

李餘還未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傾身而下。

她整個人往後倒,一張背平鋪在被褥上,手撐在他的胸膛,嘴裏有淡淡的甜味,又有點酒味,全是他帶來的味道。

這種事上,和他為人一樣霸道。

她快呼吸不過來。

她清晰的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

特別危險。

手被他牽引著,衣物完整,摩挲聲裏就這麽按住。

他的聲音很嘶啞。

“當初周斌是不是給你看過什麽,見過了嗎?”

李餘漲紅臉,知道他指的是什麽,狠狠的搖了搖頭,結結巴巴,害羞得不得了。

“沒、沒有,只是一個女生的......的.....”她措辭了好一會兒,還是語焉不詳,“.....的照片.......”

很好。

江津嶼想。

不然他還要去把人揍一頓更狠的。

“那.....”他的臉危險的湊過來,親了一下她的嘴角,“那....你想看嗎?”

空氣在這瞬間靜了一秒。

李餘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不想。”

她掙開手,連聲音都有些顫,像是快被他捉弄哭了。

江津嶼悶笑了一聲。

“逗你的,還當真了。”

他這幅樣子,剛才的醉意看起來全是裝的。

李餘臉頰連著脖子紅成一片,耳朵尖也是快要滴血。

“臉轉過去。”

他也沒放過她,大手一撈,捉住了她的腳踝。

她只穿著一雙白色的冬襪,貼在腳掌中心的東西清晰又駭人,她甚至能隔著襪子感受上面血管跳動的頻率,強勁滾熱。

“江津嶼.....”別扭又害羞的聲音輕輕的叫他。

“嗯.....”

她被他引著踩,腳掌心能感觸到硬質的拉鏈,與之同時,是陌生驚異又龐然的觸感,模糊的輪廓令她燒紅了臉頰,無所適從的只能一遍遍叫他名字,又說不出什麽話來。

“江....江津嶼....”

“....嗯,可以換個稱呼嗎,乖乖。”

知道他想聽什麽,但李餘不肯,臉漲紅得不能看。

好幾次擡腳想往回縮,又被他扯回去。

她不想叫那兩個字,他也由著她。

“嗯....寶寶....”

李餘聽到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重,越來越急,帶著一點蠱人的性感,不敢看他,但能感覺到他做著這一切時眼神都死死的盯在自己臉上,僅僅只是褪被他握著坐在一邊,身上的體溫卻比他還嚇人。

江津嶼看著人別過臉,死死咬著唇,耳朵燒紅,仿佛能滴血,側臉白皙,帶點嬰兒肥的軟糯,逆著光看得見肌膚上的細碎小絨毛,纖長的黑睫在燈下不停的抖,帶點不安,也帶點羞。

大好的生日過得不順心。

他可是為了她狠狠地打了兩架。

“別躲。”

中途,她又被她拖過去一截,襪子被他捏著趾尖輕輕摘掉。

“乖......收點報酬而已.....”

腳心是熱的。

他尤甚。

滾熱的雙掌捧著,仔細的在丈量兩人的差距。

他只要小幅一動,前端就要滑出她的後跟。

“寶寶的腳,好小啊.....”

低低的悶笑響起,磁性沈緩的調調,幾乎快和屋內燥熱的空氣一起融化。

“都快遮不住我。”

“你能不能.....別說了....”

臉熱得像悶在蒸籠裏,心臟翻滾得像一波波潮起的波浪。

“行。”急促的呼吸帶點笑意,“那你把臉轉過來。”

李餘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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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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