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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想要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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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不想要什麽了?”……

李餘是第一次看他開車。

做這種事也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 兩邊短袖都撩起來推在肩頭,肌肉線條隱約浮現,單手打著方向盤, 左手隨性的搭在窗框上,碰上紅綠燈,就懶洋洋的支著腦袋等。

車裏放著爆裂的英文歌。

他視線看著前面, 李餘視線看著他的側臉,眉弓往下是高挺的鼻梁, 曲折有致線條流暢, 仿佛一副簡練精致的簡筆畫, 每一個弧度都很完美, 正盯得出神,這人的嘴角淺淺的勾了一下,看起來壞得很。

她頓覺不妙。

江津嶼看著她身子一下挺直,目視前方, 那小模樣正經得不得了。

“這麽喜歡偷看?”

他偏過頭。

“我們去哪?”

李餘絞著手指玩, 沒看他。

江津嶼觀察著人,發現他不在家這段時間人明顯瘦了,學習任務重,估計她又在和自己暗暗較勁兒,夜裏不知道背著他熬到多久, 眼下有明顯的烏青。

駕駛室的人沒應, 李餘以為他是來接自己回家。

補課這段時間很累, 得了空就困,她腦袋逐漸昏沈,搖搖晃晃的打盹,不知道就這麽過去多久, 跑車熄火,是一處獨棟別墅。

“放你那。”

下了車,李餘懷裏突然被他扔過來一樣東西,低頭,是車鑰匙。

兩人進門的時候裏面正熱鬧。

烏泱泱一二十個人,把李餘嚇了一跳。

“喲!”一個很高的男生開門,李餘沒見過,怪模怪樣的對她笑,“誰啊~這是!”

李餘臉有點燙,下意識抓住江津嶼的衣擺縮在後面。

江津嶼托住她腰往前推。

“關你屁事?”

語氣賤兮兮的,大概都是玩得好的,對方也不惱,嬉笑一聲把兩人讓進去。

屋裏所有人的視線都看過來,唐伊寧來得比他們還早,站在人群中間。

原來,她剛才向江津嶼說的一起,是指來這個聚會,兩人視線相碰,李餘轉開了臉。

墻上貼著英文祝福,看起來不知道是誰的生日。

男男女女一大群,商序吳白他們混在人群裏,在屋外的草坪燒烤,沒註意到兩人進來,倒是屋裏一圈人,在和江津嶼熱情打招呼。

“來啦~”

“阿嶼。”

“怎麽這麽遲。”

“接人去了。”江津嶼說。

又有人將視線停在李餘身上。

“誰啊這是。”

“他妹妹。”

熟悉的男生,李餘看過去,是那個叫徐厲行的男生。

“哦哦哦哦...”

大家都聽說了,他媽媽多管閑事,家裏住了一個女孩的事。

“是她啊,好乖哦~”

“少惹。”

有人伸手要來逗李餘,被江津嶼橫了一眼,又笑著把手收了回去,一個個模樣都不太正經,把李餘當他一個小跟班,沒往心裏去,也有眼熱想去招她的,但沒尋到機會。

江津嶼牽著人穿過鬧哄哄的人群去了二樓小客廳,都聚集在樓下,這裏沒人。

李餘坐在沙發上,江津嶼獨自離開了,沒過一會兒給她端上來一杯冰牛奶。

“我想回家。”

李餘突然說。

這裏都是陌生人,她不喜歡,感覺很不適應,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帶她來。

“等會兒,玩了就回去。”

顯然,這人那樣子就是不會放她走。

李餘握緊杯子不說話了,低著頭。

兩側的頭發散下來遮住她臉頰,燈影下的人小小一團,乖得不得了。

江津嶼擡手將亮堂堂的吊燈關了,只開著一盞幽幽的壁燈,膝蓋著地,一只腿曲著蹲在他面前。

“補課是不是很累。”剛剛在車上,她只差睡著了,一顆頭撥浪鼓似的晃,害他開不得不開很慢。

他擡手,摸了摸她的頭。

“困就睡會兒,吃東西我叫你,嗯?”

人安靜的坐在沙發邊上,隱在光影下的臉肌膚依舊很白,像只受氣包兔子,她不滿時會有很多小動作,嘴巴不顯眼的嘟起來,秀氣的眉毛輕輕蹙著,看起來對他的決定特別有意見,但又不敢反駁,憋屈又可愛,讓人覺得有點好笑。

“乖一點。”

他揉揉她的頭。

人轉身離開了,李餘還是覺得好無聊,旁邊有個落地雜志架,她隨手拿一本慢慢翻,沒一會兒,有腳步聲上樓來,李餘以為是江津嶼,擡頭發現是別人。

“有事嗎?”

她看著他。

徐厲行笑了下,搖搖頭。

“看你有點無聊。”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

其實李餘對他印象還好,規規矩矩的,長相斯文,也從來不亂開她玩笑,只是第一次要聯系方式被江津嶼警告了,兩人一直沒怎麽講話。

“會下棋嗎?”

李餘看著他手裏拿著的東西,搖頭。

“圍棋我不會。”

“是五子棋。”

徐厲行湊近她一點。

“來嗎?”

雜志也沒什麽好看的,李餘隨手就丟去一邊。

“可以呀。”

徐厲行笑了下,慢慢擺棋盤。

面前的人特別安靜,和以往總繞在江津嶼身邊的女生都不同,那些明媚張揚,攻擊力強,這個乖乖巧巧,像朵避世的蓮花,幹凈又美好,第一眼見,他就特別的喜歡。

“你和江津嶼關系很好?”

兩人邊下棋邊閑聊,他很厲害,李餘每一步都下得小心翼翼,很不想輸的樣子和江津嶼有時候很像,壓根沒註意到身旁的人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嗯。”

李餘捏著棋子敷衍他。

屋裏靜悄悄的,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空氣突然變得很奇怪,很冷....越來越冷。

李餘回頭,不知道江津嶼什麽時候站在了那裏,心裏一抖,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奇怪,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

“燒烤好了。”

說這話時,他看著的人是徐厲行。

對方哦一聲,起身離開了。

頓時只剩下兩人,江津嶼手裏端著盤子,都是些她愛吃的素菜,茄子、甜玉米、青椒.....還有幾串牛肉和蝦。

樓下突然有人敲門,是定的蛋糕到了。

李餘還沒來得及吃東西就被他拉著下了樓。

壽星是個男生,叫樓問,李餘從來沒見過,女朋友也很漂亮,兩人站在人群中間接吻,到處都是彩色的泡沫絲帶在飄,很歡樂的氣氛。

十八歲,熱烈、哄鬧、青春正好。

嬉笑中有人給樓問遞上一束花,剛開始沒異常,等接過手才發現是滿滿的彩色避孕套,他女朋友臉色唰的變紅,像是不知道怎麽樣才好,巴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害羞什麽呀!”

有人不放過她,喊笑。

“成年了都!今晚問哥不用回家了!!酒店都替你們定好了!!”

“我要圍觀!”

“滾。”

“哈哈哈哈哈哈!”

那女生臉埋在樓問懷裏擡不起來。

有人吹口哨有人怪笑,周圍爆發一陣陣的起哄聲,不絕於耳。

屋裏空調開得有些低,李餘沒站一會兒就覺得胳膊沁涼,擡手摸了兩下。

“冷?”

身旁的人一下註意到她的動作。

李餘點點頭。

“上樓去,等我回來。”

他把她兜裏的鑰匙拿走了。

再回來時他手裏拎著一件棒球服外套,李餘穿上,太大,直接到了大腿處。

江津嶼沒離開,在沙發坐下,直直朝她靠過來。

“你生日多久?”

之前他只知道是2月份。

“二月十四。”李餘說。

江津嶼看著她,人楞了一下。

“情人節。”

“嗯....”

趙萍生她的時候還沒興這些,以前的高中校風樸素,沒人在意這些西方節日,況且在家裏生日都從來沒人給她過,李餘並不覺得這有什麽特別。

李衛國也從來不說她是他的小情人、小棉襖,他只會喝了酒邊打邊罵她是他的小債主,上輩子的冤家。

“快了。”

他突然說。

李餘沒明白。

“什麽?”

腰上伸過來一只手,一股蠻力,她被抱坐在他腿上。

“沒什麽。”

江津嶼說。

屋裏燈光很暗,氣氛一下變得很暧昧,他的手搭在她膝蓋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捏著她的腿肉,時輕時重的,像玩一樣。

李餘想下來,被他按住不讓。

樓下樓問摟著女朋友在切蛋糕,鬧哄哄的一團。

這一隅卻特別安靜。

“想不想下去玩?”

他本來就是帶她出來見這些朋友,但看她一進門就怕成那樣,就不忍推她進去了。

李餘輕輕的搖頭。

“見不得人,嗯?”

他低頭湊上來,輕輕的在她下巴親了一下。

李餘別開臉,下一秒他的掌心就貼上臉頰,溫熱,輕輕的將她推回來。

兩人面對面,鼻尖抵著鼻尖,呼吸都纏在一起。

李x餘聞到他脖頸裏騰升上來的香水味,聽著他氣聲逐漸有點重,漆黑的眸子亮得嚇人,一陣陣強勁的心跳聲,像潮起的波浪越堆越高,讓人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人一動不動的盯著她,讓李餘覺得不好意思,想偏頭他又不讓。

安靜了幾秒,唇上突然多了道壓力。

輕輕的、輕輕的銜住她的唇珠慢慢的吮咬。

樓下很吵,懷裏的人有點緊張,不肯配合讓他進去,江津嶼手在後腰作亂,逗她似的撓了一下,癢意讓她分神,牙關失守,被他瞧準機會探進去。

她側坐在他身上,雙腿下意識的並攏,一只手臂松松垮垮的環著她,看似不經意,其實是在謹防她逃。

進退維谷,只有承受。

他動作很溫柔,撩人很有一套,李餘呼吸逐漸不穩,口腔內側的軟壁被他舌尖一遍遍的掃過、砥住磨纏,一種模糊不清的酥麻像輕微電流,慢慢的從腰身蔓延到四肢百骸,剛剛還僵直的腰身逐漸癱軟下去,有輕微的笑意傳來,又或許是她的幻聽。

“舒服嗎?”等她換氣緩一緩,江津嶼盯著人。

李餘說不出來話,手抓住他衣襟,只是一個勁的抓緊時間呼吸。

“是和別的男生聊天舒服,還是被我親舒服?”

這人簡直太混了,李餘推不動人,手掌反而被他牽住強硬的按在胸膛,被他戴的項鏈咯的隱痛,他又欺身上來,比剛剛更霸道,意識逐漸變得朦朧,樓下的喧囂都逐漸隱退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江津嶼才松開她。

“看夠了嗎?”

他慵懶的視線越過她,直直的看向門邊,倒不生氣,只是淡淡的警告。

李餘心跳猛地加速,蹭的一下從他身上起來。

慌張的回頭,就看見一個女生站在樓梯口,不知道看了他們多久。

尷尬、羞恥、窘迫、無地自容.....一瞬間,心裏滋味很覆雜,不知道哪種更多。

她不說話,只是坐回了沙發上深深的埋著頭。

汪清月楞了一秒,說話時聲音有些慌,也有點尷尬。

“那個....他們問你們要不要下去吃蛋糕。”

頭皮發麻。

天啊,上次她在學校琴房看見江津嶼按著一個女生親,對方不太願意的樣子,竟然是他妹妹嗎......

這兩人不是不和嗎!

江津嶼簡直太瘋了.....

她覺得她受到了巨大的沖擊,轉身下樓邊跑邊從包裏摸出手機發語音,聲音壓低很激動,“我給你講個大八卦,你一定不要給別人說哦.....”

李餘深深埋著頭,只聽到一串咚咚咚的腳步往樓下去。

“我想回家。”

她又說。

“好。”

這一次,他倒是答應得很爽快。

離開前,李餘還被吳白塞了一塊蛋糕。

“特殊照顧哦~你看,水果都是你的。”

他沒忘,上次他生日唐伊寧扔她一臉蛋糕的事,隱隱有賠罪的意思。

李餘輕輕笑。

“謝謝。”

江津嶼攥著人出了門。

走出別墅,天已經完全黑了,他手裏的鑰匙一按,蟄伏在小道旁的跑車亮了下雙閃,像一頭打盹的野豹猝然驚醒。

他先上了駕駛室,李餘剛要去副駕卻被他大手攔腰一起帶了進去。

車門啪的一聲關上,她被分開膝蓋按在腿上。

這車是敞篷,拉風又招眼,隨便一點動靜都能讓人瞧了去。

她害羞得不得了,死命的推他要往副駕爬,江津嶼輕笑一聲直接拉回她手腕鎖死在身後。

“怕什麽,又沒人。”

大家都在屋裏鬧,就他們兩個走得最早。

“再親一會兒?”

李餘漲紅臉,拼了命的搖頭。

這車就停在別墅門口,誰要是在這時候開下門,她就不要活了。

“現在親一會兒,還是回去親一晚上,你選。”

像是故意就要為難她,眼前的人似笑非笑的盯視,語氣捉弄又惡劣,看起來不打算講一點情面。

李餘咬緊唇。

哪個答案她都不想選。

別墅內。

唐伊寧站在窗邊,白色窗簾被風吹得幽幽的動,好一會兒,她都沒動。

“寧寧姐,吃蛋糕啊,看什麽呢!”

吳白站在熱鬧之中喊她。

“你吃吧,太膩了。”

她說。

車裏。

江津嶼看著人不說話,那顆頭又像只鴕鳥一樣漸漸埋下去。

下巴突然被他勾起來。

“剛才在樓上和徐厲行聊什麽了,嗯?”

李餘搖頭,“沒什麽。”

江津嶼不說話,漆黑的眸子盯著她,平靜又危險。

“真的沒什麽,我們就玩了會兒五子棋。”

李餘快哭了。

“就——?”

他的身子往前動了動,她的後腰幾乎都抵在方向盤上,空間太狹窄了,顯得眼前的人寸寸相逼的壓迫,放大了他身上那股蠻橫不講理的占有欲。

吳白給她那塊蛋糕被江津嶼放在副駕上,他騰出只手端過來,不用叉子,直接低頭咬了一大口含在嘴裏。

李餘不想吃,又被他掐著下巴餵,看不見,但是應該是吃得亂七八糟,除了嘴唇連鼻尖都染上了,風經過,都是甜甜的味道。

“江...en....江津嶼...”

舌尖被他勾著不停畫圈,手還在作亂,褪心卡在他褲繩上,熱流一波波的湧,李餘有些招架不住,聽起來快哭了。

“嗯?”

他敷衍的應了一聲。

“不....不想要了.....”

“不想要什麽了?”

李餘渾身發燙,說不出話來。

蛋糕中的芒果粒變得松軟,換來換去的都快碎成渣。

李餘實在受不了他了,挺著背往後躲,蝴蝶骨壓上方向盤,猝然的一聲喇叭。

“嘀!”的一聲,還伴隨著車燈亮了一下。

徐厲行站在墻角的陰影裏接電話,猛然被這亮光閃了下眼睛,擡頭,就僵住。

晚風撩著額發,他的視角只看見一張纖薄的背,卻能對上一雙挑釁的視線。

兩人旁若無人的廝磨,女孩在他身上不斷地顫,江津嶼淩厲的視線卻堪堪與他對視,在寂靜的夜裏有一種冷沈隱忍的壓迫感。

是故意的。

像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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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今天提前更啦!

明天我二合一,把後天的提前一起更,如何?還是說分開兩天這樣?征求大家意見,手痛,需要纏膏藥養一下,但我狀態好的時候會每次盡量多更點字數的[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ps:上一張已修。[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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