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今天就開始。”【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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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今天就開始。”【二合……
眼前的人低著頭不說話, 淚水小河一樣在臉頰淌，沾濕了下睫毛，一簇簇的黏合在一起, 像被雨淋濕的太陽花。
可憐極了。
被他欺負的。
書房裏還放著歌，特別的應景，像是故意刺激她。
是那首《bad 4 u》。
You know I want it baby
（你知道我想要, 寶貝兒）
you know I do
（你知道我的）
You know I see the way you're feeling me too.
（你知道我看到了，你對我的感覺）
I got the healing you need,
（我擁有你需要的治愈）
it's natural, No more speaking
（這是自然的, 無需多言）
you're the one I want, yeah
（你是我想要的人， yeah）
.....
暴烈的英文歌裏，李餘哭得越發的狠。
江津嶼伸手勾走她被淚水黏在臉頰的烏黑發絲，目光沈沈的盯著人。
“馬上是暑假。”
他低頭湊過去, 講話的調子很慢、很柔, 極有耐心的給她分析，那副姿態一點也不像是個在對她步步緊逼的人。
“整個高中的課程會全部結束，進入高三，老師不會再講新課，等你把落下的課程自學完, 這邊可能已經結束一輪覆習, 你的底子薄弱, 根基不穩，根本趕不上這邊的節奏，繼續這樣循環，成績只會一落千丈, 還是說，你將來去一個寂寂無名的野雞大學也無所謂？”
當然有所謂。
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她不是他，家庭顯赫父母開明，成長一路順風順水，連畢業出國還是留國內都有兩條選擇，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成績不好，賀家江家也有足夠的能力給他托底，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江津嶼都是那種沒有任何煩惱的人。
而趙萍是那種典型的中式家長，樸實、傳統、較真，從小灌輸的理念是讓她讀書出人頭地，李餘沒有什麽崇高的理想，但她覺得趙萍的話沒毛病，一個好的大學，是作為普通人最好的出路，一百個人出來會這樣說，一千一萬個人出來也會這樣說，她並沒有什麽不一樣，更沒有什麽特殊。
破碎的家庭、辛苦操勞的母親、寄人籬下的酸楚，不知何時就會被趙萍甩回李衛國那邊的恐慌。
她沒有什麽傲人的資本能容使自己在人生的重大關口出錯。
她無法想象自己真的因為無法融入這邊的環境而成績一落千丈的樣子。
難道她將來唯一的價值就是做一個李衛國拿去抵債的工具？
在原來的高中按部就班學得也挺好，如果不是家裏突然出事，她有把握去一個一流的學府。
可她的驕傲和心氣，都在來到南外、一次次的倒數排名中徹底消磨了。
她低著頭，眼淚無聲的流，不說話，只是咬緊唇一個勁的搖頭。
江津嶼很滿意。
她還穿著校服，那麽熱的天，領口的紐扣也板板正正系到最上一顆，乖的不得了，袖口不像之前那麽寬大，這些日子，好像終於長胖了一些。
他將人拘在面前虛虛掐住兩邊的腰，手感確實要比原來厚軟。
“如果我幫你的話，這一切都不用擔心，就按你說的，周測我可以讓你穩步每次前進5名，你落下的課我正好擅長，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跟上這邊的進度，穩在班級前20名，你根本不用大費周章去找其他人教你，也不用天天熬到天明，更不用擔心趙姨找你麻煩，而且，我也替你考慮過了，要的東西並不多，恰恰是你付得起的，你覺得呢？”
他擡手，捏著她的一截發x梢輕輕揉搓，垂眸，很為她著想的樣子。
“這筆買賣很劃算啊，小魚。”
書房裏落針可聞，一點一點的引完她後，江津嶼給她思考的時間。
懷裏的人安靜了很久，慢慢的，哭聲漸漸平息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小聲抽泣。
“那我要提高要求。”
她擡手背，輕輕擦了下臉，仰起頭來看他時，眼睛霧蒙蒙的一片，帶點潮濕軟糯的殷紅。
也不知道她的淚親起來是什麽感覺。
一剎那，江津嶼鬼使神差的這樣想。
“你說。”
“我要進年級前十五。”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不同意？”
剛剛還一副不情願的人現在已經擺明了決心和他談判，大有他一後悔就一筆購銷的意思。
“當然不。”他挑眉，一副從容應對的姿態。
“還有、”她定定的瞧著他，“在那之前，你不能碰我。”
“沒問題。”
江津嶼答應得很幹脆，就算她不提，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是現在。
“還有、”
“要求這麽多？”
“以後我再考差的時候，你不準再回來暗示我媽我們考試了，給我一點進步的時間。”
“好。”
無論她說什麽，他都好脾氣的照單全收，眼睛一動不動的靜靜看著她。
年級前十五是她胡掐。
他答應得那麽輕松，李餘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自信。
她觀察過班裏的綜合排名。
一班魚龍混雜，除開像明霧、聞鑠這類出類拔萃的特招貧困生，剩下的都是靠自己努力考進來以及像江津嶼那群依仗家世的異類，不學無術混日子也大有人在，總之，好壞參半。
但江津嶼典型不是那種混日子等著出國的人，他的成績排名一直很穩定，從來沒有掉出過年級前五，這還是他上著國際課程雙線並行的前提下。
南外人才濟濟，她進班級前20還有可能，年級前15，尚有差距。
但她也不能一味的由他拿捏，既然敢和他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成績當真能讓他補上去，她可以時時刻刻註意著大家的成績，進行控分。
“今天就開始。”
她把課後作業的卷子按在書桌上。
江津嶼楞了一下，驚訝於她答應得那麽幹脆。
有種反被人算計的錯覺，但只一瞬，就被他自信的否決了。
他默默地打量著人。
從不情不願到態度轉變到如此之快，那副理所當然使喚他的樣子，好似把他當一條隨意差遣的狗。
可怕的是.....
他樂顛顛的真湊上去了.....
月考後終於按照成績進行換座。
明霧和聞鑠之後，輪到江津嶼。
之前周斌被他收拾了一頓以後變得特別老實，眼看著他提著書包吊兒郎當的過來，想也不想，如驚弓之鳥一般站起來給他讓座位。
班裏的同學都看著，誰也沒有說話，都知道這兩人結了仇，但當初周斌的手機裏到底有什麽，大家都一概不清楚，只大約猜到，和李餘有關。
靳於川這次選了明霧前面，還沒輪到林音選，聞鑠前面的位置就被商序搶了，她都還沒坐兩天，站在一旁一個勁的生悶氣。
江津嶼前面的位置一直沒人敢選，如果李餘不走，兩人以後就是前後桌。
輪到李餘，她還沒站起來，後面就傳來道淡淡的聲音。
“想好。”
短短兩個字，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卻像寒光雪刃架在她脖子上。
方靜看著人許久未動。
“怎麽了？”
“我、我就坐這裏。”
最終李餘還是乖乖的坐下。
往後兩天是高考，南外作為考場之一，給低年級的學生放了兩天假，今天是最後一節自習課，換完座位，大家就開始默默覆習。
但老師一走，大家的心思就都不在學習上。
江津嶼按住肩，單手將人扭了過來。
李餘還未反應，鼻梁就變得一輕。
她的眼鏡到了他手裏，懶洋洋的把玩著眼鏡腿。
“不戴這破玩意看不見？”
自從上次她說戴久了鼻梁脹痛，他就再也沒強迫過她。
李餘點點頭。
“如果老師寫板書的話就看不太清楚。”
說話的聲音軟軟糯糯的，低頭看向他的樣子乖得不得了。
“那就不戴。”
李餘見他將東西隨性的丟回她桌面上。
“要看的筆記我這裏都有。”
另一邊。
兄弟群還沒放學就開始熱鬧。
III：【@口天，今晚哪裏？】
口天：【先去停春樓吃飯。】
一個序號：【？】
一個序號：【已經定了？】
吳白回頭看他一眼，商序低頭沒瞧他，於是又在手機上回。
口天：【可以換，怎麽了？】
一個序號：【林音想吃火鍋。】
口天：【他媽的，之前問你們意見一個個死了一樣，現在才說。】
一個序號：【.....她剛說的。】
III：【我是無所謂，明霧不跟我去。】
口天：【@山與，你呢。】
隔了小會兒，這人才回，一慣的隨性。
山與：【都可以，環境好點就行。】
III：【@山與，你家魚去嗎？問問她想吃什麽。】
李餘見人拿著個手機盯著自己瞧，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幾秒，“喜歡吃辣嗎？”
李餘楞了下，然後點點頭，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江津嶼沒說話，只低下頭打字。
山與：【去，就火鍋。】
口天：【那就吃火鍋吧。】
發完，突然有一個粉色頭像跳出來。
TYN：【怎麽沒人征求我的意見？】
眾人這才驚覺，大意發錯了群。
大家都是一波好友，玩得好的大男生裏一直混著個唐伊寧，有些男生的話題不好講，就又單獨拉了一個群。
口天：【少數服從多數吧寧寧姐。】
好一會兒，唐伊寧不再說話，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
但事情仍舊那麽定下來。
吳白很快在群裏丟了個餐廳的地址和包廂號。
下課鈴聲響，亢奮的學生如脫籠的鳥，一哄而出。
“走啊，阿嶼！”
靳於川他們都聚在了後門才發現江津嶼和李餘還坐在座位上。
“你們先去，我待會跟上，反正一個車也坐不下。”
“行。”
他們都知道江津嶼要幫人補習的事，沒再說什麽。
一群人勾肩搭背的走到了操場，唐伊寧從二樓下來直接向他們匯合，到了才發現江津嶼不在。
“沒事，落不下的，地址我發了。”
吳白說。
“他人呢。”
“教室裏幫人補習呢。”
唐伊寧回頭，就透過後門看見一班教室後排緊挨著的兩顆頭。
她收回眼，垂著眸，臉上沒什麽表情。
“阿嶼什麽時候這麽有耐心了。”
“好歹住同一屋檐的妹妹，這點忙應該幫的吧。”
吳白笑。
“別告訴我，她的醋你也吃，保姆的女兒而已哎，寧寧姐，不至於吧。”
林音走在商序旁邊，看著唐伊寧，表情有點捉摸不透的古怪。
“餵~”她碰了碰商序的手背，“你有沒有覺得江津嶼和唐伊寧的狀態怪怪的。”
商序瞥了她一眼。
“你這腦子看得明白？”
林音氣得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理他。
一行人在校門口分兩車離開了。
教室裏。
“為什麽不回去再講”
李餘邊默寫一遍下午的化學公式，邊問他。
“不回去，今晚出去玩。”
江津嶼坐在她旁邊，兩人挨得很近，肩膀抵著肩膀。
“趁你沒忘，再鞏固一遍。”
還在學校呢，李餘悄悄的退開一點距離。
才過兩秒，他又挨過來。
“哦，那我待會自己先回去。”
“你和我一起。”
李餘寫題的手停了，楞楞的看他。
“今天吳白生日。”
李餘一下怔住了，呆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可是....我沒準備禮物。”
江津嶼檢查了一遍她的默寫，沒問題，兀自將她的書包都收起來提在手裏。
“不用，我送了。”
“那是你。”李餘強調。
江津嶼因這話怔了一秒。
“你在別扭什麽。”他一把將人從座位提起來，“吃個飯而已，我還得分兩份啊。”他皺眉看著她。“李餘，會不會算賬，我們一起的。”
“那我不去了。”
江津嶼站在原地，陰沈沈的看她，不說話的樣子很像下一秒就要生氣。
然而很意外，他居然沒有對她發火。
“林音也去，她也沒送，放心了？”
她那該死的自尊心。
有時候真是要他的命。
兩人打了車，到的時候正巧在點菜。
李餘以為只有靳於川那夥人，結果到了包廂才發現人特別的多，除了南外見過的一些，更多的她一個也不認識。
莫名的尷尬，剛想現場打退堂鼓，後腰就被人頂住。
“進去，敢走你就死定了。”
威脅的話落x在耳邊，剛好林音瞧見了她，招手讓她過去。
“餘餘，這兒！”
一瞬間，包廂裏十幾雙眼睛看過來。
“喲，誰啊這是，嶼哥，沒見過啊~”
“嗐，就他保姆家借住那妹妹~”
“吃這飯也帶著？”
“怎麽不能帶著，又不是不能見人！”
“看著還挺乖。”徐厲行說。
吳白笑，“可不，媽的，前兩天被一崽子欺負慘了，才教訓了人。”
他看了一眼李餘，又看了眼坐對面的唐伊寧。
“嶼哥你坐寧寧姐那邊唄。”
林音旁邊有兩個空位，但大家都默認唐伊寧旁邊的空位是為江津嶼留的。
然而，江津嶼只是搖了搖頭，竟然跟在李餘後面，就這麽在旁邊坐下來，手裏還拎著她的書包。
一瞬間，屋裏的氣氛有點奇怪。
屋裏鬧哄哄的在點菜，單子放在轉盤上，到了李餘面前，她還沒拿起筆，就有人有直接略過她的意思開始轉桌。
李餘立即又縮回了手，因為尷尬，臉有點發燙。
江津嶼瞥了轉桌的唐伊寧一眼，伸手將菜單拿了過來。
“想吃什麽？”
“隨便。”李餘說。
他皺眉看她一眼，“沒有隨便。”
“土豆、小白菜和山藥。”李餘說。
一旁有人笑，是徐厲行。
“妹妹怎麽只吃素，放心點啊，阿白還缺那點錢？”
江津嶼拿著筆，又額外替她點了一道蝦滑和牛肉，還有酸奶。
女孩坐在江津嶼旁邊，乖乖巧巧，特別的軟糯，從沒看過這一款。
靳於川的手肘突然被徐厲行碰了一下，低聲問。
“阿嶼這妹妹談沒談戀愛？”
靳於川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江津嶼這貨從來不是說一套做一套的人，壞和好都明目張膽，唯一的知行不一就是這個女孩，天天嘴上嫌棄挖苦，一堆人裏眼睛卻總黏在對方身上，除了他誰敢欺負，他能沖上去把人撕了。
他勸告他。
“省省吧，你少招她，小心津嶼跟你翻臉。”
“我認真的。”徐厲行瞥了眼一旁的人，笑著說。
“可以加個□□嗎？”
李餘正在低頭和林音說話，眼前就推過來一個手機。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江津嶼表了態。
“她沒手機。”
一桌的人都楞住了。
那李餘手裏拿的是什麽？
空氣嗎？
江津嶼不鹹不淡的看了李餘一眼。
“那是我的。”
李餘低著頭不說話。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古怪。
桌下面，徐厲行立馬被靳於川狠狠地踢了一腳。
這才收斂了。
沒人再來招惹李餘。
大家看這女孩斯斯文文的，就坐在林音和江津嶼中間安安靜靜吃飯，連話都不多說一句。
倒是對面的唐伊寧，一晚上都黑著臉。
這兩人不是說覆合了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清楚怎麽回事。
轉場的時候去KTV。
人分成幾波走，都各自和自己最親近的一車。
江津嶼又是和李餘單獨在一個車裏。
群裏消息不斷地響起來。
這次吳白特意看了，沒發錯。
口天：【@山與，怎麽回事？】
III：【........】
一個序號：【看不明白啊......】
江津嶼不知道在幹什麽，沒立即出來回消息。
口天：【@山與，你和寧寧姐不是覆合了嗎？】
好半天，被頻繁@的人才出來。
山與：【覆合？】
山與：【就他媽沒在一起過。】
霎時間，群裏都安靜了.....
兩人坐在出租車後座，李餘的手被他用力的牽著。
想縮回來，被他按住手腕。
“剛才想幹什麽？”
江津嶼盯著她。
“忘了我給你說過的話？”
李餘咬緊唇，搖頭。
她確實下意識的要同意，畢竟他們都認識，還都是吳白的朋友，要是當著這麽多人拒絕，怕對方面子不好看。
“李餘。”
他沈沈的盯著她，那視線令她害怕。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李餘坐在左側的窗邊，風從全開的窗戶裏灌進來，和她慌亂的心一樣明顯。
“是誰也不行。”
他湊在耳邊，還是低聲將那天說了一半的話補全了。
“敢亂加別的男生被我發現......我就幹死你。”
最後一句話咬得特別重，像是一把火，將李餘燒得全身都在發燙。
猛地一下，她伸手將人狠狠地推到一邊。
江津嶼整個人用力往旁邊偏，被甩在一旁的座位上。
前座的司機發現兩人好像在吵架，偏頭往後看了一眼，沒發現異常，又轉過了頭。
ktv裏大家都到了。
李餘和江津嶼是最後一個進去。
林音在一旁點歌，把李餘叫過去。
“我就不唱了吧....”李餘扭扭捏捏，“我唱歌很難聽的。”
她沒忘記被英語範文被全班當眾取笑的事。
有陰影了，類似的醜，她才不要出第二遍。
“怕什麽，我也五音不全，我倆一起啊~”
林音點了一首廣島之戀，她自發的唱男音，讓李餘唱女音，男生們和唐伊寧在一旁玩游戲。
林音摟著人唱完，沒聽見人鼓掌，就不高興，商序正好丟了牌，擡起頭來，發現她氣鼓鼓的樣子立馬喝彩一聲，煞有其事的拍巴掌。
眾人緊隨著跟上，包廂裏立馬熱鬧起來。
只有江津嶼一個人沒骨頭的窩在沙發上，眼皮都不擡一下。
“餵！”
林音不滿的點他。
“餘餘唱得怎麽樣~”
李餘心抖了一下。
他才懶得理她。
“天籟之音。”江津嶼撩眼皮看兩人一眼。
大家夥納了悶，江大少平時的性子都懶得應付人，特別是女人，場面話更不用說，從來也不講，今天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眾人臉色怪異的在李餘身上瞧了瞧，又在被他冷落了一晚上的唐伊寧身上瞧了瞧，摸不透裏面的門道。
然而，下一秒，懶洋洋的聲音。
——“快十點了吧，死人都能唱活。”
一剎那，包廂裏發出震天的笑聲。
李餘不說話了，默默的把手裏的話筒放在幾桌上。
“什麽人啊！這是....”林音懟了他一句，“有本事你上。”
江津嶼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窩在沙發上，沒動，根本不屑理她。
正好送蛋糕的人進來，沒人再起哄。
18層的蛋糕寓意步步高升，也和吳白年齡相對，分層運送，現場組裝。
服務人員花了十多分鐘才布置好的現場，沒人要吃，各自隨意分了一塊，就胡亂的玩起來。
唐伊寧站在蛋糕架的邊緣，身旁是才玩完游戲的一群男生，大家從小都熟識，瘋起來沒輕重，閃閃躲躲，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扔出的一團奶油重重的砸在了李餘的臉上。
啪地一聲，瘋鬧的現場頃刻間安靜了。
李餘沒參與，她只是和林音站在一旁說話，不知怎麽鼻梁上就飛來了一團甜膩膩的東西，用手一碰，才發現是奶油。
除了臉，連發絲、領口、前襟....都全部臟了。
“你幹什麽啊？”林音看著唐伊寧，“眼瞎啊？”
李餘整個人也在震驚中，她今晚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但她隱隱猜著對方的惡意來自哪裏。
李餘沒說話。
她的安靜，襯得唐伊寧好像真的很十惡不赦。
“都是玩唄，隨手不小心的，那麽兇幹什麽啊，大家都臟了啊。”
唐伊寧也發起火來。
吳白在一旁拉架。
“沒事兒沒事兒，洗了就行。”
他下意識覺得李餘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屋裏的人也這麽覺得。
“去洗洗就行了吧，別鬧，白哥生日呢，玩嘛。”
“校服明天也不穿，放假，無所謂的。”
“都是不小心的嘛。”
可哪有人往臉上扔的啊。
林音還是不高興，拉著李餘去洗手間，路過唐伊寧時瞪了她一眼。
江津嶼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渾身幹幹凈凈，沒人敢鬧他。
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只是林音拉著人離開的時候重重的皺了下眉。
洗手間裏，林音還在抱怨。
“可能真的是不小心吧，而且...都是玩得好的，今天吳白生日，鬧起來不好看。”
李餘說。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林音譏諷。
“不過....”
李餘突然想起什麽，問她。
“為什麽江津嶼比他們都大啊。”
她記得，賀姨說過，他也比她大一歲。
“江津嶼初一才從別的地方轉學過來的，他爸媽離婚，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反正初中就留了一級，據說是休學過一年，具體的不知道，不過.....”林音猶猶豫豫，又繼續不確定的說，“不過....我好像聽到一點邊角料，他當時好像生病了，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那種病，哎，反正是個不省心的。”
“哦....x.”
可是他現在天天看起來生龍活虎的。
李餘聽著，最終也搞不明白其中的詳盡，幹脆作罷。
包廂裏，有了剛才的小插曲，大家已經不扔蛋糕了，繼續在一旁玩起游戲。
唐伊寧這次沒參與，坐在一旁拿手機和別人聊天。
蘇蘇：【怎麽樣，好玩嗎？】
唐伊寧打字回她，鑲滿鉆的指尖動作很慢。
TYN：【一般。】
蘇蘇：【江津嶼沒去？】
TYN：【不是。】
蘇蘇：【？】
TYN：【他那個妹妹也在。】
蘇蘇：【。。。。。。】
蘇蘇：【不過....我最近知道了一件事。】
TYN：【？什麽。】
隔了一小會，蘇曉回過來。
蘇蘇：【上次不是我們不是看見孫倩瑩關了一個同學在體育器材室嗎，就是江津嶼那個妹妹，我都是聽一班和孫倩瑩玩一起的女生講的，聽說，是因為把我在論壇曝光的那個錄音怪在他妹妹身上了。】
蘇蘇：【挺好的，有人背鍋。】
蘇蘇：【孫倩瑩也沒想到吧，其實當時還有第四個人在.....】
TYN：【這樣啊.....】
唐伊寧早就知道這些了，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遠處有朋友叫她過去點歌，她把手機丟在紙牌的旁邊就過去了。
一旁的江津嶼低頭，就看見一直亮著的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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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寶貝在問更新時間，休息日是在早上九點，工作日一般是下午三點，個別情況在晚上九點。其他時間別等，大概率不更，到點來看一下就行。
愛你們。
老規矩，下章25紅包，前20名，5個隨機。
專欄求個收藏，專欄收藏每破百位數會加更！！
愛你們【( `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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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極了。
被他欺負的。
書房裏還放著歌，特別的應景，像是故意刺激她。
是那首《bad 4 u》。
You know I want it baby
（你知道我想要, 寶貝兒）
you know I do
（你知道我的）
You know I see the way you're feeling me too.
（你知道我看到了，你對我的感覺）
I got the healing you need,
（我擁有你需要的治愈）
it's natural, No more speaking
（這是自然的, 無需多言）
you're the one I want, yeah
（你是我想要的人， yeah）
.....
暴烈的英文歌裏，李餘哭得越發的狠。
江津嶼伸手勾走她被淚水黏在臉頰的烏黑發絲，目光沈沈的盯著人。
“馬上是暑假。”
他低頭湊過去, 講話的調子很慢、很柔, 極有耐心的給她分析，那副姿態一點也不像是個在對她步步緊逼的人。
“整個高中的課程會全部結束，進入高三，老師不會再講新課，等你把落下的課程自學完, 這邊可能已經結束一輪覆習, 你的底子薄弱, 根基不穩，根本趕不上這邊的節奏，繼續這樣循環，成績只會一落千丈, 還是說，你將來去一個寂寂無名的野雞大學也無所謂？”
當然有所謂。
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她不是他，家庭顯赫父母開明，成長一路順風順水，連畢業出國還是留國內都有兩條選擇，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成績不好，賀家江家也有足夠的能力給他托底，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江津嶼都是那種沒有任何煩惱的人。
而趙萍是那種典型的中式家長，樸實、傳統、較真，從小灌輸的理念是讓她讀書出人頭地，李餘沒有什麽崇高的理想，但她覺得趙萍的話沒毛病，一個好的大學，是作為普通人最好的出路，一百個人出來會這樣說，一千一萬個人出來也會這樣說，她並沒有什麽不一樣，更沒有什麽特殊。
破碎的家庭、辛苦操勞的母親、寄人籬下的酸楚，不知何時就會被趙萍甩回李衛國那邊的恐慌。
她沒有什麽傲人的資本能容使自己在人生的重大關口出錯。
她無法想象自己真的因為無法融入這邊的環境而成績一落千丈的樣子。
難道她將來唯一的價值就是做一個李衛國拿去抵債的工具？
在原來的高中按部就班學得也挺好，如果不是家裏突然出事，她有把握去一個一流的學府。
可她的驕傲和心氣，都在來到南外、一次次的倒數排名中徹底消磨了。
她低著頭，眼淚無聲的流，不說話，只是咬緊唇一個勁的搖頭。
江津嶼很滿意。
她還穿著校服，那麽熱的天，領口的紐扣也板板正正系到最上一顆，乖的不得了，袖口不像之前那麽寬大，這些日子，好像終於長胖了一些。
他將人拘在面前虛虛掐住兩邊的腰，手感確實要比原來厚軟。
“如果我幫你的話，這一切都不用擔心，就按你說的，周測我可以讓你穩步每次前進5名，你落下的課我正好擅長，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跟上這邊的進度，穩在班級前20名，你根本不用大費周章去找其他人教你，也不用天天熬到天明，更不用擔心趙姨找你麻煩，而且，我也替你考慮過了，要的東西並不多，恰恰是你付得起的，你覺得呢？”
他擡手，捏著她的一截發x梢輕輕揉搓，垂眸，很為她著想的樣子。
“這筆買賣很劃算啊，小魚。”
書房裏落針可聞，一點一點的引完她後，江津嶼給她思考的時間。
懷裏的人安靜了很久，慢慢的，哭聲漸漸平息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小聲抽泣。
“那我要提高要求。”
她擡手背，輕輕擦了下臉，仰起頭來看他時，眼睛霧蒙蒙的一片，帶點潮濕軟糯的殷紅。
也不知道她的淚親起來是什麽感覺。
一剎那，江津嶼鬼使神差的這樣想。
“你說。”
“我要進年級前十五。”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不同意？”
剛剛還一副不情願的人現在已經擺明了決心和他談判，大有他一後悔就一筆購銷的意思。
“當然不。”他挑眉，一副從容應對的姿態。
“還有、”她定定的瞧著他，“在那之前，你不能碰我。”
“沒問題。”
江津嶼答應得很幹脆，就算她不提，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是現在。
“還有、”
“要求這麽多？”
“以後我再考差的時候，你不準再回來暗示我媽我們考試了，給我一點進步的時間。”
“好。”
無論她說什麽，他都好脾氣的照單全收，眼睛一動不動的靜靜看著她。
年級前十五是她胡掐。
他答應得那麽輕松，李餘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自信。
她觀察過班裏的綜合排名。
一班魚龍混雜，除開像明霧、聞鑠這類出類拔萃的特招貧困生，剩下的都是靠自己努力考進來以及像江津嶼那群依仗家世的異類，不學無術混日子也大有人在，總之，好壞參半。
但江津嶼典型不是那種混日子等著出國的人，他的成績排名一直很穩定，從來沒有掉出過年級前五，這還是他上著國際課程雙線並行的前提下。
南外人才濟濟，她進班級前20還有可能，年級前15，尚有差距。
但她也不能一味的由他拿捏，既然敢和他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成績當真能讓他補上去，她可以時時刻刻註意著大家的成績，進行控分。
“今天就開始。”
她把課後作業的卷子按在書桌上。
江津嶼楞了一下，驚訝於她答應得那麽幹脆。
有種反被人算計的錯覺，但只一瞬，就被他自信的否決了。
他默默地打量著人。
從不情不願到態度轉變到如此之快，那副理所當然使喚他的樣子，好似把他當一條隨意差遣的狗。
可怕的是.....
他樂顛顛的真湊上去了.....
月考後終於按照成績進行換座。
明霧和聞鑠之後，輪到江津嶼。
之前周斌被他收拾了一頓以後變得特別老實，眼看著他提著書包吊兒郎當的過來，想也不想，如驚弓之鳥一般站起來給他讓座位。
班裏的同學都看著，誰也沒有說話，都知道這兩人結了仇，但當初周斌的手機裏到底有什麽，大家都一概不清楚，只大約猜到，和李餘有關。
靳於川這次選了明霧前面，還沒輪到林音選，聞鑠前面的位置就被商序搶了，她都還沒坐兩天，站在一旁一個勁的生悶氣。
江津嶼前面的位置一直沒人敢選，如果李餘不走，兩人以後就是前後桌。
輪到李餘，她還沒站起來，後面就傳來道淡淡的聲音。
“想好。”
短短兩個字，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卻像寒光雪刃架在她脖子上。
方靜看著人許久未動。
“怎麽了？”
“我、我就坐這裏。”
最終李餘還是乖乖的坐下。
往後兩天是高考，南外作為考場之一，給低年級的學生放了兩天假，今天是最後一節自習課，換完座位，大家就開始默默覆習。
但老師一走，大家的心思就都不在學習上。
江津嶼按住肩，單手將人扭了過來。
李餘還未反應，鼻梁就變得一輕。
她的眼鏡到了他手裏，懶洋洋的把玩著眼鏡腿。
“不戴這破玩意看不見？”
自從上次她說戴久了鼻梁脹痛，他就再也沒強迫過她。
李餘點點頭。
“如果老師寫板書的話就看不太清楚。”
說話的聲音軟軟糯糯的，低頭看向他的樣子乖得不得了。
“那就不戴。”
李餘見他將東西隨性的丟回她桌面上。
“要看的筆記我這裏都有。”
另一邊。
兄弟群還沒放學就開始熱鬧。
III：【@口天，今晚哪裏？】
口天：【先去停春樓吃飯。】
一個序號：【？】
一個序號：【已經定了？】
吳白回頭看他一眼，商序低頭沒瞧他，於是又在手機上回。
口天：【可以換，怎麽了？】
一個序號：【林音想吃火鍋。】
口天：【他媽的，之前問你們意見一個個死了一樣，現在才說。】
一個序號：【.....她剛說的。】
III：【我是無所謂，明霧不跟我去。】
口天：【@山與，你呢。】
隔了小會兒，這人才回，一慣的隨性。
山與：【都可以，環境好點就行。】
III：【@山與，你家魚去嗎？問問她想吃什麽。】
李餘見人拿著個手機盯著自己瞧，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幾秒，“喜歡吃辣嗎？”
李餘楞了下，然後點點頭，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江津嶼沒說話，只低下頭打字。
山與：【去，就火鍋。】
口天：【那就吃火鍋吧。】
發完，突然有一個粉色頭像跳出來。
TYN：【怎麽沒人征求我的意見？】
眾人這才驚覺，大意發錯了群。
大家都是一波好友，玩得好的大男生裏一直混著個唐伊寧，有些男生的話題不好講，就又單獨拉了一個群。
口天：【少數服從多數吧寧寧姐。】
好一會兒，唐伊寧不再說話，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
但事情仍舊那麽定下來。
吳白很快在群裏丟了個餐廳的地址和包廂號。
下課鈴聲響，亢奮的學生如脫籠的鳥，一哄而出。
“走啊，阿嶼！”
靳於川他們都聚在了後門才發現江津嶼和李餘還坐在座位上。
“你們先去，我待會跟上，反正一個車也坐不下。”
“行。”
他們都知道江津嶼要幫人補習的事，沒再說什麽。
一群人勾肩搭背的走到了操場，唐伊寧從二樓下來直接向他們匯合，到了才發現江津嶼不在。
“沒事，落不下的，地址我發了。”
吳白說。
“他人呢。”
“教室裏幫人補習呢。”
唐伊寧回頭，就透過後門看見一班教室後排緊挨著的兩顆頭。
她收回眼，垂著眸，臉上沒什麽表情。
“阿嶼什麽時候這麽有耐心了。”
“好歹住同一屋檐的妹妹，這點忙應該幫的吧。”
吳白笑。
“別告訴我，她的醋你也吃，保姆的女兒而已哎，寧寧姐，不至於吧。”
林音走在商序旁邊，看著唐伊寧，表情有點捉摸不透的古怪。
“餵~”她碰了碰商序的手背，“你有沒有覺得江津嶼和唐伊寧的狀態怪怪的。”
商序瞥了她一眼。
“你這腦子看得明白？”
林音氣得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理他。
一行人在校門口分兩車離開了。
教室裏。
“為什麽不回去再講”
李餘邊默寫一遍下午的化學公式，邊問他。
“不回去，今晚出去玩。”
江津嶼坐在她旁邊，兩人挨得很近，肩膀抵著肩膀。
“趁你沒忘，再鞏固一遍。”
還在學校呢，李餘悄悄的退開一點距離。
才過兩秒，他又挨過來。
“哦，那我待會自己先回去。”
“你和我一起。”
李餘寫題的手停了，楞楞的看他。
“今天吳白生日。”
李餘一下怔住了，呆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可是....我沒準備禮物。”
江津嶼檢查了一遍她的默寫，沒問題，兀自將她的書包都收起來提在手裏。
“不用，我送了。”
“那是你。”李餘強調。
江津嶼因這話怔了一秒。
“你在別扭什麽。”他一把將人從座位提起來，“吃個飯而已，我還得分兩份啊。”他皺眉看著她。“李餘，會不會算賬，我們一起的。”
“那我不去了。”
江津嶼站在原地，陰沈沈的看她，不說話的樣子很像下一秒就要生氣。
然而很意外，他居然沒有對她發火。
“林音也去，她也沒送，放心了？”
她那該死的自尊心。
有時候真是要他的命。
兩人打了車，到的時候正巧在點菜。
李餘以為只有靳於川那夥人，結果到了包廂才發現人特別的多，除了南外見過的一些，更多的她一個也不認識。
莫名的尷尬，剛想現場打退堂鼓，後腰就被人頂住。
“進去，敢走你就死定了。”
威脅的話落x在耳邊，剛好林音瞧見了她，招手讓她過去。
“餘餘，這兒！”
一瞬間，包廂裏十幾雙眼睛看過來。
“喲，誰啊這是，嶼哥，沒見過啊~”
“嗐，就他保姆家借住那妹妹~”
“吃這飯也帶著？”
“怎麽不能帶著，又不是不能見人！”
“看著還挺乖。”徐厲行說。
吳白笑，“可不，媽的，前兩天被一崽子欺負慘了，才教訓了人。”
他看了一眼李餘，又看了眼坐對面的唐伊寧。
“嶼哥你坐寧寧姐那邊唄。”
林音旁邊有兩個空位，但大家都默認唐伊寧旁邊的空位是為江津嶼留的。
然而，江津嶼只是搖了搖頭，竟然跟在李餘後面，就這麽在旁邊坐下來，手裏還拎著她的書包。
一瞬間，屋裏的氣氛有點奇怪。
屋裏鬧哄哄的在點菜，單子放在轉盤上，到了李餘面前，她還沒拿起筆，就有人有直接略過她的意思開始轉桌。
李餘立即又縮回了手，因為尷尬，臉有點發燙。
江津嶼瞥了轉桌的唐伊寧一眼，伸手將菜單拿了過來。
“想吃什麽？”
“隨便。”李餘說。
他皺眉看她一眼，“沒有隨便。”
“土豆、小白菜和山藥。”李餘說。
一旁有人笑，是徐厲行。
“妹妹怎麽只吃素，放心點啊，阿白還缺那點錢？”
江津嶼拿著筆，又額外替她點了一道蝦滑和牛肉，還有酸奶。
女孩坐在江津嶼旁邊，乖乖巧巧，特別的軟糯，從沒看過這一款。
靳於川的手肘突然被徐厲行碰了一下，低聲問。
“阿嶼這妹妹談沒談戀愛？”
靳於川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江津嶼這貨從來不是說一套做一套的人，壞和好都明目張膽，唯一的知行不一就是這個女孩，天天嘴上嫌棄挖苦，一堆人裏眼睛卻總黏在對方身上，除了他誰敢欺負，他能沖上去把人撕了。
他勸告他。
“省省吧，你少招她，小心津嶼跟你翻臉。”
“我認真的。”徐厲行瞥了眼一旁的人，笑著說。
“可以加個□□嗎？”
李餘正在低頭和林音說話，眼前就推過來一個手機。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江津嶼表了態。
“她沒手機。”
一桌的人都楞住了。
那李餘手裏拿的是什麽？
空氣嗎？
江津嶼不鹹不淡的看了李餘一眼。
“那是我的。”
李餘低著頭不說話。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古怪。
桌下面，徐厲行立馬被靳於川狠狠地踢了一腳。
這才收斂了。
沒人再來招惹李餘。
大家看這女孩斯斯文文的，就坐在林音和江津嶼中間安安靜靜吃飯，連話都不多說一句。
倒是對面的唐伊寧，一晚上都黑著臉。
這兩人不是說覆合了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清楚怎麽回事。
轉場的時候去KTV。
人分成幾波走，都各自和自己最親近的一車。
江津嶼又是和李餘單獨在一個車裏。
群裏消息不斷地響起來。
這次吳白特意看了，沒發錯。
口天：【@山與，怎麽回事？】
III：【........】
一個序號：【看不明白啊......】
江津嶼不知道在幹什麽，沒立即出來回消息。
口天：【@山與，你和寧寧姐不是覆合了嗎？】
好半天，被頻繁@的人才出來。
山與：【覆合？】
山與：【就他媽沒在一起過。】
霎時間，群裏都安靜了.....
兩人坐在出租車後座，李餘的手被他用力的牽著。
想縮回來，被他按住手腕。
“剛才想幹什麽？”
江津嶼盯著她。
“忘了我給你說過的話？”
李餘咬緊唇，搖頭。
她確實下意識的要同意，畢竟他們都認識，還都是吳白的朋友，要是當著這麽多人拒絕，怕對方面子不好看。
“李餘。”
他沈沈的盯著她，那視線令她害怕。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李餘坐在左側的窗邊，風從全開的窗戶裏灌進來，和她慌亂的心一樣明顯。
“是誰也不行。”
他湊在耳邊，還是低聲將那天說了一半的話補全了。
“敢亂加別的男生被我發現......我就幹死你。”
最後一句話咬得特別重，像是一把火，將李餘燒得全身都在發燙。
猛地一下，她伸手將人狠狠地推到一邊。
江津嶼整個人用力往旁邊偏，被甩在一旁的座位上。
前座的司機發現兩人好像在吵架，偏頭往後看了一眼，沒發現異常，又轉過了頭。
ktv裏大家都到了。
李餘和江津嶼是最後一個進去。
林音在一旁點歌，把李餘叫過去。
“我就不唱了吧....”李餘扭扭捏捏，“我唱歌很難聽的。”
她沒忘記被英語範文被全班當眾取笑的事。
有陰影了，類似的醜，她才不要出第二遍。
“怕什麽，我也五音不全，我倆一起啊~”
林音點了一首廣島之戀，她自發的唱男音，讓李餘唱女音，男生們和唐伊寧在一旁玩游戲。
林音摟著人唱完，沒聽見人鼓掌，就不高興，商序正好丟了牌，擡起頭來，發現她氣鼓鼓的樣子立馬喝彩一聲，煞有其事的拍巴掌。
眾人緊隨著跟上，包廂裏立馬熱鬧起來。
只有江津嶼一個人沒骨頭的窩在沙發上，眼皮都不擡一下。
“餵！”
林音不滿的點他。
“餘餘唱得怎麽樣~”
李餘心抖了一下。
他才懶得理她。
“天籟之音。”江津嶼撩眼皮看兩人一眼。
大家夥納了悶，江大少平時的性子都懶得應付人，特別是女人，場面話更不用說，從來也不講，今天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眾人臉色怪異的在李餘身上瞧了瞧，又在被他冷落了一晚上的唐伊寧身上瞧了瞧，摸不透裏面的門道。
然而，下一秒，懶洋洋的聲音。
——“快十點了吧，死人都能唱活。”
一剎那，包廂裏發出震天的笑聲。
李餘不說話了，默默的把手裏的話筒放在幾桌上。
“什麽人啊！這是....”林音懟了他一句，“有本事你上。”
江津嶼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窩在沙發上，沒動，根本不屑理她。
正好送蛋糕的人進來，沒人再起哄。
18層的蛋糕寓意步步高升，也和吳白年齡相對，分層運送，現場組裝。
服務人員花了十多分鐘才布置好的現場，沒人要吃，各自隨意分了一塊，就胡亂的玩起來。
唐伊寧站在蛋糕架的邊緣，身旁是才玩完游戲的一群男生，大家從小都熟識，瘋起來沒輕重，閃閃躲躲，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扔出的一團奶油重重的砸在了李餘的臉上。
啪地一聲，瘋鬧的現場頃刻間安靜了。
李餘沒參與，她只是和林音站在一旁說話，不知怎麽鼻梁上就飛來了一團甜膩膩的東西，用手一碰，才發現是奶油。
除了臉，連發絲、領口、前襟....都全部臟了。
“你幹什麽啊？”林音看著唐伊寧，“眼瞎啊？”
李餘整個人也在震驚中，她今晚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但她隱隱猜著對方的惡意來自哪裏。
李餘沒說話。
她的安靜，襯得唐伊寧好像真的很十惡不赦。
“都是玩唄，隨手不小心的，那麽兇幹什麽啊，大家都臟了啊。”
唐伊寧也發起火來。
吳白在一旁拉架。
“沒事兒沒事兒，洗了就行。”
他下意識覺得李餘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屋裏的人也這麽覺得。
“去洗洗就行了吧，別鬧，白哥生日呢，玩嘛。”
“校服明天也不穿，放假，無所謂的。”
“都是不小心的嘛。”
可哪有人往臉上扔的啊。
林音還是不高興，拉著李餘去洗手間，路過唐伊寧時瞪了她一眼。
江津嶼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渾身幹幹凈凈，沒人敢鬧他。
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只是林音拉著人離開的時候重重的皺了下眉。
洗手間裏，林音還在抱怨。
“可能真的是不小心吧，而且...都是玩得好的，今天吳白生日，鬧起來不好看。”
李餘說。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林音譏諷。
“不過....”
李餘突然想起什麽，問她。
“為什麽江津嶼比他們都大啊。”
她記得，賀姨說過，他也比她大一歲。
“江津嶼初一才從別的地方轉學過來的，他爸媽離婚，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反正初中就留了一級，據說是休學過一年，具體的不知道，不過.....”林音猶猶豫豫，又繼續不確定的說，“不過....我好像聽到一點邊角料，他當時好像生病了，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那種病，哎，反正是個不省心的。”
“哦....x.”
可是他現在天天看起來生龍活虎的。
李餘聽著，最終也搞不明白其中的詳盡，幹脆作罷。
包廂裏，有了剛才的小插曲，大家已經不扔蛋糕了，繼續在一旁玩起游戲。
唐伊寧這次沒參與，坐在一旁拿手機和別人聊天。
蘇蘇：【怎麽樣，好玩嗎？】
唐伊寧打字回她，鑲滿鉆的指尖動作很慢。
TYN：【一般。】
蘇蘇：【江津嶼沒去？】
TYN：【不是。】
蘇蘇：【？】
TYN：【他那個妹妹也在。】
蘇蘇：【。。。。。。】
蘇蘇：【不過....我最近知道了一件事。】
TYN：【？什麽。】
隔了一小會，蘇曉回過來。
蘇蘇：【上次不是我們不是看見孫倩瑩關了一個同學在體育器材室嗎，就是江津嶼那個妹妹，我都是聽一班和孫倩瑩玩一起的女生講的，聽說，是因為把我在論壇曝光的那個錄音怪在他妹妹身上了。】
蘇蘇：【挺好的，有人背鍋。】
蘇蘇：【孫倩瑩也沒想到吧，其實當時還有第四個人在.....】
TYN：【這樣啊.....】
唐伊寧早就知道這些了，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遠處有朋友叫她過去點歌，她把手機丟在紙牌的旁邊就過去了。
一旁的江津嶼低頭，就看見一直亮著的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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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寶貝在問更新時間，休息日是在早上九點，工作日一般是下午三點，個別情況在晚上九點。其他時間別等，大概率不更，到點來看一下就行。
愛你們。
老規矩，下章25紅包，前20名，5個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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