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天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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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那天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班裏的語文課代表是孫倩瑩, 之前她家裏有長輩去世請假了一周，方靜在課上直接指定了人代接。
李餘成了那個指定的人。
但她沒想過這活接了居然就丟不掉。
“我已經給她解釋過了，反正這學期也所剩不多, 幹脆就你當，正好和班上的同學熟悉一下。”
方靜說完，也不管她樂不樂意, 直接一錘定音，臨走前還給她布置收卷子的任務。
“沒寫, 我上周都沒來, 你沒b數嗎？”
收作業收到孫倩瑩座位上, 對方陰冷冷的看著她, 語氣不善。
李餘也不願和她多費口舌。
“那我要記名字了，老師要檢查。”
“記唄，搶來的課代表，好大的官威。”
李餘被她臊的臉熱, 忍著不說話, 轉頭走了。
第一節是英語課。
上一堂老師布置了背誦範文的作業。
正式上課前英語例行抽查。
“今天我就不點名了，你們主動點，誰來背一遍。”
班裏沒人說話。
安靜幾秒，有人起哄，是個帶點笑意的女聲, 李餘熟悉不過。
“就新同學唄, 來了這麽久了, 老師你從來沒有抽到過她，是不是故意的。”
孫倩瑩看著講臺上的人，大大方方開口。
“是沒印象，還是老師你根本沒記住名字啊~”
女老師笑了一下, 沒說話。
她知道這個轉學生，因為一班班主任特意囑咐過，她課程有點跟不上，乖巧看起來膽子又小，別逼得太緊，給她點適應時間。
既然有人主動提，她也不好拒絕。
“李餘同學。”
她看向倒數第二排的人。
“可以嗎？”
難道她有說不可以的權利嗎？
趕鴨子上架似的，她扭扭捏捏的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我背的不太好。”
全班幾十雙眼睛盯著她，緊張極了，李餘說話都有些結巴。
而且.....而且班裏的學生說英語都十分流暢，聽不出來明顯的雜音，她不一樣，原來的高中課外活動不豐富，根本沒有校園英語角這種東西給學生鍛煉。
“沒關系。”老師看過來的視線一股子鼓勵和期盼，“能背出來就行”
李餘磕磕絆絆，終究還是將一百多詞的英語範文背了出來。
花了將近五分鐘，期間班裏斷斷續續的有人發笑。
她知道，是在笑她僵硬滑稽的發音。
孫倩瑩就是故意的。
一時間，她心裏十分難受。
再坐下時，李餘整張臉漲紅，盡管老師沒有說什麽，她依舊感到十分難堪。
下了課，李餘要去班級辦公室交語文卷子，路過孫倩瑩座位，一下被她撐長的腿攔住。
李餘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站了起來。
孫倩瑩繞在她身邊踱步慢走，重重的嗅了一圈，李餘不懂她在聞什麽，也低頭，以為自己身上有怪味，結果什麽沒有。
然而，停住腳步的人霎時看向四周的幾個女生，誇張的大笑起來。
“你們聞見了嗎？什麽味！”
沒人回答，她自己又開口，超大聲。
“——土味！”
周圍的人一下哄笑開，遠處也有人聽見動靜冷漠的瞧過來。
李餘臉一下爆紅。
她緊緊抱住手裏的卷子，撇開堵住她的人，低著頭大步的跑了。
送完卷子回來的路上，她才終於沒忍住淚水，悄悄的躲去了走廊暗角哭。
錄音的事她始終和她過不去。
可就像江津嶼說的，空口無憑，她沒有什麽證據。
她找不到證據，而他，更不會幫她的。
將來還要在這班級呆一年多，斷斷續續的麻煩怕是永遠斷不了。
李餘想起來就十分難受。
她抱臂蹲在地上，臉埋在胳膊彎裏，沒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
江津嶼一把將人從地上扯起來，一入眼就是淚水遍布的臉。
哭。
又是哭。
怎麽那麽愛哭。
李餘看見是他楞了一秒。
應該專門來看她笑話的吧。
還沒來得及躲，他手就往她臉頰伸過來。
“她們騙你的。”
指腹輕輕的在替她擦淚水，眼前人難得的耐心和溫柔，仿佛變了一個人。
李餘沒懂他什麽意思。
江津嶼用食指尖勾走她黏在唇邊的一縷發絲。
臉頰有絲絲癢。
“很香、”做這一切時，他目不轉睛的註視著她，“是甜味。”
孫倩瑩坐在座位上塗指甲油。
有人路過，她往桌子中央放，慌裏慌張手肘碰到個人，手裏的東西猝不及防的掉在地上。
準確的說，是掉在一雙lv的灰白拼色球鞋上。
淺白的鞋頭立即染上了一層粉紅色，連鞋帶邊緣也沒能幸免。
這可是品牌最近發售的新款，五位數。
孫倩瑩身子一下僵了，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楞了兩秒才慘白著一張臉擡頭。
江津嶼沒動，就這麽看著她。
“對不起。”
她聲音很抖。
“完了？”
江津嶼冷冷的看著她，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四周已經有不少人看過來。
“我、給你擦幹凈！”
孫倩瑩立馬在她面前蹲下來，手裏拿著濕巾紙。
她動作小心翼翼，手臂顫抖，整個人都陷在巨大的恐慌裏。
江津嶼站著，就這麽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的動作。
但很可惜，球鞋邊緣一圈是類似牛仔的布料，完全染色了，根本擦不幹凈。
“我給你拿去幹洗，可以嗎。”
孫倩瑩臉色發白。
江津嶼搖頭，居然沒有很生氣，倒是好脾氣的和她商討對策。
“幹洗？”
“嗯。”孫倩瑩重重的點點頭。
“洗不幹凈，只有拿去修覆了。”
“那我拿去修覆。”孫倩瑩聲音都抖了。
“不用x。”
江津嶼看著她。
“我不穿有瑕疵的鞋子，你賠吧，今天才拆的，給你打9折，怎麽樣。”
打九折也是小5位數，她只是個普通職工家庭，哪裏有那麽多零花錢，給家裏知道了，不得打死她。
“我沒那麽多錢，可以先欠著嗎？”孫倩瑩快哭了。
“我沒說一定要錢啊。”
江津嶼看著她，眼神一股子捉弄。
“要不你把這東西喝了吧，我就當你賠罪了。”
那可是指甲油啊.....
一時間，班級裏變得極其安靜。
氣氛降到冰點。
大家眼見孫倩瑩楞了兩秒，居然真的要喝，伸手去拿，一臉痛苦的才遞到嘴邊就被江津嶼按住。
“真喝啊~”他天生就是捉弄人的一把好手，眼神要笑不笑，語氣裏的狎昵更是讓人難堪，“看來確實沒錢賠哦~”
李餘才進教室，就看見大家圍在孫倩瑩位置附近。
發生了什麽，她不清楚，倒是隔著人墻聽見道囂張跋扈的聲音，一看就是在欺負人。
“什麽味~”
起哄的言辭裏一股明晃晃的取笑，大家都不說話。
安靜了兩秒，刺耳的回應一字一句，清晰的在教室裏響起——
“窮——酸——味~”
教室裏霎時響起一陣不懷好意的口哨和嬉鬧聲。
他的針對那樣明顯，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站在教室後門僵住的李餘。
李餘楞了十幾秒，什麽話也沒說，低著頭安靜的回了座位，一言不發的拿出書看，仿佛周圍的一切與她無關。
上課鈴響，大家一哄而散。
課堂上有點沒聽明白，下了課李餘就去找明霧。
將一道數學的公式推算完，兩人這才開始聊其他的。
“這些天，我晚上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明霧一楞，反應了兩秒才明白她說的什麽。
“沒事，也不全是我。”
站旁邊玩的靳於川聞言笑了一下。
“昨晚是我。”
“啊？”
李餘震驚的看向他。
看表情明霧就知道她誤會什麽了。
清冷的聲線慢慢解釋。
“我在出外景，他正好一起，我手機在他手裏，我忙不過來，就讓他幫忙給你講的。”
明霧長得好看，成績很好，但家庭似乎有點困難。
她在校外影樓兼職模特，是學校裏公開的事。
“哦哦哦！”
李餘一下紅了臉，知道是自己亂想。
江津嶼那個提議，她一直沒往心裏去。
那麽過分，只當他是個逗她的玩笑。
但這些日子除了每天在家裏固有的學習時間，她不敢再額外勞煩他。
趙萍對她的成績盯得緊，別無他法，只有晝夜不分的追趕，每晚從書房回到自己房間獨自看書，幾乎都熬到三四點，不懂的，會發消息在q.q上問明霧，不論多晚，只要對方看見，一般都會回，而她匆匆睡一兩個小時，便又爬起來去上學。
雖然有一種快油盡燈枯的疲憊，但收獲頗豐。
近來的兩次周測，她都主動給趙萍看，進步了十來名，她很滿意，似乎放下心來。
只是......她想著才發下來的月考試卷，一顆心被石頭壓著似的往下沈。
“謝謝班長。”
李餘照例在她桌上放了一把糖，五顏六色的，特別好看。
明霧笑了笑，照單全收，眼睛倒是看了看隔著兩三個座位的江津嶼。
第一次她送她糖，就被他要了回去。
她還惦記著呢，可江津嶼沒還。
這兩人的關系似乎不像大家猜想的那樣。
江津嶼是很喜歡欺負李餘，但李餘也只能被他欺負。
她笑了笑，把小包拉鏈拉上，煞有其事的往抽屜裏藏。
“這麽多，那我可要小心了。”
李餘聽不懂。
明霧笑，看了一眼江津嶼。
“小心有人又不分青紅皂白的來要回去。”
不怕江津嶼生氣，還說了聲“小氣”。
李餘臉一下有點燙。
這東西畢竟是從他家裏拿出來的，頗有點借花獻佛的意思。
她站起來，拿起書，準備走。
忽然，一旁的聞鑠叫住她。
李餘的手裏遞過來一張便簽。
“我的。”聞鑠看著他，聲音很溫柔，“我是數學課代表嘛，以後她要是忙不過來，你可以問我。”
李餘看著上面，是他的q.q號。
很感激的，她說了聲謝謝。
人走遠了，靳於川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一群人在角落裏插科打諢。
“清冷校草今天挺主動要給別人講題，是不是對你家小魚兒有意思。”
江津嶼這貨連名字都懶得給人家打。
每次兩人發消息，大家都只看到上面是一條藍色小魚圖案。
別說，還挺襯。
“一頓吃不了幾顆米，瘦得豆芽菜樣，要什麽沒什麽，誰會喜歡？”
江津嶼懶懶看了遠處的人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
李餘的眼神也正好看過來，突然的對視，他四周圍繞著一群兄弟夥，不知道在說什麽，好像是在說她，應該不是好話。
她把目光移開了。
商序笑：“校服那麽寬，什麽也看不清，你又知道？”
吳白樂了：“人家他媽的住一起，能不知道？”
“住一起就他媽能知道？！”商序咬文嚼字的就這樣杠上了，“這種事，不應該上手才知道？”
一時間，四周變得有點古怪的安靜。
幾個人的目光都暧昧不語的在江津嶼身上流轉。
快上課，忽略幾人一探究竟的目光，他從座位上轉了身，不鹹不淡的看了商序一眼。
“你把林音騙去和你住一段時間，不就知道了。”
吳白：“人家還沒開竅。”
靳於川在一旁聽到這話就笑了。
“沒開？是沒開他身上吧，就他那樣，再繼續裝純潔友誼，家裏的青梅都快落到墻外了，吃個屁。”
遠處，林音正在搬桌子。
原本她坐在商序後面，這下不知道和聞鑠前桌的女生達成了什麽交易，準備和對方換座位。
那女生的視線不經意和商序對上又移開，難掩的一股嬌羞。
一看，他就是被自己的小青梅賣了。
商序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放了學，李餘將一天的筆記整理好帶回家覆習。
月考的各科試卷已經發放下來，她物理紅紅的數字，未及格的分數格外刺眼。
盯著發了一會兒呆，還是決定放進書包帶回去，晚上仔細覆盤一遍。
回去的路上，整個人精神都緊繃著。
趙萍還不知道她月考了。
前兩次周測進步明顯都是靠著她挑燈夜戰不睡覺換來的，她覺得滿意才敢主動拿給她看，可這一次不一樣，物理失誤，拉了分，排名可以說是巨幅下滑，連最開始都不如。
擔憂了許久，她決定隱瞞一次，不主動和趙萍說這次的成績。
江津嶼看著身旁的人一路上都低著頭，眉頭深深的皺著。
他盯了她一路都沒發覺，當真是為了今天的月考成績煩的不行。
到了家裏，她先上樓放了書包，才往客廳走。
跑跑最近瘦了不少，她習慣過去看它一會兒。
小東西趴在荷葉上在水缸裏玩漂流，看見李餘來，噗通一聲跳下水，仰著頭屁顛屁顛往她身邊游，尾巴快晃成小狗，李餘指尖在水面輕劃著圈，它游著水一路追，一人一龜玩得不亦樂乎。
江津嶼在一邊看著，覺得這寵物倒像是給她養的。
“這麽大一個水缸，你為什麽不放點魚進去呀？”
李餘偏頭問坐在客廳的人。
江津嶼面無表情的看她一眼，一副懶得和她說話的樣子。
“跑跑一只小烏龜，會不會有點太孤獨呢。”
她安靜一秒，這樣向他解釋。
少年沒說話，起身去洗澡，路過時也不忘揶她一句。
“嫌他孤單？”陰陽怪氣掃她一眼，“可以把你丟進去。”
李餘怔在原地。
她今天又沒惹他......
沒過一會兒，出門買菜的趙萍回來了。
李餘還沒來得及去玄關接她，就聽見她先叫了自己的名字。
以為是叫她去幫忙提菜，結果還沒走近就聽見一句讓她遍體生涼的話。
“你班級裏進行月考了？這次成績怎麽樣？”
李餘的腳步僵住。
趙萍看她臉色不對，意識到什麽，嘴邊的笑容也沒了。
“沒事的，保持你之前給我的排名，慢慢進步也行，媽媽不是情理不分的人。”
慢慢進步，意思是不準後退。
李餘不說話。
她兩手用力扣著指甲，有點無措的站在玄關走廊上，不知道怎麽接她的話。
“先做飯吧，需要我幫忙嗎？”
楞了兩秒，李餘才走過去。
經過玄關的儲物櫃，發現江津嶼的書包大喇喇的擺在上面，拉鏈像是不經意的散開，明晃晃的露出一張新鮮出爐的試卷。
她的逃避和害怕被看在眼裏，趙萍終究沒有立即去做飯。
她上了樓，翻了李餘的書包。
“你太讓我失望了。”
趙萍語氣很重，草草看了一眼分數就丟在書桌上。
“李餘，你是不是覺得我上次給你講的話是x開玩笑？”
屋裏氣壓很低，李餘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和你賀姨正在準備第二次離婚訴訟，如果你繼續這樣子，我會真的不要你哦，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李餘，上兩次的周測成績你是不是騙我？你能不能聽話一點？”
趙萍不解，她這次不僅沒有進步，甚至還退到了連剛開始都不如的水平。
“到底是什麽影響了你？怎麽那麽不爭氣，到了更好的學校成績不應該上升才對嗎，知不知道你轉學，我欠了多少人情，還是說，你更願意回去？回去和你爹一起過。”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重，責備的語氣像一座大山令人喘不過氣來。
李餘的心臟裏像黏著一根針，每跳一下，就尖銳的刺痛她。
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像斷線的珍珠。
“那我回去吧。”
小女孩的聲音很低，帶著破碎的絕望，沒有一點生機的看著趙萍，又機械的重覆了一遍。
“那我回去。”
趙萍一下有點楞住。
她不知道平時乖巧的孩子怎麽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我都向你解釋了，南外的學生成績底子都很好，老師也很好，他們課程講得很快，和我原來的學校根本接不上，我需要自學來追，周測是我半個月以來每天學到淩晨的結果，我沒有騙你，月考知識點更綜合，我確實無能為力，而且，考物理那天我發燒了，媽媽，這些你知道嗎？”
趙萍當然不知道，她平時的心思都只放在江津嶼身上。
因為那是雇主家的兒子，而她，是親生的，不需要格外照顧。
最親近也最疏離。
趙萍坐在凳子不說話了。
隔了好一會兒，兩母女彼此都不妥協。
趙萍站起來率先往外走，李餘這才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味，低頭，就看見她的膝蓋貼了一張膏藥，還看見她垂在腿側的左手貼著一張創可貼。
“你受傷了？”
李餘終究還是拉住人。
“沒多大事，切菜不小心割了一下。”
“膝蓋呢？”
“這段時間賀家那邊老爺子住院動個小手術，只喜歡我煲的湯，我每天兩邊跑，勤了些腿有點受不住。”
煲湯離不得人，家裏也有很多細碎的家務，就算在平時，李餘也很少看見她在休息，幾乎都是站著東奔西忙。
“你不用說那些話來氣我，李餘。”她轉頭看著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容易。”
屋裏靜了好幾秒。
“我錯了。”
趙萍沒說話，拂開她的手，一個人下樓做飯了。
江津嶼一個人在書房，聽著樓梯上走過一串腳步聲，過了很久，書房的門才被推開。
自從那天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問過自己題了，除開自己主動湊過去給她講，她都是一個人鉚足了勁用功，像面對洪水猛獸，渾然不想和他沾邊的樣子。
今天，還是上次那雙哭腫的眼睛，卻說不出罵他混蛋的話了。
“你故意的？”
江津嶼坐在凳子上，吊兒郎當的翹著腿，懶懶散散的看她。
“嗯。”
屋裏死一般的靜了十幾秒。
突然，啪的一聲，江津嶼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臉頰火辣辣的痛，他擡手摸著自己的臉，看著人時卻一點都不生氣。
“你成績一時半會兒提不上去是事實，怎麽瞞都無濟於事，我媽能看見班級群的消息，你猜她倆平時聊天的時候，什麽時候就會說起你？”
高腳椅上的人笑著，散漫的撩著眼皮看她，依舊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樣，不覺得自己有錯。
“遲早被發現的事，不是嗎？”
李餘哭了。
白天他幫著自己收拾孫倩瑩，還以為他變好了。
原來還是個混蛋。
他說這些她怎麽會不知道，她沒想一直瞞著趙萍，只是想緩沖一下，下一次用一個稍好一點的成績掩蓋這次的不足。
他倒好，把她的計劃全推翻了。
啪的一聲，他將手機丟在她面前。
“明霧的手機以後都在靳於川手裏，她不會再回你消息。”
李餘低頭，是一張張的聊天截圖，都是那些她在深夜覆習時，和明霧的溝通記錄，原來，這一切，他都知道。
“你打我解氣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李餘隔他半米遠，慢慢被他伸手拉進懷裏。
“李餘，我想要的人，躲不掉。”
他擡手，輕輕捏著她的耳垂，垂眸時，一股子繾綣的惡劣。
“那天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扌喿你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
作者有話說：口嗨口嗨！女主會想到辦法訓狗的[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手太痛，下一章沒寫完，明天不更，後天二合一補償，
愛你們。
評論區20紅包，下一章更新同時發放。
謝謝寶貝兒們的包容和支持，愛你們[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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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的語文課代表是孫倩瑩, 之前她家裏有長輩去世請假了一周，方靜在課上直接指定了人代接。
李餘成了那個指定的人。
但她沒想過這活接了居然就丟不掉。
“我已經給她解釋過了，反正這學期也所剩不多, 幹脆就你當，正好和班上的同學熟悉一下。”
方靜說完，也不管她樂不樂意, 直接一錘定音，臨走前還給她布置收卷子的任務。
“沒寫, 我上周都沒來, 你沒b數嗎？”
收作業收到孫倩瑩座位上, 對方陰冷冷的看著她, 語氣不善。
李餘也不願和她多費口舌。
“那我要記名字了，老師要檢查。”
“記唄，搶來的課代表，好大的官威。”
李餘被她臊的臉熱, 忍著不說話, 轉頭走了。
第一節是英語課。
上一堂老師布置了背誦範文的作業。
正式上課前英語例行抽查。
“今天我就不點名了，你們主動點，誰來背一遍。”
班裏沒人說話。
安靜幾秒，有人起哄，是個帶點笑意的女聲, 李餘熟悉不過。
“就新同學唄, 來了這麽久了, 老師你從來沒有抽到過她，是不是故意的。”
孫倩瑩看著講臺上的人，大大方方開口。
“是沒印象，還是老師你根本沒記住名字啊~”
女老師笑了一下, 沒說話。
她知道這個轉學生，因為一班班主任特意囑咐過，她課程有點跟不上，乖巧看起來膽子又小，別逼得太緊，給她點適應時間。
既然有人主動提，她也不好拒絕。
“李餘同學。”
她看向倒數第二排的人。
“可以嗎？”
難道她有說不可以的權利嗎？
趕鴨子上架似的，她扭扭捏捏的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我背的不太好。”
全班幾十雙眼睛盯著她，緊張極了，李餘說話都有些結巴。
而且.....而且班裏的學生說英語都十分流暢，聽不出來明顯的雜音，她不一樣，原來的高中課外活動不豐富，根本沒有校園英語角這種東西給學生鍛煉。
“沒關系。”老師看過來的視線一股子鼓勵和期盼，“能背出來就行”
李餘磕磕絆絆，終究還是將一百多詞的英語範文背了出來。
花了將近五分鐘，期間班裏斷斷續續的有人發笑。
她知道，是在笑她僵硬滑稽的發音。
孫倩瑩就是故意的。
一時間，她心裏十分難受。
再坐下時，李餘整張臉漲紅，盡管老師沒有說什麽，她依舊感到十分難堪。
下了課，李餘要去班級辦公室交語文卷子，路過孫倩瑩座位，一下被她撐長的腿攔住。
李餘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站了起來。
孫倩瑩繞在她身邊踱步慢走，重重的嗅了一圈，李餘不懂她在聞什麽，也低頭，以為自己身上有怪味，結果什麽沒有。
然而，停住腳步的人霎時看向四周的幾個女生，誇張的大笑起來。
“你們聞見了嗎？什麽味！”
沒人回答，她自己又開口，超大聲。
“——土味！”
周圍的人一下哄笑開，遠處也有人聽見動靜冷漠的瞧過來。
李餘臉一下爆紅。
她緊緊抱住手裏的卷子，撇開堵住她的人，低著頭大步的跑了。
送完卷子回來的路上，她才終於沒忍住淚水，悄悄的躲去了走廊暗角哭。
錄音的事她始終和她過不去。
可就像江津嶼說的，空口無憑，她沒有什麽證據。
她找不到證據，而他，更不會幫她的。
將來還要在這班級呆一年多，斷斷續續的麻煩怕是永遠斷不了。
李餘想起來就十分難受。
她抱臂蹲在地上，臉埋在胳膊彎裏，沒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
江津嶼一把將人從地上扯起來，一入眼就是淚水遍布的臉。
哭。
又是哭。
怎麽那麽愛哭。
李餘看見是他楞了一秒。
應該專門來看她笑話的吧。
還沒來得及躲，他手就往她臉頰伸過來。
“她們騙你的。”
指腹輕輕的在替她擦淚水，眼前人難得的耐心和溫柔，仿佛變了一個人。
李餘沒懂他什麽意思。
江津嶼用食指尖勾走她黏在唇邊的一縷發絲。
臉頰有絲絲癢。
“很香、”做這一切時，他目不轉睛的註視著她，“是甜味。”
孫倩瑩坐在座位上塗指甲油。
有人路過，她往桌子中央放，慌裏慌張手肘碰到個人，手裏的東西猝不及防的掉在地上。
準確的說，是掉在一雙lv的灰白拼色球鞋上。
淺白的鞋頭立即染上了一層粉紅色，連鞋帶邊緣也沒能幸免。
這可是品牌最近發售的新款，五位數。
孫倩瑩身子一下僵了，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楞了兩秒才慘白著一張臉擡頭。
江津嶼沒動，就這麽看著她。
“對不起。”
她聲音很抖。
“完了？”
江津嶼冷冷的看著她，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四周已經有不少人看過來。
“我、給你擦幹凈！”
孫倩瑩立馬在她面前蹲下來，手裏拿著濕巾紙。
她動作小心翼翼，手臂顫抖，整個人都陷在巨大的恐慌裏。
江津嶼站著，就這麽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的動作。
但很可惜，球鞋邊緣一圈是類似牛仔的布料，完全染色了，根本擦不幹凈。
“我給你拿去幹洗，可以嗎。”
孫倩瑩臉色發白。
江津嶼搖頭，居然沒有很生氣，倒是好脾氣的和她商討對策。
“幹洗？”
“嗯。”孫倩瑩重重的點點頭。
“洗不幹凈，只有拿去修覆了。”
“那我拿去修覆。”孫倩瑩聲音都抖了。
“不用x。”
江津嶼看著她。
“我不穿有瑕疵的鞋子，你賠吧，今天才拆的，給你打9折，怎麽樣。”
打九折也是小5位數，她只是個普通職工家庭，哪裏有那麽多零花錢，給家裏知道了，不得打死她。
“我沒那麽多錢，可以先欠著嗎？”孫倩瑩快哭了。
“我沒說一定要錢啊。”
江津嶼看著她，眼神一股子捉弄。
“要不你把這東西喝了吧，我就當你賠罪了。”
那可是指甲油啊.....
一時間，班級裏變得極其安靜。
氣氛降到冰點。
大家眼見孫倩瑩楞了兩秒，居然真的要喝，伸手去拿，一臉痛苦的才遞到嘴邊就被江津嶼按住。
“真喝啊~”他天生就是捉弄人的一把好手，眼神要笑不笑，語氣裏的狎昵更是讓人難堪，“看來確實沒錢賠哦~”
李餘才進教室，就看見大家圍在孫倩瑩位置附近。
發生了什麽，她不清楚，倒是隔著人墻聽見道囂張跋扈的聲音，一看就是在欺負人。
“什麽味~”
起哄的言辭裏一股明晃晃的取笑，大家都不說話。
安靜了兩秒，刺耳的回應一字一句，清晰的在教室裏響起——
“窮——酸——味~”
教室裏霎時響起一陣不懷好意的口哨和嬉鬧聲。
他的針對那樣明顯，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站在教室後門僵住的李餘。
李餘楞了十幾秒，什麽話也沒說，低著頭安靜的回了座位，一言不發的拿出書看，仿佛周圍的一切與她無關。
上課鈴響，大家一哄而散。
課堂上有點沒聽明白，下了課李餘就去找明霧。
將一道數學的公式推算完，兩人這才開始聊其他的。
“這些天，我晚上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明霧一楞，反應了兩秒才明白她說的什麽。
“沒事，也不全是我。”
站旁邊玩的靳於川聞言笑了一下。
“昨晚是我。”
“啊？”
李餘震驚的看向他。
看表情明霧就知道她誤會什麽了。
清冷的聲線慢慢解釋。
“我在出外景，他正好一起，我手機在他手裏，我忙不過來，就讓他幫忙給你講的。”
明霧長得好看，成績很好，但家庭似乎有點困難。
她在校外影樓兼職模特，是學校裏公開的事。
“哦哦哦！”
李餘一下紅了臉，知道是自己亂想。
江津嶼那個提議，她一直沒往心裏去。
那麽過分，只當他是個逗她的玩笑。
但這些日子除了每天在家裏固有的學習時間，她不敢再額外勞煩他。
趙萍對她的成績盯得緊，別無他法，只有晝夜不分的追趕，每晚從書房回到自己房間獨自看書，幾乎都熬到三四點，不懂的，會發消息在q.q上問明霧，不論多晚，只要對方看見，一般都會回，而她匆匆睡一兩個小時，便又爬起來去上學。
雖然有一種快油盡燈枯的疲憊，但收獲頗豐。
近來的兩次周測，她都主動給趙萍看，進步了十來名，她很滿意，似乎放下心來。
只是......她想著才發下來的月考試卷，一顆心被石頭壓著似的往下沈。
“謝謝班長。”
李餘照例在她桌上放了一把糖，五顏六色的，特別好看。
明霧笑了笑，照單全收，眼睛倒是看了看隔著兩三個座位的江津嶼。
第一次她送她糖，就被他要了回去。
她還惦記著呢，可江津嶼沒還。
這兩人的關系似乎不像大家猜想的那樣。
江津嶼是很喜歡欺負李餘，但李餘也只能被他欺負。
她笑了笑，把小包拉鏈拉上，煞有其事的往抽屜裏藏。
“這麽多，那我可要小心了。”
李餘聽不懂。
明霧笑，看了一眼江津嶼。
“小心有人又不分青紅皂白的來要回去。”
不怕江津嶼生氣，還說了聲“小氣”。
李餘臉一下有點燙。
這東西畢竟是從他家裏拿出來的，頗有點借花獻佛的意思。
她站起來，拿起書，準備走。
忽然，一旁的聞鑠叫住她。
李餘的手裏遞過來一張便簽。
“我的。”聞鑠看著他，聲音很溫柔，“我是數學課代表嘛，以後她要是忙不過來，你可以問我。”
李餘看著上面，是他的q.q號。
很感激的，她說了聲謝謝。
人走遠了，靳於川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一群人在角落裏插科打諢。
“清冷校草今天挺主動要給別人講題，是不是對你家小魚兒有意思。”
江津嶼這貨連名字都懶得給人家打。
每次兩人發消息，大家都只看到上面是一條藍色小魚圖案。
別說，還挺襯。
“一頓吃不了幾顆米，瘦得豆芽菜樣，要什麽沒什麽，誰會喜歡？”
江津嶼懶懶看了遠處的人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
李餘的眼神也正好看過來，突然的對視，他四周圍繞著一群兄弟夥，不知道在說什麽，好像是在說她，應該不是好話。
她把目光移開了。
商序笑：“校服那麽寬，什麽也看不清，你又知道？”
吳白樂了：“人家他媽的住一起，能不知道？”
“住一起就他媽能知道？！”商序咬文嚼字的就這樣杠上了，“這種事，不應該上手才知道？”
一時間，四周變得有點古怪的安靜。
幾個人的目光都暧昧不語的在江津嶼身上流轉。
快上課，忽略幾人一探究竟的目光，他從座位上轉了身，不鹹不淡的看了商序一眼。
“你把林音騙去和你住一段時間，不就知道了。”
吳白：“人家還沒開竅。”
靳於川在一旁聽到這話就笑了。
“沒開？是沒開他身上吧，就他那樣，再繼續裝純潔友誼，家裏的青梅都快落到墻外了，吃個屁。”
遠處，林音正在搬桌子。
原本她坐在商序後面，這下不知道和聞鑠前桌的女生達成了什麽交易，準備和對方換座位。
那女生的視線不經意和商序對上又移開，難掩的一股嬌羞。
一看，他就是被自己的小青梅賣了。
商序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放了學，李餘將一天的筆記整理好帶回家覆習。
月考的各科試卷已經發放下來，她物理紅紅的數字，未及格的分數格外刺眼。
盯著發了一會兒呆，還是決定放進書包帶回去，晚上仔細覆盤一遍。
回去的路上，整個人精神都緊繃著。
趙萍還不知道她月考了。
前兩次周測進步明顯都是靠著她挑燈夜戰不睡覺換來的，她覺得滿意才敢主動拿給她看，可這一次不一樣，物理失誤，拉了分，排名可以說是巨幅下滑，連最開始都不如。
擔憂了許久，她決定隱瞞一次，不主動和趙萍說這次的成績。
江津嶼看著身旁的人一路上都低著頭，眉頭深深的皺著。
他盯了她一路都沒發覺，當真是為了今天的月考成績煩的不行。
到了家裏，她先上樓放了書包，才往客廳走。
跑跑最近瘦了不少，她習慣過去看它一會兒。
小東西趴在荷葉上在水缸裏玩漂流，看見李餘來，噗通一聲跳下水，仰著頭屁顛屁顛往她身邊游，尾巴快晃成小狗，李餘指尖在水面輕劃著圈，它游著水一路追，一人一龜玩得不亦樂乎。
江津嶼在一邊看著，覺得這寵物倒像是給她養的。
“這麽大一個水缸，你為什麽不放點魚進去呀？”
李餘偏頭問坐在客廳的人。
江津嶼面無表情的看她一眼，一副懶得和她說話的樣子。
“跑跑一只小烏龜，會不會有點太孤獨呢。”
她安靜一秒，這樣向他解釋。
少年沒說話，起身去洗澡，路過時也不忘揶她一句。
“嫌他孤單？”陰陽怪氣掃她一眼，“可以把你丟進去。”
李餘怔在原地。
她今天又沒惹他......
沒過一會兒，出門買菜的趙萍回來了。
李餘還沒來得及去玄關接她，就聽見她先叫了自己的名字。
以為是叫她去幫忙提菜，結果還沒走近就聽見一句讓她遍體生涼的話。
“你班級裏進行月考了？這次成績怎麽樣？”
李餘的腳步僵住。
趙萍看她臉色不對，意識到什麽，嘴邊的笑容也沒了。
“沒事的，保持你之前給我的排名，慢慢進步也行，媽媽不是情理不分的人。”
慢慢進步，意思是不準後退。
李餘不說話。
她兩手用力扣著指甲，有點無措的站在玄關走廊上，不知道怎麽接她的話。
“先做飯吧，需要我幫忙嗎？”
楞了兩秒，李餘才走過去。
經過玄關的儲物櫃，發現江津嶼的書包大喇喇的擺在上面，拉鏈像是不經意的散開，明晃晃的露出一張新鮮出爐的試卷。
她的逃避和害怕被看在眼裏，趙萍終究沒有立即去做飯。
她上了樓，翻了李餘的書包。
“你太讓我失望了。”
趙萍語氣很重，草草看了一眼分數就丟在書桌上。
“李餘，你是不是覺得我上次給你講的話是x開玩笑？”
屋裏氣壓很低，李餘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和你賀姨正在準備第二次離婚訴訟，如果你繼續這樣子，我會真的不要你哦，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李餘，上兩次的周測成績你是不是騙我？你能不能聽話一點？”
趙萍不解，她這次不僅沒有進步，甚至還退到了連剛開始都不如的水平。
“到底是什麽影響了你？怎麽那麽不爭氣，到了更好的學校成績不應該上升才對嗎，知不知道你轉學，我欠了多少人情，還是說，你更願意回去？回去和你爹一起過。”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重，責備的語氣像一座大山令人喘不過氣來。
李餘的心臟裏像黏著一根針，每跳一下，就尖銳的刺痛她。
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像斷線的珍珠。
“那我回去吧。”
小女孩的聲音很低，帶著破碎的絕望，沒有一點生機的看著趙萍，又機械的重覆了一遍。
“那我回去。”
趙萍一下有點楞住。
她不知道平時乖巧的孩子怎麽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我都向你解釋了，南外的學生成績底子都很好，老師也很好，他們課程講得很快，和我原來的學校根本接不上，我需要自學來追，周測是我半個月以來每天學到淩晨的結果，我沒有騙你，月考知識點更綜合，我確實無能為力，而且，考物理那天我發燒了，媽媽，這些你知道嗎？”
趙萍當然不知道，她平時的心思都只放在江津嶼身上。
因為那是雇主家的兒子，而她，是親生的，不需要格外照顧。
最親近也最疏離。
趙萍坐在凳子不說話了。
隔了好一會兒，兩母女彼此都不妥協。
趙萍站起來率先往外走，李餘這才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味，低頭，就看見她的膝蓋貼了一張膏藥，還看見她垂在腿側的左手貼著一張創可貼。
“你受傷了？”
李餘終究還是拉住人。
“沒多大事，切菜不小心割了一下。”
“膝蓋呢？”
“這段時間賀家那邊老爺子住院動個小手術，只喜歡我煲的湯，我每天兩邊跑，勤了些腿有點受不住。”
煲湯離不得人，家裏也有很多細碎的家務，就算在平時，李餘也很少看見她在休息，幾乎都是站著東奔西忙。
“你不用說那些話來氣我，李餘。”她轉頭看著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容易。”
屋裏靜了好幾秒。
“我錯了。”
趙萍沒說話，拂開她的手，一個人下樓做飯了。
江津嶼一個人在書房，聽著樓梯上走過一串腳步聲，過了很久，書房的門才被推開。
自從那天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問過自己題了，除開自己主動湊過去給她講，她都是一個人鉚足了勁用功，像面對洪水猛獸，渾然不想和他沾邊的樣子。
今天，還是上次那雙哭腫的眼睛，卻說不出罵他混蛋的話了。
“你故意的？”
江津嶼坐在凳子上，吊兒郎當的翹著腿，懶懶散散的看她。
“嗯。”
屋裏死一般的靜了十幾秒。
突然，啪的一聲，江津嶼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臉頰火辣辣的痛，他擡手摸著自己的臉，看著人時卻一點都不生氣。
“你成績一時半會兒提不上去是事實，怎麽瞞都無濟於事，我媽能看見班級群的消息，你猜她倆平時聊天的時候，什麽時候就會說起你？”
高腳椅上的人笑著，散漫的撩著眼皮看她，依舊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樣，不覺得自己有錯。
“遲早被發現的事，不是嗎？”
李餘哭了。
白天他幫著自己收拾孫倩瑩，還以為他變好了。
原來還是個混蛋。
他說這些她怎麽會不知道，她沒想一直瞞著趙萍，只是想緩沖一下，下一次用一個稍好一點的成績掩蓋這次的不足。
他倒好，把她的計劃全推翻了。
啪的一聲，他將手機丟在她面前。
“明霧的手機以後都在靳於川手裏，她不會再回你消息。”
李餘低頭，是一張張的聊天截圖，都是那些她在深夜覆習時，和明霧的溝通記錄，原來，這一切，他都知道。
“你打我解氣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李餘隔他半米遠，慢慢被他伸手拉進懷裏。
“李餘，我想要的人，躲不掉。”
他擡手，輕輕捏著她的耳垂，垂眸時，一股子繾綣的惡劣。
“那天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扌喿你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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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口嗨口嗨！女主會想到辦法訓狗的[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手太痛，下一章沒寫完，明天不更，後天二合一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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