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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215、216 章 王家謀太子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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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215、216 章 王家謀太子登……

第二百一十五章王家謀太子登基, 賀郴報備李飛鸞

王祥回到府中,便有王通前來,向他稟報了祁司道調查到的事。

王祥之前還以為肖彌生那裏的首尾都處理幹凈了, 沒想到又查出肖彌生的外室處還留有王家是集賢坊莊家的證據。

王祥皺眉道:“這麽點事也辦不好。”

王通道:“父親息怒。誰能想到陛下會讓人調查集賢坊之事, 把肖彌生牽扯出來。不過父親不必擔心, 謝氏一死, 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了。如果李文吉站出來揭露燕王同元氏私通, 還謀害堂兄與盧沆性命,那燕王自此自顧不暇,集賢坊與肖彌生之事也就無人會在意, 元氏如果下獄, 她住著的宅子被封,我們的人就可以進去把那些賬本證據找出來毀掉。自此也就萬無一失了。”

王祥嘆道:“一切順利才好。說到底, 是因為皇後、太子在陛下跟前失寵, 不然,何至於此。”

王通道:“那也是因為太子過分懦弱了。”

王祥瞥了兒子一眼,說:“你也不要小瞧了太子。太子之位,可不好坐。”

王通忍著對太子的不屑, 應了一聲, 又說:“這集賢坊和伊水幫之事,皇後和太子難道可以完全置身事外?陛下要求後宮和東宮節儉,難道作為皇後和太子, 還真吃糠咽菜不成, 真是笑話。我們每年給皇後和東宮送上價值數萬金的財物, 他們以為都是白來的。”

王祥聽著兒子抱怨,並未阻止他,因為他所說正是事實。

王祥道:“不管如何, 只要太子能登基,我們總會有回報。”

王祥又說道:“今日宮宴,燕王早早離開,聽說是出宮往陸渾縣去了。具體是去做何事,卻是不知。你讓人查出什麽沒有?”

王通道:“兒子已經安排人去了陸渾縣。陸渾縣令夏羽同賀棹是姻親,聽說賀棹之子賀暢之之死與元氏有關,上次我去陸渾縣,夏羽便同我說起此事,對賀暢之之死十分惋惜。有他居中處理,燕王當查不出什麽來。”

王祥道:“我們在南邊的幾處糧倉,也很要緊。不要只是顧著集賢坊,又讓人計較糧倉之事。”

王通道:“兒子明白。”

**

夏羽年近五旬,其子娶了賀棹之女為妻,兩人是兒女親家。

如今朝中新規,限制官員在自己家鄉為地方官,並因此讓部分北方出身的官員去南方,南方出身的官員到北方。雖然不是所有官員都遵循這個規定,但這個規定實施後,也的確影響很大。

夏家也是名門望族,夏羽仕途不太順利,如今才只是陸渾縣令。

夏羽親自迎接了燕王進衙,對於元旦之日,燕王不在宮中,居然到了陸渾縣,夏羽行禮畢,便表達了疑惑。

燕王道:“受皇命前來調查要案,不敢言辛苦。還請夏縣令配合。”

夏羽跪下接了燕王帶來的皇上旨意,又要招待燕王等人休息。

燕王道:“夏縣令不必多禮,本王也想辦完皇差早早回京去,趕緊辦事要緊。”

正在此時,外面有人進來報,有人求見。

燕王讓夏羽退下後,讓人帶了來人進來,來人正是小滿和燕王府的護衛。

小滿看到元羨,先向燕王行禮後,又向她行了禮,這才講了自己與賀郴等人先來陸渾縣調查到的情況。

如今賀郴帶著人在真武觀裏調查,他則受命下山到陸渾縣衙來等他們前來,沒想到元羨和燕王到得比他還快。

元羨問道:“真武觀裏有什麽疑點?”

小滿道:“義父與蘇三兩人留下的記號在真武觀便斷了,我擔心兩人是在真武觀出了事。下山時,我又問了周邊村民有關真武觀的情況,村民說,之前真武觀裏的主持叫香山道人,是個和藹的老道長,並不欺壓周邊百姓,還經常幫助他們,大約是兩年前,純陽真人到了真武觀,香山道人鬥不過純陽真人,如今說起真武觀,大家只知純陽真人了。有人懷疑香山道人被純陽真人殺了,卻假說香山道人去雲游去了。除此,他們也經常看到有攜帶武器的人從小路出入真武觀。幾年前,熊耳山裏就還有不少匪盜,是朝廷派了禁軍才來剿滅的。但如今山裏,似乎又聚集了一些匪徒,他們住在山中的廟宇或者莊子裏,有的獵戶都不敢再進山林深處打獵。”

元羨看向燕王,說道:“阿鸞,如此一來,最好派人趕緊去真武觀調查。”

燕王知道元羨擔心宇文珀和蘇三,當即叫來夏羽,又讓他派人叫來了縣尉,讓縣尉帶上縣兵跟著燕王府護衛一起上山,調查真武觀。

夏羽猶豫道:“真武觀的純陽真人,下官也是熟識的,他的確是位道法高深的道長。不止下官和他相識,京中不少貴人也和他有往來,常年為真武觀供奉不少香火。真武觀在民間也頗有聲譽,信徒香客長途跋涉也到觀中祈福布施,這樣的地方,下官可真不相信他會與盜匪勾結。他又何須與盜匪勾結呢?”

燕王看著夏羽,認真說道:“不管是不是同盜匪勾結,讓人去一查便知。若是,自然要嚴懲。若不是,便也還他清白。夏縣令,你說是吧。”

夏羽憂心忡忡地應了。

縣尉同燕王府護衛帶著縣兵一路沿著山路前往真武觀時,燕王又安排了自己人帶著縣兵去搜查小滿和範義指出的縣中可疑之處,其中最主要的便是伊水幫的總舵所在。

夏羽懇請要一起去搜查,都被燕王拒絕了。

燕王說他要在縣城看看熱鬧,讓夏羽陪著,夏羽無法,只得隨著他一起參觀縣城。

因是元旦佳節,縣城裏各宮觀廟宇也極是熱鬧,這些地方匯聚了極多小攤販和雜耍藝人,人們拖家帶口在宮觀廟宇裏祈福和游玩。

元羨走在燕王身邊,勸他說:“街市裏人太多了,不安全,殿下還是回衙門去吧。已經安排了人去調查,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回報。”

燕王卻湊在元羨身邊小聲道:“如此元旦,本來是在宮中,沒想到卻得機會同阿姊一起共享這民間熱鬧,阿姊也放輕松一些吧。”

元羨輕嘆一聲,說:“你要再這樣鬧,我就先回京了。”

燕王看著她道:“那我派人送你馬上回京。”

元羨頓時被噎住,她根本不想回京,只是不想讓燕王在外面逗留,以免遭遇危險。

元羨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哼了一聲,說:“待有了宇文珀和蘇三的消息,我就回去。”

燕王卻道:“阿昭你不是挺喜歡逛市集嗎?之前回京路上,每到一地,你不是都要在城裏走走?今日怎麽又沒興致了?”

元羨嘆道:“以後有的是機會,今日不適合。”

燕王道:“阿昭,你可知,為何王通要控制伊水幫?”

元羨道:“各處漕幫手下都有大批人手,又控制著水上交通,能夠掌握不少水陸消息,雖然伊水不如洛水,但是這一帶也是京城周邊的產糧要地,又是南邊入京的要道之一。這當然重要。如果自己不控制,總有人會控制,來占有這一塊大餅。只是我不知,他為何之前要殺肖彌生,肖彌生到底做了什麽?”

燕王在元羨耳畔小聲道:“是因為肖彌生力量太大,之前隱有脫出王通控制的情況出現。王家在伊川縣有一處大糧倉,一直是王家自己控制,但之前肖彌生卻想染指,惹了王通不快。”

元羨剛回京,倒不知這件事,問:“陛下可知道此事?”

燕王道:“他本來不知道。但去年便有人告訴他了。王家做糧食買賣,糧食存儲在伊川縣的糧倉裏,他們又在伊水岸邊建有數個大的水碓磨坊,將這些稻谷和麥子磨成米面運進京中售賣。”

元羨道:“這生意的確是非常掙錢,但也不是違反律法之事啊。”

燕王道:“但如果他們將自己的陳糧同伊川官倉中的新糧調換,自己賣新糧,賺取其中巨大差價,就是很大問題。”

元羨疑惑問:“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燕王無奈地說:“這事大家都知道。京中為官員發祿米,什麽時候發新米,什麽時候發陳米,哪些人發新米,哪些人發陳米,其實是有數的,但去年卻幾乎都發陳米,那些本來可以吃新米的人,自然會有怨言,只是他們大多敢怒不敢言而已。

“伊川粳米最為有名,部分高級官員便可得伊川粳米,但就是我府中,都領不到足夠的新米,我去年回了京中,府中管事便匯報說官倉撥給府中的是陳米。於是我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只要一查,就知道丞相府在伊川轉運倉上動了手腳,把這一部分作為祿米發放的新糧進行了調換。伊川距離京城很近,都是把糧食磨成米面再運進京中,王家控制多處水碓磨坊,幾乎壟斷此事,官糧很大一部分也要在王家的磨坊裏加工,他們要調換非常容易。調換了也沒人敢就此說什麽。”

元羨想了想,道:“聽你這樣一說,我從京城到陸渾縣城路上,看到伊水畔很多大型水車和磨坊,便是這王氏磨坊?”

燕王道:“大部分都是。王家幾乎控制了伊水這一帶的水運、糧食。伊水幫又有上千船工,要是他們要鬧事,又在京畿之地,會很難控制。”

元羨嘆道:“這不是在猛虎身側拔猛虎胡須嗎?在你之前,怎麽無人去皇上跟前舉報?”

燕王道:“能夠向皇上匯報此事之人,是能夠領到新米的。再說,京中官倉幾乎都是發放陳米,要是一部分人得新米,大多數人得陳米,但新米和陳米在市集裏的價格相差卻不小,最後得陳米的官員都出來鬧事,這事更不好平息。是以即使此事報給皇上後,他也只是叫了太子同王丞相去訓斥了一番。不過,皇上大約也知道伊水一帶的船工與王丞相有一定關系了,皇上比較在意此事。”

元羨多看了燕王兩眼,心說太子失寵,應該是與這一系列事件有關。可見從去年開始,京中的皇位繼承人爭奪戰便如火如荼了,而這針對太子的手法,則是一招接著一招,皇帝以前再寵他,也會漸漸失去感情。

元羨道:“皇上沒有其他安排?”

燕王道:“這也是肖彌生被王家暗中處理掉的原因。”

元羨沒有再問。

夏羽見燕王一直同他身側的青年低語,像是在笑談,又像是在談正經事,神態溫情,姿態很是親密,不由對這青年的身份十分好奇,詢問了追隨燕王的王府侍衛。

侍衛不敢多說,只道:“那位是燕王殿下身邊幕客,出身元家的郎君。”

夏羽思忖片刻,沒再多問。

第二百一十六章

賀郴帶著人回到真武觀時,正好同上山來的陸渾縣尉及王府侍衛遇上。

真武觀是這陸渾縣區域的地頭蛇之一,陸渾縣尉雖同純陽真人有些關系,但他之前也曾和香山道人打過交道,是以並不如縣令夏羽一般偏向純陽真人。

陸渾縣尉到了真武觀,真武觀中已經發現了觀主院中的打鬥現場,院中死了六名道人,都是純陽真人身邊親信,不過卻沒有純陽真人的蹤跡。

如果不是賀郴帶了十來人上山,不然他沒有辦法快速解決純陽真人。

觀中的執事向前來的縣尉哭訴了觀中的慘事,並說明應該是一名帶著兩位隨從的香客造成。

賀郴已經換回自己的衣裳,執事迅速鎖定了賀郴,指著賀郴對縣尉道:“還請縣尉做主,正是此人。”

賀郴拿出腰牌,道:“在下乃是燕王手下牙將,受皇命前來查案。”

縣尉當即對賀郴拜倒,並說燕王帶著人已經到了陸渾縣衙,他也是受燕王之命前來接應賀郴,並聽候賀郴吩咐。

賀郴沒想到他這樣上道,畢竟這真武觀是縣裏知名道觀,純陽真人必定和縣中縣令、縣尉等人熟識,說不得私底下有更深的關系。

賀郴審視縣尉兩眼,便下達命令,吩咐包圍真武觀及周邊進行搜查,且說了純陽真人逃跑過程中摔下懸崖摔死,讓一小隊縣兵隨他的手下去懸崖下把純陽真人的屍首帶下山,送到縣衙中去。

這下那執事頓時哭天搶地,說自己雖在真武觀中做執事,卻是沒有幫著純陽真人謀財害命。

真武觀之事很快就有了結果,不需要審訊,就有道人將純陽真人的事一一招了,說純陽真人謀害了香山道人及其弟子,強占真武觀,他還和匪賊有關聯,收留了會武藝的賊人在觀中等等,能夠保婦人生男胎也是沒有依據的。

只是一看情況不妙,被他收留的賊人已經跑了,之後搜查真武觀,除了搜出了不少財物,又從後山找到了香山道人及其弟子等人的屍骨外,還找到了純陽真人同京中貴婦人交往的一些私密證物,這些自是被賀郴趕緊密封了起來,以免洩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賀郴拿回了自己送給純陽真人的那些禮物,又把其他一應貴重物品押送下山,山上的其他事務,便由縣尉帶著縣兵處理。

雖有人提過之前還有一名道人住在純陽真人的院中,但因為在之前的亂子中,有不少道人逃跑,是以這事便也沒有什麽人關註。

賀郴在太陽即將落山時下了山,此時,燕王正在伊水幫總舵處。

伊水幫的總舵在陸渾縣碼頭旁邊,是一座四進大宅。

伊水幫歷史久遠,是一直在伊水上活動的船工、搬運工、押運工等一起組建的一個民間組織,但只要有錢賺,就會拉幫結夥,形成一個權力聯結體,變成黑白兩道都有所牽涉的幫派。

洛州乃是天下之中,此處為四戰之地,在魏烈帝統一天下之前,此處一直在各方的爭奪之中,戰亂不斷,這伊水幫曾經集結過不少流民形成過強大的力量。

天下太平後,這伊水幫就被魏烈帝打壓,沈寂下去,到得李氏上位,伊水幫又發展壯大起來了。

肖彌生本是一個小人物,因為靠著王家,開始是為王家做伊水上的水運生意,慢慢就控制了整個伊水幫,成為了幫主。

之後,他甚至也為王通處理集賢坊的事,不過,既然有如此大的利益,自然有很多人想要將他取而代之,只是之前的人都沒有成功,直到蕭吾知不知怎麽取得了王通的信任,蕭吾知派人暗殺了肖彌生,還清除了伊水幫中肖彌生的力量,蕭吾知便一步步取代了肖彌生的位置。

這些事是控制伊水幫總舵後,結合各處調查,總結得知。

這總舵的宅院,本是屬於肖彌生所有,在肖彌生“失蹤”後,這處宅院的所有權已經轉到了伊水幫副幫主廖河順頭上。

燕王高坐於前院大堂中,廖河順被綁縛跪在大堂前臺階下,一一回答了燕王的問題。

不過對於改名為“蕭長風”的蕭吾知的去處,他說他並不知曉,在集賢坊之事曝出後,蕭長風便沒有再回過此處總舵,他也不知道蕭長風到底做了哪些事,他雖是副幫主,但其實只是管理這處碼頭而已,對京中事更是一概不知。

燕王顯然對他的這些回答不太滿意,在準備讓人把他帶回京去嚴審前,他問身邊的元羨道:“阿昭,你有什麽想問嗎?”

元羨道:“蕭長風身邊有無兩名幾歲的男童,還有一名近十歲的女童?”

廖河順微微仰著頭,去看大堂裏的情況,此時大堂裏的一切都像被掩埋在傍晚的昏暗中,只留下簡單的輪廓,唯有這名燕王身邊的郎君,臉上像是有光,俊美如玉。

廖河順梗著脖子,道:“郎君,蕭長風身邊養著不少小童,小人可不知您指的誰?”

元羨身姿挺拔如松,從大堂裏慢慢走到廊下,燕王怕她和這些賊子距離太近出現問題,便趕緊讓護衛跟上去保護她。

元羨說:“為何你知道他身邊養著不少小童?他會將這些小童帶來此處不成?”

廖河順楞了一楞,道:“這……那些過不下去的百姓,又生了很多孩子,賣掉一些也是有的。牙婆會帶一些資質好的孩童前來,蕭長風看上的,就會買下。”

元羨低頭看著廖河順:“這些孩童,被他養在何處?”

廖河順仰望向面前的青年,他常年在河上討生活,見識過不少貴公子,也有長相極好的,但都難與此人相提並論,高坐上位的燕王已是貴氣天成的人中龍鳳,有此人在他身側時,大家也會覺得燕王的光芒被此人所掩蓋。

廖河順不知此人為何會關註孩童的問題,只好有什麽講什麽,道:“應是認為義子女,帶進山裏去教養了。”

“山裏?熊耳山中?”

廖河順道:“是。”

元羨問:“你可去過那處?”

廖河順搖頭:“小人未去過,他都只讓他的自己人送糧食布匹等生活物品去。”

元羨道:“如此多孩童,需要人照顧飲食穿衣及教導生活,難道沒有安排婆子去幹活?”

廖河順發現這位郎君雖然一看就氣質高華,出身顯貴,應該是不識五谷的,但他的關註點卻都在生活的小事上,廖河順說:“他的確讓我安排了仆婦,由他的人帶進山裏去。”

元羨問:“那些孩童和仆婦,是否有再下山來的?”

廖河順思索後,遲疑道:“孩童都未下山來,但有一位婦人上山後,又被放下山來了。”

元羨吩咐旁邊的侍衛,道:“你們安排,去把此人找到,讓她帶人去找到那些山裏的孩童與仆婦。”

侍衛看向廖河順,應下了。

**

在元羨審問廖河順時,回到縣城的賀郴被帶來了這座碼頭邊的宅院。

他看了看身穿男裝扮作燕王幕客的元羨,就從旁邊進了大堂裏,到燕王跟前去行禮。

賀郴在真武觀裏處理觀中事務時,已經安排了下屬下山來燕王跟前匯報了情況,不過只是匯報了官面上的情況。

燕王看他到來,便敏銳地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他說道:“真武觀之事辦得不錯。”

賀郴道:“多謝殿下肯定。”

“還有其他發現嗎?”燕王問。

賀郴回頭看了大堂外廊下的元羨背影一眼,才又輕聲回燕王,道:“殿下安心。那個人的事,已經處理好了。”

燕王頓時瞪大了眼,沈默了片刻,才起身來,走到大堂一處角落,讓賀郴講清楚。

賀郴隨在他身邊,小聲將具體經過敘述了一遍。

他發現在這個過程中,燕王就像當初在燕地去山裏打獵時,帶著些亢奮和專註,聽完後,他則放松了不少。

燕王吩咐道:“好,過幾日,待此處事了,你帶我親自去看看。”

賀郴恭敬地看向燕王,想說這對燕王來說太危險了,不適合,他想了想後,道:“待此間事態平息,末將將他的屍首挖出,殿下想在哪裏看,末將就將他送去哪裏。殿下以為如何?”

燕王沈吟片刻,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他又看了看賀郴,頷首道:“行。此事為機密,不要讓人知道。現在務必將蕭吾知抓住。既然他真是和蕭吾知勾結,那蕭吾知說不得知道些什麽他的機密。”

賀郴應道:“是。”

**

元羨回到大堂,見賀郴還在同燕王小聲密談,她在一旁等了一會兒,見兩人談完了,她才問賀郴:“你們可找到了宇文珀和蘇三?”

賀郴神色沈重,對著元羨十分恭敬,歉意回道:“回元郎君,我等並未在真武觀裏找到二人。不過,通過審問觀中道人,他們有人提到看到過宇文大叔與蘇三郎進道觀,但二人後來又走了,未在道觀中過多停留。”

元羨問:“他們是什麽時候出現在真武觀裏?”

賀郴道:“說是昨日下午。因為昨日是除夕,觀中香客很少,是以二人出現在觀中,便很是顯眼,但兩人在觀中進香參觀後,就離開了。”

元羨道:“城門衛說,並未見二人再入城,如此一來,兩人是在山中出事的可能性最高。還得再進山搜查才行。”

燕王看元羨擔心,便安慰她道:“阿昭,你別擔心。楊驍已帶著人從熊耳山北麓圍山搜查,別說是人,就是兔子,也能搜出來。”

元羨擔心二人已經遇害,但是此時並不是表露這情緒的場合,她看向賀郴,道:“賀小將軍,我同殿下有幾句話要私下談……”

賀郴趕緊看向燕王,燕王輕輕頷首,他才往後退了幾步,在不遠處護衛。

元羨今日到了陸渾縣後,一直同燕王在一起,如今約莫知道燕王是有些什麽打算了。

她看了退到一邊的賀郴一眼,賀郴身上的血腥味雖然已經很淡了,卻並不是沒有。

元羨問道:“阿鸞,方才賀三郎同你說起了李文吉的事嗎?”

燕王的心瞬間一緊,臉上神色也有一點僵,但這只是短暫的一瞬間,如果不是元羨一直盯著他,定然發現不了他這瞬間的神色變化。

燕王道:“我的確問了他是否找到了李文吉,但並沒有。如果真那這麽容易找到,那我們早就找到了。”

元羨看著他,道:“此事不管情況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對我如實相告。”

燕王笑道:“當然,阿昭,我怎麽會在這件事上隱瞞你。”

元羨看著他的笑臉,在心裏嘆了口氣,知道他這是故意敷衍自己了。但看著他的笑臉,心下又沒法氣惱,只得暫時就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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