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第 191、192 章 元郎君袁府探……

關燈
第106章 第 191、192 章 元郎君袁府探……

第一百九十一章元郎君袁府探案, 袁世忠死於毒箭

河南縣縣府裏的仵作比之南郡的仵作卻是厲害不少,兩名仵作帶著各自的學徒一齊上前來,一人負責一具屍首, 擺開工具, 就在水榭裏檢查起來。

元羨認真看了幾眼仵作的驗屍手段, 便走出水榭, 走上橫跨荷塘的石橋。

燕王跟在元羨身邊, 他知道元羨是在查看現場,便沒有出聲打擾她。

祁司道也跟了上來,他本來以為這位叫“元昭”的燕王幕客是以色上位, 不過見此人行端氣正, 又不是諂媚之人,便又疑惑起此人四處查看是為了什麽。

元羨從石橋上查看了一番荷塘及打撈起死者的地點後, 又繞著荷塘走了一圈, 一直走到了那座假山旁邊。

因皇家園林以人工湖積土石修建蓬萊三島,以為仙山,普通人家不可能如皇家園林一般修這樣的仙山,但是, 普通假山是可以修的, 這樣的假山便也流行起來。

假山修建,以太湖石為最好,但袁家自是沒法用太湖石, 便是用北方的普通青石, 先以土夯築基, 再在表層疊砌青石,中間還以木為骨架,挑石懸空為山洞, 又大小石頭拼接,上面種植有苔蘚、小花草及藤蔓。

這假山,在夏日當是綠意蔥蘢,但此時已是深冬,青苔已經幹黃,花草及藤蔓都落葉了,假山上是冬日的蕭索,便也難掩有人爬上去的痕跡。

這假山本就不大,上面的疊砌的大石塊不易被人踩脫,但小石塊卻易因被踩而脫落,留下證據。

從假山上的腳印痕跡看,近期只有一人爬過這假山,這也同圍墻上留下的那兩枚腳印對上了,圍墻上的腳印也是同一人的。

見元羨檢查完假山,退回到石板路上來,燕王便上前道:“阿昭,你可看出什麽了?”

元羨看了他一眼,認真道:“有人在昨晚爬上過這假山,如今夜裏天黑,即使提著燈要爬這假山也不容易,更何況這人不一定提了燈,由此可見,爬這假山之人,乃是熟悉此花園之人,從這假山爬上去,就可以攀上旁邊的圍墻,圍墻上也有兩枚腳印,現在就需核對一番,圍墻上的腳印,是否是兩名死者中誰的。”

燕王雙眼含笑,如帶光芒,看著元羨,頷首道:“阿昭,還得是你觀察仔細。”

隨即,他又轉頭看向祁司道。

元羨所說,的確有道理,祁司道也正是如此作想。

見燕王看向自己,祁司道趕緊吩咐身邊捕頭,找一個身輕擅攀爬者,爬上假山和圍墻,查看上方痕跡,描下上面的鞋印。

元羨此時又走向眼圈緋紅,神色憂郁,由婢女扶著站在水榭外面被捕役攔著的龔氏。

元羨向對方簡單見了一禮,道:“夫人,家姊提過夫人多次,言道夫人是知書識禮有大節善理家的女子。夫人發現袁監察出事,擔心家中生變,第一時間便把家中你無法管束的管家及家丁們都安排來守我家家門,又讓報官,讓縣尉帶人前來,夫人遭遇如此大變,依然臨危不亂,安排妥帖,實在是女中豪傑。”

元羨這話聽著是佩服,實際是陰陽怪氣,說龔氏為了自己家裏,把禍事引到素月居去。

素月居裏也只是一個孀居婦人而已,卻被鄰居家的一二十家丁堵門。

龔氏神色頓時尷尬,想要辯解,一時又沒能出聲。

燕王也明白了為何袁家會第一時間把袁世忠之死往素月居引了。

祁司道卻是常和普通官吏及商賈打交道的,一聽就意識到了元羨所指。

不過,不等祁司道為了討好燕王而責問龔氏是否有殺夫之嫌,元羨已又向龔氏問道:“這處花園,日常是由誰打理?女眷還是府中家丁?夜裏花園可會鎖上?鑰匙在哪裏?”

雖然袁府的花園是在女眷住的內宅旁邊,但女眷們不一定被允許經常前來,大多花園,是用於男主人宴客的,是家裏對外展示之所。

龔氏擡頭看了面如皎月,氣質高華的元羨一眼,她明白元羨所指,回答道:“回郎君的話,夫君時常在園中宴客,家丁和女眷,都可以進這花園。這花園的門,夜裏並不會關閉,但是,女眷們住的宅院,都是會鎖門的,女眷們夜裏並不能前來這花園,只有家丁可以。”

祁司道一聽便明白,稍微大戶一些的人家,較為在意男女之防,為防女眷和男仆家丁們私通款曲,晚上都會把女眷住的院落落鎖,當然,花園往往也會落鎖,只是袁家花園卻不落鎖,挺有可疑之處。

元羨繼續道:“昨晚袁監察是幾時入睡,幾時被人發現不見蹤影的?”

龔氏又擡頭瞄了元羨一眼,只見這名容貌絕佳、氣質超群的郎君神色端嚴,話語嚴謹,毫無貴族年輕男人的風流輕佻,一句句都像是在審問犯人。

祁司道已經從元羨的行事作風,判斷這位元氏子弟是位端方務實、聰穎睿智的年輕人,不是不務正事之徒。

他見龔氏沒有及時回答,便提醒她道:“怎麽了?為何不答?”

龔氏遲疑了片刻,才說道:“昨晚夫君未到內宅睡覺,而是住在前院書房裏,是以我不知他幾時入睡,幾時離開。”

元羨問:“既然如此,那是誰發現他不見了?你們府中開始找人?”

龔氏道:“今日夫君需去上值,一向是早上四更天便得起床,然後趕往皇城。夫君未在後宅睡下,在前院書房睡下時,都是親隨萬康隨在身旁伺候,這萬康和他一起不見,是以管家安排夫君出門騎馬時,一直未等到人,派了仆人又去看情況,沒看到人,還以為他夜裏到後宅來睡了,便叫了人又到後宅來請示出門時辰,以為是年底了,衙裏不用點卯,家主可以晚去。

“如此,便耽誤了不少時辰。內宅裏女眷不少,我得知夫君沒起床去上值,便安排了婆子在後宅裏都問了,發現夫君根本沒在,我想著,會否夫君昨夜又帶人出門了,就又著人滿宅子都問了,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夫君下落,也都說不知道他出了門。他不見了,隨著他的萬康也不見了。

“我本想著,他可能是自己出門了吧。本來不想再讓府中找人,只等他自己回來。哪想到,剛開了後宅門,有仆婢來花園裏打掃,發現荷塘裏有兩具屍首,就是我這夫君和那萬康的。”

龔氏說到後來又開始用手絹抹眼淚了。

元羨審視著她,問道:“坊門早早就關了,履道坊裏都是住戶人家,你說袁監察晚上偷偷出門了,他難道以前常晚上出門?是去哪裏?”

龔氏沒想到元羨會抓著這個問題,祁司道也因這個問題瞄了元羨這位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一眼,雖然洛京城有夜禁,但是,公事及私家吉兇疾病等,有文牒的,也可以犯夜不予追究。

不說袁世忠是監察禦史,總能找到公事的理由,或者拿到其他公驗,也是較簡單就能夜裏在城中行動的。

再說,履道坊這邊又不是在政治敏感區域,出入坊門,一般是較容易的。

不過,祁司道沒有因元羨這個問題替龔氏說話,不遵守夜禁,之前想出門時就出門,這屬於不被追究,便沒有問題,但是要是被追究,又容易被扣很多罪名的事。

龔氏猶豫片刻,道:“他有時會因為公事出門,或者有些什麽事,被叫出門,是去了哪裏,我卻是不知的。”

元羨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但她轉頭朝祁司道看了一眼,示意祁司道記下此事。

夜禁時,在外串聯,可也是大罪。

祁司道心下一咯噔,表示自己明白。

元羨道:“既然這樣,請夫人領我們去袁監察的書房看看吧。”

龔氏只得應了,親自領著他們往袁世忠的書房去。

從花園出去,通過一道門,往北是女眷內宅,往東的過道則通到了前院,走約莫二十步,通過一道門,便是前院了,坐北的廂房做了書房,裏面有三間,分別是待客間、藏書間、寢間。

這書房面積不小,龔氏說,袁世忠大多數時候便是睡在這裏,較少時候才到後宅睡覺。

祁司道不由嘀咕:“他納那麽多妾室,就讓如花美眷守空房?”

元羨不由冷冷瞥了祁司道一眼,祁司道只覺得脖子一涼,然後對上燕王似笑非笑的打量眼神,燕王問:“你怎麽知道他納多少妾室?”

祁司道心下一咯噔,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龔氏替祁司道解圍道:“他偶爾會召侍妾小婢到書房裏來的。”

燕王走到打量書房設置的元羨身邊去,和她靠得較近,輕聲問:“你發現什麽了嗎?”

元羨說:“這書房裏的字畫文房,可都不普通,袁監察作為京官,能有這麽多俸祿嗎?”

燕王對各種物件的價值所知並沒有元羨清楚,他說道:“這個,的確頗為可疑。”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元羨沒有動袁世忠書房裏的物件,她又轉向龔氏,問道:“你家兒郎,如今何處?”

元羨知道袁世忠有二子三女,三女中已有二女出嫁,但是兩個兒子,一個十三四歲,一個才七八歲,都還沒有婚配。這兩個兒子,長子是龔氏所生,第二子是妾室所生。

龔氏趕緊回道:“大郎在太學上學,住在太學裏,我已安排了人去接他回家。二郎在家中啟蒙,因其年紀尚幼,怕他因其父之事受驚,把他關在內宅裏,尚瞞著他。”

元羨道:“你家長子年紀已不小,已明事理。袁監察已死,不得已,他也只能自己支撐門戶了。”

龔氏此時更加悲從中來,哽咽難言。

這時,有捕役來回報,說仵作驗屍已經有了些結論。

元羨便同燕王等人再次回到了袁家花園,兩具屍首都已被用水簡單清洗過,根據仵作所說,同袁家府中仆婢確認後,兩具屍首,一具為家主袁世忠,一具為袁世忠的貼身隨從萬康。

兩人都穿著齊整,為外出的袍服,而不是居家便服。

袁世忠的胳膊肘上隔著衣服有擦傷的痕跡,萬康則有高處墜落導致的腿傷和臀部淤傷。

但這些都不是兩人死亡的原因,兩人是被帶毒吹箭射殺而死,袁世忠被吹箭射在胸口上,萬康則被射在頸子上,吹箭較短又細,不比弓箭和弩箭,如果不淬毒,是很難一擊斃命的,而袁世忠及萬康被一擊斃命,比起是被吹箭本身所傷,更是被吹箭上的毒毒殺。

兩位仵作的結論讓在場其他人都很吃驚,特別是燕王和元羨,都沒想過會是這種情況。

元羨對仵作道:“你們指給我看看,他們受的吹箭傷如何?”

燕王想阻止她去看別的男人的身體,擡手就拉住了她的手,元羨側頭看了燕王一眼,燕王只好把手趕緊放開了。

燕王道:“看這種腌臜男人,莫要傷了你的眼。難道你不相信這些仵作的查驗?”

元羨說道:“吹箭筒一般為竹筒與蘆葦管所制,成長笛形狀。南方長竹子蘆葦多,故而吹箭南方用得多,北方多用弓箭、弩箭。且南方吹箭也分很多種,我想看看,這吹箭是哪一種。”

“哦,好吧。”燕王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仵作沒想到元羨這位貴公子會知道吹箭分很多種這種事,不由頗為好奇地偷瞄了這位如帶光芒的貴公子兩眼,帶著元羨去看死者傷處。

燕王便也跟了上去,如此一來,祁司道也跟上去隨侍在燕王身後。

兩具屍體的衣物都已經被脫掉了,屍體也沒擺在地上,而是放在了專用的木板上,用蓋屍體的麻布蓋著。

仵作先揭開了袁世忠身上的麻布,還沒有揭完,只露出了上半部分,燕王迅速站到了元羨跟前去,擋住她的視線,並對仵作惱道:“只看傷處,誰要看他全身了!汙人眼睛!”

仵作連連請罪,趕緊把麻布又往上拉了拉,只讓死者的上半身露出來。

元羨這才繞過燕王,站到旁邊去查看。

袁世忠的臉部和手部皮膚較黑,而他裸露出來的上半身也較黑,只是比臉和手稍微白一點,這讓元羨感覺些許奇怪。

袁世忠是文人,很少會裸露上半身曬太陽才對,不該會曬得這麽黑。

因為她沒法看袁世忠的全身,只好問仵作道:“袁監察是全身都這樣黑,還是只是上半身曬成這樣黑?”

仵作不知元羨為何對這個細節感興趣,便說道:“一個人皮膚本身的顏色,一般以大腿內側皮膚的顏色為參考。”

他說著,就又要去揭開蓋屍的麻布,燕王皺眉道:“你講就行了,別動手。”

“是,是。”仵作不敢再亂動,說道,“袁監察大腿內側皮膚較白,他身上的皮膚較黑,應當是他愛曬太陽導致。”

元羨“嗯”了一聲,湊近去看袁世忠身上的傷處。

袁世忠的胸口處的確插著很小一枚吹箭,吹箭箭端已全部插入皮肉,只留了很短一點羽毛尾端在外面,在吹箭周圍,皮膚僅有很小範圍呈現烏紫色,也無任何潰爛。

而且他眼睛睜著,臉上有著被憋死一樣的痛苦之色,嘴唇烏紫。

元羨又問:“他的口腔和鼻腔裏可有泥水?”

仵作回道:“鼻腔裏僅有少許泥水,口腔中有較多泥漿。”

元羨隨即又轉去看了萬康的傷處,因萬康的傷處在頸側,仵作不敢再拉下太多麻布,讓貴人汙了眼睛,只讓那麻布退到了萬康的肩膀下方一點。

萬康的頸側沒有吹箭箭矢,只有一個粗針針眼的痕跡,但這痕跡周圍有血液凝固的黑紫色。

元羨問:“這枚箭矢呢?”

仵作道:“我們檢查屍首時,便沒有箭矢。我們也是根據袁禦史胸口處的箭矢,才推斷此人被帶毒的吹箭箭矢射中脖頸。”

元羨看向被捕役押在數丈之外的袁家仆役及龔氏,問道:“你們把這兩人從荷塘打撈起來時,萬康脖頸上可有箭矢?”

管家趕緊回答道:“是老奴受夫人命帶人打撈了家主人和萬康,當時兩人身上都是泥漿,的確沒有註意到什麽箭矢。”

元羨看向仵作,道:“萬康的鼻腔口腔裏可有泥水?”

仵作答道:“回郎君,沒有。”

元羨又問仵作:“這箭矢上的毒,你可知道是什麽毒?”

仵作恭敬回答道:“小人聽過一種叫見血封喉的毒,猜測可能是這種毒。但小人只在書中讀過,並未親眼見過。不敢完全確認。”

元羨認真打量這位仵作,此人三十來歲,中等身材,容長臉,沒留胡子,皮膚較白,不像是仵作,倒像個讀書人或者宦人,有幾分書生氣。

元羨問道:“你叫什麽?做仵作多少年了?”

對方答道:“小人姓方,名槐枝。從學徒算起,做仵作已經有二十年了。”

“你做得不錯。”元羨對方槐枝頗為讚賞,隨後看向燕王,也是對方槐枝,說道:“在南方,有一種叫箭毒木的樹,此樹耐熱不能耐寒,樹汁如乳汁一般潔白,有劇毒,當地人用這個樹汁做毒箭,射殺野獸,或者仇敵。這種毒液即使沾上人的傷口,也會讓人中毒死亡。我聽從南方來的人稱這種樹和毒叫見血封喉,正合方先生從書中所見。”

燕王見元羨對這名叫方槐枝的中年仵作另眼相看,倒沒太在意,他說道:“阿昭,你的意思是,這兩人都是中這個毒而死?”

元羨頷首,說道:“是的。這種見血封喉毒,一旦人的傷口沾上這毒,血會迅速凝固不說,人也會無法呼吸,心臟停跳,很快死亡。

“以我所見,袁世忠被吹箭射中後,他掉進了池塘裏,在池塘裏掙紮了一陣,以至於鼻腔口腔中有泥水,但因毒發很快,沒能自救,而他掉進泥水,吹箭又被射入皮肉太深,兇手沒法進泥水裏去把吹箭找出來拔走,只得作罷。

“萬康則不然,他脖子中箭後並未摔進荷塘,但他很快毒發身亡,兇手從他脖頸上拔出了吹箭,此時他傷處的血已經凝固,故而未有血液濺出。兇手隨即把萬康的屍體扔進荷塘裏,這才離開。因萬康是死後被扔進荷塘,他的口腔鼻腔中都沒有泥水。”

方槐枝佩服地道:“郎君所言有理。”

燕王沈吟片刻,目光又在花園裏四處看了看,說道:“這樣一來,兩人是被謀殺,誰會來謀殺兩人?”

元羨道:“這就要看假山和圍墻上的腳印是誰的。”

燕王疑惑問:“難道不是萬康的?”

元羨道:“以我所見,不太可能是萬康的。這假山內裏是以泥土為基,外面疊砌青石,這假山不能承受成年男人的重量,不管是萬康,還是袁世忠,爬上這假山,都會踩脫一些小青石,更甚者,把大塊青石踩掉也可能。”

燕王道:“但是,我們方才看了,這假山上的確有小青石脫落。不正好說明他們爬了這假山嗎?”

元羨無奈地看著燕王,笑道:“阿鸞,難道你會讓人去踩你珍視的物件嗎?而你又明知這物件一踩就容易壞。”

燕王楞了楞,差點被元羨的笑臉閃花眼,雖然元羨這笑容,帶著“拿你怎麽辦”的無奈和“你可真是不懂人心”的揶揄。

燕王頓時耳朵泛紅,眨了眨眼,心潮如沸,一聲也發不出了。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她皮膚可真白真細啊,眼睛可真亮真美啊……我要怎麽辦,我能怎麽辦……

元羨哪裏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龔氏,說道:“這假山修好後,是否不允許人爬上去?”

龔氏在不遠處聽了不少查案推斷,對這位元郎君十分服氣,說道:“正是如此。這假山修好後,即使要上去種花草,也是搭著桌案,不允許直接踩踏,以免給踩壞了。”

元羨說:“不只是怕踩壞了,還有一點,如果是袁世忠二人想爬上圍墻,他們根本不必爬假山,完全可以搭上梯子上墻。所以,爬假山上墻之人,不是二人。最大可能是殺死二人的兇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