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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93、194 章 圍墻腳印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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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93、194 章 圍墻腳印顯疑……

第一百九十三章圍墻腳印顯疑團, 兩姐弟關系和好

祁司道聽元羨推斷得頭頭是道,頗為佩服,不由道:“以元郎君之才, 去大理寺, 去刑部, 才能盡展才能啊。”

元羨卻沒有接受他這馬屁, 瞥了他一眼, 挑剔道:“祁縣尉,你的人,探查現場, 又查出什麽來了, 不會這麽多人在這裏查看,什麽也沒發現吧?”

祁司道見元羨雖然睿智務實, 但是又實在是高傲不近人情, 不由心下訕訕的,心說這些豪門貴人真是難以伺候。

不管心中有何牢騷,他趕緊上前,說道:“正如郎君所言, 圍墻上的鞋印絕不是袁監察與這萬康的, 二人都穿著靴子,而圍墻上的鞋印乃是麻鞋的鞋底印上去的。”

元羨道:“還有其他發現沒有?”

“有別的發現。”祁司道對著元羨頷首後,又對著燕王行禮, 才說道:“元郎君提到, 袁監察帶著仆人夜裏出門, 如果他們不走正門,袁家又緊挨坊墻,完全可以從坊墻翻墻出去, 是以,下官安排捕役查看了坊墻方向,的確發現有搭梯子留下的痕跡,坊墻頂部還有靴印和其他鞋印,可見,袁監察昨夜帶著仆人從坊墻爬梯子出去過,之後又從外面爬進來,可能就此同兇手接觸,兇手用吹箭射殺了二人,然後從坊墻爬出去逃走了。外面就是伊水,兇手泅水,或者有同夥備了船,便很難靠腳印找到兇手去了何方。”

元羨問道:“如此一來,那梯子呢?”

“問了袁家仆人,他們說早上來花園時,便未見梯子。也許是兇手把梯子從坊墻上順走了。”祁司道對元羨解釋後,又叫來龔氏和袁家管家,問道:“你們家主是否經常從花園裏靠坊墻的這面墻翻出坊墻去?”

龔氏想作不知,管家卻是無意說謊,道:“家主人乃是監察院監察禦史,怎麽會缺公驗,只是為了不走坊門,才從坊墻翻出去的。”

祁司道說道:“也就是,他經常翻坊墻。”

龔氏和管家默認了。

雖然律法規定,翻越坊墻,以及從溝渠出入裏坊,都要降罪杖責,但其實這也是被抓到了或者被檢舉才會被處罰的,這也只能阻止良民這麽做。

袁世忠是監察院監察禦史,糾察檢舉官員,自己卻是對各種漏子清楚明白,能鉆就鉆。

元羨看向方槐枝,疑惑地問道:“我未曾聞到兩名死者身帶酒味,兩位並未飲酒,是否如此?”

方槐枝頷首應道:“回郎君,正是如此。兩人應當未曾飲酒。”

元羨看向龔氏和管家,道:“二人偷偷摸摸翻墻出坊,不是去飲酒作樂,是去做什麽?”

飲酒作樂反而好說,但居然不是飲酒作樂,這便說不清他們是做什麽去了。

龔氏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道:“這個老婦實在不知。”

管家也說:“老奴也不知啊。”

燕王去那坊墻下看了看,這坊墻並不算高,此時放著捕役們搬來的梯子,他就要爬梯子上去看情況,幾名燕王護衛趕緊上前勸說,讓他別這樣做。

元羨也走過來了,道:“殿下尊貴之軀,可不要爬這梯子。”

燕王看向她,道:“那你也不要爬。”

元羨頓時被他噎住,她本來是準備自己爬梯子的。看來燕王想先爬,就是為了制止自己去爬。

元羨說:“那你爬吧。這坊墻不高,你也摔不壞。只是,先讓幾名護衛上去,以免有其他危險。特別是這見血封喉毒,無解藥可解,得萬分當心。”

燕王頓時無話可說了,他看向祁司道,說道:“去再搬兩個梯子來。”

祁司道當即應了,去做安排。

不只是搬了梯子來,他還趕緊派了人去坊墻外面守著以作護衛。

在護衛先爬上坊墻去檢查後,元羨才跟著燕王一起爬上去了。

這坊墻約莫一丈高,頂端有一步出頭寬。坊內這一面墻非常陡,幾乎筆直,由袁家自己再包了磚石,而坊外一面則為斜坡,約莫七八十度,未包上磚石,只是鋪著麥梗,裸露出裏面的夯土。

雖說規定不能翻越坊墻,但這坊墻經常被人爬上來行走,上面不僅是腳印極多,有的地方甚至被踩出了較深的印痕。

燕王先在坊墻上站穩,見元羨也上來了,就趕緊伸手把她扶住,因這坊墻頂上並不平坦,稍不註意,說不得還會摔倒。

祁司道也跟著上了坊墻,站穩後,趕緊對兩位貴人解釋道:“這坊墻,隔幾年就要修繕,這距離修繕的時間已近了。待修繕後,就好了。”

燕王道:“這坊墻就只能用來阻攔君子。”

祁司道尷尬地笑著應了是,又找補說:“殿下,這只是因為這是履道坊,這裏較為偏僻。城西和南市周圍裏坊的坊墻,都是很好的。”

燕王“呵”了一聲,意味不明。

從坊墻一路往南或者北行,都能找到爬下坊墻的地方,也不需要梯子了。

元羨往南走了一段,心說歹人要進自家花園也是輕而易舉,走到一處被伊水岸邊樹枝遮掩而在墻上留下人為臺階的地方,她就從這臺階處爬了下去。

燕王見此,也趕緊爬下去跟上了她。

元羨沿著伊水岸邊行走了一段路,此時伊水上有淺淡薄霧,船只不像洛水上那麽多,但也有不少運貨和人的船只,船只在薄霧中穿行,朦朦朧朧。

元羨問跟過來的祁司道:“夜裏伊水上會有霧嗎?”

祁司道回道:“大多數時候有霧。一般是五更天會開始起霧。”

燕王問道:“有其他發現嗎?”

元羨搖了搖頭,說道:“想靠這一點線索就確定兇手,非常困難。還得再靠祁縣尉努力,多方調查了。”

燕王吩咐祁司道:“你聽到了吧。好好調查,一定要查出兇手來。從現在的情況看,兇手說不得不只一個人,且不是專為殺袁世忠和那仆人,可能是袁世忠和他的仆人撞破了兇手的什麽事,才被殺人滅口的。”

雖然燕王之前沒就這個案子提什麽,但此時話一出,可見他剛剛一直在認真聽認真看,已有合理推斷。

祁司道趕緊應道:“是。下官無不盡力。一定抓到兇手。”

燕王道:“不只是要抓到兇手,還要找出緣由來,要快。”

祁司道連連應道:“是,是。”

元羨說:“那你趕緊去辦事吧,不用跟著我們了。”

“呃?”祁司道猶豫道,“但殿下安危……”

燕王道:“無妨,你帶著人去查案吧。本王也要回去了。”

祁司道這才行禮告退。

燕王見祁司道離開後,才上前湊到元羨跟前,小聲問:“阿姊是懷疑這縣尉?”

元羨瞥了他一眼,嗤說:“方才不是還叫我阿昭?”

燕王笑道:“那不是因為有外人在嗎?當然,我心裏是想一直叫你阿昭,這不是怕你生氣。”

元羨“哼”了一聲道:“不要胡鬧了。很顯然,這祁縣尉同袁世忠是很相熟的,不然,這城裏多少官吏,他能知道袁世忠後宅妾室多寡?但袁世忠死了,可不見他多少悲傷,只如陌生人一般。”

燕王道:“正是正是,阿昭你看得清楚。”

元羨又說:“除此,袁世忠的發妻龔氏,同祁縣尉應該也是相識的。”

燕王道:“那龔氏禍水東引,還要誣陷阿姊你,可不是什麽良善婦人,就該借此懲戒一番。”

元羨看著他,皺眉說:“不管怎麽樣,她本心不壞,只是沒有別的法子控制家中男仆,才借我之名而已。你可不要以權謀私。”

燕王不滿道:“阿姊你倒為她說起話來了。別的時候你都是腦子清楚的,這時候倒昏聵了。”

“昏聵?”元羨被他氣到,說,“什麽昏聵?這是昏聵?女人突然沒了丈夫,家中又是一群不服自己管束的男仆女眷,你知道會有多難嗎?放人一馬,才是應當。”

燕王在伊水畔同元羨散步,本是心情極好的,沒想到元羨突然又說什麽“沒了丈夫”的事,他頓時就感覺厭煩起來,道:“她那丈夫打她,又廣納妾室,說不得她早盼著這丈夫死掉。這件事的兇手就是她。”

元羨皺眉道:“你沒得汙人清白,怎麽可能是她殺人。如今袁世忠死了,她兒子還在太學上學,尚未婚配,也沒謀到官職,不能立起門戶,她以後多難,你根本想不到。比起挨打,她更怕袁世忠死了。你是男人,你根本不明白!你知道女人的苦楚嗎!”

元羨說到後來,已經很是生氣,怒瞪燕王。

“苦楚?你是不是又想到李文吉!”燕王被她說得腦子嗡嗡的,又提起他最厭惡的那個名字。

元羨頓時更加生氣,轉身就往坊門走去,根本不再理睬燕王。

“餵,阿昭……阿姊,阿姊……”燕王在痛苦中遲疑、猶豫了幾息,元羨就已經在晨霧裏消失了,燕王頓時驚慌起來,趕緊跑著追了上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跟在燕王附近的護衛們見燕王再次同縣主吵架,不由在心中哀嘆。

元羨從坊門進去,徑直往家裏走去,燕王飛快追過來,跟在她身後,想要拉住她,又怕她生氣,只得亦步亦趨跟著。

待進了素月居大門,燕王才趕緊傾身上前,賠小心道:“阿姊,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講。你不要生氣。”

元羨瞪了他一眼,道:“但凡你真的明白我的痛苦,你就不會說那些話!”

燕王趕緊賠禮道歉:“我錯了,是我的錯。”

元羨斜瞪他,繼續往內院走去,哼道:“嘴上說得好聽,心裏從沒去細想過。你要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何至於次次提這事。我看你就沒有上心過,只知道自己快活!”

燕王見她眼眶泛紅,眉心緊鎖,知道元羨是真非常在意這件事,頓時又是難受又是憋屈,緊跟在元羨身側,跟著她一直走進內宅裏去。

護衛們跟進了素月居,遠遠見燕王挺拔的身影隨著元羨的身姿進了內宅,他們卻不方便進內宅,只得遲疑著在前院和後宅之間的門廊處等著。

燕王追著元羨道:“我怎麽沒往心裏去,我一直在細想這件事,我好好思索過了,每日反省自己。如果非得有人承受這份痛苦,那就我承受。我只盼著你什麽都好。”

勉勉被她的婢女帶著在書房裏寫字,元羨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和燕王爭執,便從另一邊檐廊回了主屋去,燕王說:“阿姊,你不能誤會我,以至於一直生氣。我怎麽會不把你說的話往心裏去呢。”

元羨走到稍間裏才停下腳步來,面對燕王道:“那我說過,不管李文吉如何,他都是我的丈夫,我和他成婚十年出頭,曾經利益一體,這不會改變。這些不是我或者你厭惡他,就會改變的。你要是可以接受這一點,明白我和他在一起那麽長久,如今我又是寡婦,而這些,都是我的一部分,我不可能因為你不喜歡,我就假裝那些事不存在,我就從不談論這些事帶給我的體悟。我不指望你對我感同身受,只要你不在這方面的事上,意氣用事,就行。”

燕王感覺十分憋屈,心說你說什麽,我都聽著,我知道那些發生過的事,都發生了,不可更改,那些都的確是你的一部分,但是,我難道不能不接受那些事嗎?不能只從那後來開始一段新的生活嗎?

不管心裏怎麽想,燕王嘴上服軟了,說:“我只盼著你的痛苦,都分給我,我只盼著,你有什麽感受,我都知道,我怎麽會不同你感同身受。”

他都這樣說了,元羨還能再講什麽?她轉頭去看窗戶外,內宅裏種的一株柿子樹上,柿子早就紅了,不過沒人摘來吃。

燕王上前去,低頭安靜地看著她的面容,輕聲道:“我們和好了,是嗎?”

元羨仰頭對上他深邃明亮如深潭映晨光一般的雙眸,輕聲說:“我們又沒有斷絕過。”

燕王臉上帶上了笑容,眼睛裏晨光更盛,他正想要把面前的心上人緊緊抱住,突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阿母,是叔父來了嗎?她們說叔父來了!”

勉勉稚嫩、期待卻又遲疑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朵。

燕王朝門口看去,只見勉勉穿著一身素白孝衣,跑進來了。

燕王在心裏哀嘆一聲,又趕緊帶上滿臉笑意,上前一把將還矮小的勉勉抱了起來,將她舉高,道:“你可想我,我的乖女。”

勉勉馬上控訴起來,稚嫩的聲音道:“我當然想你,是你不守承諾,你說到了洛京,就會馬上來看我和阿母,但這麽久了,都沒有來。”

燕王想說我來了,只是那天沒有見到而已,後來還被勒令不許來了,這才沒有再來。

不過,他偷偷瞥了元羨一眼後,就說:“對不起,我的乖女,那我要補償你,你想要什麽?”

勉勉被他放到地上,就認真說道:“我不需要什麽。你常來就行。”

“好,我常來。”燕王趕緊做出一定做到的鄭重模樣。

元羨上前半彎下腰,摸了摸勉勉的手,發現冰涼,就趕緊吩咐跟著過來的婢女去拿了厚狐裘來給勉勉穿上,又說:“既然你叔父來了,上午就不用再學習了。”

勉勉這下高興起來,拉著燕王,要和他一起下棋。

燕王看了看日色,心說阿姊可真是嚴格,說是上午不用再學習,這都馬上到午時了,其實勉勉也沒法玩什麽。

燕王只陪著勉勉玩了一局雙陸,在素月居裏簡單用了午膳,就趕緊離開了,他下午還得去宮裏。

**

這裏畢竟是洛京,天子腳下,在京裏做官的這些人,不是依靠出身的權貴,就是真正的聰明人,元羨沒再參與袁世忠被殺一案的調查,只等祁司道那邊的調查結果,並料想祁司道不會胡亂查案。

袁家和素月居之間的圍墻上有兩枚腳印,祁司道在比對了袁家所有人的鞋子都無法與這兩枚鞋印相合,並了解到冬日袁府無人會穿麻鞋後,便親自登門來了素月居,想再詢問一翻,昨夜素月居中的人可有聽到什麽動靜。

元羨已換回了女裝,從內宅裏出來,跪坐在前院主屋榻上,有婢女早擺了屏風在榻邊,遮擋了她的身影。

祁司道帶著人到了素月居,卻並未被請進主屋裏接待。

元羨隔著屏風,手中握著遮擋面容的扇子,朝被帶到主屋前的祁司道看去。

祁司道未上主屋臺階,站在階下,問道:“祁某上午同府中元昭郎君相識,頗為相得,不知能否再同元昭郎君相見,祁某有案情相詢。”

元羨輕聲說道:“舍弟已同燕王殿下離開,祁縣尉有何事相詢,如果是極重要之事,我安排仆役前去通知他。”

祁司道隔著屏風無法看清後方跪坐之人,只能看到一道身姿綽約的身影,對方雖在回答他的話,但她聲音那般柔婉,又給他無比幽靜之感,就仿佛此人不是在洛京裏坊的居處,而是在悠然高妙的仙鄉。

祁司道已知道此女的身份,乃是前朝當陽公主之女,元氏閨秀,後嫁給今朝李氏宗室,據說她的丈夫因病過世,故而於近期回了京來。

聽說當年當陽公主只生育了一女,那麽,那元昭可能就不是這元氏女子的同母弟。

祁司道在香爐裏散出的合和香味裏,不由也放輕了聲音,說道:“如果元昭郎君未在,祁某詢問夫人也可。”

“是何事?縣尉請問。”婢女替元羨答道。

祁司道便說了未在袁家比對上圍墻上的鞋印之事,又說道:“從鞋印的痕跡來看,那兩枚鞋印都是左腳,根據推斷,當是案犯從假山擡了左腳踏上圍墻,但還沒有把右腳踩上去,便出了變數,此人又在圍墻上挪動了一次左腳,留下了另一枚腳印,然後此人收回左腳到假山上,並從假山回到了地面。”

在燕王面前時,祁司道更多是做跟班,此時一番話,倒讓元羨又多打量了他幾眼。

元羨聲音輕妙如滴翠湖上將散未散的薄霧:“舍弟向我講了袁家之事,袁禦史之死讓人悲痛。祁縣尉方才的話,意指案犯是想從袁家到我家來,但當時被袁禦史及其仆人打斷,是以案犯便又退回袁家花園了?”

祁司道知道面前隔著屏風的婦人作為前朝縣主,經歷過太多皇室權力鬥爭,到如今還能靠著燕王重回洛京,就絕不會是沒有識見的怯弱婦人。

但元羨一句話說到要點上,祁司道依然生出佩服之感,心說那這事同這位夫人談也可以。

祁司道答道:“祁某便也是這般猜測。如果,那案犯本意是進入夫人府中行事,那必定此事與夫人府上有關。夫人可有仇人?”

元羨手中的扇子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桌案,她說道:“如果案犯是想進入我府中,根本不必從袁家過來,我府中花園西墻和坊墻合一,案犯直接從坊墻爬進來就行了。以我之見,祁縣尉還是得再去查查袁家才好。”

祁司道思索片刻,覺得元羨所說的確有道理,在之前,元昭就提過,案犯會從假山上圍墻,應當是本身就對假山熟悉之人,不然,陌生人在夜裏如何知道可以從假山爬上圍墻前來這元氏婦人孀居之所。

祁司道說道:“夫人所言有理。不知夫人宅中,昨晚可聽到什麽聲音?”

元羨道:“我府中花園,夜裏都上鎖鎖上,無人出入,內宅和花園隔了些距離,的確未聽到什麽聲音。”

祁司道無奈嘆息了一聲,道:“如此一來,此案卻不好調查了。”

元羨道:“家弟說,案犯是用帶毒吹箭毒殺了袁禦史及其仆人,這種吹箭及見血封喉的毒,都是南方才用,對方說不得不會只犯這一個案子,祁縣尉應當也安排了這方面的調查吧。”

祁司道說道:“的確已經安排了調查,只是洛京人口眾多,南人不少,從此入手,調查進展很慢。”

元羨“嗯”了一聲,又道:“只是我卻不能幫上什麽忙了。不知祁縣尉還有沒有其他事?”

祁司道知道她在送客,不便再留,便告辭離開。

元羨便也從榻上起身,高挑的身影從屏風邊一閃而過。

祁司道走到影壁邊,稍回頭瞄了一眼,只看到此間主人一身白衣孝服,烏發高綰,如潔白的牡丹,在晨霧裏綻放。

**

元羨再次到了花園查看情況,她總覺得有些什麽事,是她想岔了。

這座花園,只是非常普通的花園,加之又不大,實在沒什麽可打量的。

元羨又登上水榭二樓去。

戴上冪籬後,她站在北面窗戶邊,打量袁家花園及內宅的情況。

因袁家花園是案發現場,此時裏面還有不少辦案的捕役差吏,不過屍首已經擡走了,沒在花園裏。

元羨出現在水榭閣樓,袁家花園裏便有人擡頭望了過來,元羨感覺不太痛快,又觀察了一陣坊墻及坊墻後的伊水後,就從閣樓下去了。

隨即,元羨吩咐仆役搬了梯子來,搭在自家花園西面的圍墻上。

這圍墻同袁家的圍墻是一樣的,都是在坊墻的夯土外修了磚墻,和坊墻已是一體。

元羨在自己家裏一言九鼎,說什麽,做什麽,都無人敢反對,雖然婢女都覺得主人爬上坊墻不妥當,卻也不敢提。

元羨就這般從梯子上爬上了坊墻,並站在坊墻上打量四周。

因她站得高,伊水上行船裏的船家船客不由都朝她看了過來,橋上和路上的不少行人也望了過來。

還有人怕她是要尋短見,驚呼出聲。

元羨在坊墻上打量了幾息,無奈地又爬下梯子,回了花園。

元羨吩咐仆人去袁家問問,他們丟失的梯子,是木梯還是竹梯。

仆人趕緊跑去辦事了。

元錦則上前問道:“主人,您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麽?”

元羨嘆道:“我們剛搬來此地居住,所知的確太少,缺少相應證據,不好判斷。”

“不過,之前我們所想,可能有些問題。”

“什麽問題?”

“我們以為,爬袁家和我們家這圍墻之人,是毒殺袁世忠等二人的兇手,或者是同謀,但也可能,這根本是兩撥人。”

“啊?”元錦一想就明白了些什麽,道:“那這樣的話,想從假山爬圍墻之人,豈不是可能看到過案犯?”

元羨道:“雖然我們的確沒有聽到什麽動靜,但是,我們花園南邊是馬房,也許馬兒昨夜聽到了些什麽,你去問問馬房的馬夫,昨夜馬兒可有什麽異常,是什麽時辰。這樣,或可知道昨夜袁家是什麽時候出的事。”

元鏡喜道:“對啊。馬可比人的耳朵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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