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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175、176 章 元縣主疑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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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175、176 章 元縣主疑心深……

第一百七十五章元縣主疑心深重, 入密室授受不親

見燕王信心滿滿的樣子,元羨就覺得他肯定在背地裏搗了什麽鬼,或者提前就知道什麽。

不出元羨所料, 燕王果真在背後搗鬼了。

進了密室的護衛很快上來匯報, 密室裏什麽都沒有。

元羨臉色瞬間變沈, 本來大家都對進入密室發現些什麽帶有期待, 他們的期待甚至比主人還要高, 結果,裏面什麽也沒有,大家本來就很失望, 再看元羨也臉色很難看, 不由就更是失落了。

元羨沈著臉瞥了站在不遠處的燕王一眼,說道:“不管是什麽情況, 我要進去看看。”

“呃?”燕王頓時神色一凜。

元錦已經勸元羨說:“地下臟汙危險, 主上怎能下去涉險。”

連邵堰也上前說:“夫人身份貴重,怎麽能去裏面。要是出現垮塌怎麽辦?”

元羨卻根本不顧大家反對,說:“如果我一進去就垮塌,那說明我命定如此。”

留下這樣一句話, 元羨也不管別人怎麽阻止, 已經走到井邊,沿著搭在井裏的長梯往下爬了。

元羨行動太快,奴仆和護衛根本反應不及, 再說, 元羨是女人, 男人們也不敢上前去拽住她,不讓她下井,而在此地的女子, 除了元錦,也只有另外兩個女護衛,她們平時懾於元羨威嚴,也不敢去阻攔她,結果這樣一耽誤,元羨已經爬下長梯幾步了。

燕王在小時同元羨一起長大,在一起相處了四五年,幼時對年長幾歲的阿姊很是敬服,加上又沒想那麽多,自然沒在意元羨這執拗的性格,此時見元羨非要親自下井,他才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讓元羨覺得是一種挑釁,這是適得其反了。

燕王本來就追著元羨,見元羨已經自長梯而下,他便也趕緊踩上長梯,跟著下去了,沒想到兩人沒有協作默契,本來在井中安放的長梯搖晃起來,吱嘎著往旁邊移動。

井中為了作業,已在不同階段打入粗鐵釘掛上燭燈,井中很是亮堂,元羨擡頭一看,就知道是燕王跟著下來了,她惱道:“你跟著做什麽!快回去!”

幾個燕王親衛見燕王親自下井,也是心思覆雜,要去勸也不行,不勸也不行,只好撲到井邊去,欲言又止。

燕王一手拉住長梯側邊,一腳踏在井壁借力,一松手,就這樣向下移動了近一丈,他動作太快,元羨也沒想到他會亂來,只見燭火光芒晃動,光線游移,人已經往下掉了,她怕燕王掉到井底去,一手攀著長梯,一手要去拽住往下掉的燕王。

燕王只是不想自己踩在元羨頭頂而已,才想到她身邊,這對他不是什麽難事,沒想到元羨會來拉他,他看準井壁,借力一蹬,已經又抓住元羨身邊的長梯,只是被元羨手臂一帶,往元羨撞了過去,一時之間,反而讓力量不穩。

這實在不是他所想的,但是已經來不及,元羨卻沒想到燕王不想撞到自己,還以為自己精準地拽住了他的腰帶,把他拉到了自己旁邊來,兩人被這沖撞之力帶得都撞到了井壁上,長梯被兩人帶得不斷晃動,長梯本就是三個梯子綁起來而成,雖然綁得很穩,卻受不住這樣的剪切力,下方傳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嘭”地兩聲,長梯上部向下掉去。

“啊?”元羨驚訝。

兩人都在瞬間意識到梯子從中間的綁縛點脫落了。

元羨恨不得給亂來導致這種危險狀況的燕王一巴掌,但這種危急時刻,一是做不到,二是這不是內訌的時候。

“阿姊,你把我抱緊點。”燕王一手攬住元羨的腰,一腳踢在往下掉的梯子上,梯子往下掉得更快了,但兩人也隨著這力道離開了梯子,元羨知道了燕王的用意,兩手抱住了燕王。

在兩人不斷下落過程中,燕王看準節點,一腳蹬在井壁上,兩人隨即被帶得往中間的梯子上撞去,元羨隨即一把拽住了梯子,兩人再次撞在梯子上,站上了梯子。

下方傳來了最上段梯子摔到井底的“嘭嘭”“哢哢”聲,在梯子下墜過程中,還有燭燈被帶得脫落掉了下去,火光在井中明滅,井中只剩下很少兩盞燭燈,光線一下子變得昏暗。

兩人此時站在同一階長梯上,長梯因剛才的撞擊而不斷搖晃,兩人一時不敢再動彈,以免下方的綁繩再次脫落,兩人就又要來一次墜落了。

元羨低聲呵斥緊緊扶住她腰的燕王:“李彰,你剛剛在做什麽?你為什麽要下來!”

燕王看著摟在懷裏,近得呼吸相聞的元羨,他本來也覺得自己剛剛的作為差點讓元羨陷入危險,有些自責,此時被元羨一頓數落,那種自責就又被沖動的情愫替代了。

他鼻端有井中還遺留下來的潮濕的發黴的腐臭味,但更多是元羨身上的熏香味和女人身體的暖香,他的目光從元羨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睛上,皺眉道:“是你先亂來,還是我?你不要因為是阿姊,就總是覺得自己是對的,我是錯的。”

元羨:“!!”

元羨瞪大了眼。

上方眾護衛眼看著兩人掉下去了,都驚嚇過度,馬上要下來營救,不過元羨和燕王兩人都沒關註到上方的情況。

元羨被燕王這指責瞬間拉回了理智,甚至不由想到父親在她幼時對她的教導,例如“言慢心善”、“三思後行”,元羨馬上沈靜下來,而此時長梯依然還在搖晃。

燕王見元羨瞬間安靜,身體甚至也僵了僵,他不由一楞,也後悔自己剛剛說出那句話了。

他早在成長過程中學會了壓抑自己,很少會這樣在言語裏直接發洩自己的情緒。

雖是後悔自己說了心聲卻是蠢話,燕王卻依然緊了緊摟住元羨腰的手,輕聲道:“阿姊,不要亂動,不然這梯子又要掉下去了。”

元羨呼吸也輕了一些,為了避免自己整個腦袋窩到燕王肩窩裏去,她不得不梗著脖子離他遠點,仰著頭看了他兩眼,說:“沒有往上的梯子了,我們現在或者站在這裏等他們再搭一個長梯進來,或者爬進暗道裏去。”

燕王低頭看著她,說:“你這麽想進那密室裏去吧?”

元羨說:“當然,我要去看看,你到底搗了什麽鬼。”

燕王笑了一聲,說:“哦。你就認定是我搗鬼了?”

元羨說:“不管怎麽樣,我要進密室裏去看看,現在怎麽辦?你先別動,我繼續往下爬。”

燕王卻說:“不過是這樣簡單的事,我為什麽要搗鬼?”

元羨心說還不是因為那個賭約。

正如她父親所說,成大事者,越是在時局變幻莫測時,越是要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

燕王的求婚,對元羨來說,壞處比好處多。

而在之前,即使好處比壞處多,結婚又不只是利益之事,她也沒法答應燕王,到現在,卻是有些搖擺了。

她本來覺得,二十七個月,足以讓局勢清晰一些,且也足以讓燕王冷靜下來,打消這個倉促的念頭,沒想到燕王卻和她耍花招,她才剛提二十七個月的事,他就馬上能找到招來拆,讓元羨覺得心煩。

而現在燕王還真的贏了,少了三個月,那這次少了三個月,下次再三個月,最後時間會變得很短暫,這讓元羨覺得他不信守承諾,在這種事上耍花招。

元羨不理睬燕王的狡辯,道:“現在你站在這裏別動,我要進暗道裏去。”

燕王說:“你別動,我進去。”

元羨說:“你別和我爭執。”

燕王說:“你太過分了,由不得別人有其他想法。”

元羨心說我根本不是這樣的人,我哪裏不容別人有其他想法了?燕王這是故意激自己,她才不會上當。

元羨說:“你快放手,我要下去。”元羨想要推開燕王,但兩人現在不動彈,長梯都不穩定,要是她和燕王又鬧起來,怕是梯子又得掉下去了。

燕王說:“我不放。”

元羨惱道:“那我倆就這樣站在這裏?”

燕王笑了一聲,低頭盯著她,居然氣定神閑起來了,悠然道:“那就站這裏吧。我覺得這樣也很好。就這樣待一晚,我也可以。”

元羨覺得他這樣子真是討罵,皺眉看著他,說:“這一點小事,我倆不能達成一致,大事上又怎麽辦?”

燕王才不會進入她搭的辯論臺子上去,跳出思維,說:“這事是特例,能有多少次,我倆會共處這等情況?說不得就這一次了。”

上方的護衛們不知道在幹什麽,有一些碎屑從井口掉下來,元羨本就仰著頭才能看著燕王,此時不由被碎屑迷了眼,只得趕緊閉上眼睛,將臉埋到了燕王的肩上去,抱怨道:“這些人在上面幹些什麽呢!我們還不如趕緊進密室裏去。”

燕王本來一手扶著梯子一手摟著元羨的腰,此時看有東西掉下來,不由放開了摟住元羨腰的手,擡手護住她的腦袋。

元羨一感覺到箍著自己腰的手拿開了,在這短暫的時間間隔裏,她就向下滑了一步,然後迅速向下爬去。

燕王:“……”

燕王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眼睜睜看著元羨爬到暗道入口,爬了進去。

他沒法阻止她,只得也跟了進去,上面的人在向下喊什麽話,他也沒註意去聽。

**

因為這密室裏沒有東西,進來檢查的護衛自然就沒留燈在裏面,這下面也沒留人,元羨在這完全的黑暗裏,只有自己的呼吸聲,鼻端是土腥味、黴味、腐臭味,她竟然也沒有覺得害怕。

燕王取下了暗道口處掛著的燭燈,隨著他鉆入密室,為這密室裏帶來了光亮。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元羨閉著眼睛,感受這空間裏的一切。

此時,在井外,是深秋的淩晨,風很冷,再過幾個時辰,晨霧可能會籠罩整個花園。

在這地底,一切都是靜止的,甚至連空氣也仿佛粘稠到無法攪動。

同地上比起來,它甚至讓人覺得悶熱。

很快,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進來了,光也進來了。

元羨睜開了眼,看向從暗道爬進來又把燭燈提進來的燕王。

燕王先看了元羨一眼,又目光四顧,打量這個地底密室。

裏面果真如他所說,是空的。這裏以前應該放過貴重物品,但是都被搬走了。

這地底密室並不大,只有一丈餘見方,也不太高,頂部呈拱形,在最高處,燕王擡手也可以摸到頂部。

裏面沒有積水,但是也並不是完全幹燥,有潮濕腐敗的味道。

燕王低聲說:“在這地底,倒像是個墓穴。阿姊,我們出去吧。”

雖然燕王說這裏像墓穴,但元羨判斷,這裏應該是修建好的地窖藏寶庫。這種藏寶地窖並不少見,幾乎所有士家大族都會修建用於藏寶,只是這間地窖估計是至少百年前的人家修建的。

元羨伸手從燕王手裏拿燭燈,要認真查看這個密室。

燕王舉著燈不給她,說:“你方才自己不拿燈進來,你不害怕?”

元羨說:“當時外面就只有這一盞燈,我把燈拿走了,你在外面站在梯子上,不比我進了裏面更危險嗎?”

“啊?”聽元羨這麽一說,燕王心下動容,眼裏有掩藏不住的歡喜,他湊到元羨身邊去,道:“你要看哪裏,我為你掌燈。”

元羨指了指一個角落,那裏有暗黑的顏色,不知道是什麽,燕王把燈舉了過去,元羨蹲下去認真查看一番,說:“像是什麽撒在這裏,後又腐敗爛掉了。”

燕王說:“說不得是你說的死人屍骨呢?”

元羨低低“哼”了一聲,要伸手去觸摸,燕王阻止了她,說:“你不嫌臟啊?”

元羨說:“臟?你看看你的衣裳,再看看我的衣裳,我的臉,我的手,不是早就臟了。”

燕王之前沒註意這些,這時候才關註到,反正以前在軍營裏,還和身邊護衛在泥地裏比試武藝,肯定是比這個臟的,他不在意這個,但看元羨臉上身上蹭上了臟汙,卻是不能接受。

燕王低嘆一聲,因為角落處的頂很低,他只得半蹲下身來,對元羨說:“那你摸吧,摸了可以用我的衣裳擦擦手。”

元羨失笑,她用手指去摸了摸那攤黑色痕跡,是黏膩的,帶著一種很奇怪的難聞味道,燕王趕緊把自己的衣袖遞過去讓她擦手,元羨一楞,便真的擦了,她目光又看向別處,說:“這裏雖是藏保密室,但真的很像一個墓穴。也許這個是人的屍首,但時間太長,已經完全腐敗化成了泥。”

燕王心說他阿姊就是不肯承認輸了,她的勝負欲可真是強,不過他也沒揭穿此事,說道:“這種地方,即使沒有明水,但濕度也極高,或者在某些年份,漲水,裏面也不一定沒有水,只要不是陶瓷玉器金器等物,別的材質物品,幾十年時間就會腐敗完,很難能保存下來。而如果是陶瓷、玉器、金器,恐怕早就被人拿走了,是留不下來的。我猜阿姊說裏面有屍骨,是因為他們說裏面起過鬼火,但起鬼火,不一定是有完整屍骨,裏面有易燃氣體也會如此。我說裏面什麽也沒有,是覺得即使有屍骨,也該腐敗成泥看不出了。你看,我和你是公平打賭,絕沒有從中作梗對不對?我那麽討厭李文吉,你卻拿李文吉來做賭註,我都沒有生氣,你卻生氣。”

元羨目光沈靜,多看了他一眼,燕王這話聽起來很是那麽回事,她之前心中的憤懣也已消散,說:“我剛剛是錯怪你了?”

燕王說:“當然啊。”

元羨慢慢站起身來,燕王也挪了挪身體,站起身來。

元羨說:“這裏沒什麽好看了,我們出去吧。”

燕王說:“你都錯怪我了,你不給我道歉賠禮嗎?”

元羨回頭看他,說:“這裏面空間逼仄,很是憋悶,有什麽話出去說吧。”

燕王說:“出去有外人,你更不會說了。我覺得這裏面挺好的,雖說像個墓穴,但我倆在裏面,死了也是合葬,你說是不是?”

元羨見燭光隨著他的話語在他臉上跳躍,因為他這突然而來的荒唐言語而不知是該笑,還是該生氣,她神色數變,最後定格在無奈上,說:“別說什麽死不死,這不吉利。”

燕王說:“你非要下來的時候,不是也說下面垮塌,埋在下面是命定如此嗎?你看看,你能講,別人不能?”

元羨被他這鋒利言辭逼得步步後退,她羞惱道:“是我一時不夠冷靜,慌不擇言,錯怪你了,向你道歉,好了吧。”

燕王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發現她臉上在暗門洞口蹭上了一些帶石灰的泥屑,便把自己的手在衣裳上擦了擦,伸手為她擦臉,元羨一驚,要避開,燕王說:“臉上都是泥灰。”

元羨不在意地說:“出去還會蹭臟的。”

燕王卻緊追不放,道:“但現在可以擦幹凈啊。”

元羨蹙眉看著他,燕王一邊為她擦臉,一邊說:“阿姊,你沒發現一個問題嗎?”

元羨心說自己是不是沒有註意到這密室裏某些細節,問:“什麽問題?”

燕王道:“你一直把我當當年的孩子,沒有把我當成人,所以在想法上,難免產生想要保護我、教導我的念頭,但我不僅成年了,甚至從很多年前就獨當一面了,我之前都聽你的,只是想親近你,但你卻沒有搞明白這件事。”

元羨一楞,已經明白其中道理。

多少輔政大臣和漸漸長成的幼主之間,不是也有這個矛盾嗎?

她陷入思索,想著之後要怎麽才能平衡這種關系,突然,燕王的臉便距離她極近,直到他的略沈重的呼吸都拂在她的臉上,她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元羨明白他要做什麽,她馬上就要後退避開,燕王本來為她擦臉上泥灰的手已經托住她的後腦,不讓她躲開,嘴唇就這樣落在了她的唇上,開始吻她。

“啊?呃?”元羨和李文吉都不接吻,頓時又愕然又驚奇又慌亂,腦子就如糊上了熱燙的蠟油,心下產生“這這這……怎麽回事”的驚異感,又產生“我是不是應該極力反抗”的想法,但還沒有實施,她又想,和李彰在這個小密室裏打起來可不妙,而燕王看她沒有反抗,已經呼吸變得更急促,更用力地吻她,靈活而有力的舌開始侵犯她的口腔。

元羨腦子裏想了一些志怪小說裏,人妖雜處□□、人神在雲裏翻騰的事,幾乎不能呼吸。

燕王沒想到元羨這樣僵硬地站在這裏,由著他親吻,等理智稍稍回籠,他停止了深吻,又用唇貼著她的唇啄吻她,這一方小到如墓室的密室,空間裏全是兩人呼吸和接吻的回音,幾乎震耳欲聾。

元羨總算從那團迷亂裏回過神來,這方小密室裏氣味實在不好,潮熱腐臭,就像兩人此時見不得光的行為。

元羨喘了口氣,才覺得自己呼吸順暢了一點。

燕王近在咫尺,因為太近,他的面孔再次讓元羨覺得陌生,燭火讓一切都變了形。

元羨低聲道:“即使我打賭輸了,也還有二十四個月。”

燕王再次低下頭去親吻她的唇,她微微側頭避開,燕王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臉腮上,又移到她的耳朵上,□□她的耳垂。

元羨只覺一激靈,燕王貼著她耳朵輕聲說:“可以那時候結婚,但又不是不能在之前私相授受,是不是?”

元羨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皺眉想罵他,燕王已經又說:“剛剛難道你覺得不能接受?這種事上,李文吉會比我好?”

元羨想法已經有點迷亂,在燭火晃動裏,她腦子突然一激靈,想到中炭毒精神迷亂,而被自己近衛官勒死的盧沆。

元羨非常費力地拽著滿腦子邪念的燕王退到了暗道口,說:“這裏面聚集了很多毒氣,我們趕緊出去。難道你想死在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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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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