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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131、132 章 縣主不滿陶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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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131、132 章 縣主不滿陶縣……

第一百三十一章縣主不滿陶縣令, 黃十三誣陷陳娘

陶愈是兩年前從外地調任到江陵縣做縣令。

江陵縣作為南郡的治所,郡衙也在這裏,在這種情況下, 陶愈這個縣令本就難做, 又有當地士族, 特別是像盧氏這種有兵權的強勢士族, 本就幾乎架空了郡中權力, 那陶愈這個縣令就更難做了。

不過,陶愈本來也不是什麽實幹官員,他和李文吉基本上是如出一轍, 好享樂, 不務實。既然當地士族已經把持了幾乎所有權力,他也無心去改變什麽, 能夠安全地把日子混下去就行了。

既然他有這個想法, 他做這個縣令,雖是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是在這裏日子過得倒也不錯。

這裏畢竟富庶,即使他不掌權, 也能從這裏那裏得到不少好處。

黃十三郎雖只是黃氏小宗子弟, 但是黃氏也是南郡數得上的大士族,非常不好惹,不管這個案子實情如何, 他都不想惹黃氏一族, 準備隨意給判了就是。

陶愈自覺自己非常倒黴, 這江陵城裏,有的是暗娼在自家做皮肉生意,丈夫在外把門收錢, 這種事是你知我知大家都知的事,根本不會說破;或者就是做暗娼生意,丈夫配合仙人跳,在要成事時,丈夫跳出來要報官,說是□□有夫之婦,訛人一筆錢。

這種說自己沒有勾引,大白日被男子闖進家裏來奸汙的,陶愈這還是第一次遇上。

本來,這樣的婦人,哭鬧著要死要活,打一頓,也就什麽都招了。

但此時偏偏來了這個郡守夫人,很顯然,她是同情起這個女子來了。

陶愈被元羨當著燕王及一眾下屬、百姓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心裏能好受才怪,但他不敢當面和元羨鬧將起來,他本來就不是剛直之人,又深知元羨性格強硬為人嚴酷,真和元羨鬧起來,被她當場鞭打,自己難道能鬧到皇帝那裏去讓皇帝做主嗎?那豈不是丟臉到全天下人跟前去了。面前這個可是女人,被女人打可不會得到任何清名,被打了也是白白被辱。

陶愈因羞怒交加,面色漲得紫紅,對元羨說:“夫人居深宅,有所不知,這種場面,哪次不是女子和其丈夫家人為訛詐良家男子設局,要是不是黃家小郎要來報官,他們定然就讓黃家小郎賠一筆錢便罷了,這女子還會如此剛烈嗎?這女子就是利用夫人您的善心,我被夫人您訓斥乃是小事,夫人被這女子蒙蔽,之後被坊間作為笑談,那便是大事了。”

難怪這陶愈在這如火炭上的縣令位置上坐得這麽穩當,這養氣功夫的確了得。

連燕王都對此人刮目相看,這人被他阿姊罵成那樣了,他都還能圓一圓,不管這事最後如何,都先給他阿姊把面子貼上。

燕王不知這事實情如何,但這種事,的確很難斷定,他頗有好奇,打量在場所有人的反應,他覺得陶愈所說有道理,當然,他阿姊,自然又還從沒有錯過。

元羨依然神色沈沈,說:“我被笑談,難道比一個女子的尊嚴和清白還要重要嗎?你沒有調查,只憑臆測,就下結論,這是縣令所為?”

陶愈臉色依然漲紅,用眼角偷偷關註著燕王的神色,見燕王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便說:“聽聞夫人很擅調查,此事又牽涉女子名節,不如請夫人來還她清白。”

元羨冷冷瞥了他一眼,又去看跪在下方的陳氏婦人和黃十三郎。

陳娘子哭著道:“夫人,我真是清白的。”

黃十三郎則說:“夫人,我所言句句屬實,如若不實,為何我強硬前來報官。”

陳娘子的夫家便也連連喊冤,說他們在裏巷裏規規矩矩做人,家裏小富,有鄰裏作證,絕對是清白人家,從沒有做過任何皮肉生意,遑論是以此訛詐。

元羨說:“找一間僻靜房間給我,我要看看這婦人。”

陶愈覺得自己不可能判斷錯,當即吩咐小吏整理了大堂旁邊的偏廳,帶陳娘子和縣主過去。

縣主身邊除了婢女,還帶了四名女護衛,一齊進了偏廳。

陳娘子瑟縮著站在偏廳裏,目光游移,微微覷眼,不敢直視元羨。

元羨說:“好了,別害怕,你若是清白的,自然不會讓人誣陷你。”

陳娘子又輕泣起來,說:“我真的是清白的。我娘家雖不是士家豪族,但也是詩書耕讀之家,我幼讀詩書,深明禮儀,怎麽會做那種事。再者,我夫家雖不是大富,但在城外也有百畝良田,城中又有幾個鋪面,家中孩兒在私塾上學,我們怎麽會做那種事。”

陳娘子雖著布衣,頭簪木簪,衣飾簡樸,但是氣質清華,容貌美麗,沒有真的出賣皮肉的女子的風塵氣。

雖然陶愈說元羨“居深宅”,但元羨認為自己所見之女子比之陶愈定然是有多不少,看人比陶愈有眼光。

這個陳娘子,就不是那種給人設仙人跳的女子。

當然,元羨做此判斷,並不只是依靠這種原因。

元羨上前,繞著陳娘子打量了一圈,又讓女護衛撈起她的衣袖檢查她的胳膊,拉下她的衣襟看了看她頸子胸口上的痕跡,她兩只胳膊上都有被捏出的青紫,脖子上還有被抓傷的痕跡,元羨又問:“你身上還有其他扭打產生的傷痕嗎?”

雖是被幾名女子在旁邊查看身上的傷痕,陳娘子也頗為害羞,她看元羨檢查完了,就趕緊把上衣拉緊,遮掩住露出來的肌膚,怯怯說:“我沒有查看過,應當是沒有了吧。”

元羨說:“這對證明你的清白很重要。身體哪裏疼痛,總知道吧?”

陳娘子尷尬說:“被他按在地上摔了,身體多處都疼痛,但不一定有傷痕。”

元羨略皺眉,本來想再看看她身上的傷,但見她抵觸便也算了,此時又只得說:“好了,就這樣吧。你眼睛可有問題?”

陳娘子楞了一楞,說:“我幼時看書多,後又女紅做得多,傷了眼睛,不能看清遠處事物。”

元羨微微頷首,指了指不遠處掛在墻上的一副字畫,問:“那上面是什麽字,看得到嗎?”

陳娘子微微虛著眼睛去看,最後只能搖頭,說:“實在看不清,我得走近一些看才行。”

元羨說:“你眼睛不能視遠,周邊鄰裏可清楚?”

陳娘子頷首道:“大家都知道的。”

元羨問:“你可有在那無賴身上留下傷痕?”

陳娘子羞愧說:“他捂我嘴的時候,我咬過他,但不知他是否被傷到。”

元羨問:“只是咬了他嗎?”

陳娘子道:“我當場受驚,被嚇到,不知該如何反抗。”

元羨嘆了口氣,只好說:“成。你先在這裏等著,不用出來。”

陳娘子雖然忐忑,但不得不聽命,只得待在這偏廳裏了,元羨留了一名女護衛在她身邊陪著,自己便出了偏廳,再次回到審案大堂。

元羨回來,眾人便又看向她,陶愈說:“夫人可審出什麽來了?”

元羨沒有理他,而是看向黃十三郎,問道:“你可娶妻了?”

黃十三郎雖則是紈絝子弟,但是又做著登高位掌權勢的美夢,自覺自己在哪裏都是屈才了,現在在燕王面前,便不想被看輕,說:“小可十三便娶妻了。”

元羨問:“可有納妾?”

黃十三郎不知道她問這些是什麽意思,答道:“自是有的。”

元羨:“你家中有幾個妾室?可有外室?”

黃十三郎不覺得這有什麽不能說,道:“有妾室三人,沒有外室。”

元羨:“你有幾個孩兒?”

黃十三郎這時尷尬道:“尚無孩兒。”

男人生不出孩子,也是要被鄙視的,周圍的人,也都不由流露出吃驚和恍然之色。

黃十三郎頓時覺得被羞辱了,說:“這與我被陳氏誣陷,又有什麽關系。”

元羨哼道:“你年紀輕輕,德行不修,□□上頭,腎氣有虧,當然生不出孩子。”

黃十三郎頓時臉色紅一片青一片,說不出什麽來了。

陶愈則為郡守夫人作為女流直接說這種話感到不可思議,又偷偷去瞄燕王,只見燕王一臉沈思,盯著黃十三郎,沒有做聲。

陶愈不由想到,據他了解的京中秘聞,這個燕王,好像也沒有孩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元羨吩咐隨侍燕王左右的賀郴,道:“賀三郎,你去檢查一下他的兩只手和胳膊,看上面是否有傷?”

雖然大堂裏已經沒有閑雜人等,但這裏畢竟人多,賀郴正滿腹心思在保護主上上,被元羨叫到,他看向燕王,燕王示意他去,他便應聲上前。

黃十三郎本是要反抗,不讓人檢查的,但是賀郴人高馬大,身形健碩,腰懸長刀,一看就武力不俗,黃十三郎哪裏反抗得了,只得被賀郴撈起他那遮掩住胳膊和手的大袖,他既然出身富貴,自是四體不勤,手和胳膊都是白嫩的,手上連一點繭子也沒有,他的大拇指處,有一圈很明顯的牙印,只是沒有流血而已。

元羨說:“你這牙印是被陳娘子咬的吧?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和陳娘子的牙齒比對一下,也就行了。”

她隨即吩咐身邊的十七,讓她拿一個可以拓印牙印下來的糕點去拓印陳娘子的牙印來,再和黃十三郎手上的牙印比對,並讓陶愈安排衙屬文吏記錄下來。

黃十三郎見這事沒有辦法抵賴了,便犟嘴說:“我被那婦人咬了,又能說明什麽呢?”

元羨皺眉道:“說明她沒有勾引你,你去找她,是你的事,她沒有這個意思。除此,她因幼時看書和做女紅,傷了眼睛,目不能遠視,是覷覷眼,我方才測了,她甚至看不清楚一丈外的大字,你乘船從她跟前過,他也無法分辨你是豬是狗,怎麽勾引你?”

黃十三郎被她羞辱得面紅耳赤,想要怒罵,又有燕王在側,只得憋了回去。

元羨問陳娘子的丈夫:“陳氏眼睛有疾,無法遠視,是也不是?”

彭四郎一直神色沮喪難過,此時頷首道:“是這樣。她嫁給我時,眼睛便不能遠視,經過這些年,眼睛越發不好,就是我站在她面前五尺,她也看不清我。故而她平常都在家中,並不外出。她眼睛的事,周邊鄰裏都清楚。”

黃十三郎繼續狡辯,道:“我哪裏知道她眼睛的事,那的確是我誤解了,以為是她對我有意,才去見她。”

元羨不聽他的辯解,看著彭四郎說:“你明知你的妻子眼睛不好,不可能勾引男人,你剛剛為何不站出來替她辯護。你盡到做丈夫的職責了嗎?你作為她的丈夫,連這點擔當也沒有?”

彭四郎羞愧道:“我的確沒有盡到職責。黃家郎君乃是士族子弟,被我抓奸,他一嗓子喊破,說是我妻子勾引他,我家是設計要訛他,由不得我為妻子做主,就被帶來縣衙,我一時也沒弄清狀況。”

元羨道:“你是不是也想,也許你妻子真有勾引士族子弟呢?或者是她名聲已毀,不想要她了?或者是怕得罪士族子弟,就想順水推舟?把禍事都推到你妻子身上?你自己作為一個被蒙在鼓裏的老實人還能被他人同情?”

不管彭四郎之前怎麽想的,他此時都不會承認,道:“我斷然沒有這般想過。”

元羨嚴厲道:“那就好。你們成婚多年,育有兒女,你家業蒸蒸日上,難道沒有她操持家中的功勞?要是你有異心,家中不再和睦,便有家破人亡之禍。”

彭四郎連連應是。

元羨這才看向黃十三郎的仆人,說道:“你們主子不知道陳娘子眼睛不好,看不清楚人,難道你們這些為他打探消息,引他去陳娘子家的奴仆會探聽不到這些消息?由此可見,不管是你們主子就好奸汙民婦這一口,還是被你們攛掇的,你們這些奴仆都是罪加一等,打死活該。”

幾個仆人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元羨看向陶愈,道:“陶縣令,你之前不是認為打一頓什麽都招了嗎?這幾人一直說謊,現在就交給你了。”

陶愈神色覆雜,打黃十三郎他是肯定不想的,得罪黃家對他沒好處,不過打黃十三郎的奴仆,那就沒有太大問題,於是他一聲令下,讓衙役把黃十三郎那四名跪在地上的奴仆拉出去,先各打二十大板,不要在此處礙著貴人的眼。

此令一出,那幾個奴仆便哭嚷起來,讓郎君相救。

黃十三郎想要陶愈住手,但燕王一直饒有興致地坐在一邊看熱鬧,他頓時噎住了,不敢出聲。

元羨則對陶愈說:“後續你好好審吧,我和燕王還有其他事,過一會兒再來看你審案的結果。”

王鹹嘉方才去縣衙大牢做好了準備,此時已經又來到大堂,引了元羨和燕王前往大牢。

剛剛姜金池隨在元羨的護衛群裏,扮作縣主的護衛,看了這一場審案,不由心下動容,覺得元羨果真是個奇人。

縣衙大牢在占地廣闊的縣衙西南角,本來有另外的門可以進入這個區域,此時從縣衙大堂過去,步行需要小一刻鐘。

燕王走在元羨身邊,說:“阿姊,你怎麽知道那婦人眼睛看不清楚?”

元羨無奈地說:“很多婦人因做女紅傷了眼睛,看不清楚,眼睛視物時便微微瞇著,方才陳娘子就是這樣。特別是我們進去時,其他人都看到我們了,她卻一臉費勁,之後我對著她講話,她看不清楚我,又怕自己瞪著我沒禮貌,就一直不敢看我。這種人,我遇到得多了,自然一看就清楚。”

燕王“哦”了一聲,讚道:“阿姊要是做刑名官,斷然沒有不能被你查清的案子。”

元羨嘆道:“這又不是什麽難事。但凡主官願意認真,這案子便再簡單不過了。那陶愈就是不想得罪黃家,想草草結案而已。此事參與者又不只有陳娘子和黃十三兩人,黃十三身邊那些仆從,都是參與者,這些人難道還不了解他的主子?再說,要汙名陳娘子和她丈夫設局,這種事又不可能只發生一次,只要再找鄰居打聽,便清楚了。但陶愈不肯去查。”

燕王說:“是啊。也是那黃十三太過仗勢欺人,把這事鬧到縣衙來了。我看姓彭的意思,他不想得罪黃十三,此事不鬧開,說不得他也就忍下了。”

元羨心說李彰看得也挺明白,說:“怎麽不是。但是那黃十三,家裏有妻有妾,還要做這種事,不就正是享受這般踐踏他人的快感嗎?說不得他就只能靠這種事而舉呢?”

燕王楞了一楞,說:“是這樣啊?”

元羨說:“男人的臟汙心思,你應該比我更明白才對啊。”

燕王更楞,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神色覆雜,多看了元羨兩眼。

元羨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嘴快過大腦,不該和年紀還小的李彰說這種事,但隨即一想,他也不小了,又一直在男人堆裏混,那還不是什麽都知道啊。

元羨於是再次說道:“君子當好德不好色,養心莫善於寡欲。你可別跟著這種壞男人學壞了。”

燕王又像回到小時候,跟在阿姊身邊學習,她總能找到各種機會,教育自己。

燕王頷首道:“阿姊放心,我會分辨好壞忠奸,人難免出錯,但有錯之時,也有賢良在身邊提醒。要是阿姊能時刻提點,自然更好。”

元羨聽他這般說,又覺得自己過分了,何必總要教育他呢。

元羨輕嘆道:“你早就長大了,是八尺男兒,能夠納諫,兼聽則明,不必聽我說什麽。”

燕王說:“怎麽會,阿姊說什麽,我都會聽的。”

元羨說:“你這樣,便又可能是偏聽了,我又不是總能做出對的判斷。”

燕王想了想,說:“嗯。方才你說好德不好色,雖是對的,但又有幾人能做到。天下皆知美之為美,要是知美而不喜,豈不是混淆美醜,不能明辨好壞。”

元羨就知道他胡攪蠻纏,說:“我是說混淆美醜嗎?你故意的,是不是?”

燕王嘿嘿一笑,不答。

元羨說:“君子色而不淫,發乎情,止乎禮。這個能做到吧。”

燕王輕輕點了下頭。

兩人邊走邊說,自然無法控制其他人完全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麽,王鹹嘉距離兩人不遠,都聽去了,不由在心裏感嘆,燕王好像真的很聽他這阿姊的話啊。不過縣主也的確教育得對。

燕王又說:“如今彭家是得罪黃十三了,我看那彭四是想大事化小的,陶縣令打了黃十三的奴仆,要查清此事,那這事是再沒法了結。黃十三拿阿姊你沒任何辦法,之後不管結果如何,都會報覆到彭家身上。”

這個結果,是稍有腦子的人,都知道的,燕王覺得他阿姊肯定心裏也明鏡似的,怎麽可能不知。

燕王想知道他阿姊怎麽想的,所以直接點明了。

王鹹嘉和其他人也聽在耳裏,燕王的那些下屬追隨燕王多時,自然都知道他是年少成精,早慧多謀,不覺得他提出這事有什麽,王鹹嘉和元羨的護衛、婢女,卻是心下一動,覺得燕王身居高位,倒是看得出下面人想要茍活而難得的苦楚。

王鹹嘉甚至不由想,燕王身份尊貴,卻又的確是個難得的通透人,能夠查知普通百姓的難處。

元羨說:“那你覺得黃十三為什麽一開始要把這事鬧破呢?難道不是就是認為不管這事怎麽發展,彭家都拿他沒任何辦法嗎?他想要怎麽對付彭家,都是可以的。與彭家怎麽想,怎麽做,沒有任何關系。與我怎麽想怎麽做,也沒關系。是黃十三要把這事鬧大。

“他去奸汙她人,事情敗露,他還要鬧得陳娘子有勾引他,兩人合奸的名聲,以後陳娘子不就對他予取予求了嗎?要是不還陳娘子清白,按照彭四的想法,此事大事化小,那陳娘子要怎麽辦?即使她就是當場為自證清白死了,或者回家為自證清白死了,她身上的汙泥也洗不掉的。但現在不一樣,大家都知道是黃十三的錯,他誣告,陳娘子沒有勾引他,陳娘子也反抗了,咬了他,他的奴仆是幫兇。再者,那些罪有應得之人受了懲處,也可警戒世人,功莫大焉。”

燕王和眾人都恍然大悟,男人們沒有什麽深刻的感受,可能覺得彭家得罪了黃十三,以後可能要被報覆,實在是不值得;女人們卻想,即使死了,至少也是被澄清真相的,是清白的。要這份簡單的清白,這麽小,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卻是要付出所有才能得到,也願意付出所有,只為這份真相。

元羨說:“士可殺,不可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只是這麽簡單的道理而已。難道陳娘子不清楚以後自己的處境嗎?”

元羨這麽一說,大家倒都感佩起來了。

燕王笑說:“既然如此,我們應該幫這位陳娘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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