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111、112 章 盧府宴請李飛……

關燈
第66章 第 111、112 章 盧府宴請李飛……

第一百一十一章盧府宴請李飛鸞, 縣主偶遇主責奴

燕王講完開頭定下氛圍的一句,便看向元羨,說:“阿姊, 你看呢?”

元羨沒想到他說一句就把話頭推到了自己這裏, 她只好說:“是。殿下。”

元羨向胡睦道:“胡丞, 有件大事必得讓你知曉。昨日淩晨, 府君在這清音閣欄桿處賞月, 不慎失足,落進了荷塘裏,這裏荷塘水深, 又有淤泥, 因當時無仆婢在他身旁,無人發現此事, 以至於慘被溺亡。”

這是燕王對此事下的結論, 他在胡丞到來之前,和元羨說,不管李文吉到底是因何而死,但總不能說他是自殺的, 但要是他殺, 又沒有找到兇手,是以對外一概說是不慎落水。

李文吉已死之事先瞞著,但可以讓胡丞和嚴攸對外放出話去, 說李文吉賞月之時不慎落水, 受了驚著了涼病倒了, 病倒幾日後再不治身亡,能更好地解釋此事。

元羨此話一出,胡睦受驚不小。

他本來以為此時沒有見到李文吉, 是因燕王到來,把李文吉給軟禁了,沒想到李文吉已經死了。

元羨說完,看向嚴攸,嚴攸便對胡睦說:“胡丞,此事一直是下官做的調查,府君的確是失足落水溺亡了。因沒有仆婢在身邊,此事初時無人知曉,直到昨日上午,四處都找不到府君,才發現荷塘裏荷葉被折斷,有異常,由護衛駕舟進荷塘查看,在荷塘裏找到了府君的遺體。不知胡丞可願隨下官去為府君祭奠。”

胡睦震驚到一時難以消化這個消息,遲疑了半晌才應下。

燕王也說:“胡老,你去看看吧。”

“是,殿下。”

胡睦隨著嚴攸出了清音閣。

隨著嚴攸走在前往雲門閣的路上,胡睦嘆聲道:“怎麽會這樣?”

嚴攸也神色哀沈,說:“是啊。誰也想不到會這樣。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好在燕王到來,至少可以穩定南郡局勢。不然,郡守身死,縣主無人借力,怕是不好行事。”

雖然嚴攸之前只聽李文吉的,是李文吉自己辟的人,但從官職上來說,胡睦也算是嚴攸的上司。

胡睦說:“府君出這等事,對燕王和縣主來說,都不算好事。如果有心人想利用,說不得會用這事攻擊他們。”

胡睦的這個意思很明顯了,認為李文吉這死,不管是因為什麽,都死得不是時候,對燕王和縣主不利。所以,他作為燕王派,不認為李文吉的死與這二人有關。

嚴攸頷首道:“胡公,怎麽不是這樣。燕王和縣主,都對此憂心不已。為了消減此事的影響,燕王的意思是,暫時對外隱瞞府君已死此事,只說是不小心落水受驚著涼病倒,過幾日,待燕王和縣主掌握住本地士族豪門的心意後,再放出不治身亡的消息。屆時可以少些亂子。”

胡睦又看了嚴攸一眼,頷首表示這樣挺好。

雖則李文吉之前就不怎麽幹活,但他至少起了一個穩定本地各大家族情緒的作用。

胡睦隨著嚴攸到了雲門閣,他先祭拜後,才去瞻仰了遺容。

胡睦不由感嘆:“世事無常,誰能想到,府君會失足落水。”

嚴攸也感嘆:“是啊。”

不過嚴攸是知道實情的,李文吉不是失足落水,但為何落水,卻是如雲山霧罩,一時無法查清。

**

胡睦隨著嚴攸離開清音閣後,燕王便對元羨說起悄悄話,主要是討論下午去盧沆府上之事。

元羨問:“你是在盧沆府上,讓盧沆將你介紹給江陵眾人嗎?”

燕王頷首:“正是。也正好讓大家看看,阿姊你和盧沆已經因為我握手言和了。”

元羨說:“好吧。”

燕王伸手去握住元羨的手,說:“就是讓阿姊你受委屈了。”

元羨不太受得住他這動不動就愛握住她的手的做派,這雖是執手禮,但也不必總這樣。

元羨不著痕跡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說:“阿鸞,我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不說本就沒有永遠的敵人,就是真有深仇大恨,也可以消解。我沒有因此覺得委屈。你也不必認為我受了委屈。”

和盧沆產生的矛盾,對元羨來說,本來就只是對事不對人。

再說,沒有永遠的敵人。

元羨分得很清。

即使她之前差點被盧沆的人殺死,而且她的兩名女護衛因此而死,還屍骨未寒。

恨和痛苦,也許會持續很久,但是,不會讓她因此迷失。

燕王說:“我當然知道阿姊心胸寬廣,只是我心疼你啊。”

元羨心下生出一絲感動來,但又知道,他不過是嘴甜,說:“嗯,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替我不平。”

但一直在這裏姐弟情深也太浪費時間了,元羨趕緊把話題轉移到正事上來,對燕王說起南郡及江陵城各大家族的情況,以便下午到了盧沆府上,燕王可以據此應付本地這些豪族。

**

下午,繚繞整個江陵的薄霧已經散了。

元羨乘坐馬車,隨在燕王的馬車之後,一起前往盧沆府上。

盧氏如今是南郡第一大士族,在江陵城裏,盧沆有不小的宅邸。

盧宅占據了江陵城西面的一整條街,既然是燕王前來,盧宅正門大開,盧沆親自在大門處相迎。

燕王從馬車上下去,和盧沆寒暄兩句後,又親自去扶了元羨從馬車凳上下來。

盧沆便也過來問候,見李文吉沒有來,他便問起。

戴著帷帽的元羨說道:“夫君賞月時不小心落進水中,受驚受涼,病倒了,不能前來,還望都督見諒。”

李文吉是個喜好雅致的文人,賞月落水,也不是稀罕事,盧沆沒有多疑,說了幾句問候病情的話,便讓夫人藍氏前來招待元羨,一起進了府中。

除了二人外,其他客人也陸陸續續到了。

以賞花為名的宴會一向盛行,這個時節的賞菊宴會,每個士族家裏都可以辦一場。

不過,因中秋時郡守夫人在九華苑被刺殺,導致江陵城這幾日來形勢緊張,自中秋至今日,還沒有誰家大張旗鼓舉辦宴會邀請客人赴宴,這盧府,還是那事之後第一家辦賞花宴。

江陵的這些士族豪門,在郡守夫人遇刺案上,也都猜測有盧沆參與,他們不太敢得罪盧沆,但是,郡守夫人身後有燕王,大家更不想得罪燕王和元羨,不想參與到兩方的爭鬥中。

於是,初時大家收到請柬,還不敢確定要不要來參加宴會,不過之後有人得到消息,說燕王來了江陵,如今住在郡府,今日會到盧府赴宴,郡守夫婦也會陪同前往。既然如此,這些人才定下前往盧府。

因郡守夫人受邀,且如今燕王沒有正妻,又還是剛弱冠的青年,其他豪門士族,也願意由當家主母攜著未出閣的女兒前往赴宴。

盧氏菊花園裏,很快就因客人們的到來熱鬧起來。

盧氏園林在江陵也是知名園林,因盧沆夫人藍氏雅好花木,裏面多種奇花異草,菊花品種甚至比九華苑還多,只是不像九華苑規模宏大。

男賓由盧沆親自在客堂裏招待,女賓則由藍夫人在花園裏的臺榭裏招待。

男賓裏,最受矚目的是燕王,小女娘們初時在長輩面前還較矜持,但隨著長輩們也聊起燕王的婚事後,她們就也參與到這個話題裏來了。

元羨坐在藍氏旁邊,看著一屋子的小女娘,不由也有些想女兒了,她還不知道要怎麽對李旻解釋,她父親溺水死了這件事。

藍氏見元羨一臉憂思,便對她噓寒問暖:“夫人是否是身子不爽利?”

元羨今日前來,未畫濃妝,頭上也只是簪了素釵,衣裳也穿得素淡,雖更顯幾分淡雅脫俗,卻也顯得過分素凈了些,像是興致不高。

當然,其他夫人自然覺得元羨前幾日才因刺殺之事受了驚,來盧府赴宴已是因燕王和盧氏的關系勉強前來,當然沒有興致華服艷妝來做戲,或者,也許她之前受了驚說不得真病了,也不想撐著滿頭珠釵,自然隨性一些。

元羨果真說:“前幾日在九華苑裏受驚,便不太能安眠,身體的確不太爽利。不過,也不止如此,夫君他前日夜裏在湖畔賞月,一腳踏空,摔進水中,又受驚又著涼,便也病倒了,雖是叫了名醫診治,但他卻是諱疾忌醫,也不肯見外人,如今還在府中病著呢。唉,一把年紀了,又不是少年郎,也不讓人省心。”

藍氏說:“月夜水面反光,最易出事,既然著涼,還是要聽醫者之言才好。”

元羨說:“怎麽不是呢。”

藍氏又想問一些有關燕王的事,但一群小姑娘本來在隔著屏風的外間裏嬉鬧,突然卻又躲進屏風裏來,藍氏又不便問了。

正巧盧昂作為這些小女娘之首也跟著跑進來,藍氏便問她道:“昂兒,怎麽了?不在外間領著妹妹們玩,進來作甚?”

盧昂這次見到元羨,不像上次那樣童言無忌,而是有了很強的疏遠感。

元羨認為她的這個態度是因盧道子之事,但這種事,自然是沒什麽好說的,元羨便也只是溫和相待,沒有多關註她。

盧昂紅著臉道:“沒什麽。”

有別家十三四歲的小女娘笑嘻嘻道:“燕王殿下隨著其他人到園子裏來,我們方才都看到了,哈哈~”

燕王前來,別說這些小女娘感興趣,就是坐在房間裏的中年夫人們,也都感興趣。

藍氏還沒說什麽,就有夫人說:“方才我來得晚,卻是沒有見到燕王殿下,這般機會難得,還得去見見嘛,殿下是個什麽樣的人?”

元羨心說,你們也真是夠無聊的。

不過,有一人提議,其他人本就想去看,此時便附和起來。

再說,男賓們已經到了園子裏賞花,前去拜見,也不算不合禮數。

藍氏問起元羨意思,元羨似笑非笑略帶調侃說:“殿下倒是真的年輕英俊,是翩翩少年,比之看一群中老年胖子,要有益於眼睛得多。”

既然元羨這樣說,大家都捂嘴笑起來,紛紛起身,要去外面拜見。

盧昂卻是有點不高興了,又不好當面發火,就沈了臉,哼了一聲,腳步慢了幾步,在她母親叫她的時候,她才趕緊跟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江陵多水,盧府花園裏也少不得有曲水荷池。

從元羨等人所在的臺上看下去,只見花園裏亭臺水榭,荷池小巧,菊花滿園,一群男人正在荷池旁邊的曲水邊擺宴列席,曲水流觴,談笑風生。

燕王自是坐於上位,盧沆坐在他的下手位置,不容人認錯。

燕王著親王常服,王冠博帶,年輕,英拔,的確比其他人要養眼得多。

夫人們隔得老遠看了,都紛紛讚揚起來,小女娘們沒有這般大膽子直接評價,卻也和小姐妹咬耳朵竊竊私語。

元羨看得失笑,心說她當年在北地時,京中少年男子裏長得英俊的,的確要比南郡多一點。

不過據說燕王的生母乃是胡族美貌且舞藝超拔的舞姬所生,他自然又比旁人更多幾分樣貌上的優勢。

雖是如此,但元羨又想到當年李文吉弱冠時也長相尚可,過了十來年,還不是成了一個讓人厭惡的中年胖子,便又對這容貌之俊美一事覺得索然無味起來。

對元羨來說,紅顏易老,青春易逝,這些遠沒有權勢對她的吸引力更大。

如果不是燕王到來,就說李文吉突然逝世,她失去了郡守夫人的身份,她要保住自己如今的尊榮,怕是沒有可能,不說這些,想要保住自己的產業、莊園,讓自己的孩子可以安全地長大,都不可得。

想到自己父母之死,生命尚且無法得到保障,哪裏還有心欣賞美色。

可能,對她來說,唯有權勢才能勾得她的欲望吧。

元羨目光在身邊的夫人與小女娘們身上滑過,為她們如此簡單就能獲得這份單純的快樂,感到幸運。隨即,她的目光又飄遠,落到宴會上的男人們身上,為他們可以更簡單容易就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而生出些許憤慨。

見女眷們到來,燕王率先從榻上起身,其他男賓自然也紛紛起身,出於禮儀而互相見禮。

燕王見元羨雖是人在此,但興致不太高的樣子,便走到她身邊,小聲問她:“阿姊,怎麽了?可是身體不適?”

元羨心說我還好,不過既然大家都覺得她身體不好,那也許她的確是身體不好吧。

她輕聲回答:“昨夜憂思無法成眠,今日不免打不起精神。再有夫君那事……”

燕王一臉關懷看著她,道:“既然如此,不若你先回去休息。”

眾人目光心神都在燕王身上,他和元羨即使小聲講話,這聲音也可能會傳到別人耳裏,自然會有人想為他們解憂。

藍氏也上前,要為元羨安排小睡之所。

元羨打起精神來含笑道:“前幾日遇刺受驚,身體精神不佳,受都督與夫人相邀前來賞花賞景,正可散解郁悶,我求之不得,不必勞煩其他,我自在花園裏走走,散散心就行。”

既然元羨這樣講,藍氏便道:“我陪妹妹在園子裏走走吧。”

元羨說:“夫人事繁,安排人陪我去那邊人少安靜之處坐坐便好。”

藍氏道:“妹妹乃是貴客,哪有比陪你更重要的事。”

元羨只得頷首應了。

元羨便對在座男賓女賓們告罪,由藍氏帶著往荷塘另一邊慢慢走去。

燕王目光隨在她身上,直到她們離了曲水流觴的宴會場地,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再次坐下。

藍氏本來也是想和元羨說些私房話的,帶著元羨在園子一角曲水邊的亭子裏坐了。

元羨倚在欄桿邊,看著遠遠近近的各色菊花,藍氏吩咐婢女送了茶水果品前來,才讓她們退下不要靠近。

藍氏一邊親自煮茶,一邊同元羨說起燕王的婚事。

婚事。

元羨最不喜歡談的便是婚事。

在她看來,人們談論婚事,多不在意兩個真正要結婚要在一起生活的人的想法,只是讓他們做利益聯盟的某種紐帶而已。

即使是她自己當年的婚姻,她父母雖也征求過她的意見,把一幹備選的俊才的畫像和情況拿給她看,讓她選擇其一,但她其實從沒有和這些人接觸過,能了解的情況有限,她也從未喜歡過他們,最後只是選擇了認為最合適的一個,也就是李文吉,之後兩人的生活如何,也是顯而易見。

因此種種,元羨不認為自己可以給任何人的婚姻做建議。

如果只是考慮利益,不考慮任何喜惡,這事倒好說,但顯然婚姻要比這事覆雜得多,特別是對女方來說更是如此。

燕王之前很顯然是借著“聯姻”一事拉助力,但真正到利益結盟之時,並不是非要聯姻不可。

她和李氏一族也算是聯姻了,她父親當年也一直支持過李崇辺,李崇辺篡奪帝位後,還不是殺了她父母,李文吉對她也並未因這聯姻而變好。

就說藍氏夫人自己嫁給盧沆,盧氏一族在盧沆上位後成為南郡第一的士族,對藍家多有打壓,那藍夫人自己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份的?

利益與權力的聯結,聯姻只是一個由頭而已,更多是之後要怎麽做,這並非一成不變,甚至是時刻變化。

元羨不得不回答藍氏:“燕王的婚事,我沒有和他談過,真正能決定此事的應該只有陛下。不過,不管婚事如何,我認為以他的重情重義,都不會影響他和都督的情誼。”

藍氏是聰慧的人,她丈夫要把女兒嫁給燕王,只是想借此一招搏大而已。

他並未真正考慮女兒是否願意。

藍氏輕嘆一聲。

元羨說:“不過,婚姻大事,雖是父母之命,但也應該問問孩子自己的意願。不然,要是本身一開始就不願意,帶著這股氣性進入這婚姻之局裏,很難會得到幸福,而這是一生的事。”

“嗯,是這個理。”藍氏輕聲說著。

兩人又聊起別的事來,元羨沒有提之前盧道子和自己被刺殺之事,藍氏也沒有提,於是,這兩件事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至少給其他客人看到,兩家已經因燕王消弭恩怨。

遠處宴會之處依然熱鬧,各家的少年男女互相認識,在一起笑談,也為整個園子增加了幾分活潑朝氣。

突然,一名中年男人和一名婆子從花園角門進來,先是快步跑去找盧沆,見盧沆在和燕王談話,兩人便又匆匆離開宴會場地,在婢女帶領下來找藍氏。

婢女進了亭子,到藍氏耳邊耳語了兩句,藍氏神色頓時一楞,向元羨告罪後,便叫了兒媳黃琬來陪客,自己匆匆離開了。

元羨目光隨著她的身影,見她出了園子的角門,想來是有大事要她去處理。

黃琬僅二十上下,是個圓臉尚帶稚嫩之色的女娘,在元羨跟前,頗放不開手腳,不知道該和面前位高權重的縣主談什麽才好。

元羨也不知道能和她談什麽,一直待在亭子裏,對方又很緊張,於是就提出在園子裏走走散步。

黃琬松了口氣,馬上起身,領著元羨在園子裏散步,並為她介紹園子裏的各色花草的典故。

這些花草,或者是藍氏親自雜交養的優秀品種,或者是在山中偶遇到移植進花園的稀有種類,還有就是其他人家贈送。

元羨說:“能夠養好這麽大一個花園,真不是容易的事。”

看得出,黃琬也是喜好花草之人,她臉上露出柔和笑容,說:“是啊。不同花草有不同習性,根據它們的習性養護才行。”

兩人正站在一處假山邊看一株蘭草,假山另一邊突然傳來一個巴掌聲,隨後是一人的怒聲:“你是什麽身份,你不知道嗎?你只是一個奴婢,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方才你去哪裏了?現在出現,又在此作甚,不能多看的不要看。”

元羨一聽,就知道這是盧昂的聲音,然後又有一個小女娘的聲音說:“我明白,我沒有看。”

盧昂再次說:“什麽‘我’,你要自稱‘奴’,不懂禮數的賤奴,都不明白父親為何非要安排你來給我做婢女。”

小女娘說:“奴會好好學的。”

盧昂再次氣惱:“學什麽學,哼。別以為你長得漂亮,在主子跟前便可以沒有禮數,即使是父親交代讓我好好待你,我依然會打你。”

小女娘說:“奴不敢。娘子有何吩咐,奴自去做,不會的,自去學。”

“呵!”盧昂道,“滾遠點,我看著你心煩。”

既然元羨聽到了,黃琬自也聽到這些話了,她神色數變,這等不體面的事被貴客聽到,很是不好,她想過去教育小姑子,不能在府中有客人時這樣罵奴婢,但想來她日常在家裏就沒有做嫂嫂的威嚴,自然不行,只得趕緊對元羨告罪,繞過假山小聲對盧昂道:“小妹,縣主在此,你快過來拜見。”

元羨對此事頗感興趣,繞過假山,便見盧昂正把一個穿著婢女服飾的小女孩逼在一株大玉蘭樹下,瞪著小女孩兒。

盧昂長得本也是嬌俏可愛,只是此時怒氣和妒意都在臉上,就少了那些嬌俏,顯得面目平庸很多。

而這在她跟前的婢女,卻是比她還高了一些,身姿纖瘦挺拔,皮膚並不特別白,但長眉入鬢,鳳目有神,是個頗有英氣的俊俏小女娘,比之盧昂,的確是要美上很多。

元羨看這小女娘雖則長得比較高,但年紀最多也不會超過及笄。

這些士族之家,一般不會給待嫁的女兒突然配上比女兒還美不少的婢女,真這樣做,原因也很簡單,多是要高嫁時,怕女兒不得寵,還得配人做媵妾去固寵。

盧昂發火,也許是她自己明白這個道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