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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37、38 章 三小孩忍饑挨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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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37、38 章 三小孩忍饑挨餓,……

第三十七章

船從船埠離開, 沿河向下游而去。

此時太陽轉到西邊山上,河面上的水光泛著一層紅暈,勉勉對著陪著自己的元鏡和高仁因, 有些委屈想哭, 說:“我不想去見父親了, 我想回家, 我想母親了。”

元鏡坐在勉勉的對面, 也是愁容滿面,他年歲尚小,所知有限, 在他的認知裏, 縣主便是最厲害的人,說:“我們私自和你父親的人走了, 縣主定要生氣的。”

高仁因不像元鏡這樣害怕縣主, 而且認為去見勉勉的父親不是什麽大事,不過見兩個小孩都陷入愁緒憂傷,便安慰道:“勉勉,你別傷心, 要是你真不想去見你父親, 我去找他們說說,送我們回去好了。不稟告縣主,這樣私自離開, 的確不妥當。”

勉勉強忍委屈, 期待地對高仁因說:“阿姊, 那你去告訴他們,讓他們送我們回去。”

他們三人住在一間船艙裏,打開窗戶, 從窗戶看出去,河岸樹木成蔭,遠處的稻田裏一片金黃,稻花的香味被風帶著,夾雜著水的味道,一直撲到鼻腔裏。

雖然坐大船的感覺很新奇,窗外的風景也很美,還能去大城江陵城,那裏很繁華,有各種各樣好玩的好吃的,但是,突然而來的孤獨還是襲擊了勉勉,她想母親了,這種思念讓她覺得江陵城和父親都沒有了吸引力。

高仁因要去開房門,卻發現房門被從外面扣上了,門打不開,她只得禮貌喊道:“有人嗎?開一下門。”

外面傳來一陣細碎討論聲,但居然沒有人來開門。

高仁因又叫了幾聲,依然沒有人應,她驚慌起來。

勉勉和元鏡也發現情況不對,勉勉跑到門口去,叫道:“開門?你們是什麽人?為何不開門放我們出去?”

勉勉雖是小女娘,但也是當陽縣最矜貴的小女娘,即使性格不驕矜跋扈,卻也天不怕地不怕,到這時,她也並未生怯。

又過了好一陣,門才開了,之前帶他們上船的一名婦人站在門口,對勉勉行禮,道:“小娘子,是不是餓了?船上無法做出美食,只有一些點心瓜果,馬上準備好送來,你們解解饑渴。”

這名婦人約莫四十歲,著綠衣黃裳,體態婀娜優雅,敷粉塗朱,一看就不是粗使之人,而是出自大戶人家,這約莫也是杜縣令沒有對這些人的身份產生懷疑的原因,因為這婦人是郡守府內院裏的管事娘子。

勉勉才不聽這些,她怒道:“為何把我們關起來,我要回家!你們快讓船回去!”

婦人一邊讓人送了吃食進這艙房裏,一邊又輕聲細語安撫勉勉,說:“這船是順流而下,故而沒有配齊船工,如要逆流而上,則要船工劃船,沒有船工,可沒法回去。”

勉勉當即一楞,說:“既然如此,你們把船停下,我們上岸去,坐牛車回去。”

婦人說:“已經在船上了,哪裏有牛車。”

勉勉倔強道:“那我自己走回去。”

婦人捂嘴笑了一聲,說:“小娘子,現在也沒有辦法靠岸。您看這岸邊都是蘆葦和樹木,哪裏有可以讓人上下船的地方。”

勉勉說:“那要怎麽辦?”

婦人說:“待我們到江陵城了,江陵城不僅有牛車,還有馬車,您坐馬車回去就行。”

勉勉皺眉,說:“但我要現在就回去,我不去江陵城了。”

婦人說:“我們已經在船上了,沒有辦法下船。”

勉勉說:“你們都是壞人!”

婦人說:“還是先吃點心瓜果,不多時,我們就會到江陵城呢。”

勉勉憋屈道:“我想母親了,我要回家!”

婦人說:“待我們從水路到了江陵城,縣主定然也從陸路到江陵城了,你們在江陵城就可以見到。”

勉勉蹙眉,顯然不太相信她。

婦人說到這裏,便又走了,勉勉要跟著出去,卻有兩名高大的持刀漢子過來,把門堵住了。

勉勉說想出去看看,漢子也不應她,元鏡要沖出門去,又被在走廊上的成年男子給一把拽住,把他扔回了艙房。

“砰!”

門被關上了。

勉勉和元鏡都鬧了一會兒,但沒有人再來安慰他們。

三個小孩只得又退回窗戶邊上。

勉勉低聲說:“父親這樣對我?他根本不愛我。”

元鏡張了張嘴,想安慰她兩句,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自己是有父母的,而且他父親人很好,很愛他。

高仁因年紀畢竟更大一些,她已想到更多,低聲說:“這些人,會不會並不是郡守府的人呢?”

勉勉和元鏡都驚了。

勉勉說:“那他們為什麽要帶走我?”

高仁因說:“不知道。”

雖然勉勉從小活在前呼後擁裏,被精心照顧,但是,她也從乳母和其他婢女那裏聽過不少“拐賣”人口的事情,她當即小心翼翼說:“難道是要賣掉我們?”

高仁因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

既然是杜縣令說是郡守派人來接女兒,所以高仁因之前根本沒懷疑這事和這些人的身份,但如今一看,這些人對勉勉的態度,的確也不像是對小主人的態度。

但要說是拐賣他們,也根本不像。

高仁因搖頭,說:“應該不是要賣掉我們,但我也不知道他們這是作甚。”

勉勉說:“那怎麽辦?”

高仁因說:“再等等。”

元鏡餓了,要去拿點心吃,勉勉看了一眼,趕緊把他的手拽住了。

元鏡看向她:“怎麽了?”

勉勉說:“俠女傳奇裏說,不能吃別人送來的食物,裏面可能被下了毒。”

元鏡咽了口口水,只得忍住了。

三人坐在一起,又小聲嘀咕了一陣,勉勉想了一些對策。

例如,勉勉說裝食物中毒,外面的人就會開門來看他們,這樣,他們就可以跑出去。高仁因說:“跑出去也沒用,這裏是船上。”

勉勉又趴在窗戶邊往外看,說,“我會泅水,我們跳進河裏,再游到岸邊。”

她這個提議嚇到了高仁因,高仁因趕緊拉住了她,說:“河水這般湍急,到時候沒有游到岸邊,反而溺水了怎麽辦?再說,我不會泅水。”

勉勉皺眉,又說:“那怎麽辦?看到別的船,便叫救命?”

高仁因趴在窗邊打量了一陣,他們所在的艙房窗戶是面向河岸一邊,這一段水路,就沒見船從這一邊經過,她再次搖了搖頭。

勉勉無精打采起來,而元鏡實在餓了,想去吃點心,勉勉又把他拽住了,不讓他吃。

高仁因說:“不如就說你想和剛剛那個大娘聊聊你的父親,問問她,為何他們要這般待你?”

勉勉憋屈說:“定然是他不愛我,他還有很多別的孩子。”

高仁因說:“不管是什麽情況,我們多探聽消息,總是好的。”

勉勉想了想,猶豫著答應了,她去門口,對外面道:“有人在嗎?”

外面卻是沒有人應。

他們知道外面有人,但這些人不應。

勉勉想著此時的淒苦,就要哭了,高仁因安慰她說:“也許那個大娘說的是真的,待我們到了江陵城,就好了。”

勉勉這才打起精神來,去眠床上坐下。

這間房裏有兩張不大的眠床,床上鋪著莞席,在靠窗的那邊,又放了兩個箱子,箱子被鎖著,打不開。

那些吃食,就擺在箱子上。

勉勉忍著饑餓,不去吃那些食物,也不讓別人吃。

勉勉讓自己去回想聽乳母她們講的俠女傳奇裏的俠女,俠女遇到這種情況,是不會害怕的,也不會哭,她問高仁因:“阿姊,你以前去過江陵城嗎?”

高仁因點頭:“去過。江陵城很大,比當陽縣城大很多很多,人也非常多。它臨著長江,長江廣闊,從這一頭都沒法看到另一邊。”

高仁因又講了曾經在江陵城的見聞,兩個孩子被吸引了註意力,天漸漸黑了,坐在船上,從窗戶看出去,水面變得幽黑,勉勉想到乳母曾經講過的水鬼故事,又對水生起懼意。

她讓高仁因再給她講講俠女們的故事,高仁因所知不多,只好一邊講存貨一邊又新編了一些。

三人又困又餓又渴,夜半,突然下起了大雨,船也靠到了岸邊,不再前行。

風雨聲裏,勉勉被嚇醒了,高仁因也起來,把窗戶關嚴實,這時候,房門開了,進來兩個帶刀的男人,看了他們一陣,又出去了。

勉勉蜷縮在眠床上,輕聲說:“我想母親了。”

元鏡睡得死死的,下雨也不醒,高仁因輕嘆著道:“我也想家了。”

勉勉說:“我母親會劍術,如果我母親在,她會殺了這些人,把我救出去。”

“殺?”高仁因一邊犯著困,一邊想這個字眼,然後說,“女娘不要打打殺殺。”

勉勉說:“我母親說,人很容易死,要很費力,才能活。不要輕易殺人,但也不能害怕殺人。”

“啊?”高仁因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勉勉說:“這些壞人,我要是會劍術,我定然殺了他們。”

“啊?”高仁因被嚇到,說,“噓,勉勉,這話可別被他們聽到了。”

勉勉那是在半夢半醒之間的話語,她聽著船外的風雨聲,在船的搖晃裏,又睡了過去。

第三十八章

小禾乘船在天剛亮時在枝江縣碼頭趕上了前面的大船,她上了大船,問柳氏:“阿姊,縣主的女兒在哪裏?”

柳璣帶著她進了船艙,這是一艘大船,分成三層,底艙,中艙和上艙船樓。

柳璣說:“除了縣主的女兒,她還帶著兩個伴當。一個男童,約莫六七歲,一個女伴,約莫十四五歲。”

小禾皺眉:“怎麽還帶了她的伴當?”

柳璣說:“當時不讓她帶伴當不行。不止她不會跟著我們走,杜知也會懷疑,不讓我們帶走人。”

小禾說:“把縣主女兒帶上船後,怎麽沒把那兩個伴當扔下船,這麽一路帶著,費事。”

柳璣說:“有人陪著,縣主女兒才不會吵鬧,也不會做危險的事。如果只有她一個人,說不得,她已經跳河了。”

“哦,她是這麽大膽的人?”小禾挑眉。

柳璣說:“可不是。”

小禾語帶譏嘲,說:“我以為他們這些貴人,都怕死得很。”

柳璣語氣平和,說:“她還只是六七歲的孩子,不懂事情輕重,再者,她可是那位縣主的女兒。”

小禾哼道:“居然不是像她那個膽小怕事的爹嗎?”

柳璣把小禾帶到一間艙房裏去,這間艙房很小,裏面也沒有窗戶,在一邊艙壁較高的位置,有兩個很小的孔洞,柳璣小聲說:“他們被安頓在隔壁。把人關進去後,我沒讓人去接觸他們,只送了些吃食進去,不過,他們沒有吃。”

小禾站在箱子上,從孔洞處觀察了隔壁艙室一陣,此時天色還沒大亮,隔壁艙室的窗戶開著,有些許微光,就著這點光,可以看到三個孩子都還睡著。

柳璣又帶著小禾出去,到上艙去,輕聲說:“船上幾乎都是男子,他們粗魯,讓他們接觸小女娘,容易壞事。”

在她們手下之人,一部分是長沙王的手下,聽命於柳璣,另一部分則是在水上討生活的小禾的手下,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男子。他們處在社會最底層,往往恃強淩弱,欺淩婦孺。讓他們和高仁因、李旻接觸,鬧出什麽事來,即使是柳璣作為“管事娘子”,也是難以控制的,到時候壞了事,反而麻煩。是以柳璣根本不讓船上的男子接觸高仁因、李旻等三人。

荊楚之地民風彪悍,女子的地位也較北方更高,這裏水系密布,無論男女大多會水。在水上討生活的人多,裏面自然有不少彪悍的女頭領,小禾便是這樣一位“少主”。

小禾認同了柳璣的解釋,又說:“我從當陽縣離開時,縣主已經派了人搜查。好在我們是假借李文吉之名帶走孩子,她被誤導,會直接去江陵城要人,不然,說不得我們會被堵在這裏。”

柳璣說:“即使這樣,我們還是得趕緊把人帶走。”

小禾有些好奇,問:“我到縣主府後,倒是真發現那縣主是個人物,把她的縣主府治得鐵桶一般。不過,即使如此,她也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縣主而已,為何大王要讓我們去帶走她和李文吉的女兒呢?”

柳璣看著她說:“你為大王做事,大王自不會虧待你。這些因由,你就不要打聽了。”

柳璣一向不說什麽重話,是笑面虎,既然她這樣講,小禾就只好不再過問,但她還是提道:“帶走一位母親的孩子,總歸不是一件義事。”

柳璣沒有接話。

這時,上碼頭去采購食物的船工們回來了,這船上的船工是小禾的人,見到少主追上了大船,便上前問候。

小禾問:“碼頭上可有什麽新鮮事?”

船工說:“和平常一樣,沒有什麽大事。”

小禾頷首道:“那就好。”

柳璣則問是否所有人都已經上船,如果已經上船,那他們就再次開船,順流而下,駛進長江。

一位著布衣但佩刀的兵勇來回答:“項五下船,還沒回來。娘子,還需等等。”

柳璣皺眉道:“只缺他了嗎?”

兵勇道:“是。”

柳璣皺眉說:“趕緊派人去找他,他這般不遵上令,耽誤時辰,不得不罰。”

“是。”兵勇馬上去安排去了。

柳璣雖是女子,但她在長沙王跟前頗受看重,後被安排到南郡郡守李文吉身邊謀事。

策應柳璣行事的這些兵勇並不清楚柳璣的各種身份,只是被安排來受她調遣而已,自然不是特別服她,不過,也不敢不服從指示。是以只是先應下來,之後真要處罰下屬時,再看怎麽處置。

**

元羨明白自己過分出挑,在碼頭上容易引人註意,不便行事,得知女兒就在碼頭上的船上,她雖心情更是急切,卻也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了心神。

元羨跟在魚娘和宇文珀的身後,沒有走大街,而是從後巷到了碼頭。

隨著天光大亮,雨幾乎停了,碼頭更是一片繁忙景象。

宇文珀指著不遠處停著的一艘大船,說:“根據那人所說,他們是一艘大船,船上掛上了郡守府的旗子,如此一來,就只有這艘船符合。”

元羨見那船很大,只有很少幾人在甲板上守著,便說:“他們人不少,大多守在船中,現在不知勉勉在船上何處,要上船去把人安全帶走,並不容易。”

魚娘道:“縣主,我過去探探情況,說不得會有所得。”

元羨看了看她,頷首道:“你去確認一下,他們船上到底有多少人,幾時會啟程離開。”

“好。”魚娘應下了,就從巷子後繞到了前街上去。

元羨隨即和宇文珀討論了一番救出孩子的法子。

“他們人多,又在船上,還挾持著孩子,我們人少,想安全帶出孩子,怕是不行,必得去找本地縣衙幫忙。”元羨說。

宇文珀讚同她的這個說法,和她又商量了幾句,便開始各自行事。

**

隨著天亮,縣城城門開了,元羨帶著小滿進城去,而宇文珀則帶著另外兩名護衛在碼頭觀望行事。

城門門吏看了小滿遞出的公驗,讓兩人進了城。

小滿說:“縣主,何不亮明身份,征用城門衛。”

元羨道:“現在,帶走李旻的那群人還不知道我們找到這裏了,如果征用城門衛,他們定然馬上發現跡象,便會離開。再者,他們那艘船打著郡守府的旗號,我們征用了城門衛,他們也不敢和郡守府對抗。他們人少,也不一定能夠攔住那艘船。”

小滿這時候才發現一個問題,說:“如果這裏縣府也不肯和郡守府的船對抗,怎麽辦呢?”

元羨說:“我會想辦法。”

枝江縣縣城不大,元羨和小滿走得很快,不到一刻鐘到了縣衙門口,小滿上前對門口值役亮明身份,說是昭華縣主府貴人有要事馬上要見縣令,讓去通報。

小滿出示了縣主府公驗,那門丁值役哪裏敢惹縣主府,不敢耽擱,即使此時才剛天亮沒多久,縣令還沒開始辦公,他也趕緊跑進內衙通稟。

沒過一會兒,管事親自出來迎了小滿和元羨。

管事看了小滿,又看元羨,自然明白元羨是那位“貴人”,不過因為貴人沒有自我介紹,他便也沒有多問。

管事只見這位貴人身形挺拔高挑,氣質高華,行止從容,容貌俊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於是更加不敢怠慢,解釋說,因為這時過於早了,縣令才剛起沒多久,是以沒有出大門相迎,讓貴人見諒。

元羨說:“無妨,讓他趕緊來見我就是。”

管事把元羨和小滿帶到待客大堂,縣令便也匆匆而來。

該地縣令姓龐,他是一個外來的縣令,在本地沒有什麽根基,既要仰賴上官郡守,還得仰本地士族鼻息,自然不敢得罪昭華縣主,雖然昭華縣主沒有和郡守住在一起,但兩人畢竟還有夫妻之名。

龐縣令看到元羨,不由一驚。

龐縣令此前並未見過昭華縣主,但是,他的夫人曾去當陽縣拜見過縣主本人,還多有交往,除此,因縣主的商隊要做生意,需要通過枝江縣,龐縣令也從縣主那裏得過不少好處,自然對縣主有些了解。

縣主畢竟是郡守夫人,而這位縣主出身又頗有特異之處,她是前朝最受寵的當陽公主的女兒,這位公主因受寵不僅如親王一般受實封,她所生的女兒還在出生後就被皇帝封了縣主。

甚至,這位縣主是唯一一位公主之女受封縣主。

這樣的榮寵卻沒持續太多年,李氏取代魏氏統治江山後,昭華縣主的處境便很尷尬,她當時的湯沐邑自是被朝廷取締收回了,但是當朝皇帝卻沒有收回她母親實封的莊園,也沒有褫奪她的縣主封號,所以她現在還是以縣主自居。

總而言之,雖然這位縣主是落魄的宗室,還和丈夫有罅隙,但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不要得罪地好。

這位縣主不僅身份知名,且她長得高,容貌美,性格爽直,還頗好武藝,在當地也是知名的。

龐縣令一見面前之人雖是做男裝打扮,但是不管是姿態還是容色,都絕不是男子所有,當即便明白她的身份,拜道:“不知是縣主親臨,下官有失遠迎。”

元羨虛扶他道:“龐縣令不必多禮,今次我來,是有事相求。”

這麽一大早,縣主出現在自己府中,龐縣令就知道應該是出了什麽大事,他心說如果是能幫的,自然要幫,因為縣主和當今皇室還有不淺的關系,自己得罪不起,要是不能幫,那再想辦法拒絕,當即問:“不知是何事?”

元羨簡單介紹了自己遇到的問題,乃是有賊人打著郡守的旗號,說郡守想念女兒,把孩子從她身邊帶走了,但她隨即發現那不是孩子的父親派來的人,恐怕這些賊人是要拿孩子為質子,去威脅李文吉。

昨晚,她親自帶人連夜趕到此地,總算追到了孩子,孩子被藏匿在船上,那艘船就停在枝江縣縣城外的碼頭上,如果不馬上去阻攔,那船就要順流而下進入長江,屆時要再攔住這船怕是更加困難,故而來找龐縣令相助。

龐縣令很驚訝,他相信了元羨的話。

元羨身為縣主,身份嬌貴,連夜趕路前來,絕不是簡單的事,或者是與性命相關,或者便是她極度關切之事,如今看來,正是後者。

龐縣令道:“如此,還請縣主放心,下官無不盡力,救回小娘子。”

元羨感激說:“多謝縣令。事後,不止我,郡守也定然會有所表示!”

縣主如此許諾,龐縣令自然更是上心了。

元羨便也不再浪費時間,讓他安排兵丁值役聽候自己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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