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5、26 章 夫妻矛盾難調和,……

關燈
第23章 第 25、26 章 夫妻矛盾難調和,……

第二十五章夫妻矛盾難調和, 析產別居求安寧

元羨接見了李文吉派來的送信之人,對方是一名管事仆婦,帶著幾名兵丁。

元羨溫文地和對方聊了一陣, 又給了打賞, 便讓他們先安頓一晚, 明日再帶著她的回信回郡城去。

元羨看了李文吉的那封信, 大意的確是會有幾名美人要借著乞巧節的名義來拜見主母, 不過裏面還提了一些其他事,例如,他不喜歡南方的生活, 想回京城, 還有,他的一個妾室, 生了三個兒子, 他安排這個妾室已經先帶著孩子回京了,諸如此類。

元羨看得眼角直抽。

李文吉的父親是當今皇帝陛下的胞弟,在元羨和他成婚前好些年就過世了,他的生母過世更早, 如今, 他的直系長輩只有他父親的繼室,也是他的姨母。

他還有一個兄長,已經降等襲爵, 一直在外地為官。不過, 這個兄長乃是他父親的第一任妻子所生, 和他並非同母,兩兄弟感情不太好。

元羨知道李文吉的意思,先讓妾室帶著幾個孩子回京城, 為自己回京做好準備。

李文吉是北方人,自從到多水潮濕的荊楚之地,便長濕疹,時常疼癢難捱,雖有名醫治療,效果不大,除此,他不喜吃魚也不喜吃米飯,而是喜歡吃羊肉、湯餅、水引餅、蒸餅和饅頭等物,就像賀暢之,他到南方來,也隨行帶著廚娘,不然不能吃北方的食物,會很麻煩。

李文吉想回北方,與身體與飲食上的情況有很大關系,但是,元羨認為,最主要是他覺得在南郡待著,遠離政治中心,想更進一步很難。

李文吉最初能做南郡郡守,是因為他尚了昭華縣主,之後一直在這裏做郡守,新皇李崇辺對他沒別的安排,元羨便不知是什麽原因了。

難道真是因為我?元羨揣測著。

李文吉真的會派人來殺我?這次來的姬妾及隨行者裏,不會有刺客吧?

元羨看著信上的內容,其實並不懷疑這種可能性。

藍鳳芝說的和離,不是元羨的選擇。

活到如今,元羨知道,很多事,不是自己想退讓就真可以退讓,一步退,就會步步退,最後根本沒有存身之地。

再者,她不只是她自己一人,她還有女兒,身邊還有很多將性命和生活系在她的權勢財富上的仆婢,一旦她倒了,這些人也不會好。

元羨當然知道權力的好處,但她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想要保住自己和身邊的人,又何其之難。

她還記得自己當初是為什麽要析產別居到當陽縣這個鄉下來,她並不是淡泊的人,到這裏來,不過是不得不做出的選擇而已。

那時,李崇辺篡位,把前朝魏氏皇族及效忠魏氏的大臣殺了不少人,又流放了很多人,元羨當時懷有身孕,她寫給京城父母的信,也沒有任何回音,她派去京城的密探帶回消息,好消息是她的母親當陽公主沒有被殺,只是公主府已經被官兵圍住,將當陽公主和駙馬軟禁在府中,但是府中有一些仆婢被殺了,另有一些被發賣,只留了很少人還在府中伺候公主駙馬。

元羨恨不得回京和父母被關在一起,但這自是不行,她每天都很痛苦,又很迷茫,而她的丈夫李文吉自是不可能理解她,他是高興的,精神昂揚。

元羨在這一刻便知道自己和李文吉是分道揚鑣了。

元羨要求李文吉和自己一起寫信去給新皇為自己父母求情,把父母接到南郡來也好,但李文吉沒有同意,後來,元羨就得到消息,她的父母自縊而亡了。

元羨痛苦難當,她不知道自己父母是否真的會在當時的情境下自縊,但作為女兒,她不願意相信這件事,她懷疑是篡位的新皇下了殺手。

又過了一陣,曾經隨在她母親身邊的一名仆婦隨著流民來了南郡,前來見她,哭訴是新皇逼迫她父母自縊的,新皇讓人送了物件進公主府,她的父母看後,就自縊而亡了。

元羨氣得大罵,慟哭出聲,因此動了胎氣,當晚便發動,第二天生下了李旻。

所幸李旻當時已經足月,所以生下來後身體還算康健。

而元羨日常又熱愛騎射和徒步,身體強健,生育過程中未出什麽問題。

不過,元羨在身體稍微恢覆後,要求再次見她母親身邊的那位仆婦,卻被告知此人已經被李文吉所殺,原因是李文吉認為她汙蔑新皇。

元羨由此和李文吉大吵一架,李文吉便借機讓乳母把李旻帶走教養,讓元羨自己休養身體。

元羨還在坐月子,得知此事,提劍抵著李文吉的脖子,他要是一再逼迫,就殺了李文吉再自戕,反正他們李家逼人太甚,要死也讓李文吉死在前面。

李文吉是文弱書生,比元羨還稍微矮點,勉強可以騎馬,連弓也拉不開,遑論被元羨以劍逼頸,當即嚇得面如土色,勉強鎮定,讓元羨別著急別亂來,又讓人趕緊去安排乳母等人把孩子抱回元羨住的院落,這才罷了。

自此,李文吉很害怕元羨,甚至不敢到元羨居住的院落中來,有什麽事也是安排仆婢傳話。

李文吉從小沒有母親,父親也在他幾歲時過世,後來,他便在伯父李崇辺的府中長大,他性格文弱,好風月,喜歡溫柔的女子,當時,也是因為他性格較文弱,元羨則是強勢的女子,當陽公主才看上李文吉這個女婿,但由此一來,李文吉對元羨實在沒什麽男女之情,元羨自然也不喜歡李文吉這懦弱的人,不過,結婚的前幾年,兩人倒也沒有出什麽矛盾,過了幾年琴瑟和鳴的日子。

只是,人是會隨情勢變化的,這種日子終究不能長久。

李旻兩三個月大時,一日,仆婦端了魚肉湯來給元羨喝,元羨因為心情不好沒喝,這魚肉湯便被分給了院中的幾名仆婢,結果,這幾名仆婢皆因喝魚湯而腹痛病倒,雖然之後她們被救回了一條命,但調查顯示,那是因為她們所有人分吃一碗魚肉湯,都吃得少,所以才逃過一劫,而那魚肉湯本是給元羨吃的,元羨喜歡吃魚肉,要是她吃完,自是命都沒了。

元羨遭遇這種事,怎能善罷甘休。

調查結果顯示,那魚是江中捕撈到的江魚,這個時節,可能有下游的河豚溯流到了上游,被捕撈起來,和其他魚混在一起,在處理時,河豚的毒汁汙染到了別的魚,在煮其他魚給元羨吃時,便帶有一點毒性。

李文吉本人不喜歡吃魚,府中最愛吃魚的就是元羨。河豚和其他魚長得很不一樣,居然會有河豚混在其他魚中一起處理,這個理由,元羨不能接受,認為有人要害她,在郡城居住根本不安全。

如果有人要害她,最大可能的兇手便是李文吉,李文吉怕她,這是其一,其二,李文吉認為她如今身份尷尬,她是前朝縣主,且父母都被新皇賜死了,她活著,對李文吉就是一種妨害。

如果只有元羨一人,她倒無所謂,她不信自己鬥不過李文吉,但她身邊還有女兒,小孩子遭遇很小事情也易夭折,除此,待她長大一些,身邊人總會說起她父親的事,李文吉到時用女兒來針對她,元羨認為自己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如離開郡城生活一段時間。

她找到李文吉,借著毒魚事件,說她想到鄉下莊園生活一段時間,疏散心情,李文吉答應了。

由此種種,元羨帶著人和物,搬到了當陽縣來生活。

這些年,元羨並非不知道李文吉那裏的情況,她安排了人打探李文吉身邊的事。在她還在李文吉身邊時,李文吉沒有提納妾之事,但元羨到當陽縣後,李文吉就把自己身邊的一名美姬提成了妾室,後來又納過幾名妾室,這些人,以及他身邊的其他沒身份的美姬,為他生了一些孩子,夭折了大部分,只活下來了少部分。

李文吉身邊最得看重的妾室姓胡,名祥,據說,她是被人送給李文吉的美人,溫文穩重,識文斷字,善樂善舞,在元羨離開郡城後,就是她為李文吉打理後院,也是她,為李文吉生了好些個孩子,活下來了三個男孩兒,這次就是她帶著孩子先回京城去了。

就不知李文吉安排幾名美姬來自己這裏,到底是想做什麽。

應該不只是為自己添堵才是,他總得有些什麽目的吧。

第二十六章

元羨不是坐以待斃的人,這些年也派了人去京城,一是要消息暢通,二也是想看新皇那邊對她的態度。

元羨自是想活的,不僅想活,還想有身份有權力,不然太受氣,她受不了這個罪,但是,她又絕不想向李崇辺低頭,假裝自己不知父母之死,去向新皇獻媚,她如何對得起父母。

給李文吉寫回信時,元羨不由想了很多。

雖然和李文吉相處時,元羨總是很強勢,但是到如今,她已經知道要用柔軟的手段。

這次的信裏,元羨說,她不知道李文吉為什麽要送身邊的姬妾過來,是覺得她完全不會因此事而生氣嗎,她是大度到可以對他的姬妾視而不見嗎?請他考慮考慮自己的心情。

元羨寫完信,又認真看了兩遍,便封起來,裝進信匣裏,這次用的信匣,為魚形,鐫刻漂亮,還帶寶石。

元羨將信匣合好,又安靜地思索了一陣,嘆了口氣。

如果情況已經到了李文吉想派人來殺她的地步,那她即使想在當陽縣繼續待著,恐怕也不合適。

到如今,李崇辺已經坐穩江山,平定了之前兵亂,將那些不服他或者他看不順眼的人,該殺的殺,該流放的已經流放,之前割據各方的勢力,也大多被納入一統,如今朝堂之上,或者說是京中的權貴們,都是服從李崇辺李氏的人,而元羨身份極其尷尬,即使新皇並沒有奪走她的封地,但朝中有分量的人,以及京中其他權貴,卻沒有誰敢明著和元羨有任何往來,元羨能夠求助,或者說是賄賂幫忙居中調和的人,也沒有。

如此一想,也只有李崇辺的兒子李彰幼時曾在她家住過,說是住,實則也是讓他做人質,但也許他還記得一些當初的情誼,願意幫幫自己。

不過,元羨不對此報太大期望,因為上次得到的消息是李彰還在北地駐守,不一定回京了,而她的人要向北地軍中送信,卻是不行的,一是路途遙遠,二是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對李彰不利。

**

元羨的信送去給了李文吉,元羨希望李文吉最好別把他那些姬妾送過來,她看著煩,且這雖是乞巧節,但近期就要開始水稻秋收,莊園裏要為秋收做準備,即使元羨不用下地去秋收,但她也要居中協調,身邊一些得用的人要派出去處理秋收事務,部曲也要派出去巡邏保護秋收的鄉民和稻田,而要是某地鄉民秋收不及,部曲也要幫忙秋收。

自從到了這鄉間居住,她在第一年就開始了一個地道鄉間莊園主的生活,腦子裏放在首位的就是春耕秋收,再就是莊園裏的人口問題。

元羨現在挺滿足於這種生活,但是,她又覺得自己的莊園太小,她騎著馬,兩三天就可以把莊園走一遍。而這種生活雖閑適富足,卻也太過脆弱,經不起什麽風雨。

她又想,最近要開始秋收,李文吉應該知道秋收之時,她身邊沒多少人,難道是因為這個,李文吉安排了姬妾過來接近她?

元羨想了不少,但李文吉看了她的信後,並沒有讓她如意,不安排姬妾過來。

七月初五時,就有護衛護送著一行十幾輛牛車,從郡城來了縣城。

牛的耐力極佳,可用於負重遠行,經過對用於運輸的牛精心挑選和培養,牛行的速度可以達到相當快,牛車甚至可以同馬車相比,而牛車較之馬車更平穩,加之如今因為戰爭,馬匹用於打仗,這裏又是南方,馬匹更稀少,故而出行便幾乎都用牛車。

不過,牛車的速度自是無法同騎馬相提並論,從縣城騎快馬到郡城只需一日便到,但是,要乘牛車,這行人卻是走了四五天。

元羨對李文吉的姬妾前來之事,雖然面上沒什麽情緒,但心中卻是異常惱怒。

她倒不是惱怒李文吉的這些姬妾,這些小女娘多是身不由己才做李文吉的姬妾,還要討好他這麽一個無能又好高騖遠的男人,即使不是身不由己,那也是因為李文吉的權勢而附庸於他以求生存之道。

就像陳雄妻餘氏,她要生存,卻必得為一個男人的妻,離開陳雄,也要嫁給另一個男人,別無選擇;就像莊娘子,丈夫過世,想要以寡婦身份生活,卻被刁難到那麽艱難。這些還是有些家資的女人,尚且如此,那些什麽都沒有的小女孩兒,要生活得好一些,只會更難。

元羨惱怒她離李文吉這麽遠了,兩人也好幾年不互相幹涉,但李文吉要是想折騰她,就依然是這麽容易,她明明拒絕他送人過來,但他卻可以毫不在意她的想法,想送人來就送人來。

元羨生氣,但這種氣,也沒有撒在那幾個小女孩兒身上的道理。

故而,元羨並未怠慢李文吉這幾個姬妾,讓貼身女婢清商和管事元隨一起去安排,為她們騰出了一個小偏院,偏院有正房三間,足夠她們和近身服侍的婢女們住了。

而隨著他們一起來的護衛、車夫和粗使奴仆則另做安排。

雖是不怠慢這幾個小女孩兒,但元羨也不會高看她們,所以她們到的當天,元羨並未接見她們,直到第二日,也就是七月初六,元羨才在正房裏接見了她們。

李文吉別的不行,看美人的眼光倒是可以。

前來三名美姬,都是楚地本地女人,會講官話,但官話說得不地道,以講楚語為主,都會唱歌舞蹈,問過之後才知,她們都只是李文吉身邊的樂伎,並不算妾室。

三人都纖瘦娉婷,明眸皓齒,問了年紀,約莫都是十幾、二十歲,三人都比較拘謹,不敢多看元羨,就像以前在李文吉身邊的那些美姬一樣,到元羨跟前,就怕得不敢擡頭,也不敢說話。

她們依序向元羨行禮,怯弱地簡單做了自我介紹,依次叫胭脂、梅染、酡顏。

元羨心說這三人的名字也不錯,一聽就是李文吉給她們取的。

元羨讓婢女拿了蒲團,讓她們到墊席上來隨自己坐下,一邊吃水果一邊聊天。

到這時,這三人更顯出緊張和膽顫來,大約是之前都聽說縣主脾氣較壞,畢竟縣主曾經殺過匪類,還用劍脅迫郡守,到當陽縣鄉下後,把砍掉的人頭掛在塢堡門樓上,把這裏的人管得服服帖帖,她們心裏認為縣主不是隨和的人,現在縣主居然讓她們坐著吃瓜聊天,自是更會生出警醒之心。

不過既然元羨已經讓她們坐下吃瓜了,她們不敢拒絕,只得去坐下,慢慢吃點水果。

元羨問過一些她們路上的見聞,三人便打開話頭說了兩句,但因為害怕,三人彼此看看,都很恐慌地不敢多說。

元羨見她們如此,便不再談這些事,於是問三人原來本名叫什麽,怎麽到了李文吉身邊。

三人互相看看對方,只得一個個說了。

她們的確都是本地人,不像賀暢之帶的那些樂伎是北地人,本地雖然也多經戰爭,但是比北地少一些,而且本地士族莊園修建塢堡居住,有不小的勢力,可以保護族人和庇護下的奴婢佃客,所以這裏的不少人生活相對安定,據這三人所講,她們本都是士族家的奴婢家庭出生,從小學習歌舞,然後被送給郡守,除了那個酡顏是新近到李文吉身邊的外,另外兩人都到李文吉身邊一年左右了。

元羨心說李文吉在這裏真是神仙日子,自從來南郡也才堪堪九年時間,沒幹什麽好事,倒是收了不少美姬在身邊。

元羨又問她們每日都做些什麽,身邊有沒有什麽趣事,三人便也講了一些,不過沒有多講,元羨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然後就說,既然來過乞巧節,那麽就不要拘謹,大家在一起好好玩幾天吧。縣城裏沒有郡城那麽繁華,但也有一些可以玩耍的地方。

三人便應下了。

**

雖是說讓她們好好玩幾天,但元羨隨即又讓仆婦帶著三人回了她們住的院落,並未允許她們隨意走動。

打發她們三人後,元羨走回自己住的院落,叫來清商、元隨,詢問跟著三人前來的護衛和仆婢們的情況。

昨天三人帶著人到達縣城時便晚了,是臨著關城門的時間到的,那時,元羨忙著別的事,並未過問這三人的隨行人員之事。

元羨跪坐在銅鏡前,由簪娘為她梳通長發,換一個稍微輕松一些的發式,也不用再簪戴沈重金飾,只插上簡單的木簪。

元隨匯報,跟著三人前來的護衛一共有三十六人,還有車夫十人,仆婢十六人,隨行共六十二人。

除了護衛帶了刀盾長矛和弓箭外,其他人倒沒見有什麽兵器,除了三名姬妾所乘的三輛牛車外,這些人還帶了九輛牛車,牛車裝了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具等等。

元羨說:“她們三人只是被其他士族送給李文吉的樂伎罷了,又不是什麽貴重人物,我聽她們的言談,也的確不是出身高貴之人,既如此,為何李文吉要給她們帶如此多護衛仆婢呢。”

元羨自從到本地,已經學會了本地方言,方才和那三人聊天,便是用的楚語,三人雖然會官話,但官話講得很差,可見楚語是她們的日常用語。

而本地士族家女娘,基本上都從小學官話,官話不至於講那麽差,除此,也可見這三人和李文吉應該不親近,因為李文吉楚語講不好,也是更喜歡講官話的樂伎。

這可能是李文吉收下賀暢之贈送的北地樂伎的原因,因為賀暢之那些樂伎就講北地官話。

元隨說:“縣主,您的意思是,他們前來,是有其他圖謀?不只是護送那三名姬妾。”

元羨說:“不得不這麽想。”

清商道:“如果這樣,就把他們扣押下來審問?”

元羨說:“我和李文吉,還沒有到圖窮匕見的時候。”

元隨看元羨並未就此發愁,就知道她應該想好了做法,道:“縣主,那您有什麽安排?”

簪娘已經為元羨重新換好了簡單發髻,便退出去了。

元羨說:“就說我要招待三位小娘多住一段時間,不讓她們過完乞巧就走,而她們帶了太多隨行人員前來,我府裏地方狹小,根本住不了這麽多人,我給他們發下賞賜,讓他們今天下午就回郡城去,過一陣,我會安排人送三位小娘回郡城。除了那三位小娘和她們的貼身婢女,其他人都在今天送走。”

說到這裏,元羨又看向元隨,說:“去叫元英和元錦來,我要吩咐他們事情。”

元隨當即應下,出去叫了仆婢去喚這兩人來。

因為就要開始秋收,作為部曲將和副將的元英元錦,暫時都沒有離開府裏,正好都在縣主府候命。

元英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元錦則是二十多歲的女子,是女部曲之首,也是部曲副將之一。

兩人很快就到,元羨在正堂見了他們,又談了談李文吉安排了太多閑雜人等護送三名普通樂伎前來太不尋常的事,隨即便做了安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