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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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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是特別喜歡的那種◎

安好覺得,周安嶼是這個世界上排名第一的笨蛋。

她的眼淚欲要奪眶而出,周安嶼疊好紙巾替她擦拭,可拉面館裏的客人很多,安好搶過紙巾,裝模作樣地擦擦嘴,硬生生憋回了眼淚。

“就算是這樣,我也想讓你告訴我。”她看著熱氣並不蒸騰的面,面溫得恰到好處,“你為我做了那麽多,我卻渾然不覺,難道你不會覺得難過嗎?”

周安嶼撫了撫她的頭頂,“待價而沽不得回報的人才會覺得難過怨恨。”

“那你就真的沒有想要的嗎?”安好問的認真。

周安嶼並不著急回答她的疑問,反而悠哉地夾起一塊壽司放進她的盤子裏,“我想要的早就得到了。”

她固執地等他的答案。

“就是和你在一起。”

安好顰眉,周安嶼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並不認同自己的回答,果不其然下一秒聽到她堅定的否認,“我不信。”

她說:“投標會召開之前,我們還沒有在一起,為什麽那個時候你也不跟我說偷偷調查的事?”

周安嶼明白,此刻的他無論說什麽,安好都有辯駁的理由,他道:“既然你心裏有了自己的答案,再怎麽問我,我的回答你都不會相信,倒不如你來說說自己的想法。”

被他戳穿心思的安好也不惱,她咬了口盤子裏的壽司,細細品嚼。

正當周安嶼以為兩人的交談就此結束時,他聽到安好遲疑地開口:“你…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啊,就……特別喜歡的那種。”

不遺餘力地甘做無名人士不求所得,她在心中得到的唯一答案,只有那模糊又具體的事物。

他很愛她。

在她的認知裏,這和在一起不盡相同,互有好感、覺得合適、淺淺喜歡,都能成為在一起的理由,可卻不足以讓對方為自己甘之如飴。

“嗯,很喜歡。”周安嶼點頭,“是特別喜歡的那種。”

飯館裏的人來來往往,各各交談甚歡,無人註意到回字形吧臺的盡頭,面色緋紅,羞怯到要變成鴕鳥的女孩兒,還有坐在一旁言笑不語,愛意盈眶註視她的男朋友。

安好用力握了握周安嶼溫厚的手掌,嘴角壓不住的笑,“。哦。”

“只有哦嗎?”他這麽認真地回應她,怎麽可能一個哦字就能被滿足,他接著說:“是非常非常喜歡的那種。”

“好了,不用再說了,我都知道。”

“為什麽?”周安嶼明知故問,“不是你要問的嗎,怎麽反倒害羞起來了。”

“快吃面吧,再不吃就要涼了。”她妄想結束這個話題,用面堵住周安嶼的嘴。

周安嶼半斂雙目,稍顯遺憾,嘴角止不住地上翹,“既然好好臉皮薄的話,那就不說了。”

安好:“……”

她又要起雞皮疙瘩了。

兩個人的午飯吃的相當多姿多味,至少安好體會到了酸甜辣。

她是個胃小癮大的人,點了這麽多餐食,一碗拉面僅僅吃完了一半,坐在副駕駛都能感覺到圓鼓的肚子夾在自己的上身與□□。

周安嶼默不作聲地從中央扶手箱掏出一盒健胃消食片,“吃點這個吧,以後吃不下就不要勉強自己吃。”

“浪費也不太好嘛。”

這是為數不多在外吃飯能讓她吃撐的一次,帶周安嶼來自己認為還不錯的拉面館吃飯,她滿腦子都在想讓他嘗這個嘗那個,不僅如此,她還想帶他吃遍各式各樣的美食。

畢竟對自己喜歡的人,他們都想要把自己認為好的東西,毫不吝嗇地分享給他們。

她頭腦發熱太過興奮,沒控制住自己。

接過他遞來的盒子,安好看清包裝瞪圓了雙眼,“你車裏怎麽還有這個呢,好神奇。”

周安嶼發動車子,淡淡道:“神奇什麽?”

她扣開兩粒消食片扔進嘴裏,咬的嘎嘣響,吃的像糖豆,“這種東西不都應該常備在家裏嗎,哪有人會在車裏放上一盒呀,難道你身邊總有人吃到積食?”

不等周安嶼說話,安好先行讚嘆道:“你這準備得未免也太過體貼周到了吧。”

周安嶼對她的誇獎反應平平,因為這本就是為她準備的。

人對自己的飯量固有清晰的認知,可兩人單獨在湘菜館吃飯那次,安好就吃成了積食,他覺得安好對自己某些方面的認知有些偏差,他需要在事後加以輔助幫她調整。

只是聽她話裏的意思,她這是把自己當成了能溫暖所有同行者的大好人?

但這怎麽可能?

除開周開漾他們三個,沒有人能夠讓他如此上心,更何況她見過自己身邊還有其他親近的人嗎?又或者他是給了安好什麽錯覺,讓她誤認為自己是個善心腸的人。

周安嶼不語,甚至是不滿,他覺得這麽簡單的事情隨便動動腦袋就能厘清,這是自己為她一個人準備的。

他腹誹,怎麽調查孫惑的事情都能被她猜中個七七八八,這點小事就想不明白?還是和以前一樣,聰明用不到點子上。

他在考慮,要不然就依她所說,以後為她做了什麽就一件不落的告訴她,省得安好以為自己是個也能對別人好的人。

安好無從知曉周安嶼心中的深思熟慮,也並不知道在這短短的一分鐘裏,周安嶼已經浮想聯翩,不滿了她好久。

這不能怪她,安好屬實被打上了無辜罪名。

她不會像阿蛋那樣,即使肚子被撐到爆炸,依舊不知魘足地去吃安好手裏的肉。世界上的巧合太多,連安好自己都沒察覺到,這兩次和周安嶼吃飯,自己總會吃積食。

她是個能知饑飽的人,不然上次周安嶼買給她的乳酸菌素片也不會放在家裏的某個地方落灰了。

“對了,之前派出所的民警有跟你說過,那天晚上孫惑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家嗎?”

自那晚後,兩人心照不宣地把一切有關孫惑的後續瑣事交給了周安嶼,安好喜歡這樣有所依靠的感覺,而周安嶼自是覺得孫惑沒有了接觸安好的機會,再好不過。

周安嶼對自己提及孫惑這件事太過抵觸,她心裏明白,如果自己不去問的話,估計這輩子她都不知道孫惑那天都做了什麽。

安好見他眸色一暗,忙找補道:“別著急,我只是想知道他是怎麽知道我住的地方的,你想,他能不動聲色地出現在我家裏,一定是我家門上的鎖出了問題,真是這樣的話,我還得找房東商量商量換把鎖呢。”

“你知道的,人在遇到危險之後,總要知道前因後果,才能防患於未然,避免下次的危險出現。”

安好很清楚,這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意外對周安嶼的沖擊有多大,大到他對自己的保護已經逐漸凸顯出偏執極端的意識。

孫惑兩個字都被他潛意識劃分為具有危險的一類,在和周安嶼同住的這段時間,他過分緊張自己的感覺尤為明顯,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可見一斑。

安好這番話撫平炸毛的效果顯著,周安嶼面色稍霽,他說:“不是房子門鎖的問題。”

警察說,他們調取了孫惑在投標會召開那天的行動軌跡,他在出了周氏集團的寫字樓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蹲伏在遮蔽物後,等到安好出來離開,他才驅車跟隨在安好身後。

他想要同歸於盡的欲望強烈到失常,耐著性子在安好工作室外蹲守了一下午,等到安好下班,跟蹤她到了她租住的小區。

孫惑耐性十足,即使被惡念沖昏了頭腦,警惕性也不減。

秋天的天空黑得太快,他躲在樓底綠化帶的大樹後,借著綠色垃圾桶和停靠汽車的遮蔽,觀察安好住的樓層。

第一次她進入樓道,兩分鐘不到的時間,二樓西戶的房子亮了燈。

第二次她出現在樓下,是點了一人餐外賣的緣故,只不過這次和她一同進入居民樓的還有其他人。舊小區的樓層不高,幾乎與上次等長的時間,二樓西戶的房子再次傳出關門聲,而半層樓梯平臺處的窗戶口,他看見了和安好一起上樓的那個人出現在三樓、四樓。

僅靠兩次的觀察,他斷定安好獨居在二樓西側。

他說,他原本是想在第二次見到安好的時候就打算跟她上樓,可那時候正是老頭老太太外出散步回家的時間,往來的人多而雜,自己又是面生,貿然出去怕遭懷疑。

可他又不確定安好會不會再次外出,因為夜裏要開鎖的動靜太大。

但他沒有時間了,他所做的一切被揭發,等待他的一定是無窮無盡的調查,如果今天沒有做到,他就沒有機會了。

孫惑焦急等待著,這期間還險些被一個老太太發現,可對他而言值得慶幸的是,安好第三次外出了!

他知道自己等不了了,在第三次安好走進樓裏回家時,他靜悄悄地尾隨在她身後,在安好進屋的那瞬間,他眼疾手快躡腳上樓,用手擋住了將要鎖上的門。

雖然周安嶼描述的語氣單調蒼白,安好還是聽得心驚肉跳。

孫惑跟了自己這麽久,她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當時回家後,她一心想著拿濕巾去擦白米和阿蛋的爪子,都沒發現屋門關上時並沒有聲響。

她的解釋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無論如何,都對周安嶼起到了點醒的作用。

有關孫惑的事,他不願同她去講,可安好到底不是神通廣大的人,她能一直在自己的身邊被保護,這是他求之不得樂意見到的,但他不能時刻陪在她身邊,也不敢保證在險境中次次能及時趕到她身邊。

緊急必要關頭,她還是要靠自己。

她和辛竹那麽要好,周安嶼說不出讓她結束合租離開朋友搬來和自己住的話,只能叮囑她,“記得以後到家之後,確定門緊緊關上,再回屋。”

安好倒吸了口涼氣,“知道了。”

——

周安嶼把安好送去了工作室,留下一句晚上下班來接她,便驅車離開。

萬城明苑的工程結束,她和周安嶼商討過,新房子裝修後要散甲醛去異味,開窗通風的效果不佳,單單放些綠蘿植物也是杯水車薪。

她們做裝修行業的知道,最根本有效除甲醛方法是有科學原理的。

甲醛在高溫高濕的環境下,釋放速度會急劇加快。

現下將要入冬,室溫趨冷,安好提議他找個家政公司,一周固定幾次清掃房間,在每個房間放置熱水或者使用加濕器,密閉門窗悶幾個小時再開窗通風,花些錢省時省力,家具進場就安排在兩個月之後。

如此一來,她過兩天和工作室的人去雨城出差的日程也不耽擱。

她在工作室處理了先前遺留的問題,背靠椅子慢慢閑下來,忽然想起這幾天還沒跟辛竹發過消息,忘記問她辛叔叔恢覆的怎麽樣。

哪知道,安好的信息剛發過去不到半分鐘,辛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餵~”

“啊!”

飽含兩種截然不同情緒的招呼聲一並響起,一個蓋過一個,餵字像是吃了蜜餞,喜上眉梢,啊字像是點了炮仗,憤憤難平。

僅僅一個字,七年的老閨蜜同時敏銳察覺到彼此的心緒,再次默契開口。

“怎麽感覺你回家過得那麽淒慘呢?”

“怎麽感覺你在那裏過得那麽快樂呢?”

安好:“……”

辛竹:“……”

憤慨的力量掩蓋過幸福的氣息,辛竹率先張口,“你是不知道!我爸摔傷的地方都還沒痊愈,兩個人在家就已經背著我偷偷安排了場相親,我也才剛過二十五的生日,這年紀很大嗎?啊?很大嗎?”

悲痛的閨蜜急需安慰,安好斬釘截鐵,“怎麽可能?正值二五年華,這是奮鬥的好年紀,一切才剛剛開始呢,不要被這些人為的設定幹擾!”她問:“你這是剛得知要去相親的消息,還是已經相親完了?”

話雖是這麽問,安好卻更傾向於後者,畢竟照辛竹的性子,她斷不會因為被告知要去相親而氣的跳腳,一定是那個相親對象做了什麽。

辛竹做了個深呼吸平覆心情,“已經相完了,我正想跟你吐槽呢,就看見你的消息了。”

她確實不是因為相親這個事生氣的,她生氣的是這個相親對象!

辛母說,這是她高中同學的兒子,當年兩個人玩的比較好,又是同一年結婚又是同一年生孩子,在她們看來緣分深得很。上次同學聚會,兩人聊得歡,知道了各自的孩子都是畢業三年還單身,辛母同學笑眼大開,主動提議要兩個孩子見一面試試。

辛母並不喜歡管束辛竹的戀愛自由,感情的事情向來說不準,只是她一個女孩子在南嶠經營寵物店,孤單單地總讓人擔心,她打心底覺得有個人伴著總是好的。

而且她高中同學盛情難卻,她難免有些動搖,口頭應下了這事。

辛母說了這事,辛竹從小乖巧聽話,她做不出駁長輩面子的事,更何況這人還是自己媽媽的朋友。

兩人加過聯系方式,辛竹就對這人感觀不太好,她禮貌地發送了一個小貓打招呼的表情包,這人直接發來一個地址,省略了熟悉的前搖,招呼也不回,徑直問她。

明天下午兩點在這裏見面可以不?

辛竹說不了什麽,也不想說什麽,原本就不旺盛的交流欲望雪上加霜,她滿腦子的念頭就是和他見一面走個過場,緊接著結束這荒唐的一切,淡定地發了個好字。

雖說是走過場,但出於禮節,臨出發前她還是化了個淡妝。

這人約的時間恰如其分,既是剛過午飯,聊完天也不會到晚飯的時間,免去不必要的吃飯流程,辛竹很滿意,這樣就更能速戰速決了。

他的種種行為使得辛竹下意識認為,這個人對相親的事情可能也是不情願的。

兩個人正中對方下懷。

誰成想,辛竹按照時間到了地方,坐在店裏等了半個小時才見一個眼下烏青,面色蒼白,看起來像剛起床的男人,緊趕慢趕地坐在自己面前。

不用懷疑,辛竹見他的樣子,當下便確定,這人就是剛起床。

胡亂扒拉兩下不成造型的頭發,黑色沖鋒衣的下擺露出灰色的家居服一角,兩眼懵然,說話專註不到半分鐘就開始發呆夢游。

辛竹想不出這年頭有什麽工作,能讓人日夜顛倒身穿睡衣出門,她一度猜測,這人可能喜歡通宵打游戲,約在下午兩點是怕自己上午起不來。

他太小看自己了。

沒想到兩點也沒起來。

辛竹皮笑肉不笑地喝著拿鐵,生硬地扯著話題,她說一句對方回一句,她不說話對方就不說話,到最後話題也扯不下去了。

她按耐著想要掀翻桌子,把手裏的拿鐵潑在他臉上的沖動,一句話都懶得說,站起身就離開了。

辛竹火從心中燒,更加堅定了以後絕不與人交流的想法,她欲哭無淚,靈魂發問:“你說,這個世界上還有正常人嗎?為什麽正常人那麽多,我就是遇不到?”

安好聽得嘴角直抽搐,對著手機和辛竹一起破口大罵。

什麽他這個狗男人啦,什麽他這十八代祖宗都要在墳裏給他氣得活過來崛墓而起啦,還有混蛋東西不要出來禍害女孩子啦諸如此類(更臟的話不能放)。

兩人吐槽的忘乎所有,郁悶的積淤得到疏解,辛竹蹲在路邊的腳都開始發麻。

“對了,這些天你自己和兩只狗過得怎麽樣。”辛竹錘著雙腿,“聽你的語氣,感覺你們一人兩狗的生活過得還不錯嘛。”

親閨蜜的慘痛遭遇還發生在上一秒,兩人縱然是陪伴彼此多年的摯友,即使在這種情形下說出她和周安嶼的事,辛竹也不會覺得她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可安好還是不忍心說她。

她揀了些瑣碎日常,比如白米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胖了一斤,阿蛋也不故意憑借自己龐大的身軀去嚇它了,還有中標結果也出來了等等。

安好問:“辛叔叔摔傷的地方怎麽樣了?”

辛竹:“前天出院了,醫生說多養養就好。”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應該是下周吧,我媽他們想讓我在家多陪他們幾天。”

安好算了算時間,她回來的日子自己還在出差,旋即突然想起點事情,仗著兩人通話,臉不紅心不跳道:“跟你提前說一聲,家裏的餐桌和它旁邊的櫃子我換成新的了,非常好看,到時候你回家了不要被驚艷到。”

辛竹:“怎麽突然換餐桌和櫃子了?那房東的呢?以後我們不租了,這些東西怎麽辦?”

安好泰然自若地把一口大鍋蓋在阿蛋頭上,“你走之後,阿蛋飯量劇增,那天跳上餐椅,屁股都還沒挨著凳子,椅子就散架了,倒的時候斷了的木條劃花了櫃子,我索性全換了。”

別的不說,安好覺得自己瞎扯理由的能力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想起那把坐上就咯吱咯吱響的椅子,辛竹毫不懷疑地信了。

“行吧,阿蛋也該減肥了。”

【作者有話說】

阿蛋: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好大一口鍋!)

安好:(一把抓住狗嘴)見笑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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