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區區名聲又算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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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區區名聲又算得了什麽
林莊妃有一個秘密，一個連她的親信迎冬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她雖入宮已經三年了，但是陛下還未曾……碰過她。
雖然陛下沒有解釋，但她知道，陛下是體恤她身子不好，怕傷了她。
這三年來，陛下待他極好。
即便沒有夫妻之實，但明面上，該做的一點也不少。每月初一十五他都會歇在玉屏宮，還會叮囑太醫為她調理身體。
他待她是極好的，給她尊榮，給她權柄，甚至給了她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敬重。
可是如今，曹嘉懿來了。
林莊妃垂下眼簾，藏起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那個女人，張揚、跋扈、俗不可耐。
可偏偏，陛下為她打破了規矩。
這不僅僅是捧殺那麽簡單。
女人的直覺往往最是敏銳，林貞容隱隱覺得，陛下對曹嘉懿的那份縱容裏，藏著某種她說不清、也看不透的東西。
“迎冬。”
林莊妃將書卷放下，“把這本書收起來吧，另外，去庫房挑幾樣文房四寶，給承禧宮送去。”
迎冬楞住了，一臉的不解：“娘娘？您這是？”
德妃和淑妃對起來，她們看戲便好了，娘娘怎麽還主動摻和進去。
“你也說了，本宮有協理六宮之權。”
林莊妃輕咳了一聲，用帕子掩了掩唇角，眸光清明。
“德妃可以囂張，那是她性子使然。可本宮卻萬萬不能坐視不管，少不得也要為她遮掩些。”
她要讓陛下看見，只有她，才是真正配得上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
至於承禧宮那頭，柳淑妃剛被曹嘉懿送去的血玉生肖豬氣了個半死，轉頭又收到了林莊妃送的筆墨。
迎冬還特意添了句祝福：“用上這松煙墨，娘娘的宮規興許能抄得更快些。”
氣得柳淑妃當場就把那一匣子名貴筆墨掃到了地上，還額外添了一套茶具。
倒是成全了柳淑妃砸東西的念頭。
……
怡心殿。
午後陽光正好，曹嘉懿令人在廊下擺了一張小榻曬太陽。
玉葉已經回來了，將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同曹嘉懿講了一遍。
聽得瓊枝在一旁直樂。
曹嘉懿撚起一顆瓊枝剛剝好的葡萄，送入口中。
“做得不錯，她那個脾氣，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若是我沒猜錯，她已經讓她爹聯絡禦史臺，準備明日早朝參我一本了。”
禦史臺參她奢靡，必然要追究這奢靡的源頭。
裴景聿是皇帝，他們不敢提，那矛頭自然會指向她的娘家——定北侯府和大長公主府。
只有把水攪渾了，那些藏在底下的東西才容易被連根拔起來。
曹嘉懿可是知道，定北侯私下裏不太清白。再加上，他前不久才買兇殺人，這事可不一定瞞得住。
瓊枝笑完，不免還是有些擔憂。
“郡主，那些禦史大夫的嘴皮子可利索了，罵起人來不帶臟字卻能把人逼死。
若是明日早朝他們群起而攻之，給您扣上個‘狐媚惑主、禍亂朝綱’的帽子，那您的名聲……”
“名聲？”
曹嘉懿嗤笑一聲，“若能達成目的，區區名聲又算得了什麽。再說了，我的名聲又何時好過？”
確實，永昭郡主曹嘉懿的名聲，從太皇太後還在時便已經稱得上是聲名狼藉。
也正因如此，曹嘉懿都到這個歲數了，還沒有成婚。
正說著，前邊守門太監來傳話：
“啟稟娘娘，內務府總管錢來寶求見。說是奉了陛下口諭，帶了一批新進的宮女來，請娘娘過目挑選。”
“來得倒是快。讓他帶人進來吧。”
片刻後，錢來寶躬著身子，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列身著統一青色宮裝的年輕宮女，足足有二十來人。個個低眉順眼，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
“奴才給德妃娘娘請安。”
曹嘉懿歪在榻上，擡手喚起，“錢公公辦事倒是利索，昨日才說的事兒，今兒個就辦妥了。”
錢來寶連忙賠笑：“娘娘的事兒，那就是天大的事兒，奴才哪敢怠慢？
這批宮女都是今年剛進宮的，家世清白，規矩也學得好。陛下特意吩咐了，要挑些最拔尖兒的送來，供娘娘親自挑選。”
他側身讓開，指著身後的兩排人。
“娘娘您瞧，這些都是身家清白、學過規矩的。無論是針線女紅，還是端茶倒水，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公公費心了。”
曹嘉懿望向下首那些垂首的宮女們，瓊枝揚聲道：“都擡起頭來。”
眾宮女依言擡頭，但個個都垂著眸，屏息凝神，一個個展現出最好的一面來。
要知道，這可是能進乾安殿伺候的差事！
哪怕只是在偏殿，那也是離陛下最近的地方，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福分。
曹嘉懿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梭巡了一圈，隨手指了幾個。
“你，那個梳麻花辮的，還有後面那個高個子的，你，還有你。”
曹嘉懿挑人全憑自己的眼緣，畢竟是在跟在她身邊侍奉的，總得入了她的眼才行。
至於這幾個人裏頭會不會有問題……那得相處了才知道。
“就這四個吧，剩下的都領回去。”
四個被選中的宮女又驚又喜，連忙跪地謝恩。
錢來寶沒料到德妃會如此草率，但選都選出來了，他便也揚起笑臉，正要躬身說吉祥話，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突兀地插了進來。
“且慢。”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聲音。
曹嘉懿望向聲音來處，果真還是她。
只見宋婉儀不知何時站在了殿外的廊下。
她依舊是一身一絲不茍的深青色宮裝，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四個新晉的宮女，最後落在錢來寶身上。
“錢公公，乾安殿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在此侍奉之人，需經內務府三輪考核，再由慎刑司查驗身世背景，最後由陛下親定。
這一批新宮女剛入宮不過數月，規矩尚未學全，底細也未摸透，怎可貿然留在乾安殿？
若是驚擾了聖駕，或是洩露了禦前機密，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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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莊妃有一個秘密，一個連她的親信迎冬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她雖入宮已經三年了，但是陛下還未曾……碰過她。
雖然陛下沒有解釋，但她知道，陛下是體恤她身子不好，怕傷了她。
這三年來，陛下待他極好。
即便沒有夫妻之實，但明面上，該做的一點也不少。每月初一十五他都會歇在玉屏宮，還會叮囑太醫為她調理身體。
他待她是極好的，給她尊榮，給她權柄，甚至給了她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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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冬楞住了，一臉的不解：“娘娘？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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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莊妃輕咳了一聲，用帕子掩了掩唇角，眸光清明。
“德妃可以囂張，那是她性子使然。可本宮卻萬萬不能坐視不管，少不得也要為她遮掩些。”
她要讓陛下看見，只有她，才是真正配得上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
至於承禧宮那頭，柳淑妃剛被曹嘉懿送去的血玉生肖豬氣了個半死，轉頭又收到了林莊妃送的筆墨。
迎冬還特意添了句祝福：“用上這松煙墨，娘娘的宮規興許能抄得更快些。”
氣得柳淑妃當場就把那一匣子名貴筆墨掃到了地上，還額外添了一套茶具。
倒是成全了柳淑妃砸東西的念頭。
……
怡心殿。
午後陽光正好，曹嘉懿令人在廊下擺了一張小榻曬太陽。
玉葉已經回來了，將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同曹嘉懿講了一遍。
聽得瓊枝在一旁直樂。
曹嘉懿撚起一顆瓊枝剛剝好的葡萄，送入口中。
“做得不錯，她那個脾氣，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若是我沒猜錯，她已經讓她爹聯絡禦史臺，準備明日早朝參我一本了。”
禦史臺參她奢靡，必然要追究這奢靡的源頭。
裴景聿是皇帝，他們不敢提，那矛頭自然會指向她的娘家——定北侯府和大長公主府。
只有把水攪渾了，那些藏在底下的東西才容易被連根拔起來。
曹嘉懿可是知道，定北侯私下裏不太清白。再加上，他前不久才買兇殺人，這事可不一定瞞得住。
瓊枝笑完，不免還是有些擔憂。
“郡主，那些禦史大夫的嘴皮子可利索了，罵起人來不帶臟字卻能把人逼死。
若是明日早朝他們群起而攻之，給您扣上個‘狐媚惑主、禍亂朝綱’的帽子，那您的名聲……”
“名聲？”
曹嘉懿嗤笑一聲，“若能達成目的，區區名聲又算得了什麽。再說了，我的名聲又何時好過？”
確實，永昭郡主曹嘉懿的名聲，從太皇太後還在時便已經稱得上是聲名狼藉。
也正因如此，曹嘉懿都到這個歲數了，還沒有成婚。
正說著，前邊守門太監來傳話：
“啟稟娘娘，內務府總管錢來寶求見。說是奉了陛下口諭，帶了一批新進的宮女來，請娘娘過目挑選。”
“來得倒是快。讓他帶人進來吧。”
片刻後，錢來寶躬著身子，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列身著統一青色宮裝的年輕宮女，足足有二十來人。個個低眉順眼，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
“奴才給德妃娘娘請安。”
曹嘉懿歪在榻上，擡手喚起，“錢公公辦事倒是利索，昨日才說的事兒，今兒個就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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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宮女都是今年剛進宮的，家世清白，規矩也學得好。陛下特意吩咐了，要挑些最拔尖兒的送來，供娘娘親自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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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可是能進乾安殿伺候的差事！
哪怕只是在偏殿，那也是離陛下最近的地方，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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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梳麻花辮的，還有後面那個高個子的，你，還有你。”
曹嘉懿挑人全憑自己的眼緣，畢竟是在跟在她身邊侍奉的，總得入了她的眼才行。
至於這幾個人裏頭會不會有問題……那得相處了才知道。
“就這四個吧，剩下的都領回去。”
四個被選中的宮女又驚又喜，連忙跪地謝恩。
錢來寶沒料到德妃會如此草率，但選都選出來了，他便也揚起笑臉，正要躬身說吉祥話，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突兀地插了進來。
“且慢。”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聲音。
曹嘉懿望向聲音來處，果真還是她。
只見宋婉儀不知何時站在了殿外的廊下。
她依舊是一身一絲不茍的深青色宮裝，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四個新晉的宮女，最後落在錢來寶身上。
“錢公公，乾安殿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在此侍奉之人，需經內務府三輪考核，再由慎刑司查驗身世背景，最後由陛下親定。
這一批新宮女剛入宮不過數月，規矩尚未學全，底細也未摸透，怎可貿然留在乾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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