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本宮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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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本宮說了算
錢來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掏出帕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左右為難。
一位是掌管乾安殿多年、深得陛下信任的禦侍女官。
一位是陛下正放心尖寵著、甚至為了她連淑妃娘娘都發落了的寵妃。
這兩尊大佛，他是一個也得罪不起。
“這……宋禦侍，並非咱家不懂規矩。”
錢來寶賠著小心，苦著臉解釋道：“這確實是陛下的口諭，讓奴才挑些人來給娘娘使喚。
陛下說了，怡心殿如今人手不夠，娘娘住著不舒坦，一切當以娘娘的心意為先。
至於這規矩嘛，陛下金口玉言，那便是最大的規矩了。”
錢來寶一瞬間做好了選擇。宋婉儀她再得陛下信任，終究也是個和他平起平坐的下人。
而德妃娘娘，可是第一位能夠住進陛下寢宮的娘娘。
“荒唐！”
宋婉儀冷嗤一聲，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陛下怎麽會？
這裏可是乾安殿！是天子寢宮！
歷來除了幾個心腹太監和她親自調教出來的宮人，誰能隨意進出？更別提讓嬪妃在這裏安插自己的人手！
曹德妃如今不僅住進來了，還要在這兒培養自己的勢力？
若是這些宮女裏混進了什麽眼線，或者是手腳不幹凈的，傷了陛下怎麽辦？
“陛下日理萬機，或許一時忘了這些細枝末節，可咱們做宮人的，若是也不能替陛下分憂守制，還要咱們做什麽？”
說罷，她轉過身，面向曹嘉懿，也不行禮，只是微微昂著下巴，語氣雖恭敬，態度卻強硬得很。
“德妃娘娘，並非奴婢有意刁難。實在是乾安殿幹系重大，這兒是天子寢宮，接觸的都是禦用之物。
若是混進了一兩個手腳不幹凈，或是……別有用心的人。”
宋婉儀意有所指地頓了頓，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與防備。
“到時候出了岔子，莫說是錢公公，就是娘娘您，恐怕也擔待不起。”
曹嘉懿聽著這一番長篇大論，只覺得好笑。
她換了個姿勢，單手支著頭，玩味地欣賞著宋婉儀的這番表演。
“別有用心？”曹嘉懿輕笑。
“宋禦侍這話說的，倒像是在防賊似的。
怎麽，宋禦侍是覺得，本宮挑這幾個人，是為了刺探聖意？還是為了謀害陛下？”
宋婉儀想起龔總管的提點，面色冷硬，垂著眼，倔強的示弱：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按規矩辦事，娘娘選的這些人不符合……”
還沒說完，便被曹嘉懿打斷，“規矩，又是規矩。”
曹嘉懿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直起身子來，冷冷地望向宋婉儀。
“昨日你來跟本宮講擺件的規矩，今日你又來跟本宮講用人的規矩。
宋禦侍，你是不是忘了，這乾安殿的主子是誰？”
宋婉儀心中一緊，卻還是挺直了脊背答道：“自然是陛下。”
“既然你也知道是陛下，那陛下的口諭，是不是規矩？”
曹嘉懿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杏眸微瞇，似笑非笑。
“陛下金口玉言，允本宮親自挑選宮人。你方才口口聲聲阻攔，甚至拿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例來壓本宮，壓陛下的口諭。
宋婉儀，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質疑陛下的決定，還是覺得……你可以替陛下做主了？”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便是宋婉儀也有些招架不住。
她臉色微白，袖中的手緊緊攥成了拳。
憑什麽？
陛下是何等內斂自持之人，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經過她千挑萬選、調教了數年才敢放到禦前的。
可如今，曹嘉懿不僅大搖大擺地住了進來，把這清幽雅致的怡心殿改得俗不可耐。
現在，竟然還要安插自己的人手！
那些剛進宮的丫頭片子，懂什麽規矩？知什麽輕重？
宋婉儀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娘娘言重了，奴婢一切都是出於為陛下著想。
娘娘若是缺人伺候，奴婢可以從乾安殿現有的宮人裏撥幾個妥帖的……”
“不必了。”曹嘉懿不耐煩地再度打斷了她。
她從榻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宋婉儀身前。
曹嘉懿的身量比宋婉儀高些，此時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宋禦侍調教出來的人，本宮可用不起。一個個跟你似的，張口規矩閉口體統，本宮看著就心煩。”
她轉過身，指著那四個被點名的宮女，對錢來寶揚了揚下巴。
“錢來寶，人本宮留下了。至於規矩……”
曹嘉懿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瞥了宋婉儀一眼。
“本宮的人，自然有本宮來教。就不勞宋禦侍費心了。
若是宋禦侍覺得不妥，大可以去禦書房找陛下告狀，就說……本宮恃寵而驕，抗旨不遵。
看看陛下是治本宮的罪，還是治你一個禦前失儀、頂撞嬪妃的罪！”
“你——”
宋婉儀氣結，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眼前這張明艷張揚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當然知道陛下會向著誰。
昨日龔總管已經跟她講得明明白白了。
陛下若是真在意規矩，就不會讓曹嘉懿住進乾安殿，更不會放著主殿不睡，日日睡在怡心殿裏。
但是，憑什麽？
除了出身，她比德妃又差在哪兒？
宋婉儀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才勉強穩住心神。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曹嘉懿福了福身，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既然娘娘執意如此，奴婢無話可說。
只是乾安殿自有乾安殿的法度，這幾個人既然留下了，若是日後犯了錯，奴婢身為禦侍，自當按宮規處置，屆時還請娘娘……莫要心疼。”
這是在放狠話了。
只要這些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她就有的是辦法收拾她們！
曹嘉懿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禦侍請便。”
想收拾她的人，還得看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宋婉儀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曹嘉懿，又冷冷地掃過那四個新宮女，轉身拂袖而去。
錢來寶看著這一場紛爭，以德妃娘娘大優勢為結局，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只道自己沒選錯。
心底對於後宮裏的風向有了新的判斷。
他再度揚起笑臉，比剛剛的更添諂媚，“娘娘真是慧眼如炬，這幾個丫頭能入得了您的眼，那是她們幾輩子修來的造化。
曹嘉懿沒耐心聽他奉承，擺了擺手，錢來寶極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突然耳旁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吵完了？”
曹嘉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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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來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掏出帕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左右為難。
一位是掌管乾安殿多年、深得陛下信任的禦侍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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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尊大佛，他是一個也得罪不起。
“這……宋禦侍，並非咱家不懂規矩。”
錢來寶賠著小心，苦著臉解釋道：“這確實是陛下的口諭，讓奴才挑些人來給娘娘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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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規矩嘛，陛下金口玉言，那便是最大的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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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宋婉儀冷嗤一聲，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陛下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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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來除了幾個心腹太監和她親自調教出來的宮人，誰能隨意進出？更別提讓嬪妃在這裏安插自己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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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些宮女裏混進了什麽眼線，或者是手腳不幹凈的，傷了陛下怎麽辦？
“陛下日理萬機，或許一時忘了這些細枝末節，可咱們做宮人的，若是也不能替陛下分憂守制，還要咱們做什麽？”
說罷，她轉過身，面向曹嘉懿，也不行禮，只是微微昂著下巴，語氣雖恭敬，態度卻強硬得很。
“德妃娘娘，並非奴婢有意刁難。實在是乾安殿幹系重大，這兒是天子寢宮，接觸的都是禦用之物。
若是混進了一兩個手腳不幹凈，或是……別有用心的人。”
宋婉儀意有所指地頓了頓，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與防備。
“到時候出了岔子，莫說是錢公公，就是娘娘您，恐怕也擔待不起。”
曹嘉懿聽著這一番長篇大論，只覺得好笑。
她換了個姿勢，單手支著頭，玩味地欣賞著宋婉儀的這番表演。
“別有用心？”曹嘉懿輕笑。
“宋禦侍這話說的，倒像是在防賊似的。
怎麽，宋禦侍是覺得，本宮挑這幾個人，是為了刺探聖意？還是為了謀害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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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按規矩辦事，娘娘選的這些人不符合……”
還沒說完，便被曹嘉懿打斷，“規矩，又是規矩。”
曹嘉懿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直起身子來，冷冷地望向宋婉儀。
“昨日你來跟本宮講擺件的規矩，今日你又來跟本宮講用人的規矩。
宋禦侍，你是不是忘了，這乾安殿的主子是誰？”
宋婉儀心中一緊，卻還是挺直了脊背答道：“自然是陛下。”
“既然你也知道是陛下，那陛下的口諭，是不是規矩？”
曹嘉懿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杏眸微瞇，似笑非笑。
“陛下金口玉言，允本宮親自挑選宮人。你方才口口聲聲阻攔，甚至拿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例來壓本宮，壓陛下的口諭。
宋婉儀，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在質疑陛下的決定，還是覺得……你可以替陛下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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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微白，袖中的手緊緊攥成了拳。
憑什麽？
陛下是何等內斂自持之人，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經過她千挑萬選、調教了數年才敢放到禦前的。
可如今，曹嘉懿不僅大搖大擺地住了進來，把這清幽雅致的怡心殿改得俗不可耐。
現在，竟然還要安插自己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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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儀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娘娘言重了，奴婢一切都是出於為陛下著想。
娘娘若是缺人伺候，奴婢可以從乾安殿現有的宮人裏撥幾個妥帖的……”
“不必了。”曹嘉懿不耐煩地再度打斷了她。
她從榻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宋婉儀身前。
曹嘉懿的身量比宋婉儀高些，此時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宋禦侍調教出來的人，本宮可用不起。一個個跟你似的，張口規矩閉口體統，本宮看著就心煩。”
她轉過身，指著那四個被點名的宮女，對錢來寶揚了揚下巴。
“錢來寶，人本宮留下了。至於規矩……”
曹嘉懿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瞥了宋婉儀一眼。
“本宮的人，自然有本宮來教。就不勞宋禦侍費心了。
若是宋禦侍覺得不妥，大可以去禦書房找陛下告狀，就說……本宮恃寵而驕，抗旨不遵。
看看陛下是治本宮的罪，還是治你一個禦前失儀、頂撞嬪妃的罪！”
“你——”
宋婉儀氣結，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眼前這張明艷張揚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當然知道陛下會向著誰。
昨日龔總管已經跟她講得明明白白了。
陛下若是真在意規矩，就不會讓曹嘉懿住進乾安殿，更不會放著主殿不睡，日日睡在怡心殿裏。
但是，憑什麽？
除了出身，她比德妃又差在哪兒？
宋婉儀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才勉強穩住心神。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曹嘉懿福了福身，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既然娘娘執意如此，奴婢無話可說。
只是乾安殿自有乾安殿的法度，這幾個人既然留下了，若是日後犯了錯，奴婢身為禦侍，自當按宮規處置，屆時還請娘娘……莫要心疼。”
這是在放狠話了。
只要這些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她就有的是辦法收拾她們！
曹嘉懿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禦侍請便。”
想收拾她的人，還得看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宋婉儀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曹嘉懿，又冷冷地掃過那四個新宮女，轉身拂袖而去。
錢來寶看著這一場紛爭，以德妃娘娘大優勢為結局，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只道自己沒選錯。
心底對於後宮裏的風向有了新的判斷。
他再度揚起笑臉，比剛剛的更添諂媚，“娘娘真是慧眼如炬，這幾個丫頭能入得了您的眼，那是她們幾輩子修來的造化。
曹嘉懿沒耐心聽他奉承，擺了擺手，錢來寶極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突然耳旁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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