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得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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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打得就是你！
柳淑妃滿心算計著要如何對付曹嘉懿，只是，尚未有章程，她的承禧宮率先有人找上了門。
來人是昭純宮荀婕妤荀飛燕。
當今登基九年，後宮有名位的妃嬪雖不算多，但總歸是選了兩回秀。
荀婕妤便是兩個月前進的宮。
當然了，今年的選秀，曹嘉懿和妹妹曹靜姝都是報了免選的，屬於禮聘進宮，與其他妃子不同。
彼時，承禧宮裏，柳淑妃正吩咐金珠：
“去，給本宮遞信回家裏。讓父親聯絡禦史臺那幫言官，定要參那曹氏一本！”
金珠笑著應下：“娘娘英明，咱們就參德妃媚上惑主，奢靡無度，此乃妖妃之兆。到時陛下便可借題發揮，將她打入冷宮了。”
柳淑妃得意一笑，誇金珠：“還是你主意出得好，本宮要好好賞你……”
才說一半，忽然聽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執聲。
“婕妤小主，您不能進！淑妃娘娘正在歇息……”
“滾開！本主今日非要見見淑妃娘娘不可，看她是如何的一手遮天！”
話音未落，一道艷麗的身影已經沖破了宮人的阻攔，大步闖進了正殿。
柳淑妃被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她猛地一拍桌案，指著荀婕妤怒喝道：
“放肆！荀氏，你還懂不懂規矩，竟然擅闖承禧宮？！”
“規矩？淑妃娘娘這時候倒跟嬪妾講起規矩來了？”
荀婕妤冷笑一聲，也不行禮，直接沖到柳淑妃面前，從袖子裏掏出一章皺巴巴的單子，狠狠地拍到柳淑妃面前。
“嬪妾倒要問一下淑妃娘娘，昭純宮的份例，為何少了足足一半？
絲線、蠟燭，甚至是平日裏賞人的碎銀子，就沒有一樣是對得上數的！”
柳淑妃眉頭一皺，目光掃過那張單子，心中卻是一片茫然。
昭純宮少了東西？
她什麽時候吩咐過要克扣荀飛燕的東西了？
除了曹嘉懿的怡心殿，旁人的她哪裏有閑工夫去管。
“簡直是一派胡言！”柳淑妃下意識地反駁。
“本宮雖然協理六宮，但每日事務繁忙，豈會盯著你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定是內務府那幫奴才辦事不力，你自己沒本事去治底下的奴才，反倒跑到本宮這裏來撒野？真當本宮是好欺負的不成！”
“內務府？”荀婕妤嗤笑一聲。
“嬪妾方才已經去過內務府了，錢公公可是把賬冊都拿出來給嬪妾看了！那上面白紙黑字，蓋的可是淑妃娘娘您的私印！
錢公公說了，這一批份例發放，全憑淑妃娘娘做主，旁人不敢置喙。
怎麽？娘娘敢做不敢當？”
柳淑妃被噎了一下，莫非真是她弄錯了？她修改曹氏份例的時候，不小心波及到荀氏了？
但即便真的是她蓋錯了又如何？她是四妃之首，是太後侄女，難道還要向一個小小的婕妤低頭認錯不成？
更何況，這荀飛燕的態度可是以下犯上！
“大膽！”
柳淑妃惱羞成怒，怒視荀婕妤：“即便是有誤，你好好來回稟便是，這般大吵大鬧，闖入主位宮殿，成何體統！
再說了，不過是點東西，至於這麽小家子氣，像個潑婦一樣麽？”
“小家子氣？潑婦？”
荀婕妤氣極反笑。
這哪裏是一點點東西的問題？
她起初先是去了玉屏宮找莊妃，怎料莊妃病歪歪地躺在床上，咳得厲害，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
倒是那個叫迎冬的大宮女，一臉憤慨又無奈地告訴她：
“荀婕妤，您有所不知。原本我家娘娘為您核定的份例很是妥當。
可淑妃娘娘半路殺出來，硬生生把賬冊都搶了去，說是要親自把關。
我家娘娘為此還氣病了……想來，淑妃娘娘定是因為您的父親曾是定北侯的部下，所以才遷怒於您吧……”
定北侯曹兆滿，那是德妃曹嘉懿的父親。
荀婕妤的父親當年確實在定北侯麾下做過前鋒參領，雖然如今已經獨當一面，但這份香火情是在的。
所以在荀婕妤看來，這分明就是柳淑妃鬥不過曹德妃，所以便刻意拿她出氣。
“嬪妾要的不過是一個公道！”
荀婕妤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
“娘娘自己在德妃那裏吃了癟，受了氣，沒本事找德妃算賬，就拿我們這些低位嬪妃出氣！
這算什麽本事？您也不怕傳出去，讓天下人笑話您這堂堂淑妃娘娘，心胸狹隘，公報私仇麽？”
此言一出，柳淑妃可算明白了“真相”。
“好啊，本宮就說你怎麽敢這麽囂張！”
柳淑妃怒極反笑，“原來是給你的舊主子曹氏打抱不平來了？
怎麽？曹嘉懿住在乾安殿不敢出來咬人，就放你這條狗出來亂吠？”
“你罵誰是狗！”
荀飛燕最恨旁人辱及家門和尊嚴。
“本宮罵的就是你！”
柳淑妃揚起下巴，滿臉的不屑，“一個武夫家裏出來的粗鄙丫頭，也配跟本宮談公道？
本宮今日就是扣了你的份例，就是苛待你了，你能拿本宮怎麽樣？
這宮裏是太後娘娘做主，本宮是協理六宮之首，我想給你什麽，你就得受著什麽！
別說是少東西，就是本宮賞你一巴掌，你也得跪著謝恩！”
說著，柳淑妃竟是真的揚起手，在那眾目睽睽之下，狠狠一巴掌扇向了荀婕妤。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殿內回蕩。
荀婕妤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連金珠都嚇傻了，娘娘怎麽能親自動手？
荀婕妤緩緩回過頭，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眼底頓時怒意沖天。
“你敢打我？”
柳淑妃也有些後悔，但是她都已經動了手，只能將錯就錯下去了。
“本宮就是打了，你能拿本宮怎麽辦？”
“柳蔓音！”
荀婕妤怒吼一聲，什麽位分，什麽禮儀，此刻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跟你拼了！”
不給宮人反應的時間，荀婕妤猛地撲上前，一把抓住了柳淑妃插滿了首飾的發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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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淑妃滿心算計著要如何對付曹嘉懿，只是，尚未有章程，她的承禧宮率先有人找上了門。
來人是昭純宮荀婕妤荀飛燕。
當今登基九年，後宮有名位的妃嬪雖不算多，但總歸是選了兩回秀。
荀婕妤便是兩個月前進的宮。
當然了，今年的選秀，曹嘉懿和妹妹曹靜姝都是報了免選的，屬於禮聘進宮，與其他妃子不同。
彼時，承禧宮裏，柳淑妃正吩咐金珠：
“去，給本宮遞信回家裏。讓父親聯絡禦史臺那幫言官，定要參那曹氏一本！”
金珠笑著應下：“娘娘英明，咱們就參德妃媚上惑主，奢靡無度，此乃妖妃之兆。到時陛下便可借題發揮，將她打入冷宮了。”
柳淑妃得意一笑，誇金珠：“還是你主意出得好，本宮要好好賞你……”
才說一半，忽然聽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執聲。
“婕妤小主，您不能進！淑妃娘娘正在歇息……”
“滾開！本主今日非要見見淑妃娘娘不可，看她是如何的一手遮天！”
話音未落，一道艷麗的身影已經沖破了宮人的阻攔，大步闖進了正殿。
柳淑妃被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她猛地一拍桌案，指著荀婕妤怒喝道：
“放肆！荀氏，你還懂不懂規矩，竟然擅闖承禧宮？！”
“規矩？淑妃娘娘這時候倒跟嬪妾講起規矩來了？”
荀婕妤冷笑一聲，也不行禮，直接沖到柳淑妃面前，從袖子裏掏出一章皺巴巴的單子，狠狠地拍到柳淑妃面前。
“嬪妾倒要問一下淑妃娘娘，昭純宮的份例，為何少了足足一半？
絲線、蠟燭，甚至是平日裏賞人的碎銀子，就沒有一樣是對得上數的！”
柳淑妃眉頭一皺，目光掃過那張單子，心中卻是一片茫然。
昭純宮少了東西？
她什麽時候吩咐過要克扣荀飛燕的東西了？
除了曹嘉懿的怡心殿，旁人的她哪裏有閑工夫去管。
“簡直是一派胡言！”柳淑妃下意識地反駁。
“本宮雖然協理六宮，但每日事務繁忙，豈會盯著你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定是內務府那幫奴才辦事不力，你自己沒本事去治底下的奴才，反倒跑到本宮這裏來撒野？真當本宮是好欺負的不成！”
“內務府？”荀婕妤嗤笑一聲。
“嬪妾方才已經去過內務府了，錢公公可是把賬冊都拿出來給嬪妾看了！那上面白紙黑字，蓋的可是淑妃娘娘您的私印！
錢公公說了，這一批份例發放，全憑淑妃娘娘做主，旁人不敢置喙。
怎麽？娘娘敢做不敢當？”
柳淑妃被噎了一下，莫非真是她弄錯了？她修改曹氏份例的時候，不小心波及到荀氏了？
但即便真的是她蓋錯了又如何？她是四妃之首，是太後侄女，難道還要向一個小小的婕妤低頭認錯不成？
更何況，這荀飛燕的態度可是以下犯上！
“大膽！”
柳淑妃惱羞成怒，怒視荀婕妤：“即便是有誤，你好好來回稟便是，這般大吵大鬧，闖入主位宮殿，成何體統！
再說了，不過是點東西，至於這麽小家子氣，像個潑婦一樣麽？”
“小家子氣？潑婦？”
荀婕妤氣極反笑。
這哪裏是一點點東西的問題？
她起初先是去了玉屏宮找莊妃，怎料莊妃病歪歪地躺在床上，咳得厲害，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
倒是那個叫迎冬的大宮女，一臉憤慨又無奈地告訴她：
“荀婕妤，您有所不知。原本我家娘娘為您核定的份例很是妥當。
可淑妃娘娘半路殺出來，硬生生把賬冊都搶了去，說是要親自把關。
我家娘娘為此還氣病了……想來，淑妃娘娘定是因為您的父親曾是定北侯的部下，所以才遷怒於您吧……”
定北侯曹兆滿，那是德妃曹嘉懿的父親。
荀婕妤的父親當年確實在定北侯麾下做過前鋒參領，雖然如今已經獨當一面，但這份香火情是在的。
所以在荀婕妤看來，這分明就是柳淑妃鬥不過曹德妃，所以便刻意拿她出氣。
“嬪妾要的不過是一個公道！”
荀婕妤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
“娘娘自己在德妃那裏吃了癟，受了氣，沒本事找德妃算賬，就拿我們這些低位嬪妃出氣！
這算什麽本事？您也不怕傳出去，讓天下人笑話您這堂堂淑妃娘娘，心胸狹隘，公報私仇麽？”
此言一出，柳淑妃可算明白了“真相”。
“好啊，本宮就說你怎麽敢這麽囂張！”
柳淑妃怒極反笑，“原來是給你的舊主子曹氏打抱不平來了？
怎麽？曹嘉懿住在乾安殿不敢出來咬人，就放你這條狗出來亂吠？”
“你罵誰是狗！”
荀飛燕最恨旁人辱及家門和尊嚴。
“本宮罵的就是你！”
柳淑妃揚起下巴，滿臉的不屑，“一個武夫家裏出來的粗鄙丫頭，也配跟本宮談公道？
本宮今日就是扣了你的份例，就是苛待你了，你能拿本宮怎麽樣？
這宮裏是太後娘娘做主，本宮是協理六宮之首，我想給你什麽，你就得受著什麽！
別說是少東西，就是本宮賞你一巴掌，你也得跪著謝恩！”
說著，柳淑妃竟是真的揚起手，在那眾目睽睽之下，狠狠一巴掌扇向了荀婕妤。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殿內回蕩。
荀婕妤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連金珠都嚇傻了，娘娘怎麽能親自動手？
荀婕妤緩緩回過頭，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眼底頓時怒意沖天。
“你敢打我？”
柳淑妃也有些後悔，但是她都已經動了手，只能將錯就錯下去了。
“本宮就是打了，你能拿本宮怎麽辦？”
“柳蔓音！”
荀婕妤怒吼一聲，什麽位分，什麽禮儀，此刻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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