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演一場“武打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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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上演一場“武打大戲”
柳淑妃養尊處優多年，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
從前便是和其他人有爭執，也只是動動口，吵頓架就能解決。
還從未見過荀婕妤這樣粗俗沒體面，直接動手的。
柳淑妃一時之間有些怕了，她尖聲叫道：
“瘋了！荀氏瘋了！快來人，把她拉開！”
頭發被扯得生疼，柳淑妃忍不住雙手亂揮，想要把荀婕妤推開，長甲在慌亂中劃過了荀婕妤的臉頰。
荀婕妤只覺得臉頰一疼，血腥氣更激得她不管不顧了起來，朝著柳淑妃的臉胡亂抓了起來。
場面瞬間失控。
“娘娘！”
“主子！”
金珠和一眾宮人嚇傻了，反應過來後連忙沖上去拉架。
承禧宮的人想拉荀婕妤，可荀婕妤帶來的宮人又怎能讓她們如願，紛紛去攔。
雖然承禧宮人多，但昭純宮人更狠，倒也分不出上下。
一時間，承禧宮正殿內，釵環散落滿地。
直到——
“住手！”
一道沈穩且略帶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正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動作一滯。
幾個身強力壯的嬤嬤上前硬生生將將她們扯開。
荀婕妤氣喘籲籲，臉頰紅腫，但總體還有個人樣。
柳淑妃更是狼狽不堪，發髻散亂，金步搖歪歪斜斜掛在耳邊，臉頰上還赫然印著幾道滲血的抓痕。
馬尚宮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即使是她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此刻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成何體統啊！
她身後的銀珠連忙跑上前將柳淑妃扶了起來，方才就是她見勢不好，跑去慈安宮報得信。
柳淑妃一見是馬尚宮，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她指著一旁被嬤嬤扯開的荀婕妤，眼淚說來就來。
“馬姑姑，您來得正好！這瘋婦以下犯上，竟敢在承禧宮對本宮動手！你快讓人把她拿下，送去慎刑司！”
荀婕妤也不甘示弱，她頂著一張紅腫的臉，啐了一口：
“是你先動的手！柳蔓音，你身為眾妃之首，處事不公，克扣嬪妃用度，還動用私刑！這就是鬧到太後面前，我也不怕！”
“你——！”
“夠了。”
馬尚宮皺眉，冷硬地打斷了她們的爭執。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柳淑妃，“是非曲直，太後娘娘自有公斷。二位主子還是省省力氣，留著到慈安宮再說吧。”
聽到“太後”二字，柳淑妃很明顯地顫了一下，太後前不久才交代過讓她不要惹事，她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了……
但轉念一想，太後是她的親姑母，這心便又定了幾分。
柳淑妃惡狠狠瞪著荀婕妤，“去就去！本宮倒要讓姑母評評理，這以下犯上的罪名，該當如何論處！”
*
怡心殿裏，曹嘉懿正念完了一道關於治理河道的折子。
裴景聿閉著眼，也不出聲，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睡著了。
曹嘉懿沒有叫他，而是將那折子放下，單手托腮，靜靜地望著他發呆。
另一只手，虛虛擡起，隔空描繪著他的五官。
就在這時，玉葉匆匆進來，嚇得曹嘉懿連忙放下手。見是玉葉，才放心：“怎麽這般著急？”
玉葉那雙平日裏穩重的眼睛裏此刻透著幾分震驚，將承禧宮那場“武打大戲”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曹嘉懿：！
曹嘉懿瞪圓了杏眼，不敢置信地重覆一遍：“你是說，荀飛燕薅了柳蔓音的頭發？還在承禧宮大打出手？”
“千真萬確。”玉葉快速瞅了一眼裴景聿，低聲道，“奴婢聽說，荀婕妤的臉都被抓花了，淑妃娘娘更是慘，渾身上下沒個正經樣子，發髻都被扯散了。”
“嘖嘖嘖。”
曹嘉懿嘴角抽了抽，“這柳蔓音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堂堂淑妃，竟跟個剛進宮的婕妤扭打成一團，也不嫌丟人。”
她轉過頭，看向一直沒出聲的裴景聿，揶揄道：“陛下，您這後宮，可真是藏龍臥虎吶。”
裴景聿緩緩睜開眼。
眸中並沒有曹嘉懿預想裏的怒氣，反而十分平靜。
“胡鬧。”
曹嘉懿撇撇嘴，覺得無趣極了。
雖然知道這兩個字說得不是她，但是他都後院起火了，還在這兒裝不在意，真沒意思！
正腹誹著，忽然聽見殿外有人稟告：“慈安宮馬尚宮求見。”
曹嘉懿看向裴景聿，他點了點頭，表示通傳。
馬尚宮進來時，神色肅穆，目不斜視，哪怕看見裴景聿在座，也只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隨即便將來意說了個明白：
“太後娘娘口諭，承禧宮之事鬧得沸沸揚揚，有失體統。
因涉及宮務與份例，太後娘娘吩咐，請協理六宮的莊妃娘娘，以及……德妃娘娘，一同前往慈安宮。”
曹嘉懿挑眉，看來是柳淑妃和荀婕妤的事鬧到太後面前了。
“馬尚宮，本宮今日可是一步都沒邁出過這怡心殿的大門，這火也能燒到本宮身上？”
馬尚宮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德妃娘娘說笑了，太後娘娘只是想問個清楚，並未說是娘娘的過錯。
況且，此事因份例而起，娘娘身為當事人，自然是要在場的。娘娘，請吧。”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更何況，那是太後。
這宮裏，除了皇帝，便是太後最大。
曹嘉懿慢吞吞地起身，理了理衣擺，心想這回算是躲不掉了。
當初外祖母還在時，柳太後便看她不順眼，如今還不知會如何折騰她呢。
“既如此，那本宮便隨馬尚宮走一遭。”
她剛要邁步，身後卻傳來一陣聲響。
回頭一看，裴景聿竟也站了起來。
“陛下？”
裴景聿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他沒看曹嘉懿，只是對著馬尚宮淡淡道：“朕也去。”
馬尚宮一驚，“陛下，這等後宮瑣事，怎敢勞煩陛下聖駕？太後娘娘若是知道擾了陛下清凈……”
“無妨。”
裴景聿邁開長腿，越過曹嘉懿，徑直往外走去，“朕倒要看看，她們能鬧成什麽樣。”
曹嘉懿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去幹什麽？
看戲？還是……怕太後吃了她？
曹嘉懿很快否定了後一個念頭，她還沒資格被他護著。
也許，是怕柳淑妃那個沒長腦子的說不清楚，特意去給他的好表妹撐腰的吧。
哼，花心大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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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荀氏瘋了！快來人，把她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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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婕妤只覺得臉頰一疼，血腥氣更激得她不管不顧了起來，朝著柳淑妃的臉胡亂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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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承禧宮正殿內，釵環散落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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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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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婕妤氣喘籲籲，臉頰紅腫，但總體還有個人樣。
柳淑妃更是狼狽不堪，發髻散亂，金步搖歪歪斜斜掛在耳邊，臉頰上還赫然印著幾道滲血的抓痕。
馬尚宮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即使是她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此刻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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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淑妃一見是馬尚宮，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她指著一旁被嬤嬤扯開的荀婕妤，眼淚說來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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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婕妤也不甘示弱，她頂著一張紅腫的臉，啐了一口：
“是你先動的手！柳蔓音，你身為眾妃之首，處事不公，克扣嬪妃用度，還動用私刑！這就是鬧到太後面前，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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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尚宮皺眉，冷硬地打斷了她們的爭執。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柳淑妃，“是非曲直，太後娘娘自有公斷。二位主子還是省省力氣，留著到慈安宮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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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太後是她的親姑母，這心便又定了幾分。
柳淑妃惡狠狠瞪著荀婕妤，“去就去！本宮倒要讓姑母評評理，這以下犯上的罪名，該當如何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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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心殿裏，曹嘉懿正念完了一道關於治理河道的折子。
裴景聿閉著眼，也不出聲，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睡著了。
曹嘉懿沒有叫他，而是將那折子放下，單手托腮，靜靜地望著他發呆。
另一只手，虛虛擡起，隔空描繪著他的五官。
就在這時，玉葉匆匆進來，嚇得曹嘉懿連忙放下手。見是玉葉，才放心：“怎麽這般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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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嘉懿瞪圓了杏眼，不敢置信地重覆一遍：“你是說，荀飛燕薅了柳蔓音的頭發？還在承禧宮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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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嘉懿嘴角抽了抽，“這柳蔓音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堂堂淑妃，竟跟個剛進宮的婕妤扭打成一團，也不嫌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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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腹誹著，忽然聽見殿外有人稟告：“慈安宮馬尚宮求見。”
曹嘉懿看向裴景聿，他點了點頭，表示通傳。
馬尚宮進來時，神色肅穆，目不斜視，哪怕看見裴景聿在座，也只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隨即便將來意說了個明白：
“太後娘娘口諭，承禧宮之事鬧得沸沸揚揚，有失體統。
因涉及宮務與份例，太後娘娘吩咐，請協理六宮的莊妃娘娘，以及……德妃娘娘，一同前往慈安宮。”
曹嘉懿挑眉，看來是柳淑妃和荀婕妤的事鬧到太後面前了。
“馬尚宮，本宮今日可是一步都沒邁出過這怡心殿的大門，這火也能燒到本宮身上？”
馬尚宮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德妃娘娘說笑了，太後娘娘只是想問個清楚，並未說是娘娘的過錯。
況且，此事因份例而起，娘娘身為當事人，自然是要在場的。娘娘，請吧。”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更何況，那是太後。
這宮裏，除了皇帝，便是太後最大。
曹嘉懿慢吞吞地起身，理了理衣擺，心想這回算是躲不掉了。
當初外祖母還在時，柳太後便看她不順眼，如今還不知會如何折騰她呢。
“既如此，那本宮便隨馬尚宮走一遭。”
她剛要邁步，身後卻傳來一陣聲響。
回頭一看，裴景聿竟也站了起來。
“陛下？”
裴景聿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他沒看曹嘉懿，只是對著馬尚宮淡淡道：“朕也去。”
馬尚宮一驚，“陛下，這等後宮瑣事，怎敢勞煩陛下聖駕？太後娘娘若是知道擾了陛下清凈……”
“無妨。”
裴景聿邁開長腿，越過曹嘉懿，徑直往外走去，“朕倒要看看，她們能鬧成什麽樣。”
曹嘉懿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去幹什麽？
看戲？還是……怕太後吃了她？
曹嘉懿很快否定了後一個念頭，她還沒資格被他護著。
也許，是怕柳淑妃那個沒長腦子的說不清楚，特意去給他的好表妹撐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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