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日子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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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日子還長著呢
但，總不能讓皇帝站著幹等吧？
曹嘉懿一邊思索著對策，一邊磨磨蹭蹭的挪進了內室。
誰知裴景聿並沒有再往裏走，而是坐在了窗邊的塌上。
透過琉璃花窗，曹嘉懿還能看見宮人在各司其職的做事。
他不會……想在這兒？
曹嘉懿打了個寒戰。
裴景聿敏銳的察覺到曹嘉懿的舉動，他關懷道：“可是冷了？龔春榮，取個熏爐來。”
眼下雖然已經五月了，但夜裏少不得還是有幾分寒，再加上阿懿還受了傷……
曹嘉懿連忙阻止：“陛下，別別別！不必麻煩了。”
這麽熱的天？拿熏爐？裴景聿他是瘋了嗎！？
曹嘉懿朝龔春榮揮了揮手，“龔總管，你先下去吧，千萬別拿熏爐！”
見此，龔春榮也停了動作，他看看陛下，又看看德妃，似乎在斟酌應該聽誰的。
算了，他先離開怡心殿，讓陛下和娘娘單獨相處，這樣總沒錯。
龔春榮退了下去，不僅如此，負責收拾膳桌的宮人也被他一並帶了下去。
隨著殿門闔上，曹嘉懿表示，她很悔。
怎麽又留出單獨相處的空間了？她不是要想法子逃離侍寢嗎！
曹嘉懿猶豫著開口：“陛下……”
誰知就在此時，裴景聿也剛好開口了，只見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嗯？
曹嘉懿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好像……想多了？
裴景聿好像只是單純的想和她、說話？
曹嘉懿坐到臨窗榻的另一邊，同時悄悄責怪裴景聿：
誰叫他亂用詞，說什麽“消食”，還到內室消食，再加上他們又是這樣的身份。這擱誰，誰不誤會！
反正錯的人不會是她。
裴景聿瞅著她問：“你要說什麽？”
發現是自己誤會了，曹嘉懿也不像剛才那樣小心，她直接問道：“陛下打算如何消食？”
裴景聿嘴角微揚，在曹嘉懿警覺的目光下，緩緩伸出手，從她的臉頰邊、左側那摞堆積的奏折中，輕輕抽出了一本。
那是白日裏，裴景聿令人從禦書房挪來的。
他把折子遞給她，“朕批了一日的折子，眼乏，你念給朕聽。”
曹嘉懿嘴角略為抽動，念奏折？她嗎？裴景聿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與前朝不同，大雍是沒有後宮不得幹政這樣的規矩的。
尤其是太皇太後在時，先帝一直未曾親政，國事基本都是由太皇太後親自處理。
也正因如此，先帝不過而立之年——也就是三十來歲，便駕崩了這件事。
也被前朝那些愚昧之人錯認為，是太皇太後為了能夠繼續掌權，對親子下了毒手。
雖然在曹嘉懿看來，這無非是荒謬之言。
但曹嘉懿沒想到，在這樣的謠言擾亂之下，裴景聿竟還願意讓後妃看折子。
尤其，她還是太皇太後親自養大的外孫女。
曹嘉懿狐疑地瞇著眼看他，他真不是想借機除掉她嗎？
“陛下，這可是前朝的折子，臣妾不敢念。”
“無妨，朕讓你念，你便念。”
裴景聿往後一靠，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軟枕上，闔上了眼，“念吧。”
曹嘉懿捏著折子，頭腦飛速轉動。
念？還是不念？
這時，曹嘉懿的腦海裏突然記起從前。
兒時的她，縮在外祖母懷中，看著外祖母用朱筆批閱一份份奏折，下首眾人無不膽戰心驚。
說話間，一個三品大臣，便被貶了官位，流放嶺南。
這是權力的味道。
曹嘉懿當即做下決定。
……
怡心殿裏，是一副紅袖添香，其樂融融的模樣。
但承禧宮裏，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你說什麽！？”
伴隨著尖銳的尖叫聲，柳淑妃一把推開了宮人，猛地站起身。
因為動作太大，她還帶翻了手邊的茶盞。
滾燙的茶水潑灑出來，濺濕了她昂貴的雲錦裙擺，可她卻恍若未覺，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傳話太監。
“你再說一遍！”
娘娘發怒，金珠銀珠，以及一餘宮人連忙跪地。
那太監瑟縮著身子，頭都不敢擡，“回娘娘話，高公公方才傳了口諭去內務府。
說是……說是往後怡心殿的一應開銷用度，無論是吃穿住行，還是賞賜宮人。
皆、皆不必再走後宮的公賬，直接由乾安殿的私庫撥給。”
“直接由乾安殿的私庫撥給……”
柳淑妃喃喃重覆著這句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繼而又漲得通紅。
這哪裏是要捧殺曹嘉懿。
這分明、分明是在打她的臉！
她白日裏剛借著“節儉”的名頭，扣了曹嘉懿的份例，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結果沒過多久，陛下就直接把怡心殿從後宮裏“劃”了出去！
直接走乾安殿的賬？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曹嘉懿往後在宮裏的用度，再也不受規矩限制，想用多少用多少，想有多好有多好！
更意味著，她這個協理六宮的淑妃，手裏那點卡著曹嘉懿脖子的權力，徹底成了擺設！
“私庫……那可是私庫啊！”柳淑妃的長甲狠狠掐進掌心，嫉妒得雙眼發紅。
表哥登基數載，私庫裏的東西連姑母都不曾隨意動用，如今竟然任由那個賤人予取予求？
金珠看著柳淑妃發怒的模樣，眼珠一轉，仰起頭道：“娘娘，您換個念頭想想。陛下這般做，未必就是真的寵愛。”
柳淑妃死死地盯著她，“你什麽意思？”
“娘娘您想啊，太後娘娘說過，這是捧殺。”金珠硬著頭皮分析道。
“陛下做得越過火，給的特權越多，朝堂上的禦史們能答應嗎？太後娘娘能答應嗎？
陛下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呢！一旦前朝有人參奏德妃媚主惑君、奢靡無度……”
柳淑妃漸漸冷靜下來。
是了。
表哥是明君，怎麽可能真的為了一個女人昏了頭？
這一切，定是為了讓曹嘉懿死得更慘！
“呼……”柳淑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重新坐回榻上，只是臉色依舊陰沈得可怕。
“曹嘉懿，你且得意著。
這日子還長著呢，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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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嘉懿一邊思索著對策，一邊磨磨蹭蹭的挪進了內室。
誰知裴景聿並沒有再往裏走，而是坐在了窗邊的塌上。
透過琉璃花窗，曹嘉懿還能看見宮人在各司其職的做事。
他不會……想在這兒？
曹嘉懿打了個寒戰。
裴景聿敏銳的察覺到曹嘉懿的舉動，他關懷道：“可是冷了？龔春榮，取個熏爐來。”
眼下雖然已經五月了，但夜裏少不得還是有幾分寒，再加上阿懿還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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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嘉懿朝龔春榮揮了揮手，“龔總管，你先下去吧，千萬別拿熏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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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先離開怡心殿，讓陛下和娘娘單獨相處，這樣總沒錯。
龔春榮退了下去，不僅如此，負責收拾膳桌的宮人也被他一並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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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留出單獨相處的空間了？她不是要想法子逃離侍寢嗎！
曹嘉懿猶豫著開口：“陛下……”
誰知就在此時，裴景聿也剛好開口了，只見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嗯？
曹嘉懿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好像……想多了？
裴景聿好像只是單純的想和她、說話？
曹嘉懿坐到臨窗榻的另一邊，同時悄悄責怪裴景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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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錯的人不會是她。
裴景聿瞅著她問：“你要說什麽？”
發現是自己誤會了，曹嘉懿也不像剛才那樣小心，她直接問道：“陛下打算如何消食？”
裴景聿嘴角微揚，在曹嘉懿警覺的目光下，緩緩伸出手，從她的臉頰邊、左側那摞堆積的奏折中，輕輕抽出了一本。
那是白日裏，裴景聿令人從禦書房挪來的。
他把折子遞給她，“朕批了一日的折子，眼乏，你念給朕聽。”
曹嘉懿嘴角略為抽動，念奏折？她嗎？裴景聿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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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先帝不過而立之年——也就是三十來歲，便駕崩了這件事。
也被前朝那些愚昧之人錯認為，是太皇太後為了能夠繼續掌權，對親子下了毒手。
雖然在曹嘉懿看來，這無非是荒謬之言。
但曹嘉懿沒想到，在這樣的謠言擾亂之下，裴景聿竟還願意讓後妃看折子。
尤其，她還是太皇太後親自養大的外孫女。
曹嘉懿狐疑地瞇著眼看他，他真不是想借機除掉她嗎？
“陛下，這可是前朝的折子，臣妾不敢念。”
“無妨，朕讓你念，你便念。”
裴景聿往後一靠，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軟枕上，闔上了眼，“念吧。”
曹嘉懿捏著折子，頭腦飛速轉動。
念？還是不念？
這時，曹嘉懿的腦海裏突然記起從前。
兒時的她，縮在外祖母懷中，看著外祖母用朱筆批閱一份份奏折，下首眾人無不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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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心殿裏，是一副紅袖添香，其樂融融的模樣。
但承禧宮裏，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你說什麽！？”
伴隨著尖銳的尖叫聲，柳淑妃一把推開了宮人，猛地站起身。
因為動作太大，她還帶翻了手邊的茶盞。
滾燙的茶水潑灑出來，濺濕了她昂貴的雲錦裙擺，可她卻恍若未覺，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傳話太監。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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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監瑟縮著身子，頭都不敢擡，“回娘娘話，高公公方才傳了口諭去內務府。
說是……說是往後怡心殿的一應開銷用度，無論是吃穿住行，還是賞賜宮人。
皆、皆不必再走後宮的公賬，直接由乾安殿的私庫撥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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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裏是要捧殺曹嘉懿。
這分明、分明是在打她的臉！
她白日裏剛借著“節儉”的名頭，扣了曹嘉懿的份例，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結果沒過多久，陛下就直接把怡心殿從後宮裏“劃”了出去！
直接走乾安殿的賬？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曹嘉懿往後在宮裏的用度，再也不受規矩限制，想用多少用多少，想有多好有多好！
更意味著，她這個協理六宮的淑妃，手裏那點卡著曹嘉懿脖子的權力，徹底成了擺設！
“私庫……那可是私庫啊！”柳淑妃的長甲狠狠掐進掌心，嫉妒得雙眼發紅。
表哥登基數載，私庫裏的東西連姑母都不曾隨意動用，如今竟然任由那個賤人予取予求？
金珠看著柳淑妃發怒的模樣，眼珠一轉，仰起頭道：“娘娘，您換個念頭想想。陛下這般做，未必就是真的寵愛。”
柳淑妃死死地盯著她，“你什麽意思？”
“娘娘您想啊，太後娘娘說過，這是捧殺。”金珠硬著頭皮分析道。
“陛下做得越過火，給的特權越多，朝堂上的禦史們能答應嗎？太後娘娘能答應嗎？
陛下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呢！一旦前朝有人參奏德妃媚主惑君、奢靡無度……”
柳淑妃漸漸冷靜下來。
是了。
表哥是明君，怎麽可能真的為了一個女人昏了頭？
這一切，定是為了讓曹嘉懿死得更慘！
“呼……”柳淑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重新坐回榻上，只是臉色依舊陰沈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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