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眾給她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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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當眾給她難堪
饒是曹嘉懿方才在正廳擺出了一副多麽狂傲不羈，絲毫無懼的模樣。
可眼下回到房裏，四下無人時，她心底不由得有些發虛。
記憶裏那個被打得頭破血流，依舊咬牙不肯服輸、倔得像個小狼崽子一樣的少年，如今已經成長為了執掌生殺大權的帝王。
而她，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稱霸一方的“後宮雙霸”之首了。
物是人非，今非昔比。
不過，無論時間過了多久，周遭有何變化，曹嘉懿還是那個曹嘉懿。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裴景聿想要報覆她，她受著便是了。
屈居人下，自然懂得示弱。
即便是看在外祖母她老人家的面子上，他也不會殺了她。
而且——
曹嘉懿一直有個夢想，她想像外祖母一樣，坐擁天下，享盡富貴榮華。
進宮對於她來說，好像也不是一件壞事？
所以，如今的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了解清楚目前宮裏的情況才是！
曹嘉懿搖響銀鈴，喚來玉葉，吩咐道：“你去幫我查一下……”
*
三日一晃即過，接曹嘉懿進宮的馬車，準時停在了大長公主府門前。
按理說，德妃乃正一品四妃之一，來接她的合該是符合四妃規制的儀仗。
但眼下卻僅有最普通的青布馬車，以及迎者輕飄飄的一句：“請德妃娘娘移駕。”
曹嘉懿絲毫不意外。
下馬威嘛！她都懂。
曹嘉懿闔眸，長呼一口氣後，睜開眼睛，揚起笑顏：“瓊枝，扶本宮上車！”
瓊枝聽話照做，一邊攙著自家郡主，眼中含著淚，嗓音隱隱還帶著哭腔：“郡主，這、這也太欺負人了！您好歹是正一品四妃之一啊。”
曹嘉懿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規矩都是人定的，都是外物，無妨。”
成大事者，向來不拘小節。
她穿過圍觀的人群，大大方方地登上了那輛稱得上簡陋的馬車。
沒有人來送行。
曹靜姝早在頒發聖旨的那一天就被大長公主禁足了。
至於她的母親——
興許還在哪個面首床上待著呢。
曹嘉懿根本就不在乎，反正，她從來也沒有愛過她。
這樣更好，落個清凈。
眨了眨有些酸意的眼，曹嘉懿放下簾子，揚聲道：“出發吧。”
章華大長公主身為太皇太後之女，府邸的位置是極好的，就建在皇城根。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到皇宮。
但不知怎麽，馬車繞了又繞，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了，仍還在皇城外轉悠。
“瓊枝，去問問，這是往哪兒走呢？”
曹嘉懿掀開車簾一角，入目所及依舊是朱墻高聳、綠樹成蔭，但那彎彎繞繞的小巷，早已偏離了進宮應走的禦道。
瓊枝早就坐不住了，聞言立刻應聲，探身問道：“公公，敢問咱們這是去哪兒？怎得繞了這麽久，還沒入宮門？”
隨行的是個眼生太監，臉色蠟黃，聲音尖細：“呦，德妃娘娘好耐性，奴才正想著您什麽時候問呢。”
他語氣輕佻，帶著明顯的嘲弄：“您這馬車簡陋，自然不能從正門進宮，擾了貴人的清凈。
陛下說了，娘娘此番入宮，合該體恤宮中用度，節儉為上，從西側門入。
這繞的路，不過是避開人多眼雜之處，好叫娘娘清清靜靜地進宮。”
西側門，那是宮人采買、運送雜物走的門。
節儉？這分明是當眾給她難堪！
等等，不對勁。
裴景聿若是要給她難堪，何必在這人煙稀少之處？等她進了宮，想怎麽折騰都行。
此刻，倒更像是——
“停車！”
曹嘉懿發出聲音的同時，馬車猛地一個急剎，隨後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伴隨著木頭斷裂的“砰”聲，車廂側倒在地，揚起大片塵土。
“郡主！”瓊枝驚叫著將曹嘉懿護在身下。
曹嘉懿被撞得七葷八素，額頭磕在車壁的殘骸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她強忍著暈眩，推開瓊枝：“快跑！”
然而，為時已晚。
車廂破碎，外面的景象一覽無餘。
七八個黑衣人已經將馬車團團圍住，他們個個身形矯健，手持長刀。
而先前隨侍的宮人，已然不見蹤影。
這是一場計劃周密、目標明確的刺殺！
“郡主，您快走！”
瓊枝從地上撿起一塊碎木板，顫抖著橫在身前，試圖去擋那近在咫尺的刀鋒。
曹嘉懿的腦袋裏還在嗡嗡作響，但求生的本能使她瞬間清醒過來，她抓住瓊枝的手臂。
“沒用的，快躲開！”
刀光閃過，木板應聲而斷。黑衣人沒有絲毫猶豫，第二刀直奔瓊枝的脖頸。
千鈞一發之際，曹嘉懿猛地將瓊枝拉開，自己卻被慣性帶得往前一撲，正巧迎上黑衣人的刀鋒。
“嘶——”
刀刃劃過，雖然她已經盡量避開要害，但劇痛感仍準確的從後背襲來。鮮血很快浸透了精美的華服。
“郡主！”瓊枝驚呼，瞪大雙眸，連滾帶爬地撲向曹嘉懿，擋在曹嘉懿身體上方。
曹嘉懿只覺得後背火辣辣地疼，也沒有力氣再做其他動作，擡眼望去，黑衣人已然將刀高高舉起，將要落下——
吾命……休矣。
曹嘉懿闔眸，卻久久沒有等到預料中的劇痛。
耳邊只傳來幾聲沈悶的兵器交擊聲，以及黑衣人錯愕的低吼。
她心頭一跳，猛然睜開眼睛。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巷子兩側的房頂上，多出了幾道黑色的身影。
他們動作迅捷，招式狠辣。不過轉瞬之間，七八個黑衣人便全部伏誅，無一生還。
為首之人走到曹嘉懿面前，擡手作揖，聲音有些嘶啞：“卑職救駕來遲，請德妃娘娘恕罪。”
曹嘉懿強撐著坐起身，“你們是誰的人？”
“卑職乃陛下親衛，奉命暗中護送娘娘入宮。”那人低頭答道。
是裴景聿的人。
既然想殺她，又為何要派人來救她？這根本說不通。
所以，今日的刺殺，或許根本不是裴景聿的意思。
那會是誰呢？
這時，巷口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聽上去人數還不少。
循聲望去，為首那人，似乎是——
她的三表哥，晉王裴景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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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曹嘉懿方才在正廳擺出了一副多麽狂傲不羈，絲毫無懼的模樣。
可眼下回到房裏，四下無人時，她心底不由得有些發虛。
記憶裏那個被打得頭破血流，依舊咬牙不肯服輸、倔得像個小狼崽子一樣的少年，如今已經成長為了執掌生殺大權的帝王。
而她，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稱霸一方的“後宮雙霸”之首了。
物是人非，今非昔比。
不過，無論時間過了多久，周遭有何變化，曹嘉懿還是那個曹嘉懿。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裴景聿想要報覆她，她受著便是了。
屈居人下，自然懂得示弱。
即便是看在外祖母她老人家的面子上，他也不會殺了她。
而且——
曹嘉懿一直有個夢想，她想像外祖母一樣，坐擁天下，享盡富貴榮華。
進宮對於她來說，好像也不是一件壞事？
所以，如今的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了解清楚目前宮裏的情況才是！
曹嘉懿搖響銀鈴，喚來玉葉，吩咐道：“你去幫我查一下……”
*
三日一晃即過，接曹嘉懿進宮的馬車，準時停在了大長公主府門前。
按理說，德妃乃正一品四妃之一，來接她的合該是符合四妃規制的儀仗。
但眼下卻僅有最普通的青布馬車，以及迎者輕飄飄的一句：“請德妃娘娘移駕。”
曹嘉懿絲毫不意外。
下馬威嘛！她都懂。
曹嘉懿闔眸，長呼一口氣後，睜開眼睛，揚起笑顏：“瓊枝，扶本宮上車！”
瓊枝聽話照做，一邊攙著自家郡主，眼中含著淚，嗓音隱隱還帶著哭腔：“郡主，這、這也太欺負人了！您好歹是正一品四妃之一啊。”
曹嘉懿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規矩都是人定的，都是外物，無妨。”
成大事者，向來不拘小節。
她穿過圍觀的人群，大大方方地登上了那輛稱得上簡陋的馬車。
沒有人來送行。
曹靜姝早在頒發聖旨的那一天就被大長公主禁足了。
至於她的母親——
興許還在哪個面首床上待著呢。
曹嘉懿根本就不在乎，反正，她從來也沒有愛過她。
這樣更好，落個清凈。
眨了眨有些酸意的眼，曹嘉懿放下簾子，揚聲道：“出發吧。”
章華大長公主身為太皇太後之女，府邸的位置是極好的，就建在皇城根。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到皇宮。
但不知怎麽，馬車繞了又繞，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了，仍還在皇城外轉悠。
“瓊枝，去問問，這是往哪兒走呢？”
曹嘉懿掀開車簾一角，入目所及依舊是朱墻高聳、綠樹成蔭，但那彎彎繞繞的小巷，早已偏離了進宮應走的禦道。
瓊枝早就坐不住了，聞言立刻應聲，探身問道：“公公，敢問咱們這是去哪兒？怎得繞了這麽久，還沒入宮門？”
隨行的是個眼生太監，臉色蠟黃，聲音尖細：“呦，德妃娘娘好耐性，奴才正想著您什麽時候問呢。”
他語氣輕佻，帶著明顯的嘲弄：“您這馬車簡陋，自然不能從正門進宮，擾了貴人的清凈。
陛下說了，娘娘此番入宮，合該體恤宮中用度，節儉為上，從西側門入。
這繞的路，不過是避開人多眼雜之處，好叫娘娘清清靜靜地進宮。”
西側門，那是宮人采買、運送雜物走的門。
節儉？這分明是當眾給她難堪！
等等，不對勁。
裴景聿若是要給她難堪，何必在這人煙稀少之處？等她進了宮，想怎麽折騰都行。
此刻，倒更像是——
“停車！”
曹嘉懿發出聲音的同時，馬車猛地一個急剎，隨後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伴隨著木頭斷裂的“砰”聲，車廂側倒在地，揚起大片塵土。
“郡主！”瓊枝驚叫著將曹嘉懿護在身下。
曹嘉懿被撞得七葷八素，額頭磕在車壁的殘骸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她強忍著暈眩，推開瓊枝：“快跑！”
然而，為時已晚。
車廂破碎，外面的景象一覽無餘。
七八個黑衣人已經將馬車團團圍住，他們個個身形矯健，手持長刀。
而先前隨侍的宮人，已然不見蹤影。
這是一場計劃周密、目標明確的刺殺！
“郡主，您快走！”
瓊枝從地上撿起一塊碎木板，顫抖著橫在身前，試圖去擋那近在咫尺的刀鋒。
曹嘉懿的腦袋裏還在嗡嗡作響，但求生的本能使她瞬間清醒過來，她抓住瓊枝的手臂。
“沒用的，快躲開！”
刀光閃過，木板應聲而斷。黑衣人沒有絲毫猶豫，第二刀直奔瓊枝的脖頸。
千鈞一發之際，曹嘉懿猛地將瓊枝拉開，自己卻被慣性帶得往前一撲，正巧迎上黑衣人的刀鋒。
“嘶——”
刀刃劃過，雖然她已經盡量避開要害，但劇痛感仍準確的從後背襲來。鮮血很快浸透了精美的華服。
“郡主！”瓊枝驚呼，瞪大雙眸，連滾帶爬地撲向曹嘉懿，擋在曹嘉懿身體上方。
曹嘉懿只覺得後背火辣辣地疼，也沒有力氣再做其他動作，擡眼望去，黑衣人已然將刀高高舉起，將要落下——
吾命……休矣。
曹嘉懿闔眸，卻久久沒有等到預料中的劇痛。
耳邊只傳來幾聲沈悶的兵器交擊聲，以及黑衣人錯愕的低吼。
她心頭一跳，猛然睜開眼睛。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巷子兩側的房頂上，多出了幾道黑色的身影。
他們動作迅捷，招式狠辣。不過轉瞬之間，七八個黑衣人便全部伏誅，無一生還。
為首之人走到曹嘉懿面前，擡手作揖，聲音有些嘶啞：“卑職救駕來遲，請德妃娘娘恕罪。”
曹嘉懿強撐著坐起身，“你們是誰的人？”
“卑職乃陛下親衛，奉命暗中護送娘娘入宮。”那人低頭答道。
是裴景聿的人。
既然想殺她，又為何要派人來救她？這根本說不通。
所以，今日的刺殺，或許根本不是裴景聿的意思。
那會是誰呢？
這時，巷口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聽上去人數還不少。
循聲望去，為首那人，似乎是——
她的三表哥，晉王裴景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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