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是陛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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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是陛下的安排？
這位晉王表哥，曹嘉懿說熟悉吧也不大熟，說陌生吧倒也總是見面。
當年外祖母還在世時，晉王總去長樂宮請安，十次裏便能見上八九次。
印象裏，晉王表哥一直是個溫潤儒雅的謙謙君子。
最重要的是，曹嘉懿幼時落水，還是晉王表哥救了她一命。
曹嘉懿一直記著這份救命之恩，可是，他此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遠遠見到曹嘉懿周遭景象，晉王翻身下馬，飛奔到她面前，一雙含情目裏滿滿的都是擔憂，
“阿懿，你沒事吧。”
他瞧見曹嘉懿後背染血，臉色驟然一沈，想要伸手去扶，卻又克制地頓住，只急聲問她：“你受傷了？”
“三表哥。”
曹嘉懿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臉色蒼白的很，“我沒事，不過是皮外傷，不過，三表哥為何會在這兒？”
晉王聞言一怔，眼裏閃過一絲覆雜，很快又恢覆如常。
“方才我在附近巡視，恰巧聽聞這邊有馬車翻倒，便帶人過來查看。幸好，阿懿你無大礙。”
是麽？曹嘉懿不太相信。
晉王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很難不讓曹嘉懿心生懷疑。
可是，晉王為何會對她出手？
殺了她，對晉王仿佛並沒有好處。為了救命之恩？晉王本來就救過她，何須多此一舉？
而且以曹嘉懿對晉王的了解……他也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曹嘉懿想不通。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幕後之人只要還想要她的命，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曹嘉懿後背疼得厲害，也沒心思再與晉王寒暄了，正要找個借口告辭，便聽親衛首領先開口了。
“晉王殿下，卑職等奉陛下之命，護送德妃娘娘入宮，娘娘金貴之體受傷，需盡快入宮請太醫診治，還請殿下海涵，容卑職等先行一步。”
這親衛首領，還挺有眼力見。
曹嘉懿順勢皺眉，擺出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來。
“既是如此，本王也不便耽擱。阿懿，”晉王神色黯然，語氣依舊溫柔。
“入宮後，若有難處，可隨時派人告訴我。”
“多謝三表哥。”
晉王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轉身帶著他的人策馬離去。
曹嘉懿仰頭看親衛首領，“眼下刺客已除，本宮這副狼狽模樣，總不能再乘坐這輛破爛馬車進宮吧？
陛下既然派了你來，想必已然有安排了。”
親衛首領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模樣，但曹嘉懿卻能感覺到他此刻情緒不對勁，像是在……生氣？
“稟娘娘，儀仗已在巷外恭候，請、娘娘移步。”
曹嘉懿一楞。
巷外恭候？剛才還是簡陋的青布馬車，此刻又變出了儀仗？
她強撐著起身，後背的劇痛讓她差點沒站穩，瓊枝連忙扶住她，一起走出小巷。
巷外，只見錦幡繡幢間，赫然停著一輛華貴到極致的朱漆描金鳳攆。
車蓋之上鑲嵌著巨大的東珠，光華流轉，幾乎晃花了人的眼。
這……這根本不是一個正二品德妃該有的儀仗。
正二品四妃的儀仗，內務府早有明文規定，不論是素扇方傘的數目，還是花紋珠寶等裝飾，都與眼前的儀仗不符。
曹嘉懿敢說，眼前這輛鳳攆的規制，幾乎是半副皇後的規制！
“郡主，這……”瓊枝也被震住了，語不成聲。
親衛首領不知何時已然站到了曹嘉懿身側，曹嘉懿背痛不敢動彈，只斜眼望向親衛首領。
瓊枝替她問話：“這是陛下的安排？”
親衛首領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曹嘉懿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也不去管裴景聿到底想幹嘛，反正儀仗擺在她面前了，不坐白不坐。
在瓊枝的攙扶下，曹嘉懿一步一步走上鳳攆。
她沒有註意到，她的身後，親衛首領目光緊緊鎖在她背上被鮮血浸透的衣衫，拳頭緊握。
錦簾落下的同時，親衛首領擡手，摘下了臉上的黑鐵面具。
面具之下，赫然是一張與晉王有幾分相似的臉。
來人正是當今聖上，裴景聿。
“高順。”
裴景聿沈聲問道：“那輛馬車，朕記得並非朕的安排。”
真正的親衛首領高順從陰影裏走出來，屈膝跪地，“陛下息怒！卑職失察，請陛下責罰！”
裴景聿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以及那輛被掀翻的青布馬車殘骸。
他的阿懿，就是在這輛破爛的馬車裏，在進宮的路上，被人刺殺！
“給朕查！從聖旨離開乾安宮開始，所有經手之人，全部給朕查得清清楚楚！
朕要知道，是誰這麽大膽，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對她動手！”
他方才親眼目睹，刀鋒離阿懿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若不是他及時趕到……
裴景聿不敢再想下去，差點失去她的恐懼感在心尖蔓延。
“另外，傳朕旨意，德妃即刻入住乾安殿東配殿，著太醫院院判攜眾太醫在配殿候著，不許任何人驚擾。”
高順驚愕擡頭，乾安殿可是帝王寢殿，尋常妃嬪非旨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陛下竟讓德妃這麽輕易的住進去了？
“還不快去！”
“是！卑職遵命！”
高順領命離去，裴景聿重新將面具覆在臉上，騎馬追上鳳攆。
即便不能光明正大，但他仍要陪在她身邊。
……
一個時辰前，乾安殿。
裴景聿站在水晶大鏡前，仔細整理身上的親衛服。
這是他精心設計，吩咐繡娘趕制成的，通身用墨色繡線繪制龍鳳紋樣，就連衣角都繡上了“囍”字。
他一邊欣賞自己的衣著，一邊吩咐龔春榮：“你再核對一遍，儀仗隊伍可備齊了？辰時正，朕要準時出發。”
龔春榮恭敬回稟：“陛下放心，皇後儀仗，不對……是德妃娘娘的儀仗，已全部在正陽門外候命，絕不會有任何差錯。”
裴景聿滿意頷首，為了顯得更像民間親迎，他特意將動身的時間稍微往後調了一刻鐘。
“叮！”
自鳴鐘的指針停在了辰時正，裴景聿揚手，“出發！”
裴景聿帶著親衛，領上儀仗隊，意氣風發地策馬出宮。
然而，當他到達大長公主府前，卻發現本該熱鬧非凡的府邸前空無一人。
裴景聿突然有一絲不詳的預感，“人呢？”
不會跑了吧？
高順也楞住了，他四下張望，“這……時辰尚早，怎麽會沒人？”
著人喚來門房，門房惶恐道：“大人，一刻鐘前，宮裏已經來人將娘娘接走了呀！”
什麽？一刻鐘前他還沒出發呀？
不對！
是有人冒領迎駕之名，接走了他的阿懿！
裴景聿迅速調轉馬頭，“高順，立刻調集羽林衛，封鎖城門！不管任何代價，一定要找到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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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外祖母還在世時，晉王總去長樂宮請安，十次裏便能見上八九次。
印象裏，晉王表哥一直是個溫潤儒雅的謙謙君子。
最重要的是，曹嘉懿幼時落水，還是晉王表哥救了她一命。
曹嘉懿一直記著這份救命之恩，可是，他此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遠遠見到曹嘉懿周遭景象，晉王翻身下馬，飛奔到她面前，一雙含情目裏滿滿的都是擔憂，
“阿懿，你沒事吧。”
他瞧見曹嘉懿後背染血，臉色驟然一沈，想要伸手去扶，卻又克制地頓住，只急聲問她：“你受傷了？”
“三表哥。”
曹嘉懿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臉色蒼白的很，“我沒事，不過是皮外傷，不過，三表哥為何會在這兒？”
晉王聞言一怔，眼裏閃過一絲覆雜，很快又恢覆如常。
“方才我在附近巡視，恰巧聽聞這邊有馬車翻倒，便帶人過來查看。幸好，阿懿你無大礙。”
是麽？曹嘉懿不太相信。
晉王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很難不讓曹嘉懿心生懷疑。
可是，晉王為何會對她出手？
殺了她，對晉王仿佛並沒有好處。為了救命之恩？晉王本來就救過她，何須多此一舉？
而且以曹嘉懿對晉王的了解……他也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曹嘉懿想不通。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幕後之人只要還想要她的命，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曹嘉懿後背疼得厲害，也沒心思再與晉王寒暄了，正要找個借口告辭，便聽親衛首領先開口了。
“晉王殿下，卑職等奉陛下之命，護送德妃娘娘入宮，娘娘金貴之體受傷，需盡快入宮請太醫診治，還請殿下海涵，容卑職等先行一步。”
這親衛首領，還挺有眼力見。
曹嘉懿順勢皺眉，擺出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來。
“既是如此，本王也不便耽擱。阿懿，”晉王神色黯然，語氣依舊溫柔。
“入宮後，若有難處，可隨時派人告訴我。”
“多謝三表哥。”
晉王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轉身帶著他的人策馬離去。
曹嘉懿仰頭看親衛首領，“眼下刺客已除，本宮這副狼狽模樣，總不能再乘坐這輛破爛馬車進宮吧？
陛下既然派了你來，想必已然有安排了。”
親衛首領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模樣，但曹嘉懿卻能感覺到他此刻情緒不對勁，像是在……生氣？
“稟娘娘，儀仗已在巷外恭候，請、娘娘移步。”
曹嘉懿一楞。
巷外恭候？剛才還是簡陋的青布馬車，此刻又變出了儀仗？
她強撐著起身，後背的劇痛讓她差點沒站穩，瓊枝連忙扶住她，一起走出小巷。
巷外，只見錦幡繡幢間，赫然停著一輛華貴到極致的朱漆描金鳳攆。
車蓋之上鑲嵌著巨大的東珠，光華流轉，幾乎晃花了人的眼。
這……這根本不是一個正二品德妃該有的儀仗。
正二品四妃的儀仗，內務府早有明文規定，不論是素扇方傘的數目，還是花紋珠寶等裝飾，都與眼前的儀仗不符。
曹嘉懿敢說，眼前這輛鳳攆的規制，幾乎是半副皇後的規制！
“郡主，這……”瓊枝也被震住了，語不成聲。
親衛首領不知何時已然站到了曹嘉懿身側，曹嘉懿背痛不敢動彈，只斜眼望向親衛首領。
瓊枝替她問話：“這是陛下的安排？”
親衛首領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曹嘉懿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也不去管裴景聿到底想幹嘛，反正儀仗擺在她面前了，不坐白不坐。
在瓊枝的攙扶下，曹嘉懿一步一步走上鳳攆。
她沒有註意到，她的身後，親衛首領目光緊緊鎖在她背上被鮮血浸透的衣衫，拳頭緊握。
錦簾落下的同時，親衛首領擡手，摘下了臉上的黑鐵面具。
面具之下，赫然是一張與晉王有幾分相似的臉。
來人正是當今聖上，裴景聿。
“高順。”
裴景聿沈聲問道：“那輛馬車，朕記得並非朕的安排。”
真正的親衛首領高順從陰影裏走出來，屈膝跪地，“陛下息怒！卑職失察，請陛下責罰！”
裴景聿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以及那輛被掀翻的青布馬車殘骸。
他的阿懿，就是在這輛破爛的馬車裏，在進宮的路上，被人刺殺！
“給朕查！從聖旨離開乾安宮開始，所有經手之人，全部給朕查得清清楚楚！
朕要知道，是誰這麽大膽，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對她動手！”
他方才親眼目睹，刀鋒離阿懿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若不是他及時趕到……
裴景聿不敢再想下去，差點失去她的恐懼感在心尖蔓延。
“另外，傳朕旨意，德妃即刻入住乾安殿東配殿，著太醫院院判攜眾太醫在配殿候著，不許任何人驚擾。”
高順驚愕擡頭，乾安殿可是帝王寢殿，尋常妃嬪非旨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陛下竟讓德妃這麽輕易的住進去了？
“還不快去！”
“是！卑職遵命！”
高順領命離去，裴景聿重新將面具覆在臉上，騎馬追上鳳攆。
即便不能光明正大，但他仍要陪在她身邊。
……
一個時辰前，乾安殿。
裴景聿站在水晶大鏡前，仔細整理身上的親衛服。
這是他精心設計，吩咐繡娘趕制成的，通身用墨色繡線繪制龍鳳紋樣，就連衣角都繡上了“囍”字。
他一邊欣賞自己的衣著，一邊吩咐龔春榮：“你再核對一遍，儀仗隊伍可備齊了？辰時正，朕要準時出發。”
龔春榮恭敬回稟：“陛下放心，皇後儀仗，不對……是德妃娘娘的儀仗，已全部在正陽門外候命，絕不會有任何差錯。”
裴景聿滿意頷首，為了顯得更像民間親迎，他特意將動身的時間稍微往後調了一刻鐘。
“叮！”
自鳴鐘的指針停在了辰時正，裴景聿揚手，“出發！”
裴景聿帶著親衛，領上儀仗隊，意氣風發地策馬出宮。
然而，當他到達大長公主府前，卻發現本該熱鬧非凡的府邸前空無一人。
裴景聿突然有一絲不詳的預感，“人呢？”
不會跑了吧？
高順也楞住了，他四下張望，“這……時辰尚早，怎麽會沒人？”
著人喚來門房，門房惶恐道：“大人，一刻鐘前，宮裏已經來人將娘娘接走了呀！”
什麽？一刻鐘前他還沒出發呀？
不對！
是有人冒領迎駕之名，接走了他的阿懿！
裴景聿迅速調轉馬頭，“高順，立刻調集羽林衛，封鎖城門！不管任何代價，一定要找到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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