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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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叫做鬼蔔的男人稱自己叫做鬼卞,記得初登王位之時尚不知這個人的身份,只覺得這個男子與自己一樣有著悲慘的命運,如今看來只不過是自己你在做著無謂的抵抗。現在卻這般不真實的存在。忽又覺得好笑:想當初那個所謂的暫時性同盟,又有誰真正的遵守過,自己在這樣的位置上做了這麽久還是沒有看清麽,他終究是一個人類,在做著人類的抗爭,然而最後的結果是他終究還是敗了。當初說著要與他站在統一戰線只不過是看著這個少年有著非人類的堅持,現在看來,不僅如此,他的身世倒會更讓人感興趣。葭若,你究竟是不是這般簡單的女子,那麽這個孩子又是屬於誰?

獸印中還在上演著不多時之前的慘烈,聽見如此急躁的腳步聲想著也便是那個少年來了。心中倒不知怎樣安慰這個少年了。

“哀埕,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太過傷心~”這話一出口宿河就後悔了,這不是分明的廢話麽,最愛的人就這麽死在面前,這事擱誰身上都是傷心難過以致崩潰。

“我摸到了她的脈搏,她有了我的孩子,知道麽,宿河~她竟然有了我的孩子,那一刻我拼了命的想要拉她上來,可是她就這麽從我的手心滑落。我該死啊~”少年瘋癲的拉著宿河的衣袖哭的像個孩子,眼淚鼻涕已經混在了一起。宿河難過的拉著他,想止住這個少年的癲狂,可是又能怎樣呢?

“我求你就她,我知道你可以的,對不對……”那少年忽然跪在他面前,像個乞討者一樣乞求著。

他流下了淚,這個我少年從來都是高貴的猶如神廟裏的神像,令人不認褻瀆,然而就是這麽一尊神像,此時竟放下最完美的身段,尊嚴,跪下來求他。怎麽不令他難過,這樣的一幕仿佛又是預示著什麽,在將來的某一天必將又是一場不必要卻又不得不要的輪回。

“哀埕啊,我說過我會護你周全,畫羽,我會想法子救她。”這樣的一句承諾,他一直遵守著,卻不見的那一天快樂過,為著這樣的承諾,等這麽久也該到了。

“哀埕,在我心裏我一直背負著你的詛咒,我以為這一生你終究沒法原諒我,就如花蟬對我的怨恨。不過我想我還是幸運的,從此我便是無憾了~”

他知道他一定會答應,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最後的話竟是那麽淒然,終究這個男人終其一生都是在為別人而活。想起當初對他的詛咒,真當是有些該死,他從來沒有在這個男人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往日裏總是溫柔的笑意,亦或是悲涼,但總是可以猜透的,然而這次卻好像是一種釋然,又或者是一種不舍。那麽究竟是為什麽呢?

“你怕是從來不知道他的過去吧,他這般驕傲的人一定不會告訴你什麽。”身後那個身穿亞麻色長袍的蔔侍換上了白色的羽織衣物,從來沒有過的容光煥發。轉身想要離去,少年一躍搶在他面前“把話說清楚,你還知道什麽?”

“罷了罷了,他即願意幫你,知道與否有什麽關系麽?”拂開他徑自走了進去,來到了那座沒有墓志銘的光禿禿的墓碑。

每個人都背著債而來,亦是背著債而去。

少年沒有說話,卻在此之後便再也沒有機會說上一句話。

不過他還是想要找到宿河,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總覺得有些東西要失去了。獸都的風總是那麽溫柔,三角葉瑟瑟之聲也是柔和的如同宿河的白衣,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一切都是那樣的自然,宿河就站在這樣的令人容易忘掉自己存在的地方,對著微風與長林那知尋簫奏出一曲華音辭。這是聽風者的戰曲,也是哀埕的獨奏。就這麽聽著,好像是臨別序曲。

“哀埕,陪我回九宮一趟,好麽?”哀埕從來沒有聽過他這般頹廢的語氣,楞了神,許久像是*縱一般點了點頭。

“多謝~”這一聲謝倒是不知道聽了多少回,以前的他總是厭倦的,此時卻聽出了另一番滋味。

華惜林也算是許久沒有回來了呢,想到當初初次來到人間在這般境地布下了華惜林,為自己的燈芯建下了九宮,時至今日已經百年之久了了吧!進入華惜林血蘭花開的極盛,卻沒有看到花叢間穿梭的靈蛇,還有那飛翔的單翼蝶。宿河眼中布滿陰翳,他深知這是什麽原因讓這些精靈消失不見了,於是深蹲而下,對著這些開的旺盛的血蘭花低語。這聲音好像是一種懺悔,帶著一聲聲的嘆息。又好像是一種咒語,充斥了奇奇怪怪的梵語。長長的一段低語,宿河起身“去九宮裏看看。”那血蘭花也像是睡下了一般低下了花苞。

那少年沒有說話,一直走到九宮的殿宇之外,他忽然發現往日直沖霄漢的光柱此時竟然無影無蹤,少年不知道這與宿河的本身又有著什麽樣的關系,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問他。關於他自己他從來沒有主動向他提及,包括浮生盞的身份也都是被迫說穿的。

蒼白的男子看到那消失的光柱,忽然露出悲傷的笑“沒什麽事了,哀埕,今晚陪我喝酒吧,就喝醉花陰。”那少年有些癡醉的模樣,想起那日因為飲下酒窖的醉花陰而惹下的果,少年竟然臉紅了。

“呵呵……放心,這次我加了解藥,再不會像上次那般了。”看出了少年的心思,哀埕輕語。

酒窖裏倒是充滿了酒香,聞著這沁入心脾的酒香,尚無人知曉這醉花陰竟是凡人的毒藥。是人的無知還是貪厭,心心念念的長生與強大,到頭來不及神明的一杯烈酒。

從冰凍的酒窖裏尋來一大壇醉花陰,除此之外在沒有別的下酒菜,亦或是一首深情的曲調,宿河先是打開了酒壇的蓋子,一陣陣的酒香便飄了來。一杯杯下肚,宿河已經連續喝了好一會,臉上已經開始有了紅暈,少年奪過酒盞,一杯杯的灌入腹中。蒼白的男子醉了,且醉的一塌糊塗,往日的他喝這酒是不會醉的,待到少年穿腸而過的烈酒使他昏昏沈沈,那男子靠近他的臉,在那朵艷麗的彼岸花上輕輕一吻。

“宿河,你又淘氣~”也便是醉倒了下去。

宿河竟哭了,在這沒有人的長夜裏,咧流滿面。“抱歉,怕是以後再也無法陪你走下去,你呀,又總是這般莽撞,倒不知你能不能順利的走完這短暫的一生……”

醉微醺,待天亮

酒半滿,心微涼。

他醒來之時是在九宮宿河的榻上,看著殿外透出的光亮,這會怕是已到了午時了吧,宿河那家夥非要拉他喝酒,整壇的醉花陰吶,他一少年醉倒不省人事。少年嘀咕著,可倒好,自己釀的酒,像個沒事人一樣,這會不知跑到哪去了,四處找不見人。

“去獸都,興許這會已經在準備羽兒的事了吧。”少年這般想著,對於這個男子,諾言這個東西從不輕易徐給別人,但若是出口,他相信他一定會做到。

獸都起霧,他著急忙慌的來到獸都,卻始終沒有看到宿河的身影“隨我來吧。”華麗羽織長袍的男子從身後轉過來,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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