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戲子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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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看穿這場戲的人都得死。

弱者若是乞求得到強者的庇佑,就必須煨他以血肉,否則他會啃食你的肉體呢!

那麽接下來他該怎麽做,客都看著紅發男子的左面上猩紅色的彼岸花心中忽然有些許的痛恨。多少年了,這樣的感覺一直都在,身為傀儡族的占星師,他依靠著占星術活了這上千年,雖然擁有不死之術,畢竟消耗太多,這蒼老的容顏真的是不忍直視呢!可這個一直以王位打壓他的紅發男子,不知道練了什麽禁術,竟然不老不死,看著他臉上的彼岸花,還有那個紅衣少年,客都又有些幸災樂禍,這兩個人終究有一天會斬斷同一條血脈吧。

“情人劍可不是你這樣的小嘍啰可以駕馭的呢!”說這話的正是客都,哀埕幾欲噴笑。

“小嘍啰無法駕馭,老嘍啰就可以駕馭了麽?”就是在罵他又老又沒用嘛。

“你……可別小瞧了占星術的力量,你忘記了冷瞳帶給你的痛苦了吧!”

想到冷瞳,少年人的雙手不住顫抖,他是在過於厭惡過去的自己,弱小到任人宰割,弱小到他連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如今他一樣保護不了。)哀埕的指骨哢哢作響,白骨長劍感受到了憤怒的力量於是連帶著天葬臺上的巨大骸骨一起顫動,長劍徹底粉碎與骸骨融為一體。不可思議的的一幕,冰面上碎裂的骸骨嚴絲合縫的與骨劍”結合在一起,形成一條長長的骨鏈。六字真言嵌進了同樣白骨鑄造的手柄之中,細小的鏤空紋,雕刻陰陽結合,好似這樣的鏤空紋理真的出自於一位大師之手。也恰好,這樣的紋理借了天公,鑄了一件殺人的物件,卻美得驚人。

銀鈴裏的聲音去並沒有伸*奪,劍柄像是收到了召喚一般落入虛空裏的冥靈裏。紅衣少年,與那紅發男子一同飛躍前去搶奪。白骨長鏈穩穩的躺在冰面上,隨著兩人的打鬥翻來覆去。靈力之間的較量總是如狂風過境,卻不看不出一絲刀劍光芒黑色長袍下的冥靈露出幽然的笑意,白色的骨鏈被無色的手甩動著,隨時都有可能將兩人抽筋剝骨。

血,有血的味道。白色的骨鏈掃過少年的手臂,一道清晰的血痕很快吸引了嗜血的骨鏈。白骨狂舞著向少年撲過來。

紅發男子顯然已經失去了與少年決鬥的興致,有一種快感,來自於隔岸觀火。沾染上少年血氣的骨鏈猶如暫時失控的嬌寵,與主人交惡不肯起身,而在下一刻卻似要脫離黑袍冥靈的掌控著實的有了新的主人。本以為那冥靈會趁此時解決了礙手礙腳的少年人,卻不料此時骨鏈轉而成了他手中的利器。紅發男子憤怒快速蔓延,身後凝成的靈氣虛空中形成了巨獸之狀。宿河只覺得這巨獸好像在哪裏見過,心中不禁有種莫名的壓抑。

“該死,就不該磨磨唧唧,給自己找麻煩!”男人顯然已經失去耐心虛空裏一只奇怪的黑色手杖慢慢從中脫離出來,時間仿佛靜止了,骨鏈貪婪無度的吮吸著少年手臂上流出的鮮血,脫離了虛空的手杖黑色的帶著詭秘,糾纏著宿河。

“王,切莫要阻止他,骨鏈與他融合之後這小子就是我們的大麻煩,何不借他之手忙我們阻止了他呢!”客都在一旁心思算盤大了好幾圈。

“滾開,你懂什麽,骨鏈吸取他的力量,就會成為它的主人,但是畢竟吸取了太多的新死靈,陰毒無比,在成為主人的利器之後也會不斷消耗主人的性命,那個時候的他才是我們的大麻煩。”

客都不明白了,既然他知道,為何還要做這些無用的事情,但在下一刻,少年臉上露出輕浮的笑容走向宿河之時所有的疑惑就都明白了。

與骨鏈融合的少年陽穴處青筋暴起,雙眼流出汩汩黑血,宿河再無力氣向前,絕望般的跪在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紅發男子發出陣陣笑聲“果然呢,果然與我很像呢,我倒是開始迫不及待的想要他取代司川了呀!”客都驚恐的眼神往後倒退了幾步。

“哎呀,不好意思啊,偉大的占星師,不小心讓你聽到了,不過你放心,只要你還能為我所用,我不會殺你的!”語罷,又是一陣陰冷的輕笑。聲音很低,卻深入骨子裏。

“你不是說我無法拔出情人劍麽,你不是覺得我很弱麽,可如今呢,我拔出了骨劍,他還在我手中覆活了,接下來,我將讓他嘗嘗更美味的神的鮮血!”少年笑著,瞳孔在一瞬間放大,不知哪來的這麽大力,一把揪起宿河雙手將他甩開,堅硬的冰面幾乎將他沒有絲毫防備的骨骼硌斷。少年只是輕輕的甩了一下手中的骨鏈,長長的鏈條便如一條白色的毒蛇一般斬向虛空中一只冥靈。冥靈四散,化為星星點點的雪花,升入蒼穹,變成了實實在在的靈。等待著下一世的輪回。

速度太快,快的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瀕臨死亡的滋味很刺激吧,那麽接下來該換人了!”哀埕視線移開宿河,根本沒有註意到他眼中的苦楚。

“怎麽,準備反擊了麽?”紅發男子眼中滿是不屑,背後凝成的巨獸一瞬間好似鉆進男子的後背,眼睛便成了金色,似是變了個人般。

鉆進男子體內的巨獸在其後背形成一個文身,布滿整個後背,像是一面古老城墻上的雕刻,似乎從小便生長在他的隨著男子身體的變化,這紋身不斷的增長,時至今日,他成了男子的武器,最得意的武器,卻也是最陰毒的武器。包括臉上的彼岸花,為了完成他的野心,的的確確做了些瘋狂的事呢。然而,誰又不瘋狂呢!

信仰過半,轉身選擇立場之時,有些人只是選擇了對錯。卻是,對的也是錯的。

骨鏈對於鮮血的渴望超出了哀埕的預想,臉上的彼岸花若隱若現,顏色也開始慢慢變淺。骨鏈更加活躍,卻是不受哀埕控制。終於長長的白色骨鏈掙脫少年的手,再此碎裂成一截一截,在碎裂之時同時釋放出巨大的能量,狠狠地甩向少年。胸口處的紅衣便被扯爛,血肉模糊的胸口潰爛了般不斷的流出紫紅色的血液。胸口像是被腐蝕了般抽疼,少年顫栗這無法起身,捂住胸口的手沾染上的血液慢慢變了顏色。竟然是綠色,有毒不成?

男子看到了少年狼狽的樣子竟然會有些忘了進攻,如虎狼爪牙的右手即將釋放的光球在手中遲疑了許久才熄滅。

“看你這麽痛苦,心軟的我差一點下不去手,不過,我又很想知道你的體內到底蘊含了什麽樣的力量,竟然能撐到現在。不好意思,我只有動手了!”說罷,手中的光球終於放出。

“嘭~”似乎碰到了什麽硬物,靈力凝成的光球四散開來,像是巨大的氫氣球撞到了空中鳥兒的尖喙。碎片也是猝不及防。

“知尋簫~”琉璃材質的透明物體擋住了光球,隨即確也聽到了一聲脆響。碎了,終究碎裂,宿河再用它來作為盾牌的同時也已經想到了後果,看到已經衰弱不堪的少年並沒有再次受到任何傷害,宿河這才安心。

“宿河,你……”極度衰弱的少年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溫柔,一句話剛吐出十之一二便用手支撐著冰面再也無力承受。

“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浮生盞吧,怪不得,這小子會有這麽不可思議的力量,一個神靈,竟然心甘情願的任他驅使,你活的也夠窩囊的。今日我先不殺你,日後若是你想通了,我的欲陽宮隨時歡迎你,誰讓你長得那麽好看呢!”男人在說最後一句之後,仿佛是在與他耳語,他似乎可以感到男人噴出的熱氣,在耳邊酥酥麻麻。

男人躍上忘川鳥,身後緊緊跟隨的是那個陰冷的占星師,他的眼神裏充滿惡毒,最後一絲獰笑留給了那個雙手撐地,胸膛還在留著綠色液體的少年。

“滄浪神獸……在哪?”少年忽然想到什麽一般,艱難的問道。

“趁亂逃了,先別管他了,我帶你回去療傷。”發絲已經淩亂的男子有些狼狽,一塵不染的白衣,已經沾染上惡心的綠色液體。少年看著他眼中露出苦笑,慢慢掙紮著起身,好讓白衣男子不那麽費力。

二人隨即駕著浮生氣返回,腳下的三滄山慢慢的發生變化,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重新登上三滄山已經是生死訣別之時,只是這原本比預想的要提前了許多。

生之時尚不知明日之期,死之日又怎會預料傷了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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