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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契劍 會當淩絕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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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契劍 會當淩絕頂

大陸兵器通常分為天地人三個品階, 人階武器遍地都是,占總六成以上,地階武器較為稀少占三成以上, 像神兵那般稀奇的天階武器就少之又少,可能連一成也不足。

而天啟宗玉劍峰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凡玉劍派弟子獲得天階以上的寶劍, 便可在玉劍峰舉辦更加宏大的契劍禮, 屆時天啟宗內不出任務的弟子都得去玉劍峰觀禮。

且外宗長輩弟子凡有請帖者皆可入內觀禮, 這也是天啟宗鮮少的恭迎外來客的時候。

自上次秘境歸來後, 玉劍峰早往各大宗門送了請帖,只等這日到來, 狠狠長臉一番。

上一個在玉劍峰舉辦這樣宏大契劍禮的還是傳聞中的玉劍峰首徒顧期洲,顧期洲手中之劍,也是傳說中的神兵, 足以與將罰劍相媲美。

不過,上次在顧期洲的契劍禮之上,赤連湛並未出面,這一次外界得了赤連湛會出面的消息,各大宗門的老家夥們齊齊出動, 特意前來其實只為拜見一番。

畢竟, 巴結食物鏈頂端者, 是人之常情嘛。

也因此,今日玉劍峰來者極多,稱了李飛鴻的意, 大漲臉面了。

但這位世間至強者今日的心情似乎不怎麽好,比以往那股冷冽的感覺還要刺骨些,若有人沒什麽眼力見, 貿然湊上去,恐要遭他狠狠剜一眼。

這會兒的玉劍峰廣場上早已擠滿了人,空中懸著數十盞琉璃燈,映得下方的紅毯愈發鮮亮。

池舜跟在赤連湛身後入場,剛踏上臺階,便聽見一道爽朗的笑聲穿透人群:“喲,赤連湛今日倒舍得露面了!”

虞文君一襲紅衣落在赤連湛身側,緋嵐劍懸於腰間,隨動作輕晃,“本尊還以為你要躲在清霄殿溫茶,讓這契劍禮少了大半風光呢。”

她目光掃過池舜,眼尾挑起,“你這寶貝徒弟瞧著倒是比上次秘境時精神多了。”

池舜連忙躬身行禮:“見過緋嵐仙尊。”

“免禮免禮。”虞文君擺擺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卻不輕,“聽說你閉關後築基了?不錯不錯。”

池舜頷首,“僥幸,擔不起仙尊稱讚。”

虞文君笑笑沒再應話,此子比悶葫蘆赤連湛還沒意思,說話嚴絲合縫的,甚至不如赤連湛不說話呢。

她索性湊到赤連湛跟前,扯到旁的,“你今日出面,恐天啟宗要變天?”

赤連湛自是不答,面容冷得像冰。

虞文君笑瞇瞇不再自討沒趣,閉了嘴。

池舜倒聽出貓膩,天啟宗長輩之間似乎有些許不可告人之事,赤連湛這次為結界之事出席,可能要打亂天啟宗長老內部關系了。

虞文君的話落沒多久,另一道溫潤的聲線便從人群後傳來,帶著幾分笑意:“小劍仙倒是少見地肯露面,我還以為你要讓這契劍禮少了主心骨。”

江行手持玉扇緩步走來,衣擺上的雲紋在琉璃燈下泛著柔光,他目光先落在赤連湛身上,又轉向池舜,眼底帶著幾分探究:“這位便是池師侄?上次秘境匆匆一見,倒沒細看,如今瞧著,確實有幾分符修的靈氣。”

池舜剛要躬身行禮,赤連湛卻先一步開口,語氣冷淡:“他剛築基,還需打磨。”

江行輕笑一聲,明白赤連湛用意,轉而晃了晃玉扇:“聽聞你要將結界之責交予天啟宗長老?這可不像你的性子。”

“切,這本就是天啟宗長老之責,赤連湛早年太過客氣,若是本尊,必不會管他們的閑事。”虞文君直言不諱。

她說完這些,似乎不過癮,又敞開了說道:“他重情重義是沒錯,卻遭不住旁人謔謔,如今他收了徒,自是要將寶貝傳承的,豈有放著徒弟不傳承,將寶貝扔在宗門做人情的道理?”

她聲音不大不小,只要有心就能聽到。

其實天啟宗長老們都心知肚明,赤連湛此次出面就是為結界一事而來,現在外界大小人物都在,他們這群長老不可能沒臉沒皮繼續道德綁架。

但眼下聽虞文君這麽說,還是有些不高興的,極個別甚至直接把臉拉得老長。

池舜將所有人微表情收下,心中了然,正想假意追問虞文君,廣場突然安靜下來。

令玄未手持將罰劍,緩步走上祭臺,玄鐵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劍脊處的銀線如活物般流轉,引得外宗弟子陣陣驚嘆。

李飛鴻站在祭臺旁,清了清嗓子:“今日乃天啟宗契劍禮,恭迎諸位來賓……”

虞文君嗤笑一聲:“你瞧那老登得意樣,好像將罰劍是他得的似的。”

她又獨獨看向池舜,壓低聲音,“你若想提升符術,本尊那有一本《高階符陣要訣》,裏面記載著各種奇異符陣,憑你的天賦,只要潛心修習定能祝你突破金丹。”

池舜驚異望向她,沒想到她不僅一眼看穿他的修為在築基後期沒有拆穿,還釋放如此善意,實在是令人感激涕零。

“多謝仙尊。”

池舜正要躬身行禮,被虞文君扶起,“天啟宗龍潭虎穴,你師尊他不善言辭,以前便吃過很多虧,你需快速強大起來,助他鞏固勢力,明白嗎?”

池舜頷首,“謹遵仙尊教誨。”

他們二人雖小聲,但赤連湛到底不是個聾的,他蹙眉:“你與他說這些做什麽。”

虞文君“切”了一聲,“本尊懶得跟你多費口舌,還不如一個幼子聰明。”

江行怕他二人在這場合起爭執連忙打圓場,“何必置氣,小劍仙自會處理妥當。”

虞文君沒再應聲,飛身去了遠處他們宗門弟子處,連頭也沒回。

池舜望著她的背影,只覺得這女子雖年歲增長,性格卻率真活潑,心也是極好的。

他轉眼望向江行,就是拿捏不準這個江行是何用意。

有道是直性子嘴毒的人不壞,怕就怕口蜜腹劍包藏禍心之人。

就在這時,廣場上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將罰劍的墨光暴漲,獸首劍格的眼窩亮起紅光,與令玄未的靈力交織在一起。

令玄未緊握劍柄,指尖靈力源源不斷註入,劍身嗡鳴漸歇,玄鐵表面的兇戾之氣慢慢收斂,最後只剩劍脊銀線泛著淡淡流光。

——契劍禮成。

廣場上的稱讚和驚異聲如潮水般湧來,外宗弟子望著那柄認主的神兵,眼中滿是艷羨。

李飛鴻站在祭臺旁,笑得眼角皺紋堆疊,正要開口說些奉承話,卻見赤連湛緩步走上臺。

白衣身影踏過紅毯時,周遭的喧囂竟莫名靜了幾分。

赤連湛立在令玄未身側,目光未看神兵半分,只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最後落在天啟宗幾位長老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契劍禮畢,本尊有一事宣布。”

這話瞬間抓住所有人的註意力,連外宗長老都停下交談,轉頭看來。

赤連湛擡手,一縷淡藍靈力在空中凝成結界虛影,虛影中隱約可見天啟山的輪廓,“天啟宗結界之責,自今日起,交由各峰主長老一同執掌,按照諸位峰巒與主峰距離遠近之序輪換。”

話音落下,臺下頓時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李飛鴻臉上的笑意僵了僵,隨後他似乎想到什麽,反言道:“仙尊!玉劍峰願獨擔結界之責,無需勞煩其他峰……”

“不必。”赤連湛打斷他,目光掃過面色各異的長老,決絕中不予任何人半分機會,“結界乃天啟宗根基,非一人一峰可獨掌。若有差池,本尊必定問責。”

這話堵得李飛鴻啞口無言,又因不能讓外宗人看了笑話,其他峰主長老只能連忙上前躬身領命:“謹遵仙尊吩咐。”

池舜在遠處望著高臺上這一幕,只覺那李飛鴻當真是心狠手辣之人,眼下令玄未得了將罰劍,他不惜下血本謔謔了親徒弟的劍搏個美名,雖被阻止卻也足夠了。

不過他越是這般急功近利,令玄未就越容易與他產生隔閡。

自那日吹風以及暗露修為之後,令玄未想來必定不能高枕無憂,只要其心亂如麻,便會漏洞百出。

這次也算是借了家師的東風了。

池舜朝赤連湛頷首,雖無人看見,卻是滿足了自己。

眼下宗內事宜盡在掌握之中,只需解決瑣事而後抓住關鍵,以撬動玉劍派即可。

觀禮結束,赤連湛吩咐也已結束,廣場上還剩下不少各宗長老相互噓寒問暖,也有不少弟子和熟人,他們大多是同族或世家子弟,許久不見相談甚歡。

隨著人流慢慢退出玉劍峰,夕陽緩緩垂落,照在細碎的白雪上,只稍微風拂過,便格外愜意。

池舜站在廣場出口不遠處,等周圍大大小小的人物穿過身旁,一個個相伴或是獨自離開,那個被眾星捧月的師尊,終於往這走了過來。

即便是散場的此刻,赤連湛周身也依然圍繞著不少阿諛奉承之人,沒辦法,他們都要仰仗這人的鼻息度日,若惹他不高興,也許滅個宗都是小的,不巴結真的不行。

池舜望著赤連湛周身陪笑的眾人,突然想起自己從前讀書時,雖然同學都非富即貴,可他卻依然是要被簇擁的。

爺爺奶奶都是當官的,父親官二代,舅舅從商,母親是知名演員,影後級別。

他們家家財萬貫有錢有權,有句話怎麽說,天驕見了他,也得稱一句天驕。

從小到大,真真是沒吃過半點苦,唯一吃過的苦,就是爹媽教的為人處世。

卻沒想到,這些東西成了他現在保命的手段。

若有機會,池舜倒也想憑自己的本事,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走了。”

池舜被熟稔的冷淡聲線撥得回神,他點頭跟上:“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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