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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穩健 老謀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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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穩健 老謀深算

隔日一早, 池舜便悠哉悠哉往向靈丹峰煉丹閣,不出意外他必定能在此處見到林向明。

這會兒來的算早,煉丹閣沒什麽人, 透過窗欞縫隙,只看見林向明在殿內收拾丹爐, 爐中殘留的藥渣泛著焦黑, 顯然是其煉丹失了手。

“林師弟。”池舜突然推門而入, 笑瞇瞇喊了一聲。

林向明猛地回頭, 見是他, 手中藥杵“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其臉色瞬間發白, 活見鬼一般:“大……大師兄?”

池舜在其錯愕的眼神中淡然走到案前,擺弄起他們煉丹閣內養的神草,他言笑晏晏, 哪壺不開提哪壺:“師弟可知,前幾日測靈時,你體內靈力波動異常?”

林向明眼神閃爍,強裝鎮定:“不過是煉丹累了,靈力虛浮罷了。”

“是嗎?”

池舜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 指尖靈力註入, 旁人還來不及看清符紙上的字樣, 那符便快速飛到林向明跟前,化為一抹微光,而後映出“築基初期”的字樣, 卻在邊緣處纏著一縷極淡的黑氣。

池舜洋裝詫異,緊接著又換上笑瞇瞇,道:“這黑氣……林師弟, 你莫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小心走火入魔呀。”

林向明渾身一震,他經不起一點炸,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大師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為一時貪念……這才將符調……”

池舜打斷他,收了笑,語氣瞬間冷了幾分,“我先於你有恩,你卻害我?”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林向明耳邊,他一個繃不住,癱坐在地:“大師兄饒命!我只是一時貪念,想留著那枚高階符紙自保,何來害你之意?”

“那劍本就屬於令師弟,我早便算到,這才想助他一臂之力,你卻因貪念引我家師前往,害得家師險些遇難,更是將我變成了罪人?”池舜步步緊逼,將罪責一股腦推在了林向明頭上。

林向明嚇得都快哭出來了,他急得直搖頭,“絕無此事,絕無此事!大師兄,我我……我沒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大師兄,求你了,此事萬萬不能洩露出去,否則,否則按宗規,我是要受鞭刑再逐出師門的啊!”

池舜緊緊盯著他雙眼,眼中閃過遲疑、糾結、痛苦、決絕等等神色好半天沒說話。

直到最後似乎是糾結完畢,他嘆了口氣,“算了,林師弟,我還是太過優柔寡斷,無法做這檔子狠心事來,此事你萬萬不可告訴旁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最後還是被揭發,你便推到我一人身上吧!”

林向明一聽這話,恨不得當場給他磕兩個響頭:“大師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願為您當牛做馬在所不辭啊!這個事我絕對保證不會外洩,還望大師兄務必幫我保密,求您!”

池舜俯身扶起他,將一枚清心符遞到他面前:“這符能驅散你體內邪氣,哎,此事暫且如此,好好修煉吧。”

林向明望著那枚泛著青光的符紙,毫不猶豫地接下:“多謝大師兄!大師兄再造之恩沒齒難忘!”

池舜擺擺手,背影決絕離開了靈丹峰煉丹閣,連頭也沒回。

不過沒回頭的主要原因是,他快要忍不住笑場了。

這林向明實在太過好騙,只要唬一唬,他便死心塌地了。

真是被自己賣了還替自己數錢。

池舜雖曉得此事好辦,可是未免也太好辦,來時的路上,他先用烏鴉探查了一番,發現林向明做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很顯然這事在他心中有些難以釋懷。

這時候他靈機一動,想出這招,雖有些損,但實在好用。

池舜這又解決一事,心情格外晴朗,他哼著小曲一路往主峰清霄殿去。

系於腰間的玉佩與劍穗因步伐輕快,偶擦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引得他喜不自勝。

快到清霄殿時,他心中又一凜。

今日赤連湛心情似乎十分糟糕,也不知究竟是誰惹了他,眼下年關將近,倒不如不去對方面前晃眼了,免得其生厭煩。

且他還有另一件要事在身,算算日子,他可還要趕在新年當日前回來才成。

池舜不知從何處摸出一張符紙,稍加註入靈力後一放飛,符紙便幻化成羽毛鋥亮的烏鴉,那烏鴉繼續朝著清霄殿的方向飛去,而他則是往反方向的玄器峰去了。

他走得極慢,主要是心念集中在烏鴉身上,他腳下步子都得慢慢才能走得穩當,這符雖已用過數次,但他到底還不具備分神一邊控制烏鴉,一邊控制自己的本事。

不過,這樣鍛煉鍛煉也好,畢竟將來總要學會分身術的。

那處的烏鴉劃過清霄殿屋脊,穩穩落在桃花樹枝丫上,也不知赤連湛是何時開始的,竟也喜歡在這樹下待著了。

此時的赤連湛倒未像往日一般喝茶,這會兒他正在與自己對弈,似乎只是打發打發時間而已。

烏鴉“嘎嘎”叫了兩聲,那人還是紋絲未動,烏鴉只好落在案幾邊,它擺擺頭端詳赤連湛片刻才口吐人言:“師尊,弟子去蓬萊宗找緋嵐仙尊借書去,定會趕在新年前歸來。”

原本執子思考的赤連湛落下一子,淡淡道:“七日期限可來得及。”

“自然。”

得到回應後,赤連湛沒再說話,只安靜下棋了。

池舜明白他冷淡的性子,也知曉這事告知他便夠了,於是他收了烏鴉,快步趕往玄器峰。

池舜本想著,若鶴子年不在宗內,他便只能找張懿之一起出宗了,卻沒想到還沒到玄器峰呢,就遇上了剛好準備出門的鶴子年。

先找鶴子年並非關系稍好,只是此次出現,務必找個“能打”的。

“我正要去找你呢!近日我又得了點上品丹砂,方才送與了張懿之些許,正要再去一趟清霄殿,給你分點。”鶴子年忙將手中金絲纏繞的布袋遞到池舜眼前。

池舜伸手接過,忍不住打開布袋凝視片刻,無厘頭問到:“你覺得憑我們倆,能打過一個化神期邪修嗎?”

“?”

鶴子年一下子怔住,“我們倆嗎?你覺得我們倆行?”

池舜望著他沒敢說話。

鶴子年言語瞬間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拜托,我一個小弱雞,才不過元嬰中期,也就這兩天好不容易才穩固的,你呢?我看你結丹都沒成功,金丹還未突破,那化神期邪修,先不說邪修,化神期修士可比我高整整一!大!段!再說邪修,那邪修陰招可多了,一般雖說是化神,那綜合實力得有化神後期了好嗎?我一個元嬰加你一個廢物築基,你覺得可能嗎?這不是純純送人頭嗎!”

池舜聽他說完,沒好意思,又期期艾艾:“那再加一個顧期洲呢…?”

“加誰也不好使啊,加顧……”鶴子年一整個呆住,“誰?!”

池舜望著他思索半天,尋思在宗內人多眼雜,於是他轉道:“不是,只是加一個顧期洲這樣實力的,我們三個能打過嗎?”

鶴子年“嘶”了一聲,摸摸下巴思緒良久,“話說,顧期洲那斯應該有個元嬰後期的水準了吧?或許不止……”

直到兩個人到了宗外八百裏地,池舜說出真相,鶴子年更驚了:“什麽?!你是說你算到顧期洲突破之際會遇到一個邪修看上他手中神兵,趁其病要其命?!”

“你怎麽不早說!!我們應該趕緊通知仙尊加派人手啊!若玉劍峰大師兄遇害,那可是我們天啟宗最大的損失啊!!”

“切,連我那老師父遇難,天啟宗上下都龜得跟個孫子一樣,你以為顧期洲遇難,我們想馳援便能馳援了?保不住顧期洲早已向李飛鴻發出求救,只是李飛鴻不在意呢!誰不覬覦神兵?”池舜的聲音在風中清晰傳來。

鶴子年蹙眉,“這老登一肚子壞水,從前就如此,就是仙尊掌權後這才安分了些日子,我師父他老人家常跟我嘀咕。但是,你為何不跟仙尊說呢?仙尊豈會不信你?”

兩個人在林間飛快掠過,只留下一抹殘影。

鶴子年沒聽見池舜的回答,不知道是被風聲隱去了,還是對方沒有說話。

這頭的池舜倒是被他最後這句引得有些走神,他竟也想問問自己為何不跟赤連湛說呢。

明明赤連湛對他是真心托舉,有任何問題,對方更是願意力排眾議,是恩師,也情同家人,可自己為什麽下意識不想要麻煩他呢。

……思緒萬千卻無果。

“但是不對啊!”

鶴子年又喊了一嗓子。

“顧期洲突破在即,又有雷劫,可謂是有他沒他都一樣啊,那豈不是就我倆對方那邪修?!天吶!真要被你害慘了!”

池舜翻了個白眼,“我就算是在宗內告訴你,你也會義無反顧同我一起救人的,就你那性子,若要扯這些。”

鶴子年無言望天,老祖宗啊,這些年好不容易屯集的法寶、特效丹藥什麽的,難道這次註定要不保了嗎?

我命好苦啊……

恨自己這該死的熱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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