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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發洩 可不是叫他順口親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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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發洩 可不是叫他順口親嘴的

沈雍時常無法理解這位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公主腦子裏在想什麽, 但這次,一個念頭忽然在他腦海裏閃過——

她在發洩。

方才對翠鳥的虐殺是發洩,此刻對他的狂吻也是發洩。

可他不懂, 究竟是為什麽呢?

到底是什麽讓她心裏總是憋著團被壓縮的沼氣,一遇明火便著。

本想著以後他與她之間, 不必再問往事, 只需重新開始。

可她身上的種種不對勁都提醒著他, 也許需要找到她的心結, 並解開她的心結, 他們才能有一個看得見的未來。

這麽看來,追查真相的腳步真的需要加快了, 早先吩咐木三去找胡貴嬪身邊伺候的人,這麽久了也不知進度如何。還有,這個胡峯也有些怪怪的。

待眼下的高陽王之事了, 他定要將她過往的人生完整拼湊出來。

不過在腦海裏閃過幾個念頭,沈雍再回神時,腰帶已被柳憶春解開,衣襟大敞著,而她的手仍在不知死活地往裏鉆。

唇瓣被她吮地有些麻癢, 就連是什麽時候張開牙關任她入侵的都不記得, 沈雍躺在營帳內的氈毯之上, 十分配合地與她唇舌糾纏。

可是,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她身上的熱毒還未解,若他沒猜錯, 傷處也還未痊愈,偏她還不知死活地跑了半天的馬,也不知傷處有沒有惡化。

於是他握住她瘦削的肩, 猛地將她推開。

她似是極其不滿,秀眉緊皺,櫻唇嫣紅,兩只手撐在他的胸前,仍在有意無意地作怪。

沈雍呼吸急促,聲音卻還算平穩,“你的身體還未好,別鬧了。”

柳憶春聞言卻是一聲冷笑,“怎麽?我不願意的時候,敢拿劍柄和你那玩意兒捅我,現在我主動了,你反倒嬌羞起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腰身,撐在他胸前的手也用力收縮。

沈雍的大腦轟地一聲炸開,不僅為身上的異樣,還為她的話。

她為什麽總是能把話說得這般糙?還有,她的行為著實太過大膽了些!

柳憶春這樣的絕色女子,男人總是很難拒絕的,更何況還是主動的柳憶春,此刻的沈雍也是如此,使出了千般定力才用力把她從身上給掀下去。

兀自冷靜片刻,他才重新開口,“故意激怒我,沒用。”

倒是癱坐在一側的柳憶春有些奇了,這人的忍耐度居然又變好了?

從前只覺得他生氣的樣子好看,現在這幅強忍欲.望的樣子,她突然也覺得性感得不行。

劍眉微皺,本就深邃的眼眸瞳色變得更深,唇角微抿,不厚不薄的唇瓣比平日裏的顏色艷一些,偏頭不看她時,緊繃的下頜線愈發清晰。

柳憶春忽地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動作緩慢地湊到他跟前,擡起水光瀲灩的雙眸,裝模作樣地問他。

“若我非要呢?”

果然,他的眉頭皺得更緊,為了避開她甚至猛地起身後退,貞潔烈夫一般束好腰帶、整理衣襟,恨不得將衣領拉到下頜處。

“不行!”

眼看他重新裹得嚴實,柳憶春不滿地癟嘴,“那我去找別人,尉遲將軍的身材看起來也蠻好的......”

然而不待她起身,沈雍的大掌已先一步按住她的肩,“不準!”

居然還敢在他面前提尉遲豐?

兩個身影,一高一低,無聲對峙。

倒是柳憶春先嗤笑一聲,冷聲問他,“讓我回軍營,以後不拘著我,這話是豬還是狗說的?”

沈雍只覺頭疼,頗有些無奈,語氣也低了下來,“你就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柳憶春卻不領情,撥開他的手掌就要往外走。

但結果卻是顯然的,步子還沒邁出去就又被沈雍拉了回來。

柳憶春開始煩躁,“你的腦子沒被驢踢吧?我的身體關你什麽事!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

沈雍被她這麽說,也有些怒了,卻總歸還是氣短。

她因他而傷,他現在的行為的確像是在假好心。

不過,他的確不願再眼睜睜看著她傷害自己的身體,也不願看她去找別的男人。

沈沈吐出一口氣,沈雍冷靜下來一些。

“想發洩是吧?我帶你去。”

說罷,不待柳憶春同意,沈雍拉著她就往外走,像是在為自己的低姿態保留最後一點尊嚴。

“餵!”

柳憶春始料未及,大力捶打他牽住自己的手臂,卻沒有產生絲毫作用。

沒一會兒,她就被他拉到了一片空曠的平地,如果她沒猜錯,軍營裏的這種地方應該被稱作校場。

拉她來練兵的地方?

仿佛印證了她的猜想,沈雍握在她腕上的手稍稍用力,下一刻,她的腳步就被他帶得不自覺地向前邁去。

好家夥,這人居然帶她來夜跑??

他專門控制了速度,比她能承受的長跑速度稍微快些,但又不至於讓她立刻倒下,於是她的體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著。

傍晚的校場只有入口處守著幾個士兵,內裏空曠無比,二人的腳步聲回蕩在四周,聽在耳裏愈發清晰。

柳憶春沒跑兩圈便亂了呼吸,胸腔脹疼,喉間也泛出血腥味。

她以前跑800米都沒這麽拼命過,公主的身體再好也禁不住這種速度消耗啊!

可她所有的抗議都被他輕飄飄地按下,甚至在察覺到身側的阻力越來越大時還轉頭對她施以嘲笑。

柳憶春本就跑得紅彤彤的臉,一下子被氣得更紅。

不幹了!

本來身上就不太舒坦,被他拉著這麽跑,更不舒服了。她絲毫不懷疑本來就沒完全消腫的地方被摩擦得更腫了。

不想再被他遛著玩,叫停他也不聽,柳憶春二話不說,直接往地上倒去。

沈雍被身後明顯不正常的阻力拉得往回一彈,瞬間停下腳步。

他的氣息還算平穩,叉著腰,低下頭,看著躺在地上耍賴的某人,喉間溢出幾聲悅耳的輕笑。

“怎麽?發洩夠了嗎?”

滿帶笑意的問句從頭頂落下,柳憶春喘著粗氣,面無表情地擡眼。

暮色降臨,他高大的身影背後是鑲嵌著星光點點的墨藍色天幕,他的面龐已不大能看清,可那雙含笑的眸子卻明亮得仿佛身後的星星被盡數陳列其中。

柳憶春望著他倒懸的臉,並不答他的話,反而朝他伸出手,“起不來了。”

明明是她吃癟,還能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要他伺候,可真行。

沈雍回望著青絲鋪散在黃土地上的她,很想置之不理,可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不待他多想,他已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起,見她脫力,甚至還將她抱入懷中穩步向校場外走去。

她頭發上沾滿了灰,身上也臟得很。

沈雍很是嫌棄。

也不知從小被精心培養的公主怎麽會像個潑猴一樣躺在地上耍無賴。

沈雍對她百般嫌棄的結果,便是將她剝得幹幹凈凈地丟進了浴桶。

而他見她懶懶不想動彈的樣子,接著又沒忍住幫她上上下下清洗幹凈,最後在幫她絞幹頭發與搓洗衣服之間,選擇了將弄臟的衣物全部丟給銀畫,自己則讓柳憶春枕在腿上,拿了條幹帕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她的長發。

頭皮上傳來的觸感微微有些癢意,夏夜裏沐浴後略帶潮濕的觸感讓她昏昏欲睡。

再加上被他拉著狂奔的疲憊感齊齊湧來,柳憶春很快就閉上了眼,甚至沒來得及罵他兩句。

不料,在她馬上要見周公的時候,腿上一股強烈的酸痛之感直沖大腦,竟讓睡意也消散幾分。

“嘶,幹什麽?”

她本想拿出強硬的氣勢,惡狠狠對他發問,可出口嗓音的軟糯質感讓她很是不忍直視。

不想被他看扁了去,她撥開他在她腿上作亂的手就要起來。

他按住她,“你不常跑動,需要松松筋骨,否則明日身上會疼。”

他說得認真,柳憶春也聽樂了。

古人也懂運動後要拉伸的啊?

但她不想動,比起明天腿不酸,她更願意選擇當下趕緊睡覺。

“誰要你管。”她試圖掙開他的手。

“困了就躺下閉眼,不需要你起來,我幫你。”

柳憶春有些好奇,難不成他會按摩?

可下一瞬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他所謂的幫她,不過是仗著自己手長力氣大,可以輕易將她擺弄成拉伸的姿勢罷了。

大腿前側被他輕拍一下,“放松。”

“......”

這人要是在現代恐怕真的會喜歡芭比娃娃。

困倦的柳憶春很想抗議,卻在一陣陣湧來的困意與肌肉一點點放松帶來的舒適之中很快地進入了夢鄉。

連他今夜宿在她身邊都絲毫未察覺。

-

“啟稟王上——大事不好了!”

第二日醒來時,是在一陣喧鬧中。

身側的沈雍很快翻身下榻,披上衣服就朝外走去。

“什麽事?”

“高陽王的人打過來了!他們集結了不少兵力,直奔我軍側面薄弱之處來!”

沈雍的聲音立刻沈了些,“怎麽回事,對方為何如此有目的性?”

那報信的小兵猶豫了一下,瞥了眼沈雍身後緩緩走出的柳憶春,躊躇著開口。

“那個女刺客,昨夜逃走了,昨日只有柳夫人去過......”

郁冬那夜潛入軍營,本就摸熟了此地的布局,再加上被扣在軍營三日,足夠她觀察出些門道來。

若是她順利將這些情報以及沈雍好好活著的消息帶回給高陽王,眼下的局面自然毫不意外。

沈雍的大腦飛速運轉,“快!通知各路將領,率兵回調!”

“是!”

士兵退下,沈雍面色沈沈地越過柳憶春走回主帳,抓著一旁架子上的盔甲就往身上套。

倒是柳憶春被徹底無視,有些不爽。

她幹了壞事,難道不找她興師問罪嗎?

沈雍穿戴完畢,面上依舊是平日裏一貫的冷靜,似是終於察覺到她一直註視著的視線,快步向她走了過來。

見狀,柳憶春連忙掩飾住不經意流露出的擔憂與心虛,昂著頭揚起笑,提前展示出自己就是做了且死不悔改的囂張態度。

然而,迎接她的卻是唇上輕輕一觸,以及一個隔著盔甲的冷硬擁抱。

“好好待著,等我回來。”

沈雍將她攬入懷中的短短幾息,還不忘輕撫她柔順的長發,似是很滿意昨夜他親手清洗的效果。

接著,他毫不拖沓地快步離開營帳,徒留柳憶春一人目瞪口呆。

啊餵!她梗著脖子是在挑釁,可不是叫他順口親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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