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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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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

褚夕沒有參加全年級的比賽,卻依然是初一十班的功臣,她一個人就獲得了三張獎牌,樂得班主任在班會上誇了她好幾句。

班長把獎狀拿給缺席校運會閉幕式的褚夕,她也只是隨手塞進桌洞,沒有任何反應。

她們想問褚夕為什麽缺席,但都被她比以往還要冷漠的表情和氣場勸退了。

校運會過後,時間過得飛快,這段時間,薛貝娜和江鈴忙於處理學生會交接和期末考試,沒有再來找過褚夕。

盯著她的那些人又躍躍欲試,來找她的麻煩了。

午休時間,好像是初三的男生閑庭信步溜達著進了初一十班,講臺上盯著午休的人以為是巡查的學生會,不以為然。

那人走到整張臉都埋在課桌的褚夕身邊,彎腰看了看,伸手從她桌洞裏掏出了她的手機:“上學帶手機,扣分,沒收了。”

被吵醒的人擡頭,看到這個情況,以為褚夕看手機被發現了,都沒說話。

褚夕擡頭,眼神困頓,皺著眉看向拿著她手機的人,冷聲道:“還我。”

那人嗤笑一聲道:“頂撞學長,再扣一分。”

褚夕站起身,椅子在地上發出刺啦的聲響,她要伸手奪過手機,那人躲開,很是欠扁道:“沒收了啊,放假了再還給你。”

他往門口走去,褚夕眼神幽暗,盯著他的背影,面無表情跟上,手上拳頭已經捏緊。

“你在這裏做什麽?”

突兀女聲響起,薛貝娜站在教室門口,挑眉看著男生道。

她袖子上帶著學生會的袖章,一臉不解看向那個男生,又看看褚夕。

塗閱也帶著袖章,拿著本子跟在她身後,擡頭註意到了褚夕的神情,皺了皺眉。

那男生看到正牌學生會巡堂,心道不妙,沖她笑了下道:“哎會長,好巧好巧。”

薛貝娜看到他手裏眼熟的手機,不爽地嘖了一聲,先是嚴肅地對其他擡頭看熱鬧的人說:“午休時間不要擡頭,不然扣分了。”

然後走過去從他手裏抽出褚夕的手機,小聲道:“動我妹妹啊,晚點找你算賬。”

越過他,薛貝娜把手機塞到褚夕手裏,沖她眨了一下左眼,然後推著她回到座位,把她按在座位上,對她微笑做了口型:“下課請你吃糖。”

然後再很嚴肅地盯著所有人,初三男生已經察覺不妙一溜煙跑了,薛貝娜招呼塗閱跟著她,巡視了一圈初一十班,才走出教室。

她對塗閱道:“巡堂就是要拿出學生會的威嚴知道不?”

塗閱點頭,輕聲答道:“好。”

巡完教室的薛貝娜堂而皇之地掏出手機,給那個初三男生發消息:王然,誰讓你找我妹妹麻煩的?

對面很快回道:都是誤會啊,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妹。

薛貝娜:別搞事,還有,快告訴我到底是誰,我說你怎麽那麽喜歡做狗腿子?

王然:好吧好吧,你妹跟別人鬧矛盾了,矛盾沒解決,所以找上了我(°3°),當然,是誰我就不說了。

薛貝娜摸了摸下巴,突然看向塗閱道:“你好像和褚夕小學一個班的,跟她熟嗎,知道她最近和誰有矛盾嗎?”

塗閱被問及褚夕相關的事,沈默片刻,才平靜道:“我建議你親自問褚夕,我不好評價她和她的過往。”

“真嚴謹。”薛貝娜笑了下,道,“行,我會問她的。”

之後薛貝娜警告了一番那個男生,又給褚夕發消息,卻什麽都問不出來。

江鈴勸她:“褚夕不像是會任人欺負的那類人,你不要太擔心啦。”

薛貝娜無奈道:“我就怕她這麽悶葫蘆,什麽都不說。算了,只要我還在,能罩著她一日是一日吧。”

話雖如此,初三還是需要為中考讓步,在第一學期末尾,學生會的工作需要告一段落了。

薛貝娜坐在會議室的首座,看向學生會的學弟學妹們。笑瞇瞇道:“現在開始會長競選,有意參與者可以站起來,其他人進行投票表決。”

一個寸頭男生站起來,道:“我想參與會長競選。”

這位是初一二班的班長,年級前五,他起身,在場許多人都暗自點頭,還是認可他的能力的。

寸頭男生以為自己獲選的可能性很大,心下稍安,卻突然聽到了另一個聲音響起。

“我也想參與競選。”

眾人看過去,是塗閱。

她站起身,眼鏡反光看不出神情,只是整個人姿態挺拔,連頭發絲都沒有晃動分毫。

男生知道自己輸了,不說塗閱期中考和大大小小月考穩坐年級第一的位置,光是各類競賽,塗閱的成績也是名列前茅的,並且學生會的工作,她一直都完成得很好。

杜緒也很驚訝塗閱居然會競選,她原來連當班長之類的都不願意,但作為發小,她無條件支持塗閱,於是立馬道:“我支持塗閱。”

男生默默坐下,塗閱和杜緒,加在一起就是薛貝娜,塗閱有她的成績,杜緒有她的樂觀和好人緣,輸得很徹底啊。

最終,塗閱如願以償,成為了下一任學生會會長。

這一年過得很快,薛貝娜和江鈴在中考取得了特別好的成績,雙雙考進了市重點高中,市重點離鎮一中有一個小時車程,並且強制住校,便逐漸和褚夕的聯系淡了下來。

一陣抽痛劃過褚夕小腿,她驟然被痛醒,蜷縮在床上,抱住腿,等待疼痛緩解。

她最近總是突然抽筋,醒著時候還能忍受,但時不時都會在她睡著的時候突然來一下,經常讓她的心情變得郁悶,導致睡眠有些不足。

等這陣疼痛過去,她也沒有困意了,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半。

起身換好校服,她打開房門,沒有李麗華,客廳恢覆了以前的雜亂,褚建華的呼嚕聲回蕩在客廳,時不時突然停住,等褚夕以為他可能醒了,又繼續響著。

他整個人都有點虛肥,卷發沒有打理亂成一團,胡子拉碴,衣服更是皺巴巴的,是扔到街上可以完美扮演流浪漢的程度。

褚夕沒有發出什麽聲響,洗漱完畢後回房間收拾書包,然後離開房間鎖上房門,沒再看褚建華一眼,換鞋離開家。

外面已經有不少上班的和送孩子上學的人,褚夕今天起的早,早點鋪還不用排隊,她買了一個包子和一杯豆漿,邊往學校走,邊吃著早飯。

等紅綠燈的時候,旁邊停了一輛電瓶車,一個穿著小學校服的小女孩兒蹲在車前踏板,目不轉睛地盯著一旁的褚夕。

褚夕註意到了她的視線,一邊看她,一邊吸溜著最後一口豆漿。

咕嚕咕嚕的聲音逗笑了那個小女孩兒,她笑臉盈盈,褚夕皺眉,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的。路燈亮起,載著小女孩兒的電瓶車往前開走了,褚夕也隨著人群走過馬路,很快抵達了一中。

學校大門還沒有到開門的時候,門口已經等了許多已經到了的學生,保安看了看時間,在褚夕剛走到校門的時候就去開門,沒讓褚夕停下腳步。

時間或許是太早了,學生們大多一臉困倦,都很安靜地走進校園。

教學樓很顯眼的位置掛著一道橫幅,上面寫著一行字:恭喜一中學子薛貝娜取得xx鎮中考狀元!

薛貝娜是一中近十年來唯一一個中考狀元,這道橫幅想必會掛一整年,用來激勵一中學子們再接再厲,勇攀高峰。

初二第一學期過半,褚夕還算悠閑的生活也被田夢優等人的試探打破,她們試探著是否有人被薛貝娜囑托過什麽。

事實證明,薛貝娜的人脈大部分都隨著她的畢業離開或安靜下去,田夢優的朋友圈子也在一年之中壯大許多,她沒有忘記褚夕,又開始找她麻煩了。

在一天的最後一節課還沒有下課的時候,褚夕背著書包逃課了。

她躲著老師和監控,溜達到了後門,後門一般沒有人看守,門上上了鎖,只要翻過圍欄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她卻沒想到在那裏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塗閱穿著長袖校服外套,背著書包站在圍欄前,盯著圍欄上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褚夕疑惑,好學生上課時間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總不可能也想逃課吧。

她不在意對方學生會會長的身份,學校的規矩褚夕並不在乎,反正自己是沒有人管教的小孩兒,怎麽著都無所謂。不閃不躲上前,踩著花壇跳上圍欄,塗閱喊了她一聲:“褚夕。”

褚夕蹲在圍欄上,這一排的尖刺不知道被那位前輩拆掉了,很方便她逃課。

她居高臨下看著塗閱,歪了歪頭,不知道她叫住她做什麽。

“你要逃課嗎?”

“嗯。”褚夕覺得自己的行為顯而易見,何必再問。

塗閱面帶猶豫,也跟著踩上花壇。

褚夕道:“學生會會長也要逃課嗎?”

塗閱點頭,笑道:“我想試一下。”

褚夕覺得塗閱這是叛逆期到了,於是不多說什麽,轉身就要往下跳,又被她叫住。

“等一下。”

褚夕轉頭看她,塗閱已經攀上圍欄,擡頭伸手給她,道:“拉我一把。”

陽光灑在她臉上,照耀得她的皮膚好似都在發光,她瞇著眼,淺笑地看著褚夕。

褚夕註意到她的瞳色,是有點淺的褐色,她的頭發在陽光下也有點微微發紅。

塗閱很有耐心等著她,片刻後,褚夕伸手,兩人交握著手,褚夕一把拉起她,幫助她爬上圍欄。

褚夕率先跳下,剛站穩,旁邊塗閱道:“還是第一次逃課呢。”

褚夕嚇一跳,轉頭看她,震驚道:“你什麽時候跳下來的?”她完全沒發覺塗閱跳下來的動靜。

塗閱笑:“剛剛啊,你可能沒太註意。”

褚夕狐疑地看著她,不想再探究下去,轉身就要走,塗閱追上去,和她並排:“你要去哪裏?”

“回家。”

“這好像不是你家的方向。”

“哦,我去肯德基。”

“現在就要吃晚飯了嗎?”

“我去網吧。”

“未成年進不去網吧。”

褚夕站定,回頭看她,冷漠道:“你有什麽事?”

塗閱道:“沒有,但我不知道這麽早逃課要去幹什麽。你為什麽要逃課?”

褚夕懶得說她是為了提前躲開田夢優,她道:“既然你不知道,以後就別逃課了,這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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