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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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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

“那怎麽樣才像我?”

塗閱真誠發問,褚夕不太有心情跟她聊天,但還是回答了她問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她說完,沒再理會她,徑直離開。

塗閱沒再追上去,她看了看還很安靜的學校,想到褚夕的話,自嘲般笑了笑,轉身往書店走去。

她的人生確實有些無聊,除了學習以外,一時間居然沒有其他能做的事。

她只是完成了逃課這件事,可逃課後的時間要用來做什麽,竟讓她茫然無措起來了。

可是,晚上回家後杜緒找她,跟她說已經幫她給老師請了假,塗閱想著,連逃課這件事,她其實也沒有完成。

“你不舒服嗎?突然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杜緒有點抱怨似的說道,又是真的擔心她,塗閱不想自己莫名的行為擾亂杜緒的心情,只好道:“抱歉緒緒,我就是一下有點頭暈,現在好了。”

“真的?”

“真的。”

杜緒放下心來,道:“那以後幹什麽都和我說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你有什麽事,我都不知道。”

塗閱心下思緒萬千,但要是都和杜緒說,她又擔心給她帶來更大的困擾,她不想讓她煩惱。對她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褚夕看向身後追兵,一不小心跑進死胡同,無奈轉身。

堵她的人是兩個男生,目測初三,那兩人喘著氣,見她終於不跑了,吐槽道:“不愧是長跑第二名啊,這麽能跑。”

另一人道:“堵住了,然後呢?”

吐槽的男生道:“通知她們過來啊,難道你要打女生嗎,丟不丟人。”

“那我們堵她幹嘛?”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拿出手機發消息,告訴田夢優他們的地點。

吐槽男生繼續吐槽:“豪哥女朋友說這女的欺負過她,豪哥要給她出氣呢。煩死了,女生之間的事情能不能別叫我們參與啊。”

褚夕聽出一點東西,對田夢優是真的很無語。

她好像有什麽戲癮,喜歡和她玩古惑仔的游戲,她真是不明白她們之間的問題有什麽必要耿耿於懷這麽久的。

她倒是挺想和她單獨談談的,或者互相打一架算了,但田夢優可能是被她打怕了,完全不敢單獨出現在她面前。

那兩個人堵在巷子口旁若無人地聊天,似乎是料定她沒辦法逃跑了。褚夕看了看,趁他們不註意,蹬著墻角就攀上了胡同墻壁,在那兩人驚呆的目光中翻過墻,直接跑了。

那兩人完全沒想到一個初二的女生可以翻過一個成年男性差不多高的圍墻,都沒反應過來,等她已經消失在視線中了,才追了上去,但已經太遲了。

“靠!人呢?”

“我怎麽知道!算了,沒意思,吃沙冰去嗎?”

“走。”

他們本來就沒多大情願,這下人跑了,自然不會再繼續追著她跑。

田夢優一夥人姍姍來遲,結果巷子裏空無一人,被叫豪哥的男生無奈拍了拍田夢優的肩膀,見她表情郁悶,哄道:“別生氣寶寶,下次一定能抓到她。”

田夢優郁悶道:“她可能是屬泥鰍的,怎麽都抓不住,哼。”

陸豪覺得她小表情很可愛,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兩人突然旁若無人般你戳戳我,我戳戳你。

王麗和幾個一起來的人在一邊表情都一言難盡,默默腹誹,有沒有人能把這倆臭不要臉的打死啊。

“豪哥,上網去不?”

“啊~可是我還想和夢夢一起玩啊。”

田夢優捏了捏他的手,道:“你和朋友們去玩吧,我想跟王麗去精品店~”

等他們走了,王麗才吐槽道:“他們進得去網吧嗎?”

田夢優用手指梳順頭發,盡管天氣有點熱,她還是把頭發頭散下來,齊劉海幾乎擋住眼睛,最近中學女生很多都是披頭發的,她覺得很好看。

王麗本來也是如此,只是她頭發又多又厚,沒一會兒就熱的不行,最後還是紮起來舒服些。

“他們去的那個網吧不查身份證。”

王麗哦了一聲,又皺眉道:“真不知道褚夕這人怎麽那麽難搞,越看越不順眼。”

田夢優翻了個白眼,她走了兩步,才道:“我討厭她。”

王麗心道,廢話,你不討厭她又怎麽會三年多了還盯著她不放。

田夢優掏出手機,看陸豪發的消息,面無表情地劃一下屏幕,看不出剛才戀愛腦上頭的樣子,繼續道:“但她只要跟我道歉,我還是可以原諒她的。”

“道歉?”

王麗古怪地看著她的背影,不明白她這話裏的意思,她想,褚夕為什麽需要跟田夢優道歉?

思緒回到最初鬧掰的時候,褚夕當時做了什麽才跟田夢優吵架來著。

好像有些記不清了,啊,想起來一點,是因為塗閱?

王麗走上前,和她並排走著,開口道:“塗閱自從當了學生會會長,越來越囂張了。”

她說的是塗閱某次午休巡堂,帶著兩人巡視到初二五班,因為她和田夢優以及班裏幾人打鬧被她直接記名扣分這件事,害她們被班主任好一通訓。

田夢優哼了一聲:“懶得跟她計較。”

她倒不是真的懶得計較,只是塗閱現在是學生會會長,想要對付她遠遠要比從前麻煩,加之她朋友不少,身邊跟著個更囂張的杜緒,玩在一起的大多都是學習好的那些人,在老師眼中份量很重,如果鬧出什麽事,老師肯定會偏向她的。

她們這些人在老師眼中那就是不學無術的差生,一旦鬧到需要老師介入的地步,後果可不好吃。

好學生們又都是喜歡打報告的乖寶寶,還是離遠點吧。

田夢優道:“不過,塗閱好像跟褚夕不太熟的樣子。”

王麗繼續腹誹,就褚夕那種空有外表卻性格很差的人,只有田夢優念念不忘了,恨比愛長久果然是真的。

她回答道:“是呢,我看她們走廊上碰到都不會打招呼的,哈哈,不過褚夕這種人也不會主動和誰打招呼吧,裝死了。”

田夢優撇了她一眼,王麗心下一悸,見她又收回視線,心下覺得這人喜怒無常,真的越來越難哄了。

褚夕躲過一次追趕,溜達到離家不遠的一家豬腳飯店裏,點了一份加量的套餐後坐在裏面吃飯,桌面有點油膩,她扯了幾張紙巾墊著,然後把手機放在紙巾上。

薛貝娜偶爾給她發消息,她吐槽在市重點壓力山大,鎮狀元的水平居然還不是市重點高中的前十,稱霸市重點任重而道遠。

她點開陳哲遠的對話,兩人上次交流已經是一年前了,人和人一旦擁有了物理上的距離,最終也會越走越遠。

她又點開空間,倒是能刷到他們的動態。

褚夕看了會兒,沒再盯著手機,認真把飯吃完,然後又打包了一份後就回家,自從奶奶去世,褚建華整個人都頹喪下去,褚夕真怕這人死在家裏,想起來的時候,就會給他帶一份維持生命體征的食物。

小區樓下墻壁被人用紅色油漆寫了惡毒的詛咒話語,樓下有鄰居看到了褚夕,出聲咒罵:“看看,看看!我說你們哦,還讓不讓人安生了,真是畜牲一樣哦招惹一群瘋子!”

褚夕冷冷看向那人,那人還罵道:“看什麽看!還不勤快點擦掉喔!要不是你們哪裏會這樣喔真是遭天譴的……”

他聲音弱下去,褚夕盯著他的眼神跟狼崽子一樣,莫名讓他不舒服,有其他人路過,見狀將他扯走。

“走走走,父女倆都是瘋子,你說你惹他們幹嘛……”

他如此說也不是沒有緣由的,褚建華當年打老婆把老婆打跑,讓老母親買房子把錢賭光還倒欠了一屁股債,把老母親氣死了,天天被追債找上門。

小的也不好惹,她爸揍她的時候一聲不吭,幾次反手就把她爸也打傷了,追債的人上門,小姑娘提著菜刀直接把追債的人趕走,一個大瘋子,一個小瘋子,惹上就得不償失了。

褚夕走進單元樓,油漆畫出一條線,一路蔓延到她家,家門口墻壁和門都被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寫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幾個字。

隔壁鄰居早就不堪其擾,加上還有個還沒上幼兒園的孩子,直接搬走了。

開門進家裏,褚建華喝醉了睡在客廳地上,褚夕皺眉,踹了一下他的腿,褚建華扭動幾下,沒有要醒來的意思,褚夕把打包的豬腳飯放在桌子上,懶得多管他,轉身回房間關上房門。

她也會覺得疲憊,這個家完全不像家,這個父親完全不像父親,她最初想要直接住校,可是住校申請需要監護人親自到校辦理,褚建華嫌麻煩一口回絕,所以她無可奈何,只能繼續住家裏。

她趴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了關婷婷一家還在的時候,她坐在他們家客廳吃著雪糕,陳哲宇抖著腿說話,被關婷婷揪著耳朵罵,陳棟林一旁勸慰的場景。

很溫暖,可是,她只是窺探了他們的幸福,短暫的體驗了美滿,但那終究不是她的。

許佳讓她堅持一下,高中轉到她現在所在的城市,就可以和她一起生活了。

褚夕連問都不敢問,她現在是一個人,還是組建了新的家庭,那次電話裏,稚嫩的女童撒嬌地喊著媽媽,陌生的男聲溫柔哄著小孩,她因為著急李麗華的事,把所有惶恐和質問都壓了下去。

可這事終究是她心裏的一根刺,過了許久,她不敢問,怕問到令她害怕的答案,她覺得自己沒有權利阻止她重新組建家庭,可不想聽到有一天,許佳親口承認她是拖累。

如果她不是拖累,為什麽不帶她走。

如果她不是拖累,為什麽不回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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