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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糾纏不休(二) 心都跟著發慌、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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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糾纏不休(二) 心都跟著發慌、發癢。……

荷華是在顛簸中被疼醒的。

她的眼皮都仿佛被黏住了一般, 越想睜越是睜不開,只迷迷糊糊地堪堪掀開了一條縫。

現下已經入了夜,周遭都是漆黑一片, 唯有天邊那懸掛著的月亮散發出可憐微弱的光來。

荷華的臉正趴伏在‘溫如玉’單薄並不算寬厚的臂膀上, 身體隨著他向前奔跑的動作小幅度地跟著顛動, 身後的傷口火燎燎地痛, 還有一種緊繃之下的刺痛。

她將手伸向後背輕輕地摸了一下, 沒抓到一手的血,只有來自布料的粗糙手感。

想來應是‘溫如玉’在她昏迷之際給她簡單地處理了一下。

至於為什麽沒直接給她把傷治好......

荷華可還記得,千年後的溫如玉都不會治療術, 又能怎麽指望千年前的‘溫如玉’會呢。

“醒了?”

‘溫如玉’察覺到荷華恢覆了清醒, 在奔波間詢問,聲線有些顫抖不穩。

荷華雙手環抱著‘溫如玉’的脖頸, 依戀般地將臉深埋進他的頸側, 感受著他跳動的脈搏,輕應了一聲:“嗯,醒了。”

濕熱的吐息近在咫尺,來自荷華身上獨有的少女香氣也一並往‘溫如玉’的鼻腔裏面鉆。

不知是否是因為長時間奔波的緣故, 他突然間覺得眼前有些頭暈目眩, 像是要提不起力一般。

尤其是她此時臉頰處滑嫩的肌膚總是若有似無地刮蹭著他的脖頸,連帶著心都跟著發慌、發癢。

她的吐息很不穩,時輕時重。

輕時仿佛羽毛一般, 自他頸間肌膚上游離而過, 引人心都跟著一顫, 在無形之中牽動著他的呼吸。

重時......

重時就會像現在這樣。

只見‘溫如玉’腳下一個不穩,突然踉蹌了一下,差點帶著荷華一起摔趴倒在地上。

荷華顯然不知曉‘溫如玉’心中的天人交戰, 更不知曉他為何會突然如此還險些摔倒,只覺得他會不會身上也受了受傷,故而原本摟著他脖頸的手下意識收緊,將自己的身體又往前探了探,語氣當中難掩擔憂:

“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她此番靠得更近,氣息直在‘溫如玉’的唇畔打轉,堅硬的脊背覆上柔軟,在意識到那是什麽以後,他的臉都跟著燒了起來。

見他遲遲不說話,只一味地往前走,走著走著又突然自己絆自己,荷華對此是真的懵了。

“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要不你先將我放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當聽到荷華要從他身上下來的時候,‘溫如玉’這才有了反應,猛地揚聲道:“不可!”

興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於激烈,他又漸漸強迫著自己平覆下來,喘息間,快速說道:“你身上的傷都沒有處理好,你走不了路的,會很痛,當務之急是先找個能落腳的地方給你治傷。”

從魔域出來以後,‘溫如玉’沒有見到荷華同門的身影,當時情況緊急,他擔心追兵會緊跟著他們出來,便立即背著荷華一路離開了那裏。

沒有什麽是比活命更重要的,‘溫如玉’連摸滾爬這麽多年,早已將此爛熟於心。

途中,確認徹底安全以後,‘溫如玉’才草草地先將荷華的傷口包了起來,至少也要止住血才行。

幸好出了魔域以後荷華體內的靈力在逐漸恢覆,有了靈力護體,血也能漸漸凝固住,這才避免傷及性命。

他們現已身處凡界,可他們這般狼狽、渾身是血,貿然前去凡人的鎮子或是村落,一定會引起警惕和動亂,到那時也不好處理。

所以‘溫如玉’才遲遲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處,只能背著荷華繼續在路上奔波。

原本是可以去荷華那座府邸的,但現如今的荷華恐怕難以建起通向那處的法陣,所以一切就又要由‘溫如玉’來擔負。

許是二人之間的氛圍太過緊張焦灼,‘溫如玉’便略偏過頭去,朝她安撫道:“放心好了,你這傷是因我而遭受的,在你傷好之前,我是不會棄你於不顧的,暫時沒法與你兩清。”

荷華:“......”

‘溫如玉’這一番話倒是讓她想起了自己在昏迷之前都說了什麽話。

什麽“你跟我休想兩清啊”!怎麽就一不小心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啊!

還被他這麽直接調侃!

千年前的‘溫如玉’怎麽也這麽壞!

“你......”

荷華有些羞惱,紅著臉與他稍微拉開了些距離,別別扭扭地輕聲說道:“你,你就當我那時疼得糊塗了,亂說的。”

‘溫如玉’感知到了少女的氣息正在逐漸抽離,如同她這個人一般,總是若即若離、飄忽不定。

分明從最開始時,主動湊上前來的是她、主動招惹的是她,如今想要退縮的也是她。

於是‘溫如玉’很輕地笑了一聲,瞬間讓荷華的眼睛稍微睜大了些,那種熟悉感撲面而來,仿佛帶她回到了過往每一個日夜裏,曾讓她心底發怵的每一幕。

她聽得‘溫如玉’開口說道:“原來是亂說的啊.....”

語氣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晦暗:“可我當真了該如何是好呢。”

荷華一聽並未再像起初與他相識那般的局促以及隱隱的恐懼,在溫如玉身邊經過太久的‘耳濡目染’,她早就不是從前的那個喻荷華了,面對千年前還未長成瘋.批的年輕版溫如玉,她未必就不是他的對手。

於是反應過來的荷華故意將圈著他脖頸的手臂再次收緊,俯身湊上前去,嘴唇貼著他的耳垂,只留出了將近一寸的距離。

濕熱的氣息纏綿不絕之時,荷華輕聲道:“那看來....實則不願兩清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荷華此時的話語落在‘溫如玉’的耳中好似蠱惑一般,馨香縈繞,與那連綿不絕的吐息一同,瞬間就讓他的耳朵染上了迤邐的色彩,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荷華的身體緊貼在他的背上,能清楚地察覺到他此時的緊繃,面上揚起了一抹了然於心的笑。

“害羞啦?”

‘溫如玉’幾近咬牙切齒地回道:“我沒有!”

聲線還故意被壓低了,有種故作成熟的嫌疑哦。

於是荷華笑容更甚。

她上前探出身,故意將臉往‘溫如玉’的臉上貼靠,但每一次,都沒有真的肌膚相貼,而是重覆這樣若即若離的撩撥,直讓‘溫如玉’的呼吸都跟著忽輕忽重。

荷華:“沒害羞臉和脖子都這麽紅?哦,還有耳朵。”

‘溫如玉’:“我是熱的。”

荷華瞬間笑出聲來,聲音格外愉悅:“你說是就是嘍。”

看溫如玉吃癟的感覺真爽。

嘻嘻。

眼見自己已然落於下風,‘溫如玉’有些不甘心,半晌後,意味不明地憋出一句:“你對其他男人也這樣嗎。”

聞言荷華則十分微妙地挑了下眉,從他這話當中覺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意味。

於是她重新趴伏在‘溫如玉’肩頭:“你還看見我對哪個男人這樣了?”

‘溫如玉’的脖頸似乎更加緊繃了些:“你時常與你的師弟說笑。”

荷華:“可那是我的師弟呀,你又跟我沒什麽關系。”

荷華這句話的暗示已經十分大膽了,但偏偏‘溫如玉’並未完全上鉤,甚至反將她一句:“你不是說,我們是無法兩清的關系嗎。”

荷華:“......”

這混蛋真是鬼精鬼精的。

她沒有順著‘溫如玉’的話往下說,一旦如此,她就是真的掉進‘溫如玉’為她設下的陷阱了。

她持續進攻:“我發現你似乎很在意我跟我師弟之間如何誒。”

荷華的指尖有意無意地纏繞上了他的鬢發,狀似漫不經心一般說道:“你該不會是......”

“吃醋嫉妒了吧?”

‘溫如玉’硬邦邦地回道:“我吃醋嫉妒什麽?”

荷華若有所思:“你也想當我弟弟?”

‘溫如玉’:“......”

他也著實沒料到,她憋了半天,能憋出這麽一句話。

瞬間,他周遭的氣壓仿佛都低下來了。

‘溫如玉’:“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從我背上扔下去。”

荷華:“哇塞,你要謀殺救命恩人嗎?這兩清的方法可真的歹毒。”

眼見‘溫如玉’被她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荷華極其愉悅地彎了彎眉眼,顯然對此結果很是得意,正沾沾自喜時,一不小心牽扯到了背上的傷口。

她一時沒有防備,疼得她擰眉“嗷”地一聲喊了出來,口中直吸涼氣。

身前的‘溫如玉’像是被驚嚇到了,連忙停下了腳步,順勢就要放她下來,口中的話很是急促:“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勢惡化了!”

荷華連忙雙手扒住了他的肩膀,以此安撫:“......沒什麽,就是不小心扯到了,你接著趕你的路,這點傷.....這點小傷算什麽。”

說完以後,她還若有似無地啜泣了一下,顯得楚楚可憐、又善解人意。

果不其然,‘溫如玉’的面色變了變,雖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抿唇的模樣顯然是心中有了愧意。

荷華雖沒有看到,但是她能通過‘溫如玉’突然變化的情緒感知到。

如此,她的目的就達成了。

合理地運用這份愧疚,就能牢牢抓住這個人。

餘下的時候‘溫如玉’很是沈默,沒有再多發一言,因為荷華時不時便會在她耳邊悶哼兩聲,如同強忍痛苦之下的呻.吟。

身後的撩撥盡失,留下的只有她愈漸低迷的情緒、還有漸漸微弱的呼吸。

‘溫如玉’的步子加快了。

看著他愈漸驚慌失措的模樣,荷華老老實實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神色儼然有些愧疚。

她背後的傷固然疼,但總歸能忍就是了,以前也不是沒受過傷,所以她這次就是故意的。

嘿嘿。

但要不是故意的,怎麽能試探出來‘溫如玉’現下也對她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了呢?

於是荷華又重新安心下來,默默收緊了圈著‘溫如玉’脖頸的手臂。

不知過了多久,月亮漸漸攀升,應已至後半夜。

‘溫如玉’終於找到了一處暫時能供二人落腳之處。

荒山野嶺間,不知是誰遺留下了一座小竹屋,竹屋不大,僅有一處小院,還有兩間小屋,一間供人居住,另一間是洗衣做飯的地方。

院中雜草叢生,屋內同樣落滿灰塵,但現下不是能夠挑地方的時候,這裏人跡罕至,至少可以避人耳目,又能供二人暫作休息。

‘溫如玉’先動用術法將屋內清理了一番,隨後才將荷華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床榻上。

不知是否是因為傷勢耽擱了太久,荷華身後的傷口如今真的上了疼勁,她縮著坐在床榻上,上半身抑制不住地顫抖,緊咬著牙關卻一聲不吭。

她暗自運轉體內的靈力匯聚在傷口處,但還是無法緩解疼痛,分明方才的一路上,這樣做是有效的。

‘溫如玉’註意到了她這裏的情況,連忙伸手扶住她顫顫巍巍不停在抖的肩膀,見她滿頭是汗的模樣立即微微惱怒:“疼成這副樣子怎麽不說?”

荷華搖了搖頭,額頭上的汗沾染到了睫毛上面,漸漸糊住了她的視線,兩只手下意識攀上‘溫如玉’遞上前來的手臂,緊緊地抓著不放。

見她這副模樣,‘溫如玉’一眼便了然,她的傷口定然是惡化了。

魔族的武器上都沾染著邪氣,尋常人若被傷了之後,怕是早就要死了,荷華這是有靈力護體,才不至於傷及性命,卻免不了被折磨。

但若傷口處理不好,也同樣會危及到性命,這便是‘溫如玉’遲遲不敢在路途當中為她治傷的原因。

他不敢。

可事到如今,‘溫如玉’不敢也得敢。

“你的傷口很有可能在被邪氣侵蝕當中惡化了,我需要.....”

說著,他的話音在此停頓了一下,又艱難地說道:“我需要看一眼你的傷。”

“因為我可能......我可能處理不了,如果很嚴重的話。”

在‘溫如玉’猶豫的語氣當中,荷華甚至什麽話都沒有說,直接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當最後一層也被她剝掉,露出了那截荷粉色的小衣之時,‘溫如玉’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神情是驚愕的,面色是窘迫的。

“你.....”

他忙別過頭去,耳根升起了火燒般的紅,完全不敢再看她。

涼風吹拂在荷華裸.露的肌膚上,疼痛與寒意交織,讓她下意識回眸去看,待瞧見這一幕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你在做什麽,不是說要看我的傷嗎,你這樣轉過去了拿什麽看,拿你的後腦勺嗎?”

‘溫如玉’:“你怎麽...你全脫做什麽。”

荷華:“我傷在背後,我不脫你怎麽看?”

‘溫如玉’:“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身前卻傳來一聲嗔怒:“你快些過來,我現在好疼!”

聽得她的痛呼,‘溫如玉’幾乎是瞬間轉過頭來,剎那間對上了她那雙淚眼婆娑的眼。

她眼瞼泛紅,淚光晶瑩閃爍,夜色下,身上白得仿佛隱隱泛光,肌膚如玉一般,肩頭一圈是淡粉色的,如同她身上那件單薄的小衣一般。

凸顯之下,連那雙眼都好似帶著能夠蠱惑人心的力量。

看向他時嬌媚盡顯,若隱若現的溝.壑隨著呼吸起伏,為這夜色都增添了幾分迤邐的詭譎,仿佛那是什麽陷阱一般,正引著他甘之如飴地上前跳入。

‘溫如玉’在緊繃之間閉了閉眼。

只看背後的傷勢,確實完全不必如此,只需要露出後背即可,至少前面,是完全不必如此的。

荷華自然也對此心知肚明,可她還是這樣做了。

黑暗中,兩顆心在不停地狂跳。

‘溫如玉’按耐著心中的躁動,雙手在袖中緊攥成拳,強迫著自己的目光只落在她背後的傷口。

那道傷口是真的又醜又猙獰,將她原本光潔的背脊弄得鮮血淋漓,一條血淋淋的刀口自肩頭的位置斜劈而下,就快蔓延直後腰,仿佛羊脂般的美玉出現了裂紋一般。

是那樣的突兀,落在眼中又是那樣的讓人心生憐惜。

望著傷口處不斷滋生溢出的黑氣,‘溫如玉’啞聲道:“這傷.....”

開口時,他的聲線竟有些顫抖。

意識到這一點後的‘溫如玉’立即深呼吸口氣,快速說道:“這傷我治不了,需要以你們修仙之人純凈的靈力渡入才可驅散邪氣。”

先前荷華並沒有表露得這般痛苦,她的一些小偽裝,‘溫如玉’並非沒有看在眼裏,只是沒戳破罷了。

一個人究竟是否是真的痛苦,他還是能分辨得出來了,譬如眼下的荷華。

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她的肩膀其實不停在抖,那是她強忍克制的表現。

‘溫如玉’原以為以荷華強大的靈力可以自渡,卻忘記了幽恒不是普通的魔族,而荷華也剛剛恢覆靈力。

現如今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她送回仙門,但那樣的話,‘溫如玉’就會面臨危險境地。

聽得‘溫如玉’此話過後,荷華的臉上短暫地閃過一瞬的慌亂,但還未等她先做出反應,只猶豫了一瞬的‘溫如玉’率先做出決定:“我送你去天清宮。”

荷華立即驚呼出聲:“不可!”

她氣息本就不穩,待喊完這一聲後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身體朝著一旁栽斜而去。

眼看著她的身體就要倒落在地,‘溫如玉’瞳孔猛地一縮,瞬間反應過來飛身上前,雙手牢牢攥住了她的雙肩。

滑嫩的肌膚觸感不停地從他掌心蔓延至心間。

空氣停滯的這一瞬,亂了兩個人的呼吸。

荷華再開口時難掩喘息:“不必如此麻煩......我身上...帶了藥....是我們天清宮專門為被魔族所傷而制的傷藥.....雖不知會不會管用....但可以先一試。”

‘溫如玉’喉結一滾,強迫著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她身前的浮動。

他最終只克制地問:“......藥在哪。”

然而就在他即將要冷靜下來之時,荷華又猛地給他心頭添了一把火。

她用那種純良無辜的神情及語氣,在他頭頂落下一記驚雷。

“藥呀......”

“藥就在....我胸前的衣服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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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溫:我擋不住。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已歷經千錘百煉後的荷華!你拿什麽能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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