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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糾纏不休(三) 烈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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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糾纏不休(三) 烈火燒身。

詭異的沈默在屋內、在二人之間蔓延。

‘溫如玉’自詡應該沒有聽錯。

她胸前的衣服......

她胸前的衣服。

‘溫如玉’閉了閉眼。

他自認為他自己的眼睛沒有瞎。

她身上如今哪裏還穿著衣服, 如果擋在身前那塊可憐的布料也算的話。

那麽所謂的衣服裏,又指的是哪裏?

思及此,‘溫如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落在荷華身前, 又短又薄的粉色布料堪堪掛在上面, 溝.壑分明, 白花花、明晃晃地落在他眼裏。

尤其是她那小衣上面的圖案, 明目張膽又直白地繡著兩朵荷花, 正綻.放在聖地,漸漸占據了‘溫如玉’的視野與大腦。

當他意識到那瓶她所說的藥也許正藏匿於其中的時候,‘溫如玉’只覺氣血瞬間上湧, 讓他的呼吸、頭腦、意識, 全都變得一片模糊,再也無法思考。

而眼睜睜看著他神色幾度變了又變的荷華笑了一聲, 話中是虛弱之下的調侃:“你的表情怎麽那樣奇怪?我只是說了藥在胸前的衣服裏, 又沒有說......”

“讓你伸手,幫我拿呀。”

“轟”地一聲,‘溫如玉’只覺自己大腦一陣嗡鳴,臉熱得像是熔巖般, 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到了這時, 他終於能意識到自己似乎早就落進了荷華的陷阱當中,難以自拔。

‘溫如玉’還未能從臉紅心熱當中平覆下來,便又聽她再次降下一記驚雷:“所以......”

“你.....是想幫我拿嘛。”

那尾音, 在她不穩的氣息當中有些微微發顫, 在空氣裏轉了個彎, 仿若對他若即若離的挑逗,引他主動去攀附靠近。

而他也確實情不自禁地向前邁了一步,在突兀的腳步聲中, 他猛然間驚醒。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嗎?”

不知從何時起,‘溫如玉’口中對她的稱呼從“小仙子”變成了“你”,無聲昭示著他們之間暗自轉變的關系。

聽著他愈漸喑啞的嗓音,荷華朝他綻出了一抹笑意來,窗外月光的傾灑下,她的長發搭在白皙的肩頭,如同銀河瀑布一般,額間那點朱砂透露出迤邐的光,不動聲色地勾人心魂。

此時此刻,她的笑意,都仿佛來自妖魔的魅惑,月色下,少女美得驚心動魄,比攀光輝。

只見她緩慢將身體趴伏在了床榻上,臉朝向‘溫如玉’,露出一副無辜的神情來。

“我知道呀。”

她刻意放輕放柔的語氣,在此刻也好似成了蠱惑的鈴音。

“我原本穿在胸前的衣服......不就在那裏?離我好遠,我夠不到呢。”

“......”

‘溫如玉’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離她不遠處,正躺著先前被她脫下的一堆衣裙。

可不就是......

一直被穿在身上的、擋在胸前的、衣物。

意識到自己似乎被擺了一道的‘溫如玉’閉了閉眼,強行逼迫著自己按下心中那血氣方剛的躁動,反覆不斷地平覆起呼吸來。

他剛睜開眼,卻又看見荷華正趴在那裏,朝前伸出了一只白皙無瑕的手臂,那原本堪堪掛在身前的小衣似乎變得更加搖搖欲墜,無端洩露出了半點盎然春光。

‘溫如玉’的目光瞬間如同被火燎了一般,一邊慌張地移開視線,一邊跑上前去,語氣終於染上了惱意。

“仙子這又是在做什麽?!”

他,又開始喚她仙子。

無形之中在刻意與她拉遠距離,也是對他自己的警醒。

那他又在警醒些什麽呢?

荷華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無聲的沈默當中,‘溫如玉’終於跑上前來,一手抓住了荷華伸出來的手臂,將她整個人從床榻上輕輕攙扶了起來。

肌膚接觸間,感受著掌心如同綢緞般柔滑的觸覺,‘溫如玉’的指尖都不禁有些許的發抖,額間不知不覺滾落了一滴汗。

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荷華趴在原地止住了動作,偏過頭看向‘溫如玉’時的目光帶著若隱若現的狡黠,靈動無比。

她依舊以那副無辜般的語氣回答道:“我只是想要自己拿一下藥而已。”

‘溫如玉’被她這副模樣搞得額角突突直跳,身體忙不疊越過她,去夠那處被她隨意堆疊在一旁的衣物。

他的語氣很輕,又夾雜著明顯的疲憊,像是真的有些被‘折騰’狠了:“......我拿就好,我拿。”

最後兩個字,被他說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於是荷華在他看不見的身後輕挑了下眉,沒再繼續下去。

畢竟.....也不能將人逼急了不是?

只見‘溫如玉’伸出那雙仿佛已經顫顫巍巍的手,緩慢地、試探地、摸到了屬於少女的貼身衣物。

乍一觸碰到的那一刻,‘溫如玉’只覺得鼻腔當中都充斥著少女的體香,讓他的頭腦都跟著一陣陣眩暈不止。

他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極其快速地挪開,又如夢初醒般地再一次覆上。

‘溫如玉’的眉毛微微蹙著,連不耐煩的模樣都好看極了,如同清朗明月一般,額角滴落的汗珠仿若玉露。

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她的衣物當中肆意地翻.攪,貼身的、不貼身的,都被他的手掌一一輕撫而過,那般珍重小心的動作——

就好像......好像,他的手,不止在觸碰她的貼身衣物。

他的動作......

也很色。

荷華在此期間一直默默地看著、註視著,未曾再出聲,也沒有再繼續撩撥他,亦或是逼迫他。

但,事到如今,不用她逼,‘溫如玉’也徹底急了。

他翻找的動作突然頓住,身子僵在那裏,像是不敢回頭,只艱難地從牙縫當中擠出一句:“你的藥...究竟在哪。”

“哎呀。”

荷華似才恍然大悟一般,低呼一聲,隨即笑笑:“你是沒有找到嗎?”

‘溫如玉’沒吭聲,但是顯然,他的呼吸變得更粗重了,像是在暗自壓抑著些什麽。

荷華在身後的笑聲如同能夠惑人心魂的鬼魅,一點一點,敲打在心頭。

“瞧我,到底記錯了,那藥.....原來還是在我身上呢。”

說著,她在他的身後,緩緩將手伸向了身前那片小衣。

布料的摩挲聲自身後傳入‘溫如玉’耳中,死寂一般的屋內將那聲音放得更大,就像在他耳邊響起的那般。

香味似乎更加濃郁了。

‘溫如玉’閉上了眼。

煎熬。

就連呼吸在此刻都是煎熬的。

每一分、每一秒,於‘溫如玉’來說都倍感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摩擦聲終於停了下來,荷華從她小衣的內兜當中,抽出了那瓶早已被她身子暖熱的瓷瓶,那裏面,裝著天清宮的特制的傷藥。

她開始招呼他轉身,讓她幫忙上藥。

嗓音是那般的甜膩、那樣的嬌俏,如同她先前那般,在無形之中為他下了陷阱,讓他一步一步踏入,並再次深陷其中。

眼見他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荷華疑惑地轉身、看向他:“我夠不到背後......”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那般隱約顫抖的瘦弱身形、那削瘦的肩膀的骨架,仿佛被風一吹——

不。

他的手,就能掰斷她脆弱的身枝。

她背後的傷口處依舊有黑氣暗湧,為她潔白如玉一般的身姿平添了幾分邪,仿佛墮落的仙女、被拉落黑暗當中的仙女,身上沾染了與他如出一轍的、至邪的氣息。

仿佛——

他們徹底淪落為同一類人。

她的傷勢還在惡化加重。

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卻沒有因疼痛而消減。

‘溫如玉’額間青筋暴起,猛地一陣深呼吸,像是忍耐壓抑到了極致。

連再度落到荷華身上的目光,都染上了侵略性。

他每靠近一步,呼吸就跟著加重幾分。

直到那磅礴的熱氣撲灑到荷華的肩背上,帶起一陣難以言說的顫栗,瞬間喚醒了荷華過往夜中與之纏綿的記憶。

是那樣的引人回味無窮。

如今穿越千年,面對不一樣的溫如玉,此情此景,反覆在禁忌的邊緣徘徊,那種刺激感更加引人頭皮發麻。

她眼中不斷閃爍的淚花,早已變了一副含義,在夜中散發出詭譎的光。

意識迷亂間,‘溫如玉’終於徹底來到了荷華身後。

他緊繃著臉,一言未發,只略微俯身接過了荷華手中的藥瓶。

那藥瓶的瓶身一樣瓷白如玉、光滑平整,瓷一般的材質上還猶存著溫熱,那溫熱屬於誰、屬於哪裏,‘溫如玉’亦心知肚明。

此時此刻,他的手指輕撚著溫熱的瓷瓶,就好似他的手正撚著旁的東西一般,指腹不自覺地在瓶身輕撫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溫如玉’從夢中驚醒,意識到自己正在深淵當中沈淪後猛地將藥瓶緊攥至掌心當中。

隨後在荷華回眸間的顧盼之下,單膝下跪,矮身半蹲至她身後,仰頭看她的模樣,堪稱‘虔誠’。

以此,更像是認罪。

他何罪之有?

他當然有罪。

他心中,一直在對明月有褻瀆之意啊。

‘溫如玉’眼下離荷華有段距離。

他仍舊在克制。

他並不想主動邁進荷華名為誘惑的陷阱。

千年前的‘溫如玉’與千年後的他沒什麽太大的區別,那張臉雖稚嫩些許,但仍舊如謫仙般,哪怕破布爛衫也無法掩蓋他的容顏。

性格也幾近一模一樣。

他越是這樣,荷華便越想冒犯。

正如他從前對荷華的那般所作所為,只不過如今地位顛倒罷了。

退的人,換成了‘溫如玉’;而不斷進攻的那個——

自然是荷華。

只見她朝‘溫如玉’勾了勾唇,笑意淺淺:“離我那麽遠......”

“怎麽給我上藥呀。”

說完以後,身後的傷口處猛地抽痛起來,她禁不住溢出一聲痛苦,又強忍著咬住下唇,硬是止住了這堪稱示弱般的行為,原本支撐著身體的手臂也漸漸失了力。

很奇怪。

分明她先前裝痛苦的時候毫無負擔,而當她真的感到痛苦的時候,卻又故作堅強。

‘溫如玉’將這些一一看在了眼中,禁不住哂笑。

眼看著她的身體就要朝一旁栽倒下去,‘溫如玉’反應十分迅速,立即從地上站起身來,腳步向前一頂,身體探前,伸出手,一把從身前將她摟住,手掌順勢掐握住了她的半邊肩膀。

他浮動的胸膛,與她身後的傷口刻意隔開了一段距離,但那粗糙又布滿薄繭的手掌卻徑自與她柔滑的肩膀肌膚相貼,不經意刮蹭,帶來一種難以言說的感受。

荷華就這樣在急促的喘息間半縮在他懷中,雙肩被禁錮住。

而‘溫如玉’此時只要一低頭,便能將滿園的春色盡覽。

如野獸般的粗喘縈繞徘徊在荷華頸側,昭示著若有若無的潛在危險。

‘溫如玉’感受著他掌中荷華雙肩的起伏,倏地冷笑一聲:“你究竟是想要我幫你上藥,還是.......”

“想要我上.你。”

他要被逼瘋了。

被她,被她總是若隱若無的撩撥,徹底逼瘋。

他一邊唾棄,唾棄自己身下那不受自己使喚的齷齪東西。

他又一邊上癮,對她的體香上癮、對她的笑顏上癮、對她的全身上下所有都上癮。

‘溫如玉’的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恨不得立即化身野獸,對她開展一系列畜生行為。

但理智又讓他生生克制住生理性的沖動。

他就在這種□□焚身之下反覆被煎熬折磨著,一雙眼都要變得赤紅。

他就要無法克制。

‘溫如玉’的本意是提醒,也是恐嚇。

他希望荷華會知難而退,希望她懂得什麽是危險、什麽是恐懼。

更希望她能就此徹底老實下來,不要再試圖挑戰他的底線,讓他能安安靜靜為她上完藥,結束這場如烈火燒身般的痛苦與煎熬。

但他總是低估了荷華。

正如起初,他真的以為她是如清風皎月般的高潔仙女。

可現如今,這位貌若不染纖塵般的仙女,卻彎起眉眼,流光盎然之間,聽得她氣喘虛弱、卻仍舊大膽撩撥的話語:

“那你是究竟想要幫我上藥,還是.....”

“想要上.我呢。”

“轟”地一聲,‘溫如玉’的大腦徹底變得一片空白,身體如同被雷劈過一般僵在原地。

那團烈火,終於如願以償地燒遍了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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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夠了!你們兩個的小嘴巴都閉上!說的都是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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