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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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討厭我親你嗎？
午後, 秦棲和謝聽白驅車前往秦家老宅。
老宅位於城郊半山處，遠離市區的喧囂，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 兩旁是茂密的樹林，最終停在了一扇鐵門前。
院墻很高, 爬滿了枯藤，透過鐵門的縫隙，能看到裏面是一棟三層的老式小樓。
“就是這裏了。”秦棲推門下車, 從包裏掏出鑰匙。
鐵門發出“吱呀”一聲悶響, 緩緩打開，庭院裏鋪著青石板, 縫隙裏長著些頑強的小草。
院子很大，但打理得還算整潔，顯然是定期有人來打掃。
“每個星期有阿姨來打掃一次，”秦棲解釋道, 領著謝聽白往裏走, “不過沒人常住，大家都住在市區，奶奶偶爾會回來住幾天, 但最近幾年也少了。”
小樓的門同樣需要鑰匙, 秦棲打開門，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舊書和木質家具的味道撲面而來。
客廳裏的家具都蓋著防塵布, 陽光從高高的窗戶斜射進來，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
“我們先去後山掃墓, 我去樓上準備一下, ”秦棲說, “你先在樓下坐坐, 我很快下來。”
謝聽白點點頭，沒有跟上去，只是四處環顧，墻上掛著一些老照片，她走近看了看，大多是秦棲小時候的照片。
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在院子裏玩耍，在樹下畫畫，依偎在奶奶身邊……
照片裏的秦棲笑容燦爛，眼神清澈，面容稚氣，十分可愛。
謝聽白的手指輕輕拂過相框玻璃，臉上也不自覺露出笑容。
樓上傳來輕微的響動，秦棲很快便提著一袋東西下樓，“趁現在太陽還沒下山，我們去後山。”
謝聽白上前接過那一袋東西：“我來拿這個。”
兩人沿著屋後一條不起眼的小徑往山上走，後山的路比想象中更難走一些，落葉鋪滿了小徑，有些濕滑，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和樹林。
秦棲走在前頭，她對這條路很熟悉，即使多年未走，身體的記憶依然清晰。
謝聽白跟在她身後半步，目光不時落在秦棲的背影上，又細心地觀察著四周。
走了一段，山路開始變得陡峭，秦棲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謝聽白：“你還好嗎？”
“沒事，”謝聽白笑了笑，氣息平穩，“姐姐不用擔心我。”
秦棲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大約二十分鐘後，她們來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平臺。
這裏有一小塊經過修整的墓地，墓碑上刻著秦棲祖父的名字。
秦棲在墓碑前停下腳步，從袋子裏取出準備好的香燭和鮮花，她沒有立刻點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謝聽白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沒有打擾。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秦棲閉了閉眼，然後蹲下身，將鮮花放在墓碑前，點燃了香燭，青煙裊裊升起，在空氣中散開。
“爺爺，”秦棲輕聲說，“我來看您了。”
她的聲音很輕，謝聽白聽不清她後面說了什麽，但能感受到秦棲現在的心情明顯低落，像是在壓抑著情緒。
謝聽白的心微微揪緊，她想上前，但她知道，這個時候，姐姐更需要的是獨處。
於是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像一尊沈默的石雕。
時間一點點過去，秦棲站起身，對謝聽白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好了，我們下山吧。”
謝聽白點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剛走了一半，天色突然暗了下來。謝聽白擡頭看了看天空，眉頭微皺：“好像要下雨了。”
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就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起初只是零星幾點，但很快，雨勢驟然變大，暴雨如註，瞬間將兩人淋得透濕。
“快！”秦棲拉起謝聽白的手，朝著不遠處一個小亭子跑去。
那是一個建在半山腰供人歇腳的亭子，雖然簡陋，但還能遮雨。
兩人沖進亭子時，都已經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衣服緊緊裹在身上，狼狽不堪。
“這雨下得真突然，”秦棲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喘著氣說，“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是晴天。”
謝聽白擰了擰衣角的水，環顧了一下四周，亭子不大，勉強能容納三四個人，但至少能避雨。只是山間的溫度本就比市區低，再加上暴雨帶來的濕冷，寒意開始從濕透的衣服滲透進來。
她看向秦棲，秦棲今天穿得不算厚，只一件薄薄的外穿毛衣，此刻濕透後緊緊貼在身上，能清晰地看到她在微微發抖。
謝聽白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她的外套是防水的沖鋒衣，雖然外層也濕了，但內襯相對幹燥。
“姐姐，穿上吧。”她把外套遞給秦棲。
秦棲一楞：“那你呢？”
“我沒事，”謝聽白說，聲音平靜，“我不冷。”
秦棲還想說什麽，但一陣冷風吹進亭子，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謝聽白見狀，直接將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外套上還帶著謝聽白的體溫，雖然不算很暖，但至少比濕透的衣服好多了。
秦棲裹緊外套，看向謝聽白，謝聽白只穿著一件淺色長袖，雙手抱臂，站在亭子邊緣，背對著風，試圖抵擋寒意。
但她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
秦棲做不到如此心安理得，她幾乎沒有猶豫，開口說道：“要不我們一起披著吧。”
謝聽白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秦棲的臉微微泛紅，但她沒有退縮：“你的外套夠大，兩個人擠一擠應該能蓋住。總比一個人凍著強。”
謝聽白彎起眉眼，她點點頭，走到秦棲身邊，在亭子角落的長椅上坐下。
秦棲挨著她坐下，將外套展開，蓋在兩人身上。外套確實夠大，勉強能將兩個成年人包裹住，只是需要挨得很近。
非常近。
近到秦棲能感覺到謝聽白身上傳來的微涼體溫，聞到她身上混合著雨水和某種淡淡香氣的味道，聽到她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兩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擠在一起，試圖用彼此的體溫抵禦寒冷。
秦棲一側頭，就能看見謝聽白近在咫尺的臉，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前和臉頰，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顫動。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雨還在下，嘩啦啦地敲打著亭子的頂棚，將整個世界隔絕在外。
亭子裏只有她們兩個人，挨得極近，呼吸可聞。
秦棲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試圖找點話題打破沈默：“我打電話問問有沒有人能來接我們。”
她拿出手機，點亮屏幕，信號格空空如也。
“沒信號，”秦棲嘆了口氣，“後山這邊信號一直不好，下雨天更差。”
“那就等雨停吧，”謝聽白的聲音很平靜，“這雨下得急，應該不會太久。”
秦棲點點頭，將手機放回口袋，她看向亭子外，雨水傾瀉，天地間一片朦朧，又一陣冷風吹來，她忍不住又往謝聽白身邊靠了靠。
謝聽白感覺到她的靠近，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來，甚至悄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秦棲能靠得更舒服些。
時間在雨聲中緩慢流逝，秦棲盯著亭子外的大雨，思緒漸漸飄遠。
許是因為身邊挨著的人是謝聽白，她莫名想起一些與她有關的事。
她註意到她不喝茶，特意去廚房熱了牛奶，奶奶拜托她陪她來老宅，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雨時第一時間把外套給了她，即使自己也在發抖。
這些細節，像一個個細小的光點，在秦棲心中慢慢匯聚。
她轉過頭，看向謝聽白，謝聽白的頭發還在滴水，臉色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十分明亮，像夜空中的星星。
“謝聽白，”秦棲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為什麽要做這麽多呢？”
謝聽白轉過頭，看向她，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我是說，”秦棲繼續說，“你其實沒有必要做這些。如果你不陪我過來，就不會在這裏淋雨，不會這麽狼狽。”
謝聽白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輕輕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突然湊近，將額頭輕輕抵在秦棲的額頭上。
這個動作太親密，太突然，秦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能感覺到謝聽白額頭的溫度，聞到她的呼吸，也能看見她眼中那種近乎虔誠的專註。
然後，謝聽白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沈甸甸的重量。
“因為，你是我喜歡的人呀。”
秦棲楞住了。
她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不是沒有聽過情話，但謝聽白這句話，說得太自然，太理所當然。
仿佛喜歡一個人，為她做任何事，都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情感講究雙方對等，沒有回饋的感情，到最後都會變成一盤散沙，風吹就散。
“即使沒有回應？”
謝聽白沒有移開額頭，反而更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秦棲的鼻尖，“你怎麽確定是沒有回應的呢？”
她笑了一下，然後突然伸出手，捧住秦棲的臉頰，在她的側臉上迅速親了一下。
那個吻很輕，很快，像羽毛拂過，卻讓秦棲渾身一顫。
“我這樣做，你會討厭嗎？”
心跳過速的時候世界反而會安靜下來。
暴雨安靜了，蟲鳴安靜了，連風也安靜了，唯一兀自吵個不停的，是隔著薄薄一層皮肉的心臟。
謝聽白：“姐姐應該不討厭吧？”
秦棲看見謝聽白烏黑的眼瞳，裏面映出自己的影子。
謝聽白等待著秦棲的回答，然而下一秒，她的眼前忽然被對方的手掌捂住，陷入一片黑暗。
秦棲的嗓音有些沙啞，並不回答她的問題。
“雨似乎要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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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墻很高, 爬滿了枯藤，透過鐵門的縫隙，能看到裏面是一棟三層的老式小樓。
“就是這裏了。”秦棲推門下車, 從包裏掏出鑰匙。
鐵門發出“吱呀”一聲悶響, 緩緩打開，庭院裏鋪著青石板, 縫隙裏長著些頑強的小草。
院子很大，但打理得還算整潔，顯然是定期有人來打掃。
“每個星期有阿姨來打掃一次，”秦棲解釋道, 領著謝聽白往裏走, “不過沒人常住，大家都住在市區，奶奶偶爾會回來住幾天, 但最近幾年也少了。”
小樓的門同樣需要鑰匙, 秦棲打開門，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舊書和木質家具的味道撲面而來。
客廳裏的家具都蓋著防塵布, 陽光從高高的窗戶斜射進來，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
“我們先去後山掃墓, 我去樓上準備一下, ”秦棲說, “你先在樓下坐坐, 我很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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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在院子裏玩耍，在樹下畫畫，依偎在奶奶身邊……
照片裏的秦棲笑容燦爛，眼神清澈，面容稚氣，十分可愛。
謝聽白的手指輕輕拂過相框玻璃，臉上也不自覺露出笑容。
樓上傳來輕微的響動，秦棲很快便提著一袋東西下樓，“趁現在太陽還沒下山，我們去後山。”
謝聽白上前接過那一袋東西：“我來拿這個。”
兩人沿著屋後一條不起眼的小徑往山上走，後山的路比想象中更難走一些，落葉鋪滿了小徑，有些濕滑，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和樹林。
秦棲走在前頭，她對這條路很熟悉，即使多年未走，身體的記憶依然清晰。
謝聽白跟在她身後半步，目光不時落在秦棲的背影上，又細心地觀察著四周。
走了一段，山路開始變得陡峭，秦棲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謝聽白：“你還好嗎？”
“沒事，”謝聽白笑了笑，氣息平穩，“姐姐不用擔心我。”
秦棲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大約二十分鐘後，她們來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平臺。
這裏有一小塊經過修整的墓地，墓碑上刻著秦棲祖父的名字。
秦棲在墓碑前停下腳步，從袋子裏取出準備好的香燭和鮮花，她沒有立刻點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謝聽白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沒有打擾。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秦棲閉了閉眼，然後蹲下身，將鮮花放在墓碑前，點燃了香燭，青煙裊裊升起，在空氣中散開。
“爺爺，”秦棲輕聲說，“我來看您了。”
她的聲音很輕，謝聽白聽不清她後面說了什麽，但能感受到秦棲現在的心情明顯低落，像是在壓抑著情緒。
謝聽白的心微微揪緊，她想上前，但她知道，這個時候，姐姐更需要的是獨處。
於是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像一尊沈默的石雕。
時間一點點過去，秦棲站起身，對謝聽白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好了，我們下山吧。”
謝聽白點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剛走了一半，天色突然暗了下來。謝聽白擡頭看了看天空，眉頭微皺：“好像要下雨了。”
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就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起初只是零星幾點，但很快，雨勢驟然變大，暴雨如註，瞬間將兩人淋得透濕。
“快！”秦棲拉起謝聽白的手，朝著不遠處一個小亭子跑去。
那是一個建在半山腰供人歇腳的亭子，雖然簡陋，但還能遮雨。
兩人沖進亭子時，都已經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衣服緊緊裹在身上，狼狽不堪。
“這雨下得真突然，”秦棲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喘著氣說，“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是晴天。”
謝聽白擰了擰衣角的水，環顧了一下四周，亭子不大，勉強能容納三四個人，但至少能避雨。只是山間的溫度本就比市區低，再加上暴雨帶來的濕冷，寒意開始從濕透的衣服滲透進來。
她看向秦棲，秦棲今天穿得不算厚，只一件薄薄的外穿毛衣，此刻濕透後緊緊貼在身上，能清晰地看到她在微微發抖。
謝聽白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她的外套是防水的沖鋒衣，雖然外層也濕了，但內襯相對幹燥。
“姐姐，穿上吧。”她把外套遞給秦棲。
秦棲一楞：“那你呢？”
“我沒事，”謝聽白說，聲音平靜，“我不冷。”
秦棲還想說什麽，但一陣冷風吹進亭子，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謝聽白見狀，直接將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外套上還帶著謝聽白的體溫，雖然不算很暖，但至少比濕透的衣服好多了。
秦棲裹緊外套，看向謝聽白，謝聽白只穿著一件淺色長袖，雙手抱臂，站在亭子邊緣，背對著風，試圖抵擋寒意。
但她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
秦棲做不到如此心安理得，她幾乎沒有猶豫，開口說道：“要不我們一起披著吧。”
謝聽白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秦棲的臉微微泛紅，但她沒有退縮：“你的外套夠大，兩個人擠一擠應該能蓋住。總比一個人凍著強。”
謝聽白彎起眉眼，她點點頭，走到秦棲身邊，在亭子角落的長椅上坐下。
秦棲挨著她坐下，將外套展開，蓋在兩人身上。外套確實夠大，勉強能將兩個成年人包裹住，只是需要挨得很近。
非常近。
近到秦棲能感覺到謝聽白身上傳來的微涼體溫，聞到她身上混合著雨水和某種淡淡香氣的味道，聽到她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兩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擠在一起，試圖用彼此的體溫抵禦寒冷。
秦棲一側頭，就能看見謝聽白近在咫尺的臉，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前和臉頰，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顫動。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雨還在下，嘩啦啦地敲打著亭子的頂棚，將整個世界隔絕在外。
亭子裏只有她們兩個人，挨得極近，呼吸可聞。
秦棲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試圖找點話題打破沈默：“我打電話問問有沒有人能來接我們。”
她拿出手機，點亮屏幕，信號格空空如也。
“沒信號，”秦棲嘆了口氣，“後山這邊信號一直不好，下雨天更差。”
“那就等雨停吧，”謝聽白的聲音很平靜，“這雨下得急，應該不會太久。”
秦棲點點頭，將手機放回口袋，她看向亭子外，雨水傾瀉，天地間一片朦朧，又一陣冷風吹來，她忍不住又往謝聽白身邊靠了靠。
謝聽白感覺到她的靠近，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來，甚至悄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秦棲能靠得更舒服些。
時間在雨聲中緩慢流逝，秦棲盯著亭子外的大雨，思緒漸漸飄遠。
許是因為身邊挨著的人是謝聽白，她莫名想起一些與她有關的事。
她註意到她不喝茶，特意去廚房熱了牛奶，奶奶拜托她陪她來老宅，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雨時第一時間把外套給了她，即使自己也在發抖。
這些細節，像一個個細小的光點，在秦棲心中慢慢匯聚。
她轉過頭，看向謝聽白，謝聽白的頭發還在滴水，臉色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十分明亮，像夜空中的星星。
“謝聽白，”秦棲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為什麽要做這麽多呢？”
謝聽白轉過頭，看向她，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我是說，”秦棲繼續說，“你其實沒有必要做這些。如果你不陪我過來，就不會在這裏淋雨，不會這麽狼狽。”
謝聽白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輕輕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突然湊近，將額頭輕輕抵在秦棲的額頭上。
這個動作太親密，太突然，秦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能感覺到謝聽白額頭的溫度，聞到她的呼吸，也能看見她眼中那種近乎虔誠的專註。
然後，謝聽白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沈甸甸的重量。
“因為，你是我喜歡的人呀。”
秦棲楞住了。
她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不是沒有聽過情話，但謝聽白這句話，說得太自然，太理所當然。
仿佛喜歡一個人，為她做任何事，都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情感講究雙方對等，沒有回饋的感情，到最後都會變成一盤散沙，風吹就散。
“即使沒有回應？”
謝聽白沒有移開額頭，反而更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秦棲的鼻尖，“你怎麽確定是沒有回應的呢？”
她笑了一下，然後突然伸出手，捧住秦棲的臉頰，在她的側臉上迅速親了一下。
那個吻很輕，很快，像羽毛拂過，卻讓秦棲渾身一顫。
“我這樣做，你會討厭嗎？”
心跳過速的時候世界反而會安靜下來。
暴雨安靜了，蟲鳴安靜了，連風也安靜了，唯一兀自吵個不停的，是隔著薄薄一層皮肉的心臟。
謝聽白：“姐姐應該不討厭吧？”
秦棲看見謝聽白烏黑的眼瞳，裏面映出自己的影子。
謝聽白等待著秦棲的回答，然而下一秒，她的眼前忽然被對方的手掌捂住，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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