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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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為訂婚嗎
演出結束後的幾天, 城市的氣溫明顯下降。
晨起時，窗玻璃上凝結著薄薄的白霧，行道樹的葉子邊緣開始泛黃, 風裏帶著蕭瑟的涼意。
秦棲翻出衣櫃裏的薄毛衣和風衣，出門時總要下意識地裹緊衣襟。
她整天宅在公寓裏, 偶爾被蘇巧約出去一起吃晚飯，處理幾條謝聽白發來的問候，對方發消息時總是恰到好處, 不會太過頻繁, 也不會太過疏遠，存在感高卻不令人討厭。
直到周五的早晨, 秦棲收到了一條意外的消息，發信人是她的姐姐，她們已經多年沒有聯系了。
當年秦棲離家出走後，就幾乎切斷了和家人的聯系。這些年, 父母在國外旅游, 姐姐接手家族產業，秦棲一個人在其他城市生活，看似獨立, 實則孤獨。
秦棲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猶豫了很久，才點開了消息。
［小棲, 天氣轉涼了，奶奶的老毛病又犯了, 咳得整夜睡不好, 卻總念叨你。她說秋風起了, 不知道你在外面有沒有添衣服, 有沒有人提醒你加被。我知道當年的事讓你很生氣，但這麽多年過去了，樹葉黃了又綠，你也應該回來看看奶奶，她真的很想你。］
消息很長，秦棲看得很認真，她盯著那幾行字，腦海中逐漸浮現奶奶的身影，年幼時，奶奶是家裏最寵她的。
她會給她做最愛吃的桂花糕，會在她生病時整夜守在她床邊，會在她受委屈時把她摟在懷裏說“奶奶在呢”。
但奶奶也很頑固。
大學畢業後，奶奶擔心她一個人沒人照顧，瞞著她給她定了一門親事。
對方是另一個世家的女兒，據說人品好，能力強，家世相當。奶奶說這是為她好，秋風起了總得有個暖被窩的人，她需要一個能照顧她、保護她的人。
當時的秦棲年輕氣盛，覺得奶奶不尊重她，而且她並不想結婚，和奶奶大吵一架後，收拾行李便離家出走，一走就是這麽多年。
可現在，多年的獨居經歷讓秦棲成長了許多，她反倒能理解奶奶的擔憂，但理解歸理解，她還是不能接受和一個面都沒見過的人訂婚。
但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也許她需要和奶奶談談。
秦棲深吸一口氣，回覆了消息：
［好，我周末回去。］
周六上午，秦棲開車回到了那個她闊別多年的家，那是一座位於城市近郊的獨棟別墅，周圍環境清幽，這個季節裏，銀杏樹已經半黃，楓葉開始泛紅，院子裏的花圃只剩下幾株耐寒的秋菊還在綻放。
秦棲將車停在門口，坐在車裏看了很久。別墅的外觀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墻上爬滿了枯黃的爬山虎，在秋風裏瑟瑟作響。
她下車，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地裹緊了風衣，按響門鈴時，手指都有些涼。
開門的是家裏的老保姆，看見秦棲，保姆阿姨的眼睛都睜圓了：“二小姐！”
“阿姨，”秦棲彎起眉眼，“好久不見。”
“快進來，快進來，外邊風大，”阿姨拉著秦棲的手，上下打量她，“瘦了，瘦了好多，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飯。”
秦棲笑了：“我挺好的。”
“好什麽好，手都是涼的，”阿姨拉著她進門，“老太太天天念叨你，說不知道你在外面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照顧你，快進去吧，老太太剛好在客廳。”
秦棲點點頭，跟著張姨走進了別墅。
客廳的布置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紅木家具，青花瓷瓶，墻上掛著山水畫，窗邊擺著幾盆蘭花。
唯一不同的是，沙發上坐著的老人，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
奶奶看見秦棲，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她慢慢站起來，眼睛睜得很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小棲？是小棲嗎？”奶奶的聲音有些顫抖。
“奶奶，”秦棲走過去，握住奶奶的手，“是我，我回來了。”
“我的乖孫女，”奶奶的眼眶有些濕潤，她緊緊抱住秦棲，“你可算回來了，可想死奶奶了。”
秦棲回抱住奶奶，感受著老人瘦弱的身軀，心中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奶奶，”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不該這麽多年不回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奶奶拍著她的背，“讓奶奶好好看看你。”
奶奶拉著秦棲在沙發上坐下，仔細端詳她的臉：“瘦了，也成熟了，在外面有受欺負嗎？”
“沒有，我挺好的，”秦棲乖乖坐著，仍由奶奶打量，“奶奶，您身體怎麽樣？”
“老毛病了，不礙事，”奶奶擺擺手，“就是想你，你姐姐說你答應回來，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
祖孫倆聊了很久，奶奶問秦棲這些年的生活，秦棲挑著好的說，她不想讓奶奶擔心。
聊著聊著，奶奶突然嘆了口氣：“棲棲，奶奶有件事一直想跟你道歉。”
秦棲楞了一下：“什麽事？”
“就是當年……給你訂婚的事，”奶奶的聲音很低，“奶奶知道錯了，那時候總覺得你還小，需要人照顧，就自作主張給你定了親事，沒考慮你的感受，是奶奶不對。”
秦棲沒想到奶奶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更沒想到奶奶會道歉，她的鼻子又酸了：“奶奶，都過去了，我現在理解了，您是為我好。”
“你不怪奶奶了？”奶奶的眼睛亮了起來。
“不怪了，”秦棲搖搖頭，“我知道您是愛我的。”
奶奶激動地握住秦棲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她說著，表情又猶豫起來，“其實奶奶想跟你說，那門親事，其實挺好的，對方是個好孩子，這些年一直在等你。”
秦棲眉心一跳。
“奶奶，”她謹慎地說，“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是婚姻這種事，還是要看感情，我和對方都沒見過面，怎麽能……”
“誰說沒見過面？”奶奶突然笑了，“你們見過的，那孩子這幾天還和我說，你們最近經常見面呢。”
秦棲楞住了，眼神逐漸變得迷茫。
見過？還經常見面？她認識對方？
“奶奶，您說什麽呢？”秦棲困惑地問，“我怎麽不知道我見過她？”
“你這孩子，”奶奶拍拍她的手，“人家對你可上心了，知道你一個人住，經常去看你，照顧你，還送你杯子。”
秦棲的大腦“嗡”的一聲。
杯子？星星杯子？
難道……
奶奶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
“真巧，她今天也來了，”奶奶看向秦棲的身後，笑容更深了，帶著長輩撮合小輩時那種特有的、心滿意足的神情，“說想趁這個機會正式見見你，也看看我。瞧，她人就在你後邊呢，剛去院子裏折了支秋菊，說要給你看看。”
秦棲幾乎屏住了呼吸，她緩緩地、僵硬地轉過身。
客廳通向花園的玻璃門不知何時被悄無聲息地拉開了些許，帶著草木枯黃氣息的涼風溜進來，與室內的暖意交融。
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高領羊絨衫，配著深灰色的長褲，手中果然拿著一支綻放的鵝黃色秋菊。
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沈靜，與這個逐漸蕭瑟的季節奇異地和諧。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秦棲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看著謝聽白，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看著那雙總是在註視她的眼睛，看著那個送她星星杯子、陪她看演出、在舞臺上與她十指相扣的女人。
奶奶給她定的訂婚對象，居然是謝聽白。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秦棲的腦海中炸開。
“聽白，過來，”奶奶的聲音響起，帶著笑意，“外頭有風，別站門口，快來見見小棲，不過你們應該已經很熟了吧？”
謝聽白輕輕關上玻璃門，將那支秋菊插進門邊矮幾上的空瓷瓶裏，然後走過來，在秦棲面前一步之遙停下。
這個距離很近，近到秦棲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秋日清冷空氣和羊絨暖意的氣息。
謝聽白的目光在秦棲臉上停留片刻，然後微微躬身，與她視線相平：“秦小姐，好久不見。”
這句話說得很正式，對方的稱呼甚至有種客氣的禮貌，但秦棲能聽出其中的深意，“好久不見”，指的是她們在“這個身份”下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你和奶奶，”秦棲的聲音有些幹，“你們早就認識？”
她問的是奶奶和謝聽白，目光卻緊緊鎖在謝聽白臉上。
“聽白是我老朋友的孫女，”奶奶笑著說，“她奶奶跟我是幾十年的交情了，當年我們倆就說，要是以後有孫子孫女，就讓他們在一起。沒想到，真讓我們等到了。”
秦棲看著謝聽白，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但謝聽白的表情很平靜，發現她正看著她後，甚至還對她笑了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內。
“你早就知道？”秦棲問。
謝聽白點點頭：“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當時因為這件事離家出走，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
“那你接近我……”秦棲剛說幾個字，便意識到在這種環境下質問對方會讓氣氛瞬間變得緊張，她又將未道出的話咽了回去。
奶奶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她看看秦棲，又看看謝聽白，然後站起身：“你們年輕人聊，我去看看午飯準備得怎麽樣了。”
奶奶離開後，客廳裏只剩下秦棲和謝聽白兩個人。
沈默在空氣中蔓延，秦棲慢慢攥住手指，終於問出了那句話。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為訂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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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結束後的幾天, 城市的氣溫明顯下降。
晨起時，窗玻璃上凝結著薄薄的白霧，行道樹的葉子邊緣開始泛黃, 風裏帶著蕭瑟的涼意。
秦棲翻出衣櫃裏的薄毛衣和風衣，出門時總要下意識地裹緊衣襟。
她整天宅在公寓裏, 偶爾被蘇巧約出去一起吃晚飯，處理幾條謝聽白發來的問候，對方發消息時總是恰到好處, 不會太過頻繁, 也不會太過疏遠，存在感高卻不令人討厭。
直到周五的早晨, 秦棲收到了一條意外的消息，發信人是她的姐姐，她們已經多年沒有聯系了。
當年秦棲離家出走後，就幾乎切斷了和家人的聯系。這些年, 父母在國外旅游, 姐姐接手家族產業，秦棲一個人在其他城市生活，看似獨立, 實則孤獨。
秦棲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猶豫了很久，才點開了消息。
［小棲, 天氣轉涼了，奶奶的老毛病又犯了, 咳得整夜睡不好, 卻總念叨你。她說秋風起了, 不知道你在外面有沒有添衣服, 有沒有人提醒你加被。我知道當年的事讓你很生氣，但這麽多年過去了，樹葉黃了又綠，你也應該回來看看奶奶，她真的很想你。］
消息很長，秦棲看得很認真，她盯著那幾行字，腦海中逐漸浮現奶奶的身影，年幼時，奶奶是家裏最寵她的。
她會給她做最愛吃的桂花糕，會在她生病時整夜守在她床邊，會在她受委屈時把她摟在懷裏說“奶奶在呢”。
但奶奶也很頑固。
大學畢業後，奶奶擔心她一個人沒人照顧，瞞著她給她定了一門親事。
對方是另一個世家的女兒，據說人品好，能力強，家世相當。奶奶說這是為她好，秋風起了總得有個暖被窩的人，她需要一個能照顧她、保護她的人。
當時的秦棲年輕氣盛，覺得奶奶不尊重她，而且她並不想結婚，和奶奶大吵一架後，收拾行李便離家出走，一走就是這麽多年。
可現在，多年的獨居經歷讓秦棲成長了許多，她反倒能理解奶奶的擔憂，但理解歸理解，她還是不能接受和一個面都沒見過的人訂婚。
但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也許她需要和奶奶談談。
秦棲深吸一口氣，回覆了消息：
［好，我周末回去。］
周六上午，秦棲開車回到了那個她闊別多年的家，那是一座位於城市近郊的獨棟別墅，周圍環境清幽，這個季節裏，銀杏樹已經半黃，楓葉開始泛紅，院子裏的花圃只剩下幾株耐寒的秋菊還在綻放。
秦棲將車停在門口，坐在車裏看了很久。別墅的外觀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墻上爬滿了枯黃的爬山虎，在秋風裏瑟瑟作響。
她下車，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地裹緊了風衣，按響門鈴時，手指都有些涼。
開門的是家裏的老保姆，看見秦棲，保姆阿姨的眼睛都睜圓了：“二小姐！”
“阿姨，”秦棲彎起眉眼，“好久不見。”
“快進來，快進來，外邊風大，”阿姨拉著秦棲的手，上下打量她，“瘦了，瘦了好多，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吃飯。”
秦棲笑了：“我挺好的。”
“好什麽好，手都是涼的，”阿姨拉著她進門，“老太太天天念叨你，說不知道你在外面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照顧你，快進去吧，老太太剛好在客廳。”
秦棲點點頭，跟著張姨走進了別墅。
客廳的布置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紅木家具，青花瓷瓶，墻上掛著山水畫，窗邊擺著幾盆蘭花。
唯一不同的是，沙發上坐著的老人，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
奶奶看見秦棲，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她慢慢站起來，眼睛睜得很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小棲？是小棲嗎？”奶奶的聲音有些顫抖。
“奶奶，”秦棲走過去，握住奶奶的手，“是我，我回來了。”
“我的乖孫女，”奶奶的眼眶有些濕潤，她緊緊抱住秦棲，“你可算回來了，可想死奶奶了。”
秦棲回抱住奶奶，感受著老人瘦弱的身軀，心中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奶奶，”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不該這麽多年不回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奶奶拍著她的背，“讓奶奶好好看看你。”
奶奶拉著秦棲在沙發上坐下，仔細端詳她的臉：“瘦了，也成熟了，在外面有受欺負嗎？”
“沒有，我挺好的，”秦棲乖乖坐著，仍由奶奶打量，“奶奶，您身體怎麽樣？”
“老毛病了，不礙事，”奶奶擺擺手，“就是想你，你姐姐說你答應回來，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
祖孫倆聊了很久，奶奶問秦棲這些年的生活，秦棲挑著好的說，她不想讓奶奶擔心。
聊著聊著，奶奶突然嘆了口氣：“棲棲，奶奶有件事一直想跟你道歉。”
秦棲楞了一下：“什麽事？”
“就是當年……給你訂婚的事，”奶奶的聲音很低，“奶奶知道錯了，那時候總覺得你還小，需要人照顧，就自作主張給你定了親事，沒考慮你的感受，是奶奶不對。”
秦棲沒想到奶奶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更沒想到奶奶會道歉，她的鼻子又酸了：“奶奶，都過去了，我現在理解了，您是為我好。”
“你不怪奶奶了？”奶奶的眼睛亮了起來。
“不怪了，”秦棲搖搖頭，“我知道您是愛我的。”
奶奶激動地握住秦棲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她說著，表情又猶豫起來，“其實奶奶想跟你說，那門親事，其實挺好的，對方是個好孩子，這些年一直在等你。”
秦棲眉心一跳。
“奶奶，”她謹慎地說，“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是婚姻這種事，還是要看感情，我和對方都沒見過面，怎麽能……”
“誰說沒見過面？”奶奶突然笑了，“你們見過的，那孩子這幾天還和我說，你們最近經常見面呢。”
秦棲楞住了，眼神逐漸變得迷茫。
見過？還經常見面？她認識對方？
“奶奶，您說什麽呢？”秦棲困惑地問，“我怎麽不知道我見過她？”
“你這孩子，”奶奶拍拍她的手，“人家對你可上心了，知道你一個人住，經常去看你，照顧你，還送你杯子。”
秦棲的大腦“嗡”的一聲。
杯子？星星杯子？
難道……
奶奶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
“真巧，她今天也來了，”奶奶看向秦棲的身後，笑容更深了，帶著長輩撮合小輩時那種特有的、心滿意足的神情，“說想趁這個機會正式見見你，也看看我。瞧，她人就在你後邊呢，剛去院子裏折了支秋菊，說要給你看看。”
秦棲幾乎屏住了呼吸，她緩緩地、僵硬地轉過身。
客廳通向花園的玻璃門不知何時被悄無聲息地拉開了些許，帶著草木枯黃氣息的涼風溜進來，與室內的暖意交融。
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高領羊絨衫，配著深灰色的長褲，手中果然拿著一支綻放的鵝黃色秋菊。
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沈靜，與這個逐漸蕭瑟的季節奇異地和諧。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秦棲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看著謝聽白，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看著那雙總是在註視她的眼睛，看著那個送她星星杯子、陪她看演出、在舞臺上與她十指相扣的女人。
奶奶給她定的訂婚對象，居然是謝聽白。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秦棲的腦海中炸開。
“聽白，過來，”奶奶的聲音響起，帶著笑意，“外頭有風，別站門口，快來見見小棲，不過你們應該已經很熟了吧？”
謝聽白輕輕關上玻璃門，將那支秋菊插進門邊矮幾上的空瓷瓶裏，然後走過來，在秦棲面前一步之遙停下。
這個距離很近，近到秦棲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秋日清冷空氣和羊絨暖意的氣息。
謝聽白的目光在秦棲臉上停留片刻，然後微微躬身，與她視線相平：“秦小姐，好久不見。”
這句話說得很正式，對方的稱呼甚至有種客氣的禮貌，但秦棲能聽出其中的深意，“好久不見”，指的是她們在“這個身份”下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你和奶奶，”秦棲的聲音有些幹，“你們早就認識？”
她問的是奶奶和謝聽白，目光卻緊緊鎖在謝聽白臉上。
“聽白是我老朋友的孫女，”奶奶笑著說，“她奶奶跟我是幾十年的交情了，當年我們倆就說，要是以後有孫子孫女，就讓他們在一起。沒想到，真讓我們等到了。”
秦棲看著謝聽白，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但謝聽白的表情很平靜，發現她正看著她後，甚至還對她笑了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內。
“你早就知道？”秦棲問。
謝聽白點點頭：“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當時因為這件事離家出走，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
“那你接近我……”秦棲剛說幾個字，便意識到在這種環境下質問對方會讓氣氛瞬間變得緊張，她又將未道出的話咽了回去。
奶奶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她看看秦棲，又看看謝聽白，然後站起身：“你們年輕人聊，我去看看午飯準備得怎麽樣了。”
奶奶離開後，客廳裏只剩下秦棲和謝聽白兩個人。
沈默在空氣中蔓延，秦棲慢慢攥住手指，終於問出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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