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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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被窩冷，我給你暖暖
“所以你接近我, 是因為婚約嗎？”
這個問題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尖銳，秦棲問完就有些後悔。
窗外的風似乎更大了些, 吹得枯葉嘩啦啦作響，但室內暖氣的嗡鳴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廚房響動, 將這聲音隔絕在外。
“姐姐，”謝聽白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沈一些, “如果我說‘是’, 你會信嗎？”
秦棲沒有回答。
謝聽白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很輕, 卻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重量。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近到秦棲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覺到她呼吸時微微帶起的空氣流動。
“那你覺得, ”謝聽白反問, 語氣輕柔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果僅僅是因為口頭婚約，我會千方百計想要和你去看演出嗎？會記得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會在你覺得冷的時候第一時間送上暖寶寶嗎？”
她每說一句, 秦棲的心就跟著顫動一下。
那些畫面在腦海中閃過，舞臺上的對視, 游戲時的默契，無微不至的照顧, 還有此刻這個站在她面前、言語誠懇得讓她無法回避的女人。
“婚約只是一個契機, ”謝聽白繼續說, 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一個讓我認識你的合理的理由。但讓我留下，讓我想要靠近你、了解你、照顧你的，不是因為婚約，而是你。”
秦棲感到喉嚨發緊，她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姐姐，你知道為什麽我會答應訂婚嗎？”謝聽白再次開口，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直接，更深入。
秦棲搖搖頭，以她對謝聽白的了解，哪怕這了解可能建立在對方刻意的表現上，但她覺得，謝聽白並不是那種會輕易接受家族安排的人，她獨立，有主見，幾乎不可能會順從地接受一樁連面都沒見過的婚約。
謝聽白看著秦棲困惑的表情，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因為對象是你。”她說，聲音很輕，卻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頭，在秦棲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她頓了頓，目光更加專註：“姐姐，我比你想的要更加了解你。”
“你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生氣的時候會抿著嘴不說話，但耳朵會變紅；難過的時候會一個人躲起來，假裝自己很堅強。”
秦棲微微屏住了呼吸。
“每次看見你，都讓我更加確定，”謝聽白的目光變得深邃，像夜晚後院的湖水，“我答應訂婚，不是因為奶奶的安排，不是因為家族的利益，僅僅因為對象是你。”
這番話完全出乎秦棲的意料，一種覆雜的情緒在胸中翻湧，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種她不敢深究的悸動。
她沈默了很久，久到謝聽白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秦棲終於問，“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告訴我真相？”
“因為我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你知道真相後，會像當年反抗奶奶那樣反抗我，”謝聽白的聲音低了下去，“害怕你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算計，都是陰謀，害怕你會因此討厭我，遠離我，連做朋友的機會都不給我。”
她擡起頭，直視秦棲的眼睛：“我知道這很自私，我用一種自以為是的方式保護了自己的心情，卻對你做出了隱瞞，這是我的錯。”
秦棲看著謝聽白，心中的所有的疑惑漸漸被另一種更覆雜的情緒取代。
她理解謝聽白的顧慮，甚至能想象如果謝聽白一開始就亮明身份，自己會是什麽反應。
大概率是抗拒，是逃離，更別說那時候簡錦正因為記憶錯亂認為謝聽白是白月光而提出分手，她甚至可能會豎起全身的刺來保護自己。
“我需要時間，”秦棲最終說，“這件事對我來說沖擊有些大，我需要時間消化。”
“我明白，”謝聽白立刻點頭，沒有任何逼迫的意味，“只要姐姐需要，我隨時都在，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也可以消失一段時間。”
這句話說得很卑微，很小心，讓秦棲的心又軟了一分，謝聽白總是這樣，明明說自己錯了的是她，她卻總能讓她心軟。
就在這時，奶奶的聲音從餐廳方向傳來：“開飯啦，你們兩個聊完了沒有？”
秦棲和謝聽白對視一眼，默契地結束了這場對話。
午餐很豐盛，滿滿一桌都是秦棲愛吃的菜，奶奶坐在主位，秦棲和謝聽白分坐兩側。
吃飯的時候，謝聽白很自然地給秦棲夾菜。
“姐姐，這個清蒸鱸魚很鮮，你嘗嘗。”
“姐姐，湯有點燙，我幫你吹涼一點。”
“姐姐，這個青菜炒得很好，你多吃點蔬菜。”
她的動作很自然，仿佛這是她們之間再平常不過的日常。
秦棲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但在奶奶欣慰的目光下，她也不好說什麽，只能默默地接受謝聽白的照顧。
奶奶看在眼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她給秦棲夾了一塊紅燒肉，說：“小棲啊，既然你和聽白也認識了，也相處了這麽久，感覺怎麽樣？應該不抵觸吧？”
這個問題很直接，讓秦棲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她偷偷看了謝聽白一眼，謝聽白正低頭喝湯，仿佛沒聽見奶奶的話，但秦棲能看見她微微側頭的動作。
“奶奶，我們只是朋友，”秦棲斟酌著說，“還需要更多了解。”
她沒有註意到，謝聽白握著湯勺的手一頓，唇角往下彎了彎。
“了解好啊，”奶奶立刻接話，“那就多交流，多相處，聽白這段時間會住在這裏，你們正好可以多聊聊。”
秦棲楞住了：“住在這裏？”
“是啊，”奶奶理所當然地說，“聽白來陪我這個老人家住幾天，怎麽，你不歡迎？”
“不是……”秦棲連忙否認，但心裏已經亂成一團。
謝聽白要住在這裏？和她在同一個屋檐下？就在方才她們進行了一場交心的對話之後？
接下來的午餐，秦棲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時偷看謝聽白，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什麽情緒。
但謝聽白始終很平靜，偶爾和奶奶聊幾句家常，偶爾給秦棲夾菜，仿佛這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一次，當秦棲的目光和謝聽白對上時，謝聽白對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有一種安撫的意味。
秦棲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那種微妙的緊張感依然存在。
午飯後，奶奶去午睡，秦棲和謝聽白在客廳裏相對無言地坐了一會兒。
“我……我回房間休息一下，”秦棲終於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沈默，站起身說。
“好，”謝聽白也站起來，“需要什麽就叫我。”
秦棲點點頭，逃也似的上了樓。
她的房間還保持著多年前的樣子，淡色的墻紙，白色的家具，書架上擺滿了少女時期喜歡的書和玩偶。
一切都沒有變，仿佛時間在這裏停滯了。
秦棲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今天的沖擊太大，她需要時間消化。
她走到床邊坐下，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個相框，照片裏是她大學剛畢業時和奶奶的合影，兩人都笑得很開心。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麽，還對未來充滿憧憬。
秦棲輕輕撫摸著照片，心中湧起覆雜的情緒。
如果謝聽白說的是真的，如果奶奶要求婚約繼續，那她該怎麽辦？她該抵觸嗎？
秦棲感到一陣迷茫。
那她呢？她對謝聽白是什麽感覺？還有蘇巧和簡錦，她現在真的能理清自己的想法嗎？
感情像一團被揉亂的麻線，這邊糾纏一點，那裏散開一點，裏面摻和了太多太多無用的線條，秦棲有時甚至分不清每條線應該怎樣去命名。
直到晚飯的時候，秦棲才下樓，她對謝聽白還抱著逃避的態度，匆匆吃完飯後便又早早回了臥室，甚至連和奶奶說話的時間都不長久。
奶奶本來還打算讓許久不見的孫女陪她多聊聊，一轉頭就看見人已經上了樓，她無奈搖頭，“這孩子，跑什麽呢，聊個天還會被吃了不成。”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謝聽白，“聽白，最近天冷，在外麻煩你多關心小棲了。她小時候經常因為忘記多穿衣服，在換季的時候感冒，晚上也喜歡踢被子，睡著了後連被窩是冷的都不知道……”
謝聽白認真聽著奶奶的絮叨，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會註意的。”
至於被掛念的秦棲，她回到臥室後，隨意收拾了一下衣櫃，找出更換的睡衣，洗漱過後便躺到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裏思緒萬分。
沒過多久，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很快沈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秦棲感覺到身邊有動靜。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房間裏已經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似乎有人在輕輕爬上床，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怕吵醒她。
秦棲的大腦還處於混沌狀態，她以為自己在做夢，或者產生了幻覺，直到一只手輕輕環住她的腰，一個溫暖的軀體貼了上來。
秦棲渾身一僵，徹底清醒了。
她猛地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中，對上一雙直勾勾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異常明亮，像兩顆閃爍的星星，專註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是謝聽白。
“姐姐，”謝聽白的聲音很輕，四肢緊緊纏住她，眉眼微彎，“被窩冷，我給你暖暖。”
【作者有話說】
奶奶：天氣冷了要關心小棲她晚上會踢被子
謝聽白：ok啊我今天晚上就去爬床暖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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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窩冷，我給你暖暖
“所以你接近我, 是因為婚約嗎？”
這個問題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尖銳，秦棲問完就有些後悔。
窗外的風似乎更大了些, 吹得枯葉嘩啦啦作響，但室內暖氣的嗡鳴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廚房響動, 將這聲音隔絕在外。
“姐姐，”謝聽白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沈一些, “如果我說‘是’, 你會信嗎？”
秦棲沒有回答。
謝聽白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很輕, 卻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重量。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近到秦棲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覺到她呼吸時微微帶起的空氣流動。
“那你覺得, ”謝聽白反問, 語氣輕柔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果僅僅是因為口頭婚約，我會千方百計想要和你去看演出嗎？會記得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會在你覺得冷的時候第一時間送上暖寶寶嗎？”
她每說一句, 秦棲的心就跟著顫動一下。
那些畫面在腦海中閃過，舞臺上的對視, 游戲時的默契，無微不至的照顧, 還有此刻這個站在她面前、言語誠懇得讓她無法回避的女人。
“婚約只是一個契機, ”謝聽白繼續說, 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一個讓我認識你的合理的理由。但讓我留下，讓我想要靠近你、了解你、照顧你的，不是因為婚約，而是你。”
秦棲感到喉嚨發緊，她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姐姐，你知道為什麽我會答應訂婚嗎？”謝聽白再次開口，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直接，更深入。
秦棲搖搖頭，以她對謝聽白的了解，哪怕這了解可能建立在對方刻意的表現上，但她覺得，謝聽白並不是那種會輕易接受家族安排的人，她獨立，有主見，幾乎不可能會順從地接受一樁連面都沒見過的婚約。
謝聽白看著秦棲困惑的表情，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因為對象是你。”她說，聲音很輕，卻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頭，在秦棲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她頓了頓，目光更加專註：“姐姐，我比你想的要更加了解你。”
“你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生氣的時候會抿著嘴不說話，但耳朵會變紅；難過的時候會一個人躲起來，假裝自己很堅強。”
秦棲微微屏住了呼吸。
“每次看見你，都讓我更加確定，”謝聽白的目光變得深邃，像夜晚後院的湖水，“我答應訂婚，不是因為奶奶的安排，不是因為家族的利益，僅僅因為對象是你。”
這番話完全出乎秦棲的意料，一種覆雜的情緒在胸中翻湧，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種她不敢深究的悸動。
她沈默了很久，久到謝聽白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秦棲終於問，“為什麽不在一開始就告訴我真相？”
“因為我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你知道真相後，會像當年反抗奶奶那樣反抗我，”謝聽白的聲音低了下去，“害怕你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算計，都是陰謀，害怕你會因此討厭我，遠離我，連做朋友的機會都不給我。”
她擡起頭，直視秦棲的眼睛：“我知道這很自私，我用一種自以為是的方式保護了自己的心情，卻對你做出了隱瞞，這是我的錯。”
秦棲看著謝聽白，心中的所有的疑惑漸漸被另一種更覆雜的情緒取代。
她理解謝聽白的顧慮，甚至能想象如果謝聽白一開始就亮明身份，自己會是什麽反應。
大概率是抗拒，是逃離，更別說那時候簡錦正因為記憶錯亂認為謝聽白是白月光而提出分手，她甚至可能會豎起全身的刺來保護自己。
“我需要時間，”秦棲最終說，“這件事對我來說沖擊有些大，我需要時間消化。”
“我明白，”謝聽白立刻點頭，沒有任何逼迫的意味，“只要姐姐需要，我隨時都在，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也可以消失一段時間。”
這句話說得很卑微，很小心，讓秦棲的心又軟了一分，謝聽白總是這樣，明明說自己錯了的是她，她卻總能讓她心軟。
就在這時，奶奶的聲音從餐廳方向傳來：“開飯啦，你們兩個聊完了沒有？”
秦棲和謝聽白對視一眼，默契地結束了這場對話。
午餐很豐盛，滿滿一桌都是秦棲愛吃的菜，奶奶坐在主位，秦棲和謝聽白分坐兩側。
吃飯的時候，謝聽白很自然地給秦棲夾菜。
“姐姐，這個清蒸鱸魚很鮮，你嘗嘗。”
“姐姐，湯有點燙，我幫你吹涼一點。”
“姐姐，這個青菜炒得很好，你多吃點蔬菜。”
她的動作很自然，仿佛這是她們之間再平常不過的日常。
秦棲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但在奶奶欣慰的目光下，她也不好說什麽，只能默默地接受謝聽白的照顧。
奶奶看在眼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她給秦棲夾了一塊紅燒肉，說：“小棲啊，既然你和聽白也認識了，也相處了這麽久，感覺怎麽樣？應該不抵觸吧？”
這個問題很直接，讓秦棲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她偷偷看了謝聽白一眼，謝聽白正低頭喝湯，仿佛沒聽見奶奶的話，但秦棲能看見她微微側頭的動作。
“奶奶，我們只是朋友，”秦棲斟酌著說，“還需要更多了解。”
她沒有註意到，謝聽白握著湯勺的手一頓，唇角往下彎了彎。
“了解好啊，”奶奶立刻接話，“那就多交流，多相處，聽白這段時間會住在這裏，你們正好可以多聊聊。”
秦棲楞住了：“住在這裏？”
“是啊，”奶奶理所當然地說，“聽白來陪我這個老人家住幾天，怎麽，你不歡迎？”
“不是……”秦棲連忙否認，但心裏已經亂成一團。
謝聽白要住在這裏？和她在同一個屋檐下？就在方才她們進行了一場交心的對話之後？
接下來的午餐，秦棲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時偷看謝聽白，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什麽情緒。
但謝聽白始終很平靜，偶爾和奶奶聊幾句家常，偶爾給秦棲夾菜，仿佛這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一次，當秦棲的目光和謝聽白對上時，謝聽白對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有一種安撫的意味。
秦棲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那種微妙的緊張感依然存在。
午飯後，奶奶去午睡，秦棲和謝聽白在客廳裏相對無言地坐了一會兒。
“我……我回房間休息一下，”秦棲終於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沈默，站起身說。
“好，”謝聽白也站起來，“需要什麽就叫我。”
秦棲點點頭，逃也似的上了樓。
她的房間還保持著多年前的樣子，淡色的墻紙，白色的家具，書架上擺滿了少女時期喜歡的書和玩偶。
一切都沒有變，仿佛時間在這裏停滯了。
秦棲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今天的沖擊太大，她需要時間消化。
她走到床邊坐下，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個相框，照片裏是她大學剛畢業時和奶奶的合影，兩人都笑得很開心。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麽，還對未來充滿憧憬。
秦棲輕輕撫摸著照片，心中湧起覆雜的情緒。
如果謝聽白說的是真的，如果奶奶要求婚約繼續，那她該怎麽辦？她該抵觸嗎？
秦棲感到一陣迷茫。
那她呢？她對謝聽白是什麽感覺？還有蘇巧和簡錦，她現在真的能理清自己的想法嗎？
感情像一團被揉亂的麻線，這邊糾纏一點，那裏散開一點，裏面摻和了太多太多無用的線條，秦棲有時甚至分不清每條線應該怎樣去命名。
直到晚飯的時候，秦棲才下樓，她對謝聽白還抱著逃避的態度，匆匆吃完飯後便又早早回了臥室，甚至連和奶奶說話的時間都不長久。
奶奶本來還打算讓許久不見的孫女陪她多聊聊，一轉頭就看見人已經上了樓，她無奈搖頭，“這孩子，跑什麽呢，聊個天還會被吃了不成。”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謝聽白，“聽白，最近天冷，在外麻煩你多關心小棲了。她小時候經常因為忘記多穿衣服，在換季的時候感冒，晚上也喜歡踢被子，睡著了後連被窩是冷的都不知道……”
謝聽白認真聽著奶奶的絮叨，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會註意的。”
至於被掛念的秦棲，她回到臥室後，隨意收拾了一下衣櫃，找出更換的睡衣，洗漱過後便躺到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裏思緒萬分。
沒過多久，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很快沈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秦棲感覺到身邊有動靜。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房間裏已經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似乎有人在輕輕爬上床，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怕吵醒她。
秦棲的大腦還處於混沌狀態，她以為自己在做夢，或者產生了幻覺，直到一只手輕輕環住她的腰，一個溫暖的軀體貼了上來。
秦棲渾身一僵，徹底清醒了。
她猛地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中，對上一雙直勾勾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異常明亮，像兩顆閃爍的星星，專註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是謝聽白。
“姐姐，”謝聽白的聲音很輕，四肢緊緊纏住她，眉眼微彎，“被窩冷，我給你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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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天氣冷了要關心小棲她晚上會踢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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