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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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滿心滿眼都是你
三人的聲音錯落地撞在了空氣中。
“九。”
“九。”
秦棲和謝聽白開口, 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了相同的答案。
秦棲的眉心驀地輕輕一跳，她不受控制地看向謝聽白，發現她臉上也出現了細小的驚訝。
顯然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追光燈的焦點瞬間收縮, 只照亮了秦棲和謝聽白，蘇巧被排除在光圈之外, 她的表情從期待轉為震驚，最後定格在肉眼可見的失落。
昏暗的光線中，蘇巧眼中出現強烈的不解。
“九……”她低聲重覆, 那聲音輕得像嘆息, “怎麽會是九呢？”
“秦棲”，諧音“71”, 所以蘇巧選了“七”。
大學時，蘇巧有一個學期參加了學校的女子籃球隊，秦棲去看她打球時，她總會說, “棲棲就是我的71號選手”。
這是她們之間的小秘密, 是只有她們懂的暗號。
但秦棲沒有選“七”，她選了“九”。
謝聽白也選擇了“九”。
所以是命運嗎？
但她不相信命運怎麽辦？
主唱的聲音適時響起：“看來這兩位小姐姐都選了‘九’，真是有默契, 天意如此, 請你們上臺吧。”
謝聽白輕輕握住了秦棲的手：“姐姐，我們上臺吧。”
那只手溫暖而堅定, 握住的力度恰到好處。
秦棲看著謝聽白平靜的臉，猶豫了一秒, 慢慢回握住。
登上舞臺的瞬間, 刺眼的燈光讓秦棲幾乎睜不開眼, 臺下數千雙眼睛註視著她們, 心跳如鼓。
主唱走過來，遞給她們兩個麥克風，然後鼓勵地笑了笑，退到了舞臺的另一側。
“一首很簡單的小甜歌，我給你們和聲，要是實在緊張，我也會帶著你們一起唱的。”
主唱對觀眾說，“接下來就交給她們了，樂隊，準備！”
音樂響起，是一首輕快甜蜜的小情歌，前奏活潑跳躍，像初戀時的心跳。
秦棲握著麥克風，手心裏直冒汗。
她看向謝聽白，謝聽白伸出來手，輕輕拍了拍秦棲的手背，一下，又一下，耐心地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孩子一般。
莫名地，秦棲的心情也跟著安定下來。
第一段是秦棲的部分，她舉起麥克風，深吸一口氣，唱出第一句歌詞。
她的聲音清澈而略帶顫抖，但也許是知道身邊有熟悉的人，逐漸放松，在音樂中找到了節奏。
副歌部分，謝聽白加入了進來，她的音色偏冷質調，與秦棲溫柔的聲音在一起，卻形成了奇妙的和諧。
這是一首典型的情侶對唱歌曲，歌詞裏滿是“我愛你”、“我想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這樣直白的告白。
唱到這部分時，秦棲忍不住轉過頭，看向謝聽白。
謝聽白正看著她，在舞臺的燈光下，她整個人像是在發光，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微微上揚。
她看著秦棲，視線專註，仿佛全世界只有這一個人值得註視。
秦棲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謝聽白輕輕向秦棲靠近，兩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耳邊是音量極大的伴奏聲，秦棲卻只能感覺到謝聽白身體的溫度，聞到謝聽白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
“每一天都想見到你，每一刻都在思念你。”
這句歌詞……
謝聽白正看著她，臉上多了一抹笑。
微微彎起的唇瓣，滿眼都是你的眸子，帶著滿心的情意朝著秦棲看來。
周圍喧鬧的聲音似乎都在此刻暫停。
秦棲的心臟有些發燙。
她忽然知道明白了為什麽電視劇主角在看見有魅力的人為自己唱歌，會形容自己的心像小鹿亂撞。
她的心也跳的非常快，咚咚咚咚的直響，像是即將沖破胸膛的一陣鼓動。
怎麽會有人滿心滿眼都是你。
秦棲的視線沒辦法從謝聽白的眼睛上移開。
謝聽白突然做了一個讓秦棲意想不到的動作，她輕輕握住了秦棲的手。
不是像在臺下那樣用力握住，而是溫柔地、試探性地，將手指輕輕穿過秦棲的指縫，十指相扣。
那一瞬間的觸碰，像一道電流，從指尖直擊秦棲的心臟。
她忍不住想，要是這都是為了舞臺的表演，那謝聽白的演技簡直爐火純青。
她是真的在某一瞬間感受到了心動。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臺下的掌聲如雷。
主唱走過來，接過麥克風，笑著對觀眾說：“怎麽樣？甜不甜？”
“甜！”觀眾們齊聲回答，大家都發出善意的笑。
不甜，一點都不甜。
蘇巧的回答與她們截然相反，她擡頭看向兩人，秦棲和謝聽白並肩站在舞臺中央，追光燈將她們籠罩在一個小小的光圈裏，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某種酸澀感從心臟開始蔓延，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最後在舌尖凝聚成難以吞咽的苦澀。
蘇巧太了解秦棲了，她們相識多年，從大學到現在，她見過秦棲的每一個表情，開心的、難過的、生氣的、害羞的。
她甚至能通過秦棲眉毛微挑的角度，判斷她是真的在笑還是只是在客氣。
所以剛才，當秦棲在臺上與謝聽白對視時，蘇巧清楚地看見了秦棲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以及她萬般不敢相信的心動。
那絕對不是舞臺表演該有的反應，那是真實的，未經掩飾的，猝不及防的心動。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蘇巧的心臟。
她從未像此刻這樣害怕過，害怕失去秦棲，害怕被謝聽白取代，害怕那些她小心翼翼守護多年的感情，就這樣被一個半路出現的女人輕易奪走。
掌聲漸息，秦棲和謝聽白鞠躬下臺，蘇巧看著她們走下臺階，謝聽白自然而然地松開了握著秦棲的手，仿佛剛才的十指相扣只是一場短暫的表演。
但秦棲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並沒有逃過蘇巧的眼睛，酸楚和恐慌交織在一起，在蘇巧心中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秦棲和謝聽白回到座位，秦棲在蘇巧身邊坐下時，無意識在兩人之間留出了一小段空隙。
那個空隙不大，但在此刻的蘇巧看來，卻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最終只道出四個字，“唱得很好。”
蘇巧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秦棲回以一個微笑，“我上臺的時候太緊張了，底下所有人都看著我。”
“姐姐，”謝聽白的聲音響起，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喝點水吧，你的嗓子有點啞。”
秦棲接過水，低聲說了句“謝謝”。
蘇巧的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謝聽白段位太高，恰到好處的關心，不露痕跡的體貼，這一切都讓她在秦棲身邊出現極高的存在感。
這種手段，如果用在別人身上，蘇巧或許會欣賞，但用在秦棲身上，她會感到一種強烈的威脅。
蘇巧遞出一顆潤喉糖：“棲棲，吃一顆吧，護嗓子的。”
秦棲有些不明白，明明只是唱了一首歌，這兩人怎麽一個個地比她還要在意她的嗓子，但她還是通通接過收下了。
演出剩下的部分，蘇巧幾乎沒有看進去，全部註意力都在身邊的兩個人身上，她能感覺到秦棲的不自在。
每當謝聽白稍微靠近，秦棲的身體就會微微後傾，謝聽白說話時，她的回答總是簡短而克制，而且只要有肢體接觸的可能，秦棲總會巧妙地避開。
這種回避的態度讓蘇巧稍微松了口氣。
至少棲棲還沒有完全接受謝聽白，至少她還有猶豫和掙紮。
但同時，她心裏也更加恐慌，因為秦棲的回避，恰恰說明謝聽白對她的影響已經足夠強烈，強烈到需要刻意回避才能保持距離。
演出終於結束，燈光大亮，人群開始起身離場。
秦棲幾乎是第一時間站了起來，動作快得有些倉促。
蘇巧也站起來，她看著兩人，“回去吧，我開……”她想像來時一樣，她來開車，秦棲坐副駕駛，讓謝聽白一個人坐後座。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秦棲截胡，“我來開車，”話畢，她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謝聽白，又補充道，“巧巧你坐副駕駛，好嗎？”
蘇巧彎起眉眼，“我自然是沒意見的。”
回去的途中，蘇巧怕打擾到秦棲開車，只放了音樂，便倚在副駕駛，透過車窗看秦棲的倒影。
謝聽白則是一直註視著窗外的風景，一如既往地安靜。
秦棲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她打開門，屋裏一片漆黑，將燈打開，溫暖的黃色光線照亮了小小的玄關，也照亮了餐桌上那個淺藍色的星星杯子。
秦棲的腳步頓住了，她看著那個杯子，心中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謝聽白將杯子送過來後，又給她補充了一個星星杯子的特殊性。
“姐姐，這個杯子上的星星會發光，”謝聽白當時微笑著說，“晚上喝水的時候，不用開燈就能看見。”
秦棲當時只是禮貌地道謝，沒有太在意。
但現在，看著這個杯子，她突然意識到，這個杯子已經不知不覺地融入了她的生活，就像送它的人一樣。
她每天早上用這個杯子喝咖啡，晚上用這個杯子喝水。
有時候碼字累了，她會盯著杯子上的星星發呆。
有時候心情不好，她會用手指摩挲杯身的紋路。
有時候半夜醒來口渴，黑暗中杯子上的星星會發出微弱的光，像真正的星空。
這個杯子，已經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存在感強得無法忽視。
就像謝聽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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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聲音錯落地撞在了空氣中。
“九。”
“九。”
秦棲和謝聽白開口, 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了相同的答案。
秦棲的眉心驀地輕輕一跳，她不受控制地看向謝聽白，發現她臉上也出現了細小的驚訝。
顯然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追光燈的焦點瞬間收縮, 只照亮了秦棲和謝聽白，蘇巧被排除在光圈之外, 她的表情從期待轉為震驚，最後定格在肉眼可見的失落。
昏暗的光線中，蘇巧眼中出現強烈的不解。
“九……”她低聲重覆, 那聲音輕得像嘆息, “怎麽會是九呢？”
“秦棲”，諧音“71”, 所以蘇巧選了“七”。
大學時，蘇巧有一個學期參加了學校的女子籃球隊，秦棲去看她打球時，她總會說, “棲棲就是我的71號選手”。
這是她們之間的小秘密, 是只有她們懂的暗號。
但秦棲沒有選“七”，她選了“九”。
謝聽白也選擇了“九”。
所以是命運嗎？
但她不相信命運怎麽辦？
主唱的聲音適時響起：“看來這兩位小姐姐都選了‘九’，真是有默契, 天意如此, 請你們上臺吧。”
謝聽白輕輕握住了秦棲的手：“姐姐，我們上臺吧。”
那只手溫暖而堅定, 握住的力度恰到好處。
秦棲看著謝聽白平靜的臉，猶豫了一秒, 慢慢回握住。
登上舞臺的瞬間, 刺眼的燈光讓秦棲幾乎睜不開眼, 臺下數千雙眼睛註視著她們, 心跳如鼓。
主唱走過來，遞給她們兩個麥克風，然後鼓勵地笑了笑，退到了舞臺的另一側。
“一首很簡單的小甜歌，我給你們和聲，要是實在緊張，我也會帶著你們一起唱的。”
主唱對觀眾說，“接下來就交給她們了，樂隊，準備！”
音樂響起，是一首輕快甜蜜的小情歌，前奏活潑跳躍，像初戀時的心跳。
秦棲握著麥克風，手心裏直冒汗。
她看向謝聽白，謝聽白伸出來手，輕輕拍了拍秦棲的手背，一下，又一下，耐心地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孩子一般。
莫名地，秦棲的心情也跟著安定下來。
第一段是秦棲的部分，她舉起麥克風，深吸一口氣，唱出第一句歌詞。
她的聲音清澈而略帶顫抖，但也許是知道身邊有熟悉的人，逐漸放松，在音樂中找到了節奏。
副歌部分，謝聽白加入了進來，她的音色偏冷質調，與秦棲溫柔的聲音在一起，卻形成了奇妙的和諧。
這是一首典型的情侶對唱歌曲，歌詞裏滿是“我愛你”、“我想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這樣直白的告白。
唱到這部分時，秦棲忍不住轉過頭，看向謝聽白。
謝聽白正看著她，在舞臺的燈光下，她整個人像是在發光，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微微上揚。
她看著秦棲，視線專註，仿佛全世界只有這一個人值得註視。
秦棲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謝聽白輕輕向秦棲靠近，兩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耳邊是音量極大的伴奏聲，秦棲卻只能感覺到謝聽白身體的溫度，聞到謝聽白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
“每一天都想見到你，每一刻都在思念你。”
這句歌詞……
謝聽白正看著她，臉上多了一抹笑。
微微彎起的唇瓣，滿眼都是你的眸子，帶著滿心的情意朝著秦棲看來。
周圍喧鬧的聲音似乎都在此刻暫停。
秦棲的心臟有些發燙。
她忽然知道明白了為什麽電視劇主角在看見有魅力的人為自己唱歌，會形容自己的心像小鹿亂撞。
她的心也跳的非常快，咚咚咚咚的直響，像是即將沖破胸膛的一陣鼓動。
怎麽會有人滿心滿眼都是你。
秦棲的視線沒辦法從謝聽白的眼睛上移開。
謝聽白突然做了一個讓秦棲意想不到的動作，她輕輕握住了秦棲的手。
不是像在臺下那樣用力握住，而是溫柔地、試探性地，將手指輕輕穿過秦棲的指縫，十指相扣。
那一瞬間的觸碰，像一道電流，從指尖直擊秦棲的心臟。
她忍不住想，要是這都是為了舞臺的表演，那謝聽白的演技簡直爐火純青。
她是真的在某一瞬間感受到了心動。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臺下的掌聲如雷。
主唱走過來，接過麥克風，笑著對觀眾說：“怎麽樣？甜不甜？”
“甜！”觀眾們齊聲回答，大家都發出善意的笑。
不甜，一點都不甜。
蘇巧的回答與她們截然相反，她擡頭看向兩人，秦棲和謝聽白並肩站在舞臺中央，追光燈將她們籠罩在一個小小的光圈裏，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某種酸澀感從心臟開始蔓延，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最後在舌尖凝聚成難以吞咽的苦澀。
蘇巧太了解秦棲了，她們相識多年，從大學到現在，她見過秦棲的每一個表情，開心的、難過的、生氣的、害羞的。
她甚至能通過秦棲眉毛微挑的角度，判斷她是真的在笑還是只是在客氣。
所以剛才，當秦棲在臺上與謝聽白對視時，蘇巧清楚地看見了秦棲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以及她萬般不敢相信的心動。
那絕對不是舞臺表演該有的反應，那是真實的，未經掩飾的，猝不及防的心動。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蘇巧的心臟。
她從未像此刻這樣害怕過，害怕失去秦棲，害怕被謝聽白取代，害怕那些她小心翼翼守護多年的感情，就這樣被一個半路出現的女人輕易奪走。
掌聲漸息，秦棲和謝聽白鞠躬下臺，蘇巧看著她們走下臺階，謝聽白自然而然地松開了握著秦棲的手，仿佛剛才的十指相扣只是一場短暫的表演。
但秦棲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並沒有逃過蘇巧的眼睛，酸楚和恐慌交織在一起，在蘇巧心中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秦棲和謝聽白回到座位，秦棲在蘇巧身邊坐下時，無意識在兩人之間留出了一小段空隙。
那個空隙不大，但在此刻的蘇巧看來，卻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最終只道出四個字，“唱得很好。”
蘇巧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秦棲回以一個微笑，“我上臺的時候太緊張了，底下所有人都看著我。”
“姐姐，”謝聽白的聲音響起，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喝點水吧，你的嗓子有點啞。”
秦棲接過水，低聲說了句“謝謝”。
蘇巧的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謝聽白段位太高，恰到好處的關心，不露痕跡的體貼，這一切都讓她在秦棲身邊出現極高的存在感。
這種手段，如果用在別人身上，蘇巧或許會欣賞，但用在秦棲身上，她會感到一種強烈的威脅。
蘇巧遞出一顆潤喉糖：“棲棲，吃一顆吧，護嗓子的。”
秦棲有些不明白，明明只是唱了一首歌，這兩人怎麽一個個地比她還要在意她的嗓子，但她還是通通接過收下了。
演出剩下的部分，蘇巧幾乎沒有看進去，全部註意力都在身邊的兩個人身上，她能感覺到秦棲的不自在。
每當謝聽白稍微靠近，秦棲的身體就會微微後傾，謝聽白說話時，她的回答總是簡短而克制，而且只要有肢體接觸的可能，秦棲總會巧妙地避開。
這種回避的態度讓蘇巧稍微松了口氣。
至少棲棲還沒有完全接受謝聽白，至少她還有猶豫和掙紮。
但同時，她心裏也更加恐慌，因為秦棲的回避，恰恰說明謝聽白對她的影響已經足夠強烈，強烈到需要刻意回避才能保持距離。
演出終於結束，燈光大亮，人群開始起身離場。
秦棲幾乎是第一時間站了起來，動作快得有些倉促。
蘇巧也站起來，她看著兩人，“回去吧，我開……”她想像來時一樣，她來開車，秦棲坐副駕駛，讓謝聽白一個人坐後座。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秦棲截胡，“我來開車，”話畢，她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謝聽白，又補充道，“巧巧你坐副駕駛，好嗎？”
蘇巧彎起眉眼，“我自然是沒意見的。”
回去的途中，蘇巧怕打擾到秦棲開車，只放了音樂，便倚在副駕駛，透過車窗看秦棲的倒影。
謝聽白則是一直註視著窗外的風景，一如既往地安靜。
秦棲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她打開門，屋裏一片漆黑，將燈打開，溫暖的黃色光線照亮了小小的玄關，也照亮了餐桌上那個淺藍色的星星杯子。
秦棲的腳步頓住了，她看著那個杯子，心中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謝聽白將杯子送過來後，又給她補充了一個星星杯子的特殊性。
“姐姐，這個杯子上的星星會發光，”謝聽白當時微笑著說，“晚上喝水的時候，不用開燈就能看見。”
秦棲當時只是禮貌地道謝，沒有太在意。
但現在，看著這個杯子，她突然意識到，這個杯子已經不知不覺地融入了她的生活，就像送它的人一樣。
她每天早上用這個杯子喝咖啡，晚上用這個杯子喝水。
有時候碼字累了，她會盯著杯子上的星星發呆。
有時候心情不好，她會用手指摩挲杯身的紋路。
有時候半夜醒來口渴，黑暗中杯子上的星星會發出微弱的光，像真正的星空。
這個杯子，已經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存在感強得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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