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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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你是月亮，我是星星
秦棲看著碗裏的紅燒肉, 肥膩的皮在燈光下泛著油光。
她沒想到簡錦還記得這個細節，在她們分手兩年後，在她失憶之後, 居然還記得她不吃肥肉。
謝聽白的筷子在空中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是嗎？我記得姐姐以前喜歡吃的。”
“人的口味會變。”簡錦淡淡道, 語氣聽不出情緒。
桌上一時安靜，秦棲感覺到幾位親戚好奇的目光在三人之間流轉，她輕輕放下筷子：“我最近在控制飲食, 肉吃得少些。”
這個解釋既給了謝聽白臺階, 也避免了繼續這個話題。
壽宴進行上的姥姥心情很好，不時和桌上的人說笑, 她特別關照秦棲，一會兒給她夾菜，一會兒問她最近的生活如何。
秦棲一一回答，耐心又溫和。
“小棲啊, ”姥姥突然說, “你和小錦的事，姥姥都知道，那孩子也挺不容易, 居然出了失憶這種事, 你要是能多幫幫她，姥姥感激你。”
這句話說得直白, 桌上的人都安靜下來。
簡錦的呼吸一滯，謝聽白的目光則驟然變得深沈。
“姥姥, 我會幫忙的。”秦棲輕聲說。
“好好好。”姥姥滿意地點頭, 又看向謝聽白, “小白也是好孩子, 你們都是好孩子。”
壽宴過半，姥姥起身，示意簡錦跟她去偏廳。
簡錦看了秦棲一眼，低聲說：“我很快回來。”
桌上只剩下秦棲和謝聽白，還有幾位遠房親戚在聊天，謝聽白往秦棲身邊挪了挪，輕聲說：“姐姐，我們去後院走走吧？今晚月色很好。”
秦棲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後院的月亮果然很圓，清冷的月光灑在石板路上，謝聽白和秦棲並肩走著，月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姐姐，”謝聽白突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月亮，“你看，今晚的月亮真美。”
秦棲也擡起頭，夜空如洗，一輪圓月高懸，灑下片片銀輝。
“我小時候就很喜歡看月亮，”謝聽白輕聲說，“總覺得它又亮又溫柔，像在對我說話。可是不管我怎麽伸手，都夠不到它。”
她轉頭看向秦棲，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就像有些人，明明就在眼前，卻感覺遙不可及。”
秦棲的心微微一顫，這話聽起來簡直意有所指。
謝聽白卻轉移話題，“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我朋友新開的陶藝工作室。”
“我只是想和姐姐一起做點什麽，”謝聽白補充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懇求，“像普通朋友那樣，可以嗎？”
這個請求不過分，而且面對謝聽白因為充滿期望而變得亮晶晶的眼神，秦棲莫名有些無法拒絕：“好。”
謝聽白笑了起來：“那明天我直接去樓上找你。”
這時，偏廳的門打開了，簡錦從裏面走出來，神色有些覆雜，她看到秦棲和謝聽白在後院，快步走過來：“秦小姐，姥姥想單獨和你說幾句話。”
秦棲點點頭，跟著簡錦回到偏廳。
姥姥坐在藤椅上，看到她來了，示意她坐下。
“小棲啊，”姥姥拉著她的手，眼神慈愛，“剛才我問小錦，她還喜不喜歡你。”
秦棲的呼吸一滯。
“那孩子，”姥姥嘆了口氣，“她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她說她不知道，因為不記得了。”
她停頓一下，又繼續說道：“但姥姥看得出來，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
秦棲的表情有些空茫，不知該做何反應。
“姥姥不逼你，”姥姥拍拍她的手，“感情的事，要你自己想清楚，但姥姥希望你知道，如果你願意再給小錦一次機會，姥姥支持你。”
從偏廳出來，秦棲的心情卻變得沈重起來。
她能感覺到姥姥的真誠，甚至還有隱藏在底下的期待，但感情的事，不是單方面的意願就能決定的。
回到正廳，壽宴已經接近尾聲，賓客陸續告辭，秦棲、簡錦和謝聽白也準備離開。
“秦小姐，我送你回去。”簡錦說。
謝聽白立刻接話：“今天對姥姥而言是重要的日子，簡總不多陪陪姥姥嗎？我來送姐姐吧，反正都住同一棟。”
這個提議讓氣氛再次微妙起來，簡錦看向秦棲，眼神裏帶著詢問。
“不用了，”秦棲說，“我和謝聽白一起回去。”
“我可以送你們回去後再來陪姥姥，”簡錦堅持，“你們是客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最終，還是簡錦送她們回去，但路上謝聽白接了個公司的電話，有項緊要的會議需要她在場，簡錦便先將她送去了公司。
臨走時，謝聽白敲響了靠近秦棲的車窗，“姐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車上，簡錦沈默了很久，才輕聲問：“秦小姐，聽白說的約定是什麽？”
秦棲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頓了一下才回答：“她邀請我去陶藝工作室。”
簡錦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就你們兩個嗎？”
“嗯。”
車內再次陷入沈默，快到小區時，簡錦突然說：“秦小姐，剛才姥姥問我，還喜不喜歡你。”
秦棲的心微微一緊。
“我說我不知道，”簡錦的聲音很輕，“因為我不記得了。”
“但我知道的是，我總想對你好點。”
秦棲轉過頭，看著簡錦，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這一刻的簡錦，既熟悉又陌生。
“簡錦，”秦棲輕聲說，“感情不是靠記憶決定的。”
“如果你只是因為過去的習慣想對我好，那對你不公平，對我也一樣。”
“我知道。”簡錦點點頭。
但她還有一點沒說，每次看到秦小姐，她的心跳都會變快，每次和她說話，她都會覺得很開心。
這算喜歡嗎？
但她不敢直接問，要是真說出口，她又是以什麽身份說這些話呢。
況且這會給秦小姐帶來困擾，她不想看見皺眉的秦小姐。
最終，簡錦也只是說：“很晚了，秦小姐回去後早點休息。”
在人下車後，她又忍不住搖下車窗，“晚安，秦小姐。”
“晚安。”
秦棲回到家，站在窗前看著簡錦的車駛離。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巧發來的消息：［棲棲，今天過得怎麽樣？新曲子我改了幾處，想彈給你聽。］
秦棲只回覆了後一句話：［什麽類型的曲子？］
對面秒回：［一首搖滾樂。］
秦棲放下心來，她擔心蘇巧又談一首別有用意的抒情曲，手上隨意和對方約了個時間，便搜起了陶藝教程，謝聽白約她去做陶藝，她總不能什麽都不準備。
第二天，謝聽白準時出現在秦棲家門口。她今天穿得很休閑，白色T恤配牛仔褲，充滿大學生活力的味道。
“姐姐，早。”謝聽白對她笑了笑，“今天天氣很好，很適合出門。”
陶藝工作室在城東的一個創意園區裏，謝聽白顯然是這裏的常客，工作人員看到她都熱情地打招呼。
“我最近在學陶藝。”謝聽白一邊穿上圍裙，一邊對秦棲說，“覺得挺有意思的，想帶你一起來體驗體驗。”
秦棲也穿上圍裙，在陶藝機前坐下。
謝聽白站在她身後，手把手地教她：“這樣，手要穩，慢慢來。”
謝聽白的手覆在秦棲的手上，溫熱的觸感讓秦棲微微一顫，她能感覺到謝聽白的呼吸就在耳邊，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對，就是這樣。”謝聽白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姐姐很有天賦呢。”
秦棲專註地揉捏著陶土，感受著泥土在指尖的變化。
她漸漸放松下來，全身心投入到創作中。
謝聽白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眼神專註。
過了一會兒，她也坐下來，開始做自己的作品。
時間逐漸流逝，當秦棲終於完成一個簡單的杯子時，滿意地舒了口氣，轉頭看向謝聽白，發現她做的居然是一個星星形狀的杯子。
杯子是五角星造型，邊緣處理得很精致。
“這個設計很特別。”秦棲忍不住稱讚。
謝聽白擡起頭：“姐姐喜歡嗎？”
“嗯，很漂亮。”
“那送給姐姐吧。”謝聽白將星星杯子小心地捧到秦棲面前，“這是我第一次做星星造型的杯子。”
“你知道嗎，”謝聽白輕聲說，“做這個杯子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能像星星一樣，永遠在月亮身邊該多好。”
“雖然星星和月亮一樣遙不可及，但至少，星星可以一直看著月亮。”
秦棲的動作一頓。
她總覺得謝聽白話裏有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謝謝。”她最終只是輕聲說，接過了杯子。
從陶藝工作室出來，謝聽白帶秦棲去附近的一家餐廳吃午飯，餐廳環境很好，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小花園。
“姐姐，”謝聽白給秦棲倒茶，“下周有個畫展，你想去看看嗎？”
“誰的畫展？”
謝聽白說出了一個名字，是秦棲近期十分喜歡的一位畫師，她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什麽時間？”
“下周五晚上。”謝聽白給秦棲夾了一筷子菜，“我正好有兩張票。”
這個邀請讓秦棲無法拒絕，她點了點頭：“好，我會去的。”
“太好了。”謝聽白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有姐姐在，那天一定不會無聊了。”
飯後，兩人回到陶藝工作室，要為剛才做的作品上色。
秦棲選了幾個素雅的釉色，準備為自己的杯子上色，謝聽白則選擇了一組星空色系的釉料，深藍、銀白和一點點紫色。
工作臺前，兩人並肩坐著，專註地為自己的作品上色。
因為是新手，秦棲的動作很小心，她用細毛刷仔細勾勒杯身上的紋路。
謝聽白則更大膽些，直接用刷子蘸取大塊顏料，在星星杯子的每個角上塗抹不同的顏色。
“姐姐，你覺得這樣搭配好看嗎？”謝聽白舉起杯子問道。
深藍色的底色上，銀白色的星星輪廓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紫色點綴在邊緣，像是夜空中神秘的光暈。
“很漂亮，”秦棲由衷讚嘆，“像真的星空一樣。”
謝聽白笑了，低下頭繼續上色。
她太過專註，沒註意到刷子上蘸取的顏料過多，在塗抹杯子邊緣時，一小滴深藍色的釉料濺了起來，正巧落在她的臉頰上。
秦棲看見了，下意識伸手想提醒她：“你臉上......”
“嗯？”謝聽白擡起頭，那滴藍色顏料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格外顯眼，像一顆小小的星星。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那模樣竟有幾分可愛。
秦棲忍不住笑了，從旁邊的紙巾盒裏抽出一張濕紙巾：“別動，你臉上有顏料。”
謝聽白聽話地停住動作，微微仰起臉。
秦棲湊近了些，用濕紙巾輕輕擦拭她臉上的顏料，這個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謝聽白纖長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
“好了嗎？”謝聽白輕聲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棲。
“還沒，有點幹了。”秦棲仔細地擦拭著，指尖隔著紙巾能感覺到謝聽白臉頰的柔軟。
就在這時，謝聽白突然微微偏頭，臉頰輕輕蹭了蹭秦棲的手心，這個動作太過親昵，甚至帶著些許撒嬌意味。
秦棲的手僵住了，指尖傳來謝聽白臉頰微涼的觸感，還有那細膩的肌膚紋理。
“你做什麽？”秦棲的聲音有些發緊。
謝聽白沒有退開，反而閉上了眼睛，像只貪戀溫暖的小貓，又蹭了一下秦棲的手心：“濕巾有些涼，姐姐的手好暖。”
秦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抽回手，卻又怕顯得太過刻意，不抽回手，這個姿勢又太過暧昧。
“顏料擦掉了。”秦棲最終輕聲說，收回了手。但手心似乎還殘留著謝聽白臉頰的溫度，還有那細膩的觸感。
謝聽白睜開眼睛，眼神清澈：“謝謝姐姐。”
她的語氣很自然，仿佛剛才那個親昵的動作再正常不過。
秦棲移開視線，繼續為自己的杯子上色，但註意力卻始終不能集中。
她能感覺到謝聽白的目光還停留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太過專註，讓她有些不自在。
“姐姐，”謝聽白突然開口，“你知道星星為什麽總是圍著月亮轉嗎？”
秦棲的手頓了頓：“為什麽？”
“因為月亮是夜空中最亮的存在啊。”謝聽白的聲音很輕，“星星找不到路，但知道找到月亮，就找到了光。”
秦棲：“但是星星也能發光。”
謝聽白的指尖蜷縮了一下，“那要是不能發光的星星呢？”
“那就讓月亮來找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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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月亮，我是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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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簡錦還記得這個細節，在她們分手兩年後，在她失憶之後, 居然還記得她不吃肥肉。
謝聽白的筷子在空中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是嗎？我記得姐姐以前喜歡吃的。”
“人的口味會變。”簡錦淡淡道, 語氣聽不出情緒。
桌上一時安靜，秦棲感覺到幾位親戚好奇的目光在三人之間流轉，她輕輕放下筷子：“我最近在控制飲食, 肉吃得少些。”
這個解釋既給了謝聽白臺階, 也避免了繼續這個話題。
壽宴進行上的姥姥心情很好，不時和桌上的人說笑, 她特別關照秦棲，一會兒給她夾菜，一會兒問她最近的生活如何。
秦棲一一回答，耐心又溫和。
“小棲啊, ”姥姥突然說, “你和小錦的事，姥姥都知道，那孩子也挺不容易, 居然出了失憶這種事, 你要是能多幫幫她，姥姥感激你。”
這句話說得直白, 桌上的人都安靜下來。
簡錦的呼吸一滯，謝聽白的目光則驟然變得深沈。
“姥姥, 我會幫忙的。”秦棲輕聲說。
“好好好。”姥姥滿意地點頭, 又看向謝聽白, “小白也是好孩子, 你們都是好孩子。”
壽宴過半，姥姥起身，示意簡錦跟她去偏廳。
簡錦看了秦棲一眼，低聲說：“我很快回來。”
桌上只剩下秦棲和謝聽白，還有幾位遠房親戚在聊天，謝聽白往秦棲身邊挪了挪，輕聲說：“姐姐，我們去後院走走吧？今晚月色很好。”
秦棲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後院的月亮果然很圓，清冷的月光灑在石板路上，謝聽白和秦棲並肩走著，月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姐姐，”謝聽白突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月亮，“你看，今晚的月亮真美。”
秦棲也擡起頭，夜空如洗，一輪圓月高懸，灑下片片銀輝。
“我小時候就很喜歡看月亮，”謝聽白輕聲說，“總覺得它又亮又溫柔，像在對我說話。可是不管我怎麽伸手，都夠不到它。”
她轉頭看向秦棲，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就像有些人，明明就在眼前，卻感覺遙不可及。”
秦棲的心微微一顫，這話聽起來簡直意有所指。
謝聽白卻轉移話題，“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我朋友新開的陶藝工作室。”
“我只是想和姐姐一起做點什麽，”謝聽白補充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懇求，“像普通朋友那樣，可以嗎？”
這個請求不過分，而且面對謝聽白因為充滿期望而變得亮晶晶的眼神，秦棲莫名有些無法拒絕：“好。”
謝聽白笑了起來：“那明天我直接去樓上找你。”
這時，偏廳的門打開了，簡錦從裏面走出來，神色有些覆雜，她看到秦棲和謝聽白在後院，快步走過來：“秦小姐，姥姥想單獨和你說幾句話。”
秦棲點點頭，跟著簡錦回到偏廳。
姥姥坐在藤椅上，看到她來了，示意她坐下。
“小棲啊，”姥姥拉著她的手，眼神慈愛，“剛才我問小錦，她還喜不喜歡你。”
秦棲的呼吸一滯。
“那孩子，”姥姥嘆了口氣，“她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她說她不知道，因為不記得了。”
她停頓一下，又繼續說道：“但姥姥看得出來，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
秦棲的表情有些空茫，不知該做何反應。
“姥姥不逼你，”姥姥拍拍她的手，“感情的事，要你自己想清楚，但姥姥希望你知道，如果你願意再給小錦一次機會，姥姥支持你。”
從偏廳出來，秦棲的心情卻變得沈重起來。
她能感覺到姥姥的真誠，甚至還有隱藏在底下的期待，但感情的事，不是單方面的意願就能決定的。
回到正廳，壽宴已經接近尾聲，賓客陸續告辭，秦棲、簡錦和謝聽白也準備離開。
“秦小姐，我送你回去。”簡錦說。
謝聽白立刻接話：“今天對姥姥而言是重要的日子，簡總不多陪陪姥姥嗎？我來送姐姐吧，反正都住同一棟。”
這個提議讓氣氛再次微妙起來，簡錦看向秦棲，眼神裏帶著詢問。
“不用了，”秦棲說，“我和謝聽白一起回去。”
“我可以送你們回去後再來陪姥姥，”簡錦堅持，“你們是客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最終，還是簡錦送她們回去，但路上謝聽白接了個公司的電話，有項緊要的會議需要她在場，簡錦便先將她送去了公司。
臨走時，謝聽白敲響了靠近秦棲的車窗，“姐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車上，簡錦沈默了很久，才輕聲問：“秦小姐，聽白說的約定是什麽？”
秦棲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頓了一下才回答：“她邀請我去陶藝工作室。”
簡錦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就你們兩個嗎？”
“嗯。”
車內再次陷入沈默，快到小區時，簡錦突然說：“秦小姐，剛才姥姥問我，還喜不喜歡你。”
秦棲的心微微一緊。
“我說我不知道，”簡錦的聲音很輕，“因為我不記得了。”
“但我知道的是，我總想對你好點。”
秦棲轉過頭，看著簡錦，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這一刻的簡錦，既熟悉又陌生。
“簡錦，”秦棲輕聲說，“感情不是靠記憶決定的。”
“如果你只是因為過去的習慣想對我好，那對你不公平，對我也一樣。”
“我知道。”簡錦點點頭。
但她還有一點沒說，每次看到秦小姐，她的心跳都會變快，每次和她說話，她都會覺得很開心。
這算喜歡嗎？
但她不敢直接問，要是真說出口，她又是以什麽身份說這些話呢。
況且這會給秦小姐帶來困擾，她不想看見皺眉的秦小姐。
最終，簡錦也只是說：“很晚了，秦小姐回去後早點休息。”
在人下車後，她又忍不住搖下車窗，“晚安，秦小姐。”
“晚安。”
秦棲回到家，站在窗前看著簡錦的車駛離。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巧發來的消息：［棲棲，今天過得怎麽樣？新曲子我改了幾處，想彈給你聽。］
秦棲只回覆了後一句話：［什麽類型的曲子？］
對面秒回：［一首搖滾樂。］
秦棲放下心來，她擔心蘇巧又談一首別有用意的抒情曲，手上隨意和對方約了個時間，便搜起了陶藝教程，謝聽白約她去做陶藝，她總不能什麽都不準備。
第二天，謝聽白準時出現在秦棲家門口。她今天穿得很休閑，白色T恤配牛仔褲，充滿大學生活力的味道。
“姐姐，早。”謝聽白對她笑了笑，“今天天氣很好，很適合出門。”
陶藝工作室在城東的一個創意園區裏，謝聽白顯然是這裏的常客，工作人員看到她都熱情地打招呼。
“我最近在學陶藝。”謝聽白一邊穿上圍裙，一邊對秦棲說，“覺得挺有意思的，想帶你一起來體驗體驗。”
秦棲也穿上圍裙，在陶藝機前坐下。
謝聽白站在她身後，手把手地教她：“這樣，手要穩，慢慢來。”
謝聽白的手覆在秦棲的手上，溫熱的觸感讓秦棲微微一顫，她能感覺到謝聽白的呼吸就在耳邊，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對，就是這樣。”謝聽白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姐姐很有天賦呢。”
秦棲專註地揉捏著陶土，感受著泥土在指尖的變化。
她漸漸放松下來，全身心投入到創作中。
謝聽白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眼神專註。
過了一會兒，她也坐下來，開始做自己的作品。
時間逐漸流逝，當秦棲終於完成一個簡單的杯子時，滿意地舒了口氣，轉頭看向謝聽白，發現她做的居然是一個星星形狀的杯子。
杯子是五角星造型，邊緣處理得很精致。
“這個設計很特別。”秦棲忍不住稱讚。
謝聽白擡起頭：“姐姐喜歡嗎？”
“嗯，很漂亮。”
“那送給姐姐吧。”謝聽白將星星杯子小心地捧到秦棲面前，“這是我第一次做星星造型的杯子。”
“你知道嗎，”謝聽白輕聲說，“做這個杯子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能像星星一樣，永遠在月亮身邊該多好。”
“雖然星星和月亮一樣遙不可及，但至少，星星可以一直看著月亮。”
秦棲的動作一頓。
她總覺得謝聽白話裏有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謝謝。”她最終只是輕聲說，接過了杯子。
從陶藝工作室出來，謝聽白帶秦棲去附近的一家餐廳吃午飯，餐廳環境很好，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小花園。
“姐姐，”謝聽白給秦棲倒茶，“下周有個畫展，你想去看看嗎？”
“誰的畫展？”
謝聽白說出了一個名字，是秦棲近期十分喜歡的一位畫師，她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什麽時間？”
“下周五晚上。”謝聽白給秦棲夾了一筷子菜，“我正好有兩張票。”
這個邀請讓秦棲無法拒絕，她點了點頭：“好，我會去的。”
“太好了。”謝聽白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有姐姐在，那天一定不會無聊了。”
飯後，兩人回到陶藝工作室，要為剛才做的作品上色。
秦棲選了幾個素雅的釉色，準備為自己的杯子上色，謝聽白則選擇了一組星空色系的釉料，深藍、銀白和一點點紫色。
工作臺前，兩人並肩坐著，專註地為自己的作品上色。
因為是新手，秦棲的動作很小心，她用細毛刷仔細勾勒杯身上的紋路。
謝聽白則更大膽些，直接用刷子蘸取大塊顏料，在星星杯子的每個角上塗抹不同的顏色。
“姐姐，你覺得這樣搭配好看嗎？”謝聽白舉起杯子問道。
深藍色的底色上，銀白色的星星輪廓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紫色點綴在邊緣，像是夜空中神秘的光暈。
“很漂亮，”秦棲由衷讚嘆，“像真的星空一樣。”
謝聽白笑了，低下頭繼續上色。
她太過專註，沒註意到刷子上蘸取的顏料過多，在塗抹杯子邊緣時，一小滴深藍色的釉料濺了起來，正巧落在她的臉頰上。
秦棲看見了，下意識伸手想提醒她：“你臉上......”
“嗯？”謝聽白擡起頭，那滴藍色顏料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格外顯眼，像一顆小小的星星。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那模樣竟有幾分可愛。
秦棲忍不住笑了，從旁邊的紙巾盒裏抽出一張濕紙巾：“別動，你臉上有顏料。”
謝聽白聽話地停住動作，微微仰起臉。
秦棲湊近了些，用濕紙巾輕輕擦拭她臉上的顏料，這個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謝聽白纖長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
“好了嗎？”謝聽白輕聲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棲。
“還沒，有點幹了。”秦棲仔細地擦拭著，指尖隔著紙巾能感覺到謝聽白臉頰的柔軟。
就在這時，謝聽白突然微微偏頭，臉頰輕輕蹭了蹭秦棲的手心，這個動作太過親昵，甚至帶著些許撒嬌意味。
秦棲的手僵住了，指尖傳來謝聽白臉頰微涼的觸感，還有那細膩的肌膚紋理。
“你做什麽？”秦棲的聲音有些發緊。
謝聽白沒有退開，反而閉上了眼睛，像只貪戀溫暖的小貓，又蹭了一下秦棲的手心：“濕巾有些涼，姐姐的手好暖。”
秦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抽回手，卻又怕顯得太過刻意，不抽回手，這個姿勢又太過暧昧。
“顏料擦掉了。”秦棲最終輕聲說，收回了手。但手心似乎還殘留著謝聽白臉頰的溫度，還有那細膩的觸感。
謝聽白睜開眼睛，眼神清澈：“謝謝姐姐。”
她的語氣很自然，仿佛剛才那個親昵的動作再正常不過。
秦棲移開視線，繼續為自己的杯子上色，但註意力卻始終不能集中。
她能感覺到謝聽白的目光還停留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太過專註，讓她有些不自在。
“姐姐，”謝聽白突然開口，“你知道星星為什麽總是圍著月亮轉嗎？”
秦棲的手頓了頓：“為什麽？”
“因為月亮是夜空中最亮的存在啊。”謝聽白的聲音很輕，“星星找不到路，但知道找到月亮，就找到了光。”
秦棲：“但是星星也能發光。”
謝聽白的指尖蜷縮了一下，“那要是不能發光的星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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