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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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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和解

密密麻麻的彈幕看的她眼暈,原本一眼應該鎖定不了這麽多的,然而滿屏彈幕此刻只有一個內容。

【塌了塌了,全塌了!】

【糟了寢室樓完蛋了,塌了!】

【怎麽辦啊根本跑不掉!】

【快跑啊,用盡全力跑!】

央拾憶瞳孔驟然緊縮,在她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怎麽突然這麽嚴重時,身體已經猛地從床上翻下來開始跑。

她下意識在寢室中尋找了一下蕭矜厭的身影,但是沒看到人,後知後覺這樣的存在根本不會因為寢室樓的塌陷而受傷。

又或者該不會他早就知道寢室樓會塌,所以才離開的吧。

她一邊狂奔出寢室一邊在腦子裏忍不住混亂的想著,緊接著下一刻,她看到走廊裏所有寢室房門緊閉,這個點大家都在沈沈睡覺,心臟一下子狠狠沈了下來。

她跑了,她們怎麽辦?

現在拉著她們一起跑嗎,可是她能勸動幾個,真的有人會跟她走嗎,如果她勸了自己會不會跑不掉。

可就這麽跑了她能安心嗎。

短短一秒,央拾憶心中瘋狂糾結臉上露出痛苦的糾結之色,偏偏滿屏彈幕越來越瘋狂,甚至開始在給她倒計時。

【十,九,八!】

【央拾憶我求你了一定要跑得快一點,別再停下了唯一會死的只有你啊!】

【如果不是這裏是四樓,真想讓她直接翻窗跳下去。】

【只剩下幾秒了實在不行翻到二樓跳下去吧,雖然我覺得以她的倒黴程度跳到二樓再跳可能也會受重傷。】

這一刻,眼前混亂的彈幕還有大腦中混亂的思路讓央拾憶幾乎要站不穩。無法在短時間內消化這麽大量的信息。

但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訴她,現在墻壁沒有一點垮塌的跡象,也沒有任何地動山搖,而且大家都在睡覺,光是挨個敲門吵醒在解釋都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她這樣說著不會有人跟她出去的。

況且就像彈幕說的那樣,或許從頭到尾死的只有自己。

但凡耽誤一秒她自己更是死定了。

央拾憶狠狠咬了咬牙猛地朝樓梯下跑去。

她跑得飛快幾乎能聽見自己狂跳的心臟聲,呼吸極其急促。

她瘋狂在走廊裏奔跑,迅速朝著樓梯間跑去,很快兩條細白又長的腿一步邁了三個臺階瘋狂往下跑,她死死抓著一旁的欄桿,生怕自己摔倒直接滾落下去了。

眼前彈幕的倒計時仍然在繼續,央拾憶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跑得這麽快,而且還是在陡峭的樓梯上。

但還是不夠,遠遠不夠,因為倒計時只剩三秒,而此刻她身處三樓。

三樓是哪怕她平時不倒黴的時候直接跳下到來都有可能摔死,更別說現在了。

偏偏倒計時只剩下三秒,根本來不及她跑到二樓跳下去。

怎麽辦,而且教學樓會怎麽塌,是開始像地震一樣慢慢的塌,還是一瞬間塌了?

她什麽都不知道,只能狠狠的咬著牙繼續往前跑著。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只剩兩秒。

很快,她已經來到了三樓和二樓的樓梯間折角,倒計時也馬上到了最後一秒。

跑不了了,現在她必須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她立刻抱頭蹲在樓梯墻角,低著頭將自己死死蜷縮成一團,與此同時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刻,腦海中仿佛傳來轟隆一聲。

那是一種仿佛來自靈魂的震顫,以至於她甚至感覺身後的墻壁幾乎要活了過來,開始朝她壓下。

【救命救命,完蛋了!】

【怎麽辦?所有墻都朝我女塌過來了。】

【有什麽辦法能救她嗎?不知道啊現在該怎麽逃。】

【救命,我女這麽漂亮真的要死在這裏嗎。】

好像連彈幕都沒有辦法了。

央拾憶心中一陣絕望,更要命的是她感覺連腳下這塊地磚都在顫動,仿佛隨時都可能直接消散,讓她從三樓直接墜落。

不能再躲了,還是要跑。

倒計時即將結束的最後那一刻,她猛地放下抱著頭的手就要離開,視線裏卻出現一雙昂貴的黑色皮鞋。

看到那雙鞋的那一刻,腦海中一切震動還有身旁墻壁中一切火花都仿佛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眼前的所有彈幕也戛然而止,一點一點消散在視野裏,最後只剩下一句話。

【太好了,終於安全了。】

安全了嗎。

央拾憶楞楞的擡頭,對上蕭矜厭那張好看到人神共憤的臉,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拎著一袋造型精致的打包盒,正低著頭看她,高高的鼻梁落下陰影。

“才兩分鐘沒見,你怎麽想我想成這樣。”

蕭矜厭將手裏厚厚一摞飯盒遞給她。

“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都買了點。”

熱騰騰香噴噴的飯盒遞在她面前,腦海中和心裏最大的恐懼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有那麽一瞬間,她仿佛真感覺眼前的男人是救世主一樣。

此刻央拾憶再也忍不住劫後餘生的站起來,死死攥著他胳膊不撒手,一時間激動的幾乎說不出話。

蕭矜厭低頭,身上一絲不茍的西裝被她攥出皺褶,央拾憶還以為他生氣了,下意識想松開,緊接著就聽到男人吊兒郎當的話。

“這可是你自己決定要纏著我的。”

“走吧,吃完飯就跟我結陰婚去。”

說著他牽著央拾憶的手就要往外走,央拾憶整個人都從巨大的劫後餘生中回來,無奈的扯開他的手。

“你不是說你是人嗎,現在還一口一個陰婚。”

“沒辦法條件有限,就只能結這個了,正經結婚的話親朋好友也看不到我還以為你是神經病。”

蕭矜厭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聳聳肩又牽著央拾憶的手走回樓上。

“嘖,沒想到你這麽依賴我,我剛才給你買吃的去了,本來想跟你說一聲,結果看你睡得正香睡姿那麽醜就沒說。”

央拾憶被她這話一下逗樂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睡姿醜,我睡覺最老實了。基本上不動的。”

男人笑了一聲:“下次拍給你看。”

兩人很快回到寢室,此刻央拾憶看著眼前幹幹凈凈的彈幕才終於有種終於活下來的感覺,她深深看著一旁的蕭矜厭,這一刻終於確定了心中的所想。

她自己猜的一樣,身上那個死亡危機如果不能及時解決只會越來越嚴重,以前只是波及到她自己,但現在連周圍環境都開始異變了。

所以蕭矜厭真的不是造成她死亡的罪魁禍首,反而蕭矜厭在身邊能讓她擺脫隨時到來的危機。

現在仔細想想雖然這人說話有點煩人,但好歹長得賞心悅目,別人又看不到他不會亂說什麽,拉著他待在自己身邊她完全不吃虧。

接下來還有一天時間去找高僧,這一天時間她一定要想辦法將蕭矜厭留在身邊才行,一刻都不能跟他分開。

這時她看到蕭矜厭將飯盒放在她桌面上給她打開,總算反應過來一個問題。

“不對啊,大家都看不到你,你是怎麽買這些飯的?”

“你也說了,他們都看不到我。”

“隨便拿走一些打包好的盒飯不是很簡單嗎。”

一聽這話央拾憶頓時無奈了。

啊這,偷來的東西啊。

看著滿桌子熱氣騰騰的精致菜肴她一時間無法下筷。

她聽見蕭矜厭噗嗤一聲笑。

“逗你的,你還真以為我來這個世界什麽都沒做,一天瞎轉嗎。”

他拿出了自己的銀行卡和手機:“賺了不少,當然了身份怎麽來的你就別問。”

這下央拾憶終於放心了,然後用一種新奇的目光看著蕭矜厭。

“你不是說自己不是我們世界的人嗎?怎麽這麽快就適應了?。”

“之前是懶得適應只想離開,但畢竟我現在可是打算一直留在某人身邊嚇唬人,不盡快適應怎麽能行。”

“有些人一看就嬌生慣養的,我要是沒錢以後結婚被嫌棄了怎麽辦。”

央拾憶一下子樂了。

這次她終於能放心吃飯,很快發現這幾樣菜都是她之前在食堂有點想買,但因為那裏排隊人少沒有買的,尤其是糖醋小排蕭矜厭直接買了一大盒。

受完驚嚇吃點愛吃的菜讓她感覺身體終於回暖了,只是吃著吃著想到蕭矜厭的話也有些擔心。

蕭矜厭說他才離開了兩分鐘,區區兩分鐘就讓她險象環生,真正恐怖的是她以往以為遇到任何危險都沒關系,只要及時看到彈幕就能獲得提示。

可這次這種安全感被徹底打破,哪怕有了彈幕,也有彈幕完全解決不了的情況,如果是像這次一樣的必死局,那麽她就算提前知道了結果也完全無法改變。

她現在唯一的生路還是只有待在蕭矜厭身邊,然後等高僧回來之後就去那裏看看,她現在真是一秒都不敢跟蕭矜厭分開,也無比慶幸這人死皮賴臉的也不打算走。

但接下來有一個問題,現在天黑了她室友快回來了,蕭矜厭待在寢室裏全是女生很不方便。

雖然室友們看不到蕭矜厭,談不上什麽介意不介意,但是她心裏卻知道,她也不能保證蕭矜厭什麽都不看。

這兩天還是回家住吧,讓蕭矜厭待在她自己房間裏。

想到這央拾憶快速吃完飯,跟蕭矜厭說了想法,蕭矜厭挑眉。

“這麽快就邀請我回家,我當然樂意至極。”

央拾憶已經可以習慣性的忽略他一些屁話了,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往外走。

走了幾步她發現少了點什麽,又下意識攥住一旁蕭矜厭的胳膊,只不過是從他西裝外套上穿了過去。

哦對,必須皮膚和皮膚接觸。

於是她緊緊攥住蕭矜厭那雙修長寬大的手,死也不撒開。

蕭矜厭任由她隨便抓著,滿意的跟著她一起離開。

提前打了個電話讓家裏司機王叔過來接她,央拾憶坐在後排緊緊牽著蕭矜厭,兩人並肩坐在一起看上去相當親密,可惜沒有人能看到這一幕。

央拾憶心頭有些緊張的看著窗外,之前她幾乎每一次坐車都出事了,這次有蕭矜厭在身邊應該不會出事了吧,但也不敢完全肯定。

一時間她手心不由得微微握緊,身旁蕭矜厭朝她看了一眼:“害怕出車禍?”

央拾憶下意識就想回他一句,然後反應過來前面還有司機,如果她這麽莫名其妙突然開口說話王叔可能會誤會。

於是央拾憶只是點了點頭。

“放心,就算出了事我也能救你,我能帶你飛出去,真正意義上的遠走高飛。”

央拾憶懶得聽他吹牛,瞥了他一眼就繼續看向窗外。

夜晚的城市滿目霓虹,她緊盯著視線裏的一切,好在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意外,眼前也幹凈的沒有絲毫彈幕,車子最終穩穩停在她們家的小別墅前。

看來還真是,蕭矜厭一出現在身邊她就安全了,果然她之前的選擇是對的。

到了家,她依然沒敢撒開蕭矜厭的手,又或者說蕭矜厭根本就沒有撒開她,一直緊緊攥著。

兩人就這麽並肩走進客廳,竟發現竹馬原來也在。

慶臻一看到央拾憶就笑了:“不介意我來找叔叔阿姨吃飯吧,沒想到你回來了,剛好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我在寢室吃過了,我現在好累好想回去睡覺,”央拾憶揉了揉眼睛,也沒跟竹馬客氣。

慶臻朝她笑笑說好,一旁老媽不幹了。

“不行啊你得坐下多少吃一點,學校的菜哪裏比得上家裏,而且慶臻都來了你快多和人家說說話。”

說著老媽過來直接穿透了蕭矜厭,強行將她按在了飯桌上。

這種只有她能看到一個大活人的感覺真的十分怪異。

央拾憶頓時將目光看向蕭矜厭,用口型道:“別走,留下來陪我。”

蕭矜厭挑眉,抱著胳膊直接站在她椅子後面:“所以你是讓我幹看著你們吃飯?”

央拾憶有些意外,他給自己帶來了那麽多飯菜,原來自己卻沒吃嗎。

於是她在手機上打字:“待會我給你盛些小餛飩拿上去。”

蕭矜厭頓時笑了:“算你有點良心。”

於是他就像個保鏢一樣站在央拾憶身後,他身量太高,央拾憶吃飯時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被一道高大的影子死死籠罩,就落在飯桌上。

不過這一幕只有她能看到,這時竹馬拿起碗開始給她盛湯。

蕭矜厭頓時在後面扒拉她凳子,還想撓她癢癢:“你自己不是長手了嗎,幹嘛讓除我之外的別人給你盛。”

央拾憶狐疑的回了頭,不理解蕭矜厭怎麽管這麽寬,難不成是吃醋了。

應該是吧,這人跟個色鬼一樣整天要拉著她結陰婚,這會兒看到她和竹馬親密心裏不樂意了吧。

被這麽一個大帥哥吃醋,哪怕對方可能根本不走心,央拾憶心裏也有點雀躍。

她想回頭調笑他幾句,但周圍都是人也沒辦法,於是故意挑了挑眉,笑瞇瞇接過竹馬給盛了湯。

“謝謝慶臻哥哥。”

她這句話說的笑瞇瞇的又很甜,聽的竹馬眉眼一下子愈發溫潤。

央拾憶感覺到蕭矜厭兩只手直接撐在了她肩頭不輕不重的捏著,她心中呵了一聲繼續使喚竹馬,東一下西一下的讓他給自己夾菜。

竹馬向來溫柔,平時更是幾乎對她言聽計從,聞言溫柔的笑了笑,起身給她夾著,幾乎稱得上百依百順。

一旁的老媽無奈的捏著太陽穴:“你這性子也只有你慶臻哥哥願意這麽包容你了。”

“我看啊你們的事還是趁早定下來吧。”

此話一出央拾憶抿唇,悶不吭聲的吃飯沒有說話,沒想到家裏人又開始提這茬。

她真的不喜歡慶臻,對她來說慶臻就像哥哥一樣。

但其實慶臻對她挺好的幾乎從來不忤逆她,她也說不上來自己喜歡什麽樣的。

下一刻,脖子從後面被冰涼的手撓了一下,癢得她一哆嗦,身後是蕭矜厭咬牙切齒的聲音。

“餵,你不會想暗地裏跟我結著陰婚,明面上再跟別人結婚吧?”

“我告訴你這可不行啊,我可是會跟人爭風吃醋的。”

央拾憶忍不住噗嗤一下樂了,用手捂著嘴假裝嗆到。

她忽然有點明白自己不太喜歡竹馬什麽了。

她總覺得和竹馬在一起是溫暖的親情,少了幾分心動和有趣,有些平淡無聊。

一旁竹馬見她嗆到立刻幫她說話:“央拾憶妹妹還小,談這些還是太早了。”

央拾憶感激的看了竹馬一眼:“謝謝。”

家裏人知道她已經吃過了也沒給她多盛,央拾憶很快扒完了碗裏那點菜,喝了半碗湯,心情不錯的起身。

“我吃完了,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她還單獨盛了一碗餛飩端著走。

“行,早點睡,別光顧著玩手機,”老爸一如既往在後面啰嗦。

一切都很平靜溫馨,就像以往一樣。

然而路過沙發上時,央拾憶還是看見了上面的單子。

那是一份已經懷孕的報告單。

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心臟重新沈了下去。

爸媽還是沒有放棄再給她生一個弟弟,這麽多年他們一直在檢查備孕,原來終於懷上了嗎。

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是能清楚地意識到她現在被家裏寵愛的生活其實遲早都會結束,父母會寵愛她,但更會寵愛她以後的弟弟。

她討厭弟弟,但如果她和她弟弟不和,所有人都會站在弟弟那邊吧。

心情有點低落的踢踏著拖鞋上樓,下一刻圓潤白皙的肩頭被兩只手搭住。

“看來你要有弟弟了。”

“以後他要是不聽你話,我就拿他當球踢。”

央拾憶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低落的心情也漸漸恢覆,她轉頭看著身邊這個有點欠的只有她能看到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他陪在身邊也挺好的。

到了房間她將餛飩放在桌子上,仔細關好門後總算能開口跟蕭矜厭對話。

“吃吧,我家阿姨做的小餛飩特別好吃。”

“有點單調。”男人拿著勺子唉聲嘆氣,配上那張矜貴的臉有些傲慢。

“單調嗎?裏面餡料很豐富的,”央拾憶有些詫異的走過去。

“不是食物單調,是吃法單調,碧怎麽就沒人也給我餵飯啊。”

央拾憶當即拿勺子盛了個小餛飩塞他嘴裏:“餵餵餵,我一口一口餵你還不行嗎。”

陶瓷勺子撞在蕭矜厭尖尖的利齒上,央拾憶這才發現他虎牙稍微有點長。

“你牙怎麽長得有點像吸血鬼似的?。”

“什麽是吸血鬼,”蕭矜厭沒管她有些粗魯的舉動,滿足的咽下餛飩問。

“算了懶得解釋,你先吃吧我去洗澡了。”

央拾憶看了一眼,臥室桌子距離她浴室的距離大概也就隔了幾米,不算遠,應該還算是在同一間室內吧,希望待會危險不要到來。

不過就算心裏有些擔心也沒辦法,她總不能洗澡也讓人陪,蕭矜厭再怎麽樣也是男人。

很快央拾憶走進浴室關好門,累了一天了她有點想泡澡,才剛打開水龍頭放水,腦海中瞬間一片片彈幕浮現。

【不要啊,千萬不要進去!】

【怎麽辦?要被淹死了。】

【這死法也太倒黴了吧,不要不要。】

【距離實在太遠了,那位帥帥的保命符我女也用不上啊。】

啊?

央拾憶被這些突如其來的彈幕弄懵了,已經這麽近了,還是不夠嗎?

她觀察了一下距離,可能也是因為浴缸在浴室的最裏面,算了那她改成淋浴吧,淋浴間離門口比較近。

這麽想著她已經放棄了泡澡,哪怕有彈幕的提醒,她也沒打算強行試試泡澡看會不會摔倒,畢竟萬一她突然腿抽筋呢。

她可不敢賭這個概率,還是老老實實淋浴吧。

無奈地打開淋浴間的門,圓形玻璃擦得幹幹凈凈一點水漬都沒有,清晰地映照出裏面的淋浴設施。

然而這一刻,央拾憶眼前滿目彈幕。

【不行不行,千萬不要放水。】

【救命啊,我女要被電死了。】

【無語死了,怎麽會突然漏電,千萬不要打開啊。】

【肯定還是因為距離太遠了,讓那位大帥哥離得近點兒。】

央拾憶被這場面嚇了一跳,這下連水龍頭都不敢碰了生怕被電到。

按理來說她這時最好的方式就是先不洗澡,等到後天見了高僧再說,但她想了想,還是得測驗一下蕭矜厭能距離她最遠的距離才行。

於是她轉頭朝外面喊著。

“蕭矜厭,你過來一下唄。”

家裏隔音非常好,而且她自己住在樓上也不擔心被爸媽聽見。

很快浴室外傳來腳步聲,沈穩的腳步聲站定在浴室門口,隔著不透明的玻璃,那道高大漆黑的身影背對著她立在門前。

“怎麽了?”

央拾憶看著這道背影,白天她還被這道影子嚇得夠嗆,覺得這是危險的象征,可此刻莫名覺得多出了幾分安全感。

只可惜這點安全感還不夠,眼前彈幕還在飄蕩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不行不行,還是太遠了。

“你推門進來吧,我一個人洗澡有點害怕。”

她話音剛落,浴室門就被推開,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軀體走了進來,一瞬間原本還算寬敞的浴室變得有些狹窄。

“這麽大方?”蕭矜厭進來。

還是不夠,竟然已經離得這麽近了還是不行,彈幕仍在繼續。

“你試試再往前走一米。”

再走一米他人都快站在淋浴間門前了,但央拾憶沒辦法也只能這麽嘗試。

蕭矜厭挑了挑眉,擡腳又往前走了一米。

與此同時眼前的彈幕瞬間消失。

這……需要這麽近才行嗎?

央拾憶楞楞隔著玻璃看著面前的蕭矜厭,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興許,讓他站在這裏自己洗澡的話會不會離得也太近了。

更要命的是她淋浴間玻璃完全透明的,阿姨又將它擦得很幹凈,哪怕待會兒洗澡的時候上面會有水汽,就這麽洗她也很不放心。

然而今天走了那麽遠,就這麽不洗澡直接睡覺實在難受,況且後天去找高僧其實也未必就能真的解決。她總不能一直不洗澡不上廁所。

心中長嘆了一口氣,還沒等她說話蕭矜厭就挑眉,語氣萬分欠揍:“沒想到你竟然比我還要主動,還沒結陰婚呢就邀請我過來洗澡。”

“算了,勉為其難讓你占一次便宜。”

說著他就邁開長腿要往淋浴間進,央拾憶頓時無奈極了:“你這麽聰明難道猜不到嗎,你一走我就有危險,得你離我近一點才行。”

“猜到了。”

“所以你之前一直懷疑是我害的你?”

央拾憶點頭:“不然我實在找不到理由了,你這麽陰測測一直跟著我也沒辦法,不過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倒黴嗎?”

“不是你倒黴,而是你身邊有一條世界縫隙。”

“世界縫隙?那是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我身邊,”央拾憶有些不理解,總覺得這樣的詞距離她很遙遠。

蕭矜厭沒什麽保留的講了他知道的那些事:“我一開始之所以會出現在你周圍,是因為我感覺到這世界存在一些裂縫口子,讓我可以不必毀滅整個世界就可以離開。”

“第一次我出現在廣場上,你大概是坐車路過,當時我就感覺到很強的裂縫氣息,所以接下來才會依著那氣息找到寺廟。”

“你從我體內穿過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經肯定了那條裂縫就在你身上,是裏面源源不斷的宇宙死氣導致你陷入這樣的黴運。”

“我身上陽氣重,所以距離你近時能消弭死氣。”

“原本我是打算找到你後直接撕開縫隙離開,但現在看來你我有緣,我已經不打算走了。”

“別著急,我已經在找愈合縫隙的方法了,只可惜腦海中什麽記憶都沒有還要從頭尋找,但現在已經有了一點思路。”

聽他這麽一解釋,央拾憶徹底明白了怎麽回事。

或許她確實有點倒黴,那條世界裂縫剛好開在了她身上,所以那天她在宴會上才會忽然迷糊了一陣子,接下來渾身哪哪都不對,事事都不順。

怪不得,這下一切就都明白了。

不過這麽一想哪怕去寺廟裏找高僧也沒用了,高僧能解決世界的裂縫嗎,未必吧,所以她想要徹底消除這份倒黴還是要等蕭矜厭找到消除裂縫的方法。

這期間還不知道有多久,也不知道這人有沒有吹牛,到底能不能消除裂縫。

所以接下來她還是得按部就班的生活,該洗澡洗澡。

“好吧那你背過身去,我準備沐浴了。”

“你可不許偷看啊。”

“放心,我不會偷看,我光明正大看,”蕭矜厭一邊說著一邊背過身去,他背脊挺直如松,看上去怎麽也不像是那種會偷看人洗澡的缺德人,但他嘴上的確還是那麽說的,讓人哪怕洗澡也不放心。

央拾憶咬了咬牙,知道這人存心在嚇唬她,於是從櫃子裏翻出一條長長的她很少用的浴巾搭在玻璃外面,算是勉強遮住了靠近蕭矜厭那面的玻璃,就算他回頭也只能看到她的小腿。

呼,終於可以洗澡了。

央拾憶這下也沒有什麽慢慢洗好好沖澡的心思了,她速戰速決,好在就如同消失的彈幕一樣,她安安全全洗完了這次澡一點也沒有被電到,也沒有滑倒。

看來蕭矜厭這人也不是完全吹牛的,他留在身邊還真挺管用。

當然了,洗澡途中這人有沒有回頭看她央拾憶就不知道了,有浴巾在,她自己的視野也被擋上了。

心中有些狐疑,央拾憶擦幹凈身體圍著浴巾出來,誰知卻撞上蕭矜厭毫不掩飾轉過身的正面。

“好啊,你果然偷看了!”

央拾憶拿出浴帽就打他。

浴帽從蕭矜厭身上穿過,蕭矜厭站在原地巍然不動,低頭笑笑。

“我是聽到你出來才回頭的,別冤枉我。”

“這話只有你自己信吧,”央拾憶呵了一聲走出浴室,蕭矜厭也沒有繼續辯駁,又笑了幾聲跟著出來。

然後央拾憶看著面前只有一張的大床,為難的抓了抓腦袋。

“對了,既然你說你那麽厲害,是不是可以不用睡覺啊,”央拾憶轉頭期待的看著她。

“理論上來說的確可以不用睡。”

蕭矜厭揉了揉太陽穴:“但是今天我被你折騰的不行,好困啊,我要睡覺了,你得給我騰點地方。”

央拾憶頓時無語了:“你就不能躺在地上睡嗎?反正你這麽厲害也不會被硌到。”

“你這也太小氣了,這麽大的床給我留個一人空位都不行。”

蕭矜厭說著直接坐到她床上。

柔軟的公主大床被他這麽一坐頓時陷下去一個坑,這人肩膀那麽寬腿還長,隨便一躺下都直接占據她大半個床,哪裏是什麽一人空位。

“你躺在這裏我根本沒地方睡了。”

“我能占什麽地方?你身體碰到我會直接穿過去好嗎?”

央拾憶楞了一下,想想也是差點忘了,這人渾身被黑西裝包裹,她們只要別臉碰臉手碰手,其餘地方就算碰到了也會穿過去,完全可以當身旁沒有這人。

這麽想著,央拾憶躺在床上試了試,小臂一下子從蕭矜厭肩頭穿過,完全沒有感覺。

不錯不錯。

央拾憶滿意的躺在床上,緊接著狐疑看著身旁的人:“呃,你不用洗澡嗎。”

“用不著。”

聽她這麽說,央拾憶下意識就要抨擊這人的衛生問題,下一刻卻睜大眼睛。

只見蕭矜厭那身黑色西裝一瞬間變了,變成一套純黑色的睡衣,身上也頓時像剛洗過澡一樣,散發出好聞的沐浴露香味,渾身幹爽清盈。

脫下黑西裝的他看上去沒有那麽兇了,但不知道為什麽穿著款式簡單的日常睡衣反而感覺更帥了。

“已經洗幹凈了,你要試試嗎,”蕭矜厭轉頭問她。

央拾憶想說自己已經洗過澡了,但一想到以後每一次洗澡都要讓蕭矜厭站在她前面那麽近的距離真的有點尷尬,如果真能這麽簡單就洗幹凈那好像也不錯。

“我明天試試。”

很快她關上了燈睡覺,本以為身邊睡個人會很難受,但實際上蕭矜厭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讓他身軀幾乎半透明,在黑暗中幾乎看不到,那股他身上若隱若無的香味也不見了,甚至床都沒有再下陷,整個人好像在左邊消失了。

如果不是她眼前依舊沒有彈幕浮現出來,她恐怕真的覺得這人已經走了。

但也因如此,央拾憶這一覺睡得很好,難得不用擔驚受怕憂愁安危,沒有做夢就到了第二天早晨。

今天上午有一節課,她之前一直在請假這次必須得上了,於是只能手牽手帶著蕭矜厭一起去上課。

走在路上央拾憶覺得很不自在,路上原本就一直有很多人看她,她本來都不在意,但這會卻不得不有些在意。

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更是從來沒有跟人手牽手走在過路上,周圍都是認識的人,還頻頻從蕭矜厭身上穿過去,哪怕知道其他人看不到,心裏也總有一點怪怪的感覺,總有一種不知什麽時候別人就會忽然看到他。

不過她想了想,要是旁人真的能看到蕭矜厭,此刻的回頭率一定巨高。

央拾憶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有點想逃,好在這人只有她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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