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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大師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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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大師的符

央拾憶來的比較晚,進來時教室已經坐的挺滿了,只有角落處有兩個空位。

還好好歹有兩個,不然蕭矜厭這家夥就得站著了,到時候他肯定不樂意要搞事情。

央拾憶神態輕松地走進去,難得今日心情不錯,她穿了一身耀眼的紅裙,一頭海藻般的黑發垂落,紅唇雪膚美的驚為天人。

進來的一瞬間嘈雜的教室陡然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就是從教室各處傳來的打招呼聲音。

“拾憶,昨天沒見到你好想你啊。”

“我們大美女來了!”

不少人上來圍著他打招呼,其中有男有女,一旁蕭矜厭有些不爽,他下意識擋在央拾憶身前結果發現誰都能穿過他,誰也看不到他,臉一下子更黑了。

央拾憶低頭失笑,被蕭矜厭這難得吃癟的樣子逗到了,可旁人不知道她是為什麽笑,只是發現原本高冷不太理人的央拾憶今日特別開心溫柔。

一時間不少人沈醉於這樣的笑容,紛紛愈發熱情的過來打招呼。

央拾憶疲於應對,拉著蕭矜厭就往教室後排走,一路走到最後剩下的兩個空座旁,蕭矜厭直接坐在跟旁邊那人挨著的空座上,用那旁人眼裏不存在的身體將央拾憶牢牢隔開。

央拾憶看到這一幕憋不住了,實在是想跟他說話,但真的不想被其他同學當成神經病,於是在手機上打字。

“你隔開有用嗎?誰都碰不到你。”

蕭矜厭的俊美的臉上黑如鍋底:“他們平時也一直這麽吵著要跟你說話嗎?有些人手都快扒你身上來了。”

“還好吧,平時我不怎麽跟大家說話,跟班裏同學也不是很熟,可能今天看著心情比較好。”

這話一下子讓蕭矜厭來勁了。

“心情好,是因為跟我在一起心情好吧。”

說罷他枕著手臂,就這樣趴在桌子上看她。

不得不說蕭矜厭的模樣實在唬人,薄薄的眼皮低垂,好看的幾乎讓人屏息,如果其他人能看到他,這會被圍著的肯定不只有自己了。

不過這麽一個大帥哥只有她能欣賞,其他人只知道央拾憶一直在手機上打字,還在角落悄悄樂開了話。

前方頓時有一個女生滿臉好奇的轉過來。

“央拾憶,你今天怎麽這麽開心啊?還一直這樣打字聊天。”

女生笑嘻嘻看她:“說,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此話一出周圍人頓時齊刷刷看過來,不少男生臉上都有些緊張和郁悶。

央拾憶下意識想搖頭否認,可剛要搖晃腦袋卻被兩只手直接按住了。

蕭矜厭竟是不知什麽時候過來,按住她的臉不讓她搖,當著眾人的面那張好看的臉湊過來,近到幾乎要跟她親上,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臉上。

“別否認。”

“不然親你一口。”

央拾憶定定的看著眼前暗綠色的眼瞳,薄薄的眼皮輕眨,有一剎那意識到什麽叫做蠱惑,不知不覺就下意識點了頭。

“有……”

短短一個字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班裏一下就有些轟動了,偏偏就在這時老師來了,上課鈴一響大家都被迫安靜下來,只是頻頻有目光朝她這邊看,央拾憶手機也頓時收到了無數條消息。

對於她們這樣的反應央拾憶相當意外,因為她自己平時跟同學們真的不是很熟,她並不是樂於社交的性格,平時也很少住校很多時候都是住在家裏,也沒參加什麽集體活動,沒想到同學們這麽關心她的感情。

這讓她有些不自在,放下手機拿起筆開始聽課。

一旁蕭矜厭因為她的表現相當滿意,肩頭穿過她肩頭,兩人就這樣並肩重疊在一起,一個寫字一個就這樣趴在桌上看她。

被這樣的目光盯著央拾憶很有壓力,寫了一會兒就過去掰蕭矜厭的臉讓他轉過去。

她手心很軟,蕭矜厭被她摸得一楞,最後趴在桌上沒再說什麽調笑的話,尖尖的耳朵有點紅。

上課時間很快過去,下課鈴聲一打頓時許多同學都圍過來詢問央拾憶的感情。

“天啊拾憶,你什麽時候有交往對象的,我們都不知道,誰這麽有幸把我們A大校花弄到手了。”

“是我們學校的嗎?怎麽感覺學校裏沒人能配得上你。”

“有一位可以啊,那位學生會會長慶臻據說是我們央拾憶的青梅竹馬呢,家裏一樣有錢的很,央拾憶你說你對象是不是他。”

在各式詢問下央拾憶已經被問得渾身有點發毛了,匆忙搖頭否認。

“沒有,他不是我們學校的,是校外的,你們不認識。”

“哦~有照片嗎。”

“沒有,他不讓拍,”說到這裏女主有些可惜,蕭矜厭這家夥白長了一張帥臉,結果什麽手機都拍不到,留不下一點影子。

很快上課鈴聲又響了,大家再怎麽好奇也只能先回到座位,倒是央拾憶前面的女生頻頻回頭偷偷和她說話。

“你昨天沒來上課怎麽了?是生病了嗎。”

央拾憶心中嘆息一聲,剛才那麽多人詢問她感情問題,都沒有人問過她請假了是不是生病。

大家很關心她,但似乎又不是真的關心她這個人。

好像她在家裏也是這樣,爸媽都很關註她,但真正最關註的還是她那個沒出生的弟弟,甚至她覺得這陣子爸媽關心她比以前多了也只是因為內疚。

或許是因為她自己性格有些淡漠,她好像在哪裏都不是那個被人絕對堅定選擇的存在。

央拾憶捏了捏太陽穴,難得有人關心她身體,她認真回覆女生:“昨天有些不舒服回家待了一天,然後去寺廟逛了逛。”

“寺廟?是我們學校旁邊的那個普華寺嗎?聽說那裏的高僧老厲害了。”

“哦?”央拾憶一聽人提起高僧就來勁了,雖然現在有蕭矜厭在她已經沒那麽需要高僧了,但還是很好奇:“你對普華寺很了解嗎?”

“不算太了解,但是我跟那位高僧見過一面。”

女生回頭偷偷看了一眼老師,見她沒管就從自己手機殼後面拿出一個符篆來,壓低聲音。

“前陣子我身體不好,去找這位大師,他說我陽氣太弱給了我這枚符。”

“哎呀特別好使,拿到手我就覺得渾身充滿力量,然後就沒有那種時不時有點害怕又陰濕的感覺了。”

這番話聽得央拾憶一楞一楞的,尤其是這枚符篆代表著陽氣,她現在最缺的不就是陽氣嗎。

雖然蕭矜厭身上陽氣很多,但那畢竟是蕭矜厭的不是自己的,只要他離開自己一米五的範圍內自己一下就完蛋了。

但是倘若她能也求來這一枚符隨身帶著,有沒有可能多堅持一段時間,或者讓蕭矜厭跟她的安全距離稍微延長一點。

現在實在是太短了,她不管是洗澡還是上廁所都很不方便。

想到這央拾憶一下就來勁了:“聽說那位高僧明天回來,那我明天找高僧求一枚吧。”

“好啊好啊,那位高僧好好說話的,就是找他的人有點多,你明天得早點去。”

央拾憶點頭,她打算明早一大早就過去,正好上午沒有課。

很快最後一節課結束,此時已經是中午了,大家收拾收拾準備回寢室。

央拾憶有蕭矜厭在倒是不打算回寢了,當然了她也不是很想回家,於是磨磨蹭蹭在座位上沒先走,打算問問蕭矜厭待會想去哪。

屋裏人有點多,央拾憶低頭收拾書本沒註意,但是有不少男生在路過這邊的時候,都會特意朝她走的近一些。

其中有一位有點過分,一路用身體擦著桌椅走,眼看著就要直接擦過央拾憶雪白的肩膀。

下一刻他突然哎喲了一聲。

“什麽情況?怎麽感覺有人拿筆紮我。”

他捂著胳膊看了一圈都沒看見有誰拿筆,一旁女生頓時調笑他:“你別在這裏無病呻吟,吸引我們央拾憶註意力,人家已經有對象了。”

那男生臉一下子紅了,結結巴巴:“誰說我是故意吸引註意力了,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吧。”

等他灰溜溜一走,央拾憶轉頭看過去就見蕭矜厭手中拿著一支筆,剛將筆帽合上。

她一時間有些無語:“你沒事戳人家幹嘛?”

“手欠。”

他沒說手欠的是誰,但顯然蕭矜厭不會說自己。

央拾憶其實已經習慣了,很多人平時都會若有似無的靠近她,平時她都會躲開,但是剛才沒有註意。

想了想她還是在手機上發了一句謝謝。

誰知蕭矜厭立刻道:“不客氣,下次我還會幫你紮回去。”

央拾憶頓時有些無奈,同時又有些好奇,等屋裏人都走了她終於能開口說話,於是問:“為什麽在別人眼裏看不到你拿起來的那支筆,這筆是我的平時大家都能看到。”

蕭矜厭挑眉:“你沒發現和我接觸的東西大家都看不見嗎,不然今天大家會就會看到你牽著一件衣服到處走。”

央拾憶想想那畫面有點好笑,然後擡頭問他:“我不想回寢室和家,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我可以陪你去。”

原本她只是隨口問問,然後就打算拉著蕭矜厭去一趟食堂吃飯,誰知蕭矜厭還真有。

“一起逛街吧,我還沒跟人逛過街。”

央拾憶詫異:“逛街?你從來沒有過嗎?”

“記憶裏是這樣。”

央拾憶想起他沒有以前的記憶了,一時間又有些好奇,一邊跟他往外走一邊詢問:“你看起來也挺厲害的,你就不好奇你以前是什麽身份嗎?你來自的那個世界又是什麽樣的?”

“以前有點,現在不會。”

“我現在比較好奇你那男朋友叫什麽名字。”

央拾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她那個男友還不是因為這人威脅她才存在的,現在還在這裏裝傻充楞。

想了想,她故意隨便說了一個名字:“陸仁賈吧。”

“嘖,這名字比我的還難聽。”

“那你想讓他叫什麽?”

央拾憶還以為她會說蕭矜厭,誰知男人挑了挑眉:“叫老公。”

央拾憶頓時忍不住去打他,打的那幾下全都從他身體裏穿過去,蕭矜厭躲來躲去不讓她打到臉,央拾憶還真拿他沒辦法。

很快兩人在學校旁邊的小吃街逛了起來,蕭矜厭花央拾憶錢毫不含糊,這個也想嘗嘗那個也想吃,到最後兩人買了不少小攤。

央拾憶不太想回家,於是開了一間附近的酒店,蕭矜厭一看到就狀似詫異的後退一步,俊美的臉上通紅一片。

“我們還沒正式結婚呢就開一間房,你這女人太嚇人了。”

央拾憶瞥他:“好啊,那我給你單開一間。”

蕭矜厭聳肩:“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別大晚上嚇得過來找我就行。”

央拾憶頓時嘆息一聲,知道自己現在被他拿捏了,是她主動離不開他。

“你等著吧,明天去找寺廟高僧求了符,到時候非把你塞進另一個房間不可。”

“你還真要去拿那符啊,那點破陽氣我猜沒什麽用。”

“多少管點用就行了,不然我們現在一直分不開,你就算有什麽自己的事情也沒法去做,我也不能總纏著你。”

“我能有什麽自己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聽到蕭矜厭這番回答,央拾憶頓了頓,心中忽然升起一種詭異的安定感。

好像只有眼前這個人滿心滿眼都是她,生活中只有她,而不像她在其她人那樣可有可無,可以隨時被排為第二順位。

這種被人全心全意盯著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央拾憶翹起嘴巴:“這話我聽著還不錯。”

蕭矜厭倒是沒讓央拾憶花酒店錢,接下來兩人在酒店吃了東西,她提議去看一場電影。

“什麽電影?我沒想到你還會對這些感興趣。”

“以前從來沒看過,聽說這是情侶都會去看的我也要看,我現在是你未婚夫。”

央拾憶已經能習慣性忽略他這些瘋言瘋語了,拗不過他只好打開軟件:“你想看哪種類型的?愛情片嗎?”

“恐怖的。”

央拾憶頓時想起來,這人揚言要一輩子跟在她身邊嚇唬她,當即放下手機:“算了算了不看了,要是在電影院鬧鬼可嚇死人了。”

“有我在身邊你還怕鬼?”蕭矜厭頓時無語。

“就是有你在我才更放心不下。”

最後兩人拌了幾句嘴,一起去看了個文藝愛情片。

這電影很無聊,央拾憶全程看的昏昏欲睡一直在吃爆米花,倒是蕭矜厭難得有興趣,竟像是真看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央拾憶即將睡著時,男生滾燙又沈沈的頭挨在她肩頭。

央拾憶第一次跟別人的頭離這麽近,但意外的這感覺並不算差,因為蕭矜厭身上很香,是一種一點也不膩的冷香,餘光男生的側臉也好看的驚人,一時間她真的有種被依靠的錯覺。

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讓她心裏很好受,只不過……

“說好的都是女生靠著男生呢,你怎麽反過來靠著我?”

蕭矜厭頭也沒擡:“我穿著衣服你根本枕不上來,總不能我把衣服脫了讓你枕著。”

央拾憶聯想了一下那個畫面,哪怕除了她沒有人看到一時間也樂了。

但她還是故意在手機上打字:“你呀,肯定是身材不好疏於鍛煉怕被我看到,沒關系,有我這堅強的臂膀守護你。”

她插起了腰。

耳邊傳來蕭矜厭的笑聲。

他壓根沒和央拾憶犟這句,一副胸有成竹根本不需要口頭上贏的感覺,讓人有些火大又好奇。

兩人就這樣邊聊天邊看電影,電影院裏除了他們壓根沒有別人,恍惚中央拾憶真的有種錯覺,就是他們也是一對放學來看電影的大學情侶。

看完電影他們又去逛公園,最後蕭矜厭請她吃了一頓大餐,兩人玩到很晚才回到酒店睡覺,這一天央拾憶玩得很開心,連帶著看蕭矜厭都順眼了很多。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牽著蕭矜厭一起來到普華寺。

蕭矜厭對這裏抱怨連天:“這裏上次我來過,我怎麽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

“噓,對佛要恭敬,”央拾憶攔住他。

蕭矜厭聳肩:“除了你其他人又聽不到我說話。”

兩人很快進入寺廟,央拾憶再次看到那天的小和尚,立刻上前一步:“小師傅,請問普華大師現在在寺中嗎?。”

“在的,師兄聽我提起過施主,說施主若是來了,讓我直接帶著您過去就行。”

央拾憶頓時有些驚喜,太好了不用再等了,當即牽著蕭矜厭的手就要往裏進,誰知這時小師傅就叫住了她,同時有些為難。

“師兄口中還有一句話。”

“什麽。”

“師兄強調只讓你一個人進來,並讓我一定要將這句話告訴您,還說裏面很安全。”

這話就如同一道雷霆,讓央拾憶腦海中一陣轟隆隆震動。

她詫異的看向蕭矜厭,沒想到那位大師連她面都沒見過,就知道她身邊有蕭矜厭的存在,更是好像猜到了她身上發生了什麽,告訴她離開蕭矜厭也很安全。

這、這也太厲害了吧。

高僧這短短兩句話直接給央拾憶鎮住了,她心中甚至升起了期盼,原本只是想求一些帶陽氣的符回去,但如果能徹底解決,豈不是不用蕭矜厭再想辦法合攏縫隙了?

甚至高僧看樣子知道蕭矜厭的存在,那會不會能幫忙恢覆蕭矜厭的記憶。

哪怕蕭矜厭現在一直樂呵呵的沒什麽感覺,但失去記憶的痛苦她能想象到。

想到這她看向蕭矜厭,蕭矜厭自然也聽見了剛才的話,聳了聳肩。

“行我不跟著去,要是有危險你隨時跟我說一聲或者直接喊一聲,我進去找你。”

說罷,他晃了晃手機。

有他在外面央拾憶更安心了,當即笑著點頭,跟小師傅走入寺廟深處的大殿。

小師傅走到大殿門口就退出了,央拾憶敲了敲門,然後推開吱嘎一聲的大門,大殿內只有一個身著袈裟的高僧背對著她坐在蒲團上,此刻低眉念經。

誦經聲回蕩在空曠的大殿內,莫名讓人有種安心感。

與此同時央拾憶一直關註著眼前的彈幕,發現此刻蕭矜厭距離她已經很遠了,但彈幕始終沒有浮現出任何危機預報。

這高僧是真有本事,他竟然真的讓她安全了。

想到這央拾憶認真喚了一聲:“普華大師,我就是那日想來找您的人。”

“嗯,坐吧。”

央拾憶看了一眼大師身旁的蒲團,也跟著盤膝坐在上面。

大師終於停止誦經,轉頭上上下下仔細看看。

央拾憶屏息任由大師觀察,心中不由得有些緊張。

大師那麽厲害,會看出她身上有裂縫嗎,她有些期待,哪怕看不出來但是給的符篆一定很厲害。

正在心中默默想著,忽然聽到大師開口。

“你身上魔氣很重。”

央拾憶楞了楞:“魔氣?”

她哪裏來的魔氣,而且魔氣不是什麽小說裏才有的嗎,是魔鬼身上才有的,要說她鬼氣重或者陰氣重還差不多。

就在她想進一步詢問大師時,聽到了大師的下一句話。

“你身旁一直跟著你的那位存在非人非鬼,乃是正統高等魔族。”

“他嘴生獠牙,眼眸綠色,是不是?”

央拾憶想到那天她發現蕭矜厭比別人稍微長一點的犬齒,還有他眼眸的確是綠色的,一時間已經完全懵了。

所以蕭矜厭竟然是魔族。

“此人從另一個世界而來,身上永恒散發著屬於魔族的魔氣,極為強大,而你身上的裂縫也正是通往另一個世界。”

“他距離你越近,你身邊的裂縫就越大,你或許已經發現現在的你越來越危險了,一步都離不開他。”

這番話算是狠狠說中了央拾憶這些日子以來的痛點。

所以難道真的是這樣嗎?是因為蕭矜厭在身邊所以她才越來越危險?

她有點不太想承認這一點,可事實的確是這樣,蕭矜厭在沒靠近她時她雖然有危險,但是彈幕是可以能解決的,現在蕭矜厭一旦離開她,那些危險已經是完全解決不了。

但有一點蕭矜厭說的話跟大師完全不一樣。

大師說世界的裂縫正在越來越大,可是蕭矜厭明明說他已經在想辦法修補了,並沒有提越來越大的事。

一瞬間央拾憶頭有些疼:“那如果繼續放任不管,會怎麽樣。”

大師只問了她一句話:“你想去另一個世界嗎?。”

央拾憶楞了楞,下意識搖頭,她當然不想。

大師道:“裂縫越來越大,早晚有一天會連帶著你整個人吸進去,到時他能成功回到家鄉,而你……只會比如今的他還要慘。”

“因為他身上有修為,他是天生魔族,而你只是一個凡人。”

央拾憶狠狠皺起了眉。

“大師,請問您有讓裂縫不再擴大的辦法嗎。”

“有,但前提是魔族必須離開這個世界,否則無解。”

“我有一法,可將人送回他原本的世界,我也不介意你告訴他,我相信他也會很高興回去的。”

“但你千萬不要跟著他一起過去,你在那裏只會跟他在這裏一樣格格不入。”

大師交給她一枚錦囊後便不再說話。

兩人一共交流的時間很短,卻帶給央拾憶相當強烈的震驚。

所以她現在似乎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放任不管,遲早裂縫越來越大將她和蕭矜厭帶回屬於蕭矜厭的世界,永遠留在那裏。

要麽用大師的方法將蕭矜厭送回原本的世界,他們兩個再也不見。

如果是以前的她根本不需要猶豫直接選擇第二項,這樣皆大歡喜,蕭矜厭可以回家,她也可以終於安全擺脫這份苦惱的危機。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會在這兩個選項中猶豫。

緊接著她心中嗤笑一聲。

算了,她自己有什麽猶豫的必要呢,等她回去告訴蕭矜厭這件事蕭矜厭肯定欣然同意回家的,沒有人願意失去記憶,永遠在一個旁人接觸不到他的世界裏逗留。

之前蕭矜厭說寧願待在這裏估計也只是玩笑話,畢竟這人平時就滿嘴跑火車。

她深吸一口氣,將錦囊緊緊攥在袖子裏。

這時一旁誦經的大師終於起身:“做好決定了嗎。”

央拾憶想說做好了,選擇將人送回去,可這句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低著頭有些為難:“大師,我能多考慮幾天嗎?”

其實她知道蕭矜厭一定會選擇第二項,她之所以要多考慮幾天,只是想跟蕭矜厭多待幾天。

哪怕她不太想承認,此刻也清晰地意識到,這兩天跟蕭矜厭待在一起她挺開心的,以前她總覺得有點孤獨,無論是在家還是跟朋友還是在寢室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疏離。

但這種疏離被蕭矜厭這樣沒皮沒臉的人狠狠打破了,總之這兩天她過得還挺開心。

再和他多相處幾日吧,等他夠了他們再一起來找大師讓她回家。

對於她說的多考慮幾天,大師沒有說什麽而是點頭。

“等你考慮好了隨時來找我,我會幫忙。”

“多謝大師,實在太謝謝您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推開門,央拾憶遠遠就看到站在長廊盡頭的蕭矜厭。

他一身西裝站得筆直,好看的無可挑剔,跟周圍一眾形形色色的路人格格不入。

央拾憶忽然想著蕭矜厭在他原本的世界一定很受歡迎,忽然沒了記憶來到另一個世界,卻被所有人無視穿透,只有自己能看到他。

蕭矜厭之前之所以依賴她也是因為這個吧,只有她能跟他交流,不然蕭矜厭這樣的人怕是要直接憋瘋了。

她本身對蕭矜厭來說沒有什麽特殊的,哪怕換了別人這人也會貼身保護,和她一起住一起聊天。

或許對蕭矜厭來說,早點回家才是最好的。

央拾憶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師,忽然想現在就讓大師將蕭矜厭送回去了,長痛不如短痛,估計蕭矜厭本人也並不想在這裏逗留幾天。

誰知還沒等她開口,蕭矜厭就憑空出現在她身旁,緊緊攥著她胳膊。

“我們先走。”

央拾憶很少見到蕭矜厭這副模樣,眉頭緊緊皺著,看向大師的目光充滿晦暗。

央拾憶立刻跟大師告別,然後大步跟著蕭矜厭離開。

直到兩人走遠,她才開始問:“怎麽了?你怎麽急著拉著我走?”

蕭矜厭驟然回頭,用一種警惕的目光看向這間佛寺。

“別再來了,這裏有問題。”

“剛才你身邊的和尚根本不是人。”

央拾憶腳步一頓,猛然擡頭看蕭矜厭:“你說什麽?是普華大師不是人?”

“對,我親眼看到他沒有靈魂。”

“每個人的靈魂我都能看見,唯獨他的不能。”

央拾憶有些懵,下意識問了一句:“會、會不會是他比你厲害,所以你看不透他。”

此話一出蕭矜厭頓時挑眉,轉身就朝寺廟走回去。

“哎,你回去幹什麽?”

“和他打一場,讓你看我們到底誰強。”

央拾憶連忙攔著蕭矜厭,剛才大師都用極為強大來形容眼前這位“魔族”,那應該說明蕭矜厭這家夥還挺厲害的,萬一真給大師打壞了就不好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更厲害,我只是有些驚訝。”

央拾憶實際上實在是太驚訝了,普華大師剛說了蕭矜厭的壞話,蕭矜厭就說他不是人,兩人都對對方有很大意見,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信誰。

但她還是沒有武斷的直接下決定,選擇將一切都告訴蕭矜厭,看看他會怎麽說。

很快她簡單講完了剛才在寺廟內的對話,蕭矜厭一雙俊眉已經緊緊皺起,擡腳就又要往寺廟走。

“你是要去和大師對峙嗎?”央拾憶覺得兩人對一對好像也沒什麽關系,看看他們都是怎麽說的。

“我去殺人。”

蕭矜厭臉色冷的嚇人,一雙長腿邁開步子央拾憶差點沒追上。

央拾憶當即頭大了,眼看著他真要去連忙喊他:“你先停下,你走遠了我這邊會出事。”

這句話相當好使,在她剛一開口蕭矜厭就終於停下,回頭伸出一只手等她。

央拾憶上前緊緊牽住蕭矜厭的手,拽著他不想讓他往前走:“我知道他說你是魔族,你很生氣,這裏面或許有什麽誤會……”

“我的確是魔族,”蕭矜厭忽然道。

“啊?”

“我觀察過你們人類社會,的確沒有綠眼睛豎瞳的人,更何況眼下也並非我的真身。”

話落蕭矜厭頭頂兩側竟生出兩只漆黑魔角,上面流光金漆熠熠生輝,看上去還怪好看的。

“我也是今天才發現我有這玩意。”

他緊緊攥著央拾憶的手:“我氣的不是他說出我身份,而是此人別有用心,他不想讓我留在這個世界上。”

蕭矜厭盯著央拾憶的眼睛很認真:“世界縫隙並非我導致,我的魔氣也不會使它擴大,因為另一邊散發的根本不是魔氣也並非魔域,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是那所謂的大師暗中將縫隙擴大。”

“他在騙你將我趕走。”

“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找到修補縫隙的方法。”

他的話語很懇切,這人總是點吊兒郎當的模樣,但一旦鄭重起來就讓人有一種想要信服他的力量。

央拾憶凝望著他的眼睛,然後點頭。

“我還是選擇相信你。”

她將錦囊從袖子裏拿出來:“這裏面有大師給我的能讓你盡快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我還是將它交給你處理吧。”

她以為蕭矜厭多少會去看一眼,誰知對方看都沒看,掌心冒出一縷火苗,整個錦囊一瞬間化為灰燼。

央拾憶意外的眨了眨眼,終於問出了心中所想。

“其實大師雖然有私心,但他想做的事情終究只是送你回去,你現在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誰也接觸不了,以前的一切都忘記了,你不想回去看看嗎?”

央拾憶是真心實意的為他考慮,蕭矜厭卻直接回頭:“能接觸你還不夠嗎?”

“回到那個所謂屬於我的世界又能怎麽樣,其他人我又不想接觸,以前的記憶要是沒有你也沒什麽意義。”

“央拾憶,在我有限的記憶裏,我只喜歡你。”

……央拾憶徹底震驚了。

這番話實在太觸動人了。

央拾憶從小到大看似順風順水,家庭和睦幸福,卻一直心底深知誰也沒有那麽需要她,她永遠不是其他人最在意的。

只有眼前這個男人放棄一切也要和她在一起。

央拾憶心也不是石頭長的,她感動地撲過去抱住他,其實根本抱不住,掌心只是一團空氣,但她還是虛虛的抱著。

“謝謝你。”

“有你這些話就足夠了。”

蕭矜厭也同樣虛虛抱住央拾憶,只是和她不同的是,男人低下頭,在她軟軟的發頂親了一下。

“那以後我可就要叫你老婆了。”

央拾憶笑了,點點頭。

兩人解開短暫的心結,聽到央拾憶沒再跟她走,蕭矜厭一路上心情都不錯,倒是央拾憶心臟始終有沈沈的東西壓下來。

現在兩人開心在一起的基礎是蕭矜厭一直在犧牲。

她心中總有一層顧慮。

人心易變,哪怕蕭矜厭現在再怎麽喜歡自己願意為了讓自己留下,但時間一長呢,他真的願意永遠留在這裏嗎?如果自己跟他吵架了怎麽辦,如果兩個人沒感情了怎麽辦?

除了自己,他不能跟任何人說話,這太恐怖了。

更要命的是,哪怕蕭矜厭不變心,可對方是所謂的高等魔族壽命一定很長吧,等自己死了他怎麽辦?

央拾憶有點後悔把錦囊給蕭矜厭讓他給燒了,好歹留一個退路,如果自己死了蕭矜厭可以用這個方法回去,也省得他又要揚言毀滅世界再走。

不過現在其實也有一個退路,就是縫隙並沒有合攏,蕭矜厭真的想回去的話還是能回的。

想了想她開口:“你其實也不需要直接將縫隙徹底填補,只要讓他別再擴大就好。”

“為什麽?”

“還是給你自己留一條後路,等你想走的那天可以義無反顧的回去。”

蕭矜厭聞言頓時皺眉,還沒等他再次開口,央拾憶又接著道:“你不這樣的話我不放心,不然以後我都不敢跟你吵架了,生怕你待在這裏無聊想走又走不走了。”

“和你吵架我也不會走的,”蕭矜厭留下這麽一句,但還是點頭。

“唉,為了防止老婆以後跟我相處束手束腳,放心我會留一條縫隙,我想回去會自己走的。”

聽他這麽保證,央拾憶就徹底放心了。

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地,接下來一連幾天她都挺開心,不過雖然他們兩個現在已經算是在一起了,但是進度還沒到可以隨意看洗澡的份上,所以她每天洗澡時蕭矜厭還是得背對著她罰站。

除了蕭矜厭依舊不能離她太遠有點尷尬之外,生活中幾乎沒什麽煩心事。

因為有任何想要招惹她或者隨便觸碰她的人都會被這位看不見摸不著的男人教訓。

而央拾憶回到家哪怕被父母若有若無的忽視,身旁也永遠有這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

這樣的日子說實話真的很舒心,更何況這人也不知道哪弄的錢,簡直是非常有錢,在沒課的日子經常帶她到處去玩。

甚至他還突然想起了怎麽進行空間跳躍,以至於央拾憶這麽一個愛旅游但不願意坐飛機高鐵的人終於能實現想走就走的旅行。

兩人經常憑空出現在無人的大山裏還有海面上,日子過得相當瀟灑。

而他們相處的這一周裏,蕭矜厭和她的距離從來都沒超過一米五,彈幕也沒再出現,所謂的危機在蕭矜厭在她身邊時已經徹底遠離了。

直到中秋放假的那天早晨。

前一天晚上央拾憶睡得很晚熬了個夜,直到中午才醒,迷迷糊糊一轉頭發現身邊沒人。

原本還有些混亂的大腦一瞬間清醒,她心臟咯噔一聲,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蕭矜厭他人呢,怎麽就這麽不見了?

最要命的是她這次住的酒店房間很大,目之所及一米五的範圍內根本沒有那個高大的男人,他一離開她豈不是又死定了。

這人怎麽忽然不靠譜了起來。

央拾憶頓時用力搓了搓腦袋趕緊從床上坐起來,下意識喊了一聲。

“蕭矜厭?”

“嗯,老婆大人我沒走。”好在熟悉的聲音從衛生間傳來,央拾憶聽到他原來沒走,頓時長松了口氣。

“我第一次直到原來你也要去衛生間。”

她重新翻身躺下,之前從來沒見過蕭矜厭上廁所,這人睡覺其實感覺也根本沒睡,只是在那裏躺著,吃飯也隨便吃吃,洗澡光是用清潔術直接輕松解決。

沒想到這次他居然進衛生間了,也不知道進裏面幹什麽已經多久了。

想到這她忽然楞了楞,繼續看向面前的畫面。

應該不是她的錯覺吧,現在蕭矜厭雖然沒走但依舊距離她很遠,為什麽什麽彈幕都沒有出現,也沒有任何危險的事情發生。

她忍不住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燈,想看看它有沒有掉落的跡象,然而沒有,周圍一切都很平靜,連衛生間裏也沒有聲音。

她頓時有些驚奇起來,趕緊下床走到衛生間門口去問蕭矜厭:“是你修補了縫隙嗎?你離開之後我還沒遇到危險誒。”

“嗯,感覺怎麽樣?”

裏面傳來蕭矜厭帶著笑意的聲音,低低啞啞的很好聽。

“感覺好輕松啊,現在縫隙縮小成什麽樣了,你可別全都堵上,留一條後路。”

“好,我留了一點。”

衛生間依舊傳來男人的聲音,央拾憶這下終於長出一口氣,重新回到床上。

太好了,不是說她有多麽想遠離蕭矜厭,而是因為人總得有點個人空間,偶爾她也想自己住,最起碼上廁所的時候不希望有人離她那麽近。

現在終於實現了。

央拾憶又重新有些困了,瞇了瞇眼睛,忽然就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彈幕。

嗯?

突如其來的彈幕給她弄楞了,不是已經修補了嗎,難道遠離的時間不能太長,她立刻翻身下床,等她仔細看清裏面的內容更是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彈幕的內容竟然不是死亡預告。

【嗚嗚怎麽辦,我女的大帥哥老公好像要死了。】

【放心啦死不了的,就是活著只能時時刻刻疼罷了。】

【那也很難受啊,要每時每刻用自己的血肉來填補縫隙,大帥哥是高等魔族愈合能力那麽強,得隨時傷害自己才能維持住傷口。】

【我的小情侶怎麽就那麽難啊。】

【咦?我有些看不懂了,為什麽要用自己的血肉來填補啊,我記得之前他的方案不是尋找裂縫的破碎材料嗎。】

【你笨啊,因為那縫隙開在我女身上,需要填補的材料就是用我女的血肉啊,舍不得用我女只能自己來嘍。】

這番話猶如晴天霹靂,讓央拾憶下床時恍神,差點崴腳。

就在這時身旁一只手穩穩扶住她:“睡懵了?”

耳邊是蕭矜厭熟悉的調笑聲,依舊是那麽吊兒郎當,可央拾憶這次擡頭看去,分明看到他臉色有些蒼白。

心臟在狂跳她緊緊攥著蕭矜厭的手,忍不住問:“你是不是用自己血肉填補縫隙了。”

她猝不及防的問話讓蕭矜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他掩飾得很好,很快就垂了垂眼,說了她一句神經病。

“你做夢夢糊塗了吧?洗個澡我們下去吃早飯,這次你終於能好好泡澡了,我不會站你面前打擾你了。”

說完他拉著央拾憶的手就要走,央拾憶卻站在原地沒動,眼眶一點一點紅了。

她無法觸碰到蕭矜厭,不知道他具體傷在哪了,但她分明看到蕭矜厭後背薄薄的睡衣布料下心臟處空了一塊。

哪怕是高等魔族也經不起這麽折騰,不敢想象該有多疼。

她緊緊抿著唇,用力搖頭:“別再補縫隙了,你快點給自己治療一下,我現在碰不到你沒法治療。”

蕭矜厭也停下來,沈默片刻語氣輕松:“只是一點小傷,放心以後不會了,一次補完就好。”

如果央拾憶沒有彈幕提醒可能真的會被蕭矜厭糊弄到,然而此刻她知道蕭矜厭身為高等魔族愈合能力強,心臟處的傷口這麽久都沒有愈合的跡象,說明他從始至終都在源源不斷輸出血肉。

“你不用騙我,我都知道了。”

“快停下,你是不是傻?”央拾憶咬牙切齒地拉住他:“你要是再這樣,在你傷口愈合之前我一句話都不會跟你說了。”

這話算是戳中蕭矜厭死穴,他終於回頭,有些無奈。

“有人一直在擴大縫隙,如果不補上只會越來越大,我早晚有一天會突然開這個世界。”

“我懷疑過是那普華寺所謂高僧幹的,但等我再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屍體都燒幹凈。”

央拾憶聽到這裏深深皺眉。

大師竟然死了。

眼下的情況實在太為難了,疑似罪魁禍首的大師死無對證,縫隙持續這麽擴大下去蕭矜厭要不了多久就要被迫離開這個世界。

如果他想留下,就要永遠用血肉來填補。

央拾憶實在受不了在她舒服享受著安全的時候,蕭矜厭在無時無刻忍受痛苦。

為什麽能有人為了只見到她能做到這個份上。

“要、要不你還是回到屬於你的世界吧,留在這裏只會一直受苦,”她有些艱難的說出這番話。

話還沒說完就被直接打斷。

“不可能,我永遠不會走。”

蕭矜厭朝她走近一步,咬牙切齒:“休想再趕我走,我就算死在這個世界也不回去。”

他態度實在太堅決,沒有一點回轉的餘地,央拾憶緊緊攥著蕭矜厭的手,有那麽一刻心中真的萌生一個念頭。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跟著蕭矜厭回到他的世界。

這個念頭一出來,央拾憶自己都被自己嚇一跳。

太瘋狂了,跟著才認識沒幾天的人去另一個人生地不熟的陌生世界,成為下一個不能跟其他人對話,無法觸碰到其他人的幽靈一樣的存在。

然而此刻的蕭矜厭不也是這樣嗎,甚至不止如此,他還在每時每刻承受著最大的痛苦。

央拾憶從來不知道蕭矜厭居然能喜歡她到這種程度,要說她喜不喜歡蕭矜厭……那肯定也是很喜歡的,這個每天能陪著自己還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大帥哥實在挑不出不喜歡的地方。

但她會為了他做出同樣的犧牲嗎?

央拾憶楞了楞。

她詫異的發現,自己好像沒那麽抵觸離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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